◇ 第57章 57 “不許在外面散發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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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章 57 “不許在外面散發魅力”
姜風鳴給學校請了一周的假期，理由是婚假。
請假事由提交上去，很快就被通過了。
這天下午他和晏青然正在商場挑選戒指的時候，手機上收到了不少學院同事發來的祝賀。
首先是音樂學院院長，向他打來電話表示熱烈祝賀，並含蓄地關心了姜秉玄的病情。
接著各類消息震得他手機一直響，晏青然和店員同時擡頭看他，然後直接命令：“靜音。”
後來是在開車去顏正峰酒吧的路上，一個小時左右的車程，姜風鳴才把那些消息一一禮貌回覆了。
晏青然打趣他：“不是說沒什麽朋友嗎？”
姜風鳴揚了揚手機：“都是同事。”
晏青然把著方向盤，目視前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也好，既然已婚了，就不會有學生跟你表白了。”
“不然我會吃醋。”他補充。
姜風鳴笑了笑，心裏念著這人居然還抓著他這一點兒小把柄不放。
問他：“那你呢？晏老板。”
“從小到大都這麽優秀，樣貌端正，事業有成，就沒人跟你表過白？”
“有過。”晏青然誠實道。
“男的女的？”姜風鳴問。
“都有。”晏青然回。
“那為什麽沒有答應？”
“因為不喜歡。”他說得很坦然，聲音洪亮，一絲猶豫都沒有。
“那……”姜風鳴囁嚅了一下，“不喜歡向你表白那些人，有喜歡過其他人嗎？在喜歡上我之前。”
此時晏青然正好在一個紅燈前停下車，側身向副駕的方向湊過來。
紅燈時間還長，姜風鳴以為他想接吻，但晏青然卻在半空停住了：“怎麽？在對我的過去感興趣？”
於是姜風鳴的身體走完了剩下那一半，落了個吻在他右臉上：“不該感興趣？”
紅燈結束，晏青然繼續開車，然後說：“我跟你講過，在你之前我沒談過戀愛，昨晚也是第一次。”
“但我已經三十歲了，從前沒對人動過心這種話，聽起來就很假。”
前方道路筆直暢通，晏青然一邊開車一邊空了只手出來，伸過去和姜風鳴握住：“有兩個，都是男的，不過沒發生過什麽故事，因為純屬我暗戀。”
“有一個是以前公司的同事，還有一個是工作室旁咖啡店的店長，不過那家店在兩年前就已經停業了，聽說搬去了別的地方，就再沒見過了。”
他以前的故事太簡單了，說出來自己都想笑。
那個時候他還沒什麽成就，自我認為平平無奇的一個人，不覺得有人會對自己情根深種，甚至不惜改變性取向。
所以他連表白都沒想過，就放任那些感情自我生長又自我毀滅。
直到現在，聽到姜風鳴口中的過去，就只有這麽簡簡單單的兩句話，因為晏青然自己也講不出來更多的了。
講完後他聽姜風鳴“哦”了一聲，沒再追問。
車子開進小隱山之後逐漸進入彎道，晏青然收回了右手開始兩只手開車。
爬升到半山腰，停在了小隱山商業街劃定的停車位裏。
快要下車時，姜風鳴才把剛剛在心裏醞釀的話說出來：“幸好你之前有勇氣向我表白了，因為我不愛主動，所以你的主動就顯得很珍貴。”
晏青然解了安全帶，給車熄了火，才擡眼去看姜風鳴：“那看來我運氣還不錯，唯一的一次主動就換來了你這麽個寶貝。”
姜風鳴忍俊不禁：“是，晏老板眼光很好。”
晏青然湊過去抱他，下巴擱在他肩膀上，捏了一把他的腰，說：“哪有這麽誇自己的。”
“這一路光顧著問我了，你什麽時候跟我如實交代一下你的情況？”
接著又自顧自嘆了口氣：“我是不是該有點兒危機意識，你可是雙性戀。”
聽姜風鳴在他背後笑，於是故作正經道：“不許在外面散發魅力，也別給我樹立太多情敵。”
他放開姜風鳴，指了指後座上包裝戒指的購物袋：“以後戒指戴好，彈鋼琴的時候都露出來。”
姜風鳴連道了兩句“好”，又說：“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晏青然滿意了，與姜風鳴在車上接了個吻。
透過車前的透明玻璃，這一次正好被從酒吧裏出來抽煙的顏正峰撞見了。
顏正峰遠遠地認出了車牌，正準備走過去招呼他倆，就看見了車裏的這一幕。
但他也不是個會避諱的人，直接走過去敲了兩下車窗玻璃：“兩位，註意影響，我這是正經酒吧。”
兩人同時被嚇得一抖，過一秒反應過來是熟悉的聲音，不依不舍地分開，各自從兩側下了車。
顏正峰的煙都沒抽完，靜靜地夾在手指上等它燃燒。
他靠在一旁另一輛車上雙手抱胸靜靜看著這兩人下車，然後並肩站在他面前，又恢覆了兩副端正體面的樣子，一時竟不知道說什麽好。
還是姜風鳴推了他一把：“抽煙走遠點兒，臭。”
顏正峰無語，走到一旁的垃圾桶把煙滅了，再回來時看見兩人仍站在原地等他。
被姜風鳴故意嫌棄是一方面，能看到他們兩個人真的好好在一起了，由衷為他們高興是另一方面。
他走過去，從後面站在了兩人中間，一只手摟了一個人的肩膀：“今天專門過來幹嘛？”
“喝酒，順便聽《LeLe》。”姜風鳴回。
顏正峰對他擠眉弄眼，不太信他的說法：“今天可是周一。”
除了姜風鳴獨自頹廢那段日子，平時他基本不會工作日花時間跑到市郊來。
沒得到姜風鳴的回覆，又轉頭去問晏青然：“晏老板，聽說前幾天離開赫島了？去哪兒了？”
姜風鳴想起之前顏正峰告訴他的“欲擒故縱”，還是沒打算讓他知道太多細節，於是搶先回答了：“去看辦婚禮的地方了。”
“喲！在準備婚禮啦？什麽時候！”
“還沒定呢。”晏青然說。
“恭喜恭喜。”
“謝謝。”
話題被扯開了，顏正峰還是不知道這兩人今天專門跑來這兒幹嘛。
其實他倆真的就是過來喝杯酒，但顏正峰總覺得沒那麽簡單。
他摟著兩人往酒吧門口走，快進門的時候，他忽然說了句：“你們倆上過床了？”
三個人的腳步同時一頓，臉上的表情也是三個樣子。
姜風鳴聞言立馬松開晏青然的手，湊上去從後面死死捂住了顏正峰還想說話的嘴，然後左顧右盼幸好周圍沒人。
他沒想到顏正峰能這麽直白，被話嗆住不知道怎麽答，說是也不好，否認也不好。
而顏正峰看上去一副要死纏爛打追問到底的樣子，在他手裏掙紮。
只有晏青然停下來，朝自己身體上下看了看，問他：“這也能看出來？我們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既然沒否認那就是默認了。
終於掙脫了，顏正峰接著朝他用力搖頭：“不不不，沒有沒有，沒什麽不對勁，你放心。”
“這說明你倆感情好，挺好的。”他後知後覺有些尷尬，找補了一句。
姜風鳴正好趁這個時候告知了他改密碼的事，理由是：“怕你以後再不小心撞見什麽。”
語氣之嚴肅，像是被撞見了就要把顏正峰殺人滅口一樣。
顏正峰搗蒜似的點頭“好好好”，然後小聲地回：“我也不想撞見。”
這晚顏正峰給全場免了單，說慶祝自己好朋友的婚禮。
他們喝酒喝了個盡興。
第二天下午，晏青然爸媽落地赫島機場，他們倆一起去接了機。
這是姜風鳴第一次與另外兩位爸媽見面，他自己也知道這次的情況不太正式，自己作為晚輩，本來早該自己上門與兩位父母見面的。
他們之前在視頻電話裏見過很多次，晏青然也跟他們解釋過姜風鳴家裏的情況，說姜風鳴實在走不開。
晏青然的爸媽不介意，這讓姜風鳴在終於見面後更是想要努力地把他們兩位招待好。
還在機場等著的時候，晏青然就牽著他的手讓他安心，告訴他自己的爸媽人很好，肯定也會很喜歡姜風鳴的。
後來接到人見了面，姜風鳴才知道是自己多慮了。
這晚雙方的爸媽一起吃了個飯，相處愉快。
也就是在這晚，姜風鳴和晏青然也才第一次知道，晏青然的爸媽一開始對晏青然結婚這件事根本就不抱任何期待。
雖說現在同性婚姻合法，但畢竟異性戀仍是主流。
所以他們早就做好了晏青然會孤獨終老的心理準備。
沒想到一朝能帶回一個這麽優秀的另一半，他們開心還來不及。
飯桌上雙方父母一直在誇對方的孩子，一定程度上也不算是逢場作戲。
只是把他們倆都誇得有點兒承受不住就對了。
星期三這一天，姜風鳴提前通知了幾位家人，告知他們要在病房裏與晏青然完成一個簡單的儀式。
這天下午，他們全部人都換上了正式的衣服，雖然病房裏沒有任何布置，也沒有任何風景可言，但莊重得仍像是一場婚禮。
姜風鳴和晏青然換上了黑色西裝，他還給姜秉玄也帶來了他幾年前退休時穿的那一套衣服。
扶著氣色還不錯的姜秉玄從病床上坐起來，幫他在病號服外披上了那件外套，姜風鳴站在他面前，半蹲下來仔仔細細地幫他扣好了一粒一粒的紐扣，撫平衣服上的褶皺。
他們的爸媽立在床尾看著他們。
姜秉玄坐在床沿上，戴著眼鏡，手捧著結婚誓詞，還是像之前在大學裏做教授給學生授課的模樣，字字清晰地念出來。
姜風鳴與晏青然手牽著手站在他面前，跟著爺爺說完那些承諾的話，接著交換了戒指，捧起對方的臉接了一個深沈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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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風鳴給學校請了一周的假期，理由是婚假。
請假事由提交上去，很快就被通過了。
這天下午他和晏青然正在商場挑選戒指的時候，手機上收到了不少學院同事發來的祝賀。
首先是音樂學院院長，向他打來電話表示熱烈祝賀，並含蓄地關心了姜秉玄的病情。
接著各類消息震得他手機一直響，晏青然和店員同時擡頭看他，然後直接命令：“靜音。”
後來是在開車去顏正峰酒吧的路上，一個小時左右的車程，姜風鳴才把那些消息一一禮貌回覆了。
晏青然打趣他：“不是說沒什麽朋友嗎？”
姜風鳴揚了揚手機：“都是同事。”
晏青然把著方向盤，目視前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也好，既然已婚了，就不會有學生跟你表白了。”
“不然我會吃醋。”他補充。
姜風鳴笑了笑，心裏念著這人居然還抓著他這一點兒小把柄不放。
問他：“那你呢？晏老板。”
“從小到大都這麽優秀，樣貌端正，事業有成，就沒人跟你表過白？”
“有過。”晏青然誠實道。
“男的女的？”姜風鳴問。
“都有。”晏青然回。
“那為什麽沒有答應？”
“因為不喜歡。”他說得很坦然，聲音洪亮，一絲猶豫都沒有。
“那……”姜風鳴囁嚅了一下，“不喜歡向你表白那些人，有喜歡過其他人嗎？在喜歡上我之前。”
此時晏青然正好在一個紅燈前停下車，側身向副駕的方向湊過來。
紅燈時間還長，姜風鳴以為他想接吻，但晏青然卻在半空停住了：“怎麽？在對我的過去感興趣？”
於是姜風鳴的身體走完了剩下那一半，落了個吻在他右臉上：“不該感興趣？”
紅燈結束，晏青然繼續開車，然後說：“我跟你講過，在你之前我沒談過戀愛，昨晚也是第一次。”
“但我已經三十歲了，從前沒對人動過心這種話，聽起來就很假。”
前方道路筆直暢通，晏青然一邊開車一邊空了只手出來，伸過去和姜風鳴握住：“有兩個，都是男的，不過沒發生過什麽故事，因為純屬我暗戀。”
“有一個是以前公司的同事，還有一個是工作室旁咖啡店的店長，不過那家店在兩年前就已經停業了，聽說搬去了別的地方，就再沒見過了。”
他以前的故事太簡單了，說出來自己都想笑。
那個時候他還沒什麽成就，自我認為平平無奇的一個人，不覺得有人會對自己情根深種，甚至不惜改變性取向。
所以他連表白都沒想過，就放任那些感情自我生長又自我毀滅。
直到現在，聽到姜風鳴口中的過去，就只有這麽簡簡單單的兩句話，因為晏青然自己也講不出來更多的了。
講完後他聽姜風鳴“哦”了一聲，沒再追問。
車子開進小隱山之後逐漸進入彎道，晏青然收回了右手開始兩只手開車。
爬升到半山腰，停在了小隱山商業街劃定的停車位裏。
快要下車時，姜風鳴才把剛剛在心裏醞釀的話說出來：“幸好你之前有勇氣向我表白了，因為我不愛主動，所以你的主動就顯得很珍貴。”
晏青然解了安全帶，給車熄了火，才擡眼去看姜風鳴：“那看來我運氣還不錯，唯一的一次主動就換來了你這麽個寶貝。”
姜風鳴忍俊不禁：“是，晏老板眼光很好。”
晏青然湊過去抱他，下巴擱在他肩膀上，捏了一把他的腰，說：“哪有這麽誇自己的。”
“這一路光顧著問我了，你什麽時候跟我如實交代一下你的情況？”
接著又自顧自嘆了口氣：“我是不是該有點兒危機意識，你可是雙性戀。”
聽姜風鳴在他背後笑，於是故作正經道：“不許在外面散發魅力，也別給我樹立太多情敵。”
他放開姜風鳴，指了指後座上包裝戒指的購物袋：“以後戒指戴好，彈鋼琴的時候都露出來。”
姜風鳴連道了兩句“好”，又說：“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晏青然滿意了，與姜風鳴在車上接了個吻。
透過車前的透明玻璃，這一次正好被從酒吧裏出來抽煙的顏正峰撞見了。
顏正峰遠遠地認出了車牌，正準備走過去招呼他倆，就看見了車裏的這一幕。
但他也不是個會避諱的人，直接走過去敲了兩下車窗玻璃：“兩位，註意影響，我這是正經酒吧。”
兩人同時被嚇得一抖，過一秒反應過來是熟悉的聲音，不依不舍地分開，各自從兩側下了車。
顏正峰的煙都沒抽完，靜靜地夾在手指上等它燃燒。
他靠在一旁另一輛車上雙手抱胸靜靜看著這兩人下車，然後並肩站在他面前，又恢覆了兩副端正體面的樣子，一時竟不知道說什麽好。
還是姜風鳴推了他一把：“抽煙走遠點兒，臭。”
顏正峰無語，走到一旁的垃圾桶把煙滅了，再回來時看見兩人仍站在原地等他。
被姜風鳴故意嫌棄是一方面，能看到他們兩個人真的好好在一起了，由衷為他們高興是另一方面。
他走過去，從後面站在了兩人中間，一只手摟了一個人的肩膀：“今天專門過來幹嘛？”
“喝酒，順便聽《LeLe》。”姜風鳴回。
顏正峰對他擠眉弄眼，不太信他的說法：“今天可是周一。”
除了姜風鳴獨自頹廢那段日子，平時他基本不會工作日花時間跑到市郊來。
沒得到姜風鳴的回覆，又轉頭去問晏青然：“晏老板，聽說前幾天離開赫島了？去哪兒了？”
姜風鳴想起之前顏正峰告訴他的“欲擒故縱”，還是沒打算讓他知道太多細節，於是搶先回答了：“去看辦婚禮的地方了。”
“喲！在準備婚禮啦？什麽時候！”
“還沒定呢。”晏青然說。
“恭喜恭喜。”
“謝謝。”
話題被扯開了，顏正峰還是不知道這兩人今天專門跑來這兒幹嘛。
其實他倆真的就是過來喝杯酒，但顏正峰總覺得沒那麽簡單。
他摟著兩人往酒吧門口走，快進門的時候，他忽然說了句：“你們倆上過床了？”
三個人的腳步同時一頓，臉上的表情也是三個樣子。
姜風鳴聞言立馬松開晏青然的手，湊上去從後面死死捂住了顏正峰還想說話的嘴，然後左顧右盼幸好周圍沒人。
他沒想到顏正峰能這麽直白，被話嗆住不知道怎麽答，說是也不好，否認也不好。
而顏正峰看上去一副要死纏爛打追問到底的樣子，在他手裏掙紮。
只有晏青然停下來，朝自己身體上下看了看，問他：“這也能看出來？我們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既然沒否認那就是默認了。
終於掙脫了，顏正峰接著朝他用力搖頭：“不不不，沒有沒有，沒什麽不對勁，你放心。”
“這說明你倆感情好，挺好的。”他後知後覺有些尷尬，找補了一句。
姜風鳴正好趁這個時候告知了他改密碼的事，理由是：“怕你以後再不小心撞見什麽。”
語氣之嚴肅，像是被撞見了就要把顏正峰殺人滅口一樣。
顏正峰搗蒜似的點頭“好好好”，然後小聲地回：“我也不想撞見。”
這晚顏正峰給全場免了單，說慶祝自己好朋友的婚禮。
他們喝酒喝了個盡興。
第二天下午，晏青然爸媽落地赫島機場，他們倆一起去接了機。
這是姜風鳴第一次與另外兩位爸媽見面，他自己也知道這次的情況不太正式，自己作為晚輩，本來早該自己上門與兩位父母見面的。
他們之前在視頻電話裏見過很多次，晏青然也跟他們解釋過姜風鳴家裏的情況，說姜風鳴實在走不開。
晏青然的爸媽不介意，這讓姜風鳴在終於見面後更是想要努力地把他們兩位招待好。
還在機場等著的時候，晏青然就牽著他的手讓他安心，告訴他自己的爸媽人很好，肯定也會很喜歡姜風鳴的。
後來接到人見了面，姜風鳴才知道是自己多慮了。
這晚雙方的爸媽一起吃了個飯，相處愉快。
也就是在這晚，姜風鳴和晏青然也才第一次知道，晏青然的爸媽一開始對晏青然結婚這件事根本就不抱任何期待。
雖說現在同性婚姻合法，但畢竟異性戀仍是主流。
所以他們早就做好了晏青然會孤獨終老的心理準備。
沒想到一朝能帶回一個這麽優秀的另一半，他們開心還來不及。
飯桌上雙方父母一直在誇對方的孩子，一定程度上也不算是逢場作戲。
只是把他們倆都誇得有點兒承受不住就對了。
星期三這一天，姜風鳴提前通知了幾位家人，告知他們要在病房裏與晏青然完成一個簡單的儀式。
這天下午，他們全部人都換上了正式的衣服，雖然病房裏沒有任何布置，也沒有任何風景可言，但莊重得仍像是一場婚禮。
姜風鳴和晏青然換上了黑色西裝，他還給姜秉玄也帶來了他幾年前退休時穿的那一套衣服。
扶著氣色還不錯的姜秉玄從病床上坐起來，幫他在病號服外披上了那件外套，姜風鳴站在他面前，半蹲下來仔仔細細地幫他扣好了一粒一粒的紐扣，撫平衣服上的褶皺。
他們的爸媽立在床尾看著他們。
姜秉玄坐在床沿上，戴著眼鏡，手捧著結婚誓詞，還是像之前在大學裏做教授給學生授課的模樣，字字清晰地念出來。
姜風鳴與晏青然手牽著手站在他面前，跟著爺爺說完那些承諾的話，接著交換了戒指，捧起對方的臉接了一個深沈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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