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8章 58 “我的手很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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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章 58 “我的手很糙”
兩個人的生活在這之後才算是正式步入正軌，與之前的協議結婚不同，現在是帶著家庭責任的兩個人了。
雖說把一切都計劃好，不太符合他們想要的“熱烈、沖動和義無反顧”，但大多數時候，尤其是在兩個人都是工作狂的前提下，夫夫生活還是得放在周六。
因為周六白天休息了一天，第二天也不用早起，逐漸變得默契後，做到多晚都無所謂，但晏青然還是會對姜風鳴連續好幾個小時幾乎把他折騰散架的行為發出譴責。
在那之後沒過多久，姜風鳴就開始放暑假了。
於是各種送人接人和需要操持的家務活動都攬在了他一個人身上。
雖說晏青然嘴上老是羨慕自己只有在學生時代才享受過的暑假，但也不得不承認這段時間姜風鳴把他照顧得很好。
每天回家就有熱的飯菜和切好的水果，吃完後一起健個身或者下樓遛狗。
回到家的時候大概晚上八九點鐘，他們一起洗了澡，會只穿一條短褲坐在沙發上看會兒電視，球賽、紀錄片或者是電影。
晏青然喜歡把自己的一只小腿搭在姜風鳴的腿上去，隨意晃蕩著，一邊刷手機，一邊擡頭看兩眼電視。
姜風鳴說他不專心，他也不惱，笑著回：“別用你對學生那一套來對付我。”
甚至有的時候，他覺得姜風鳴找的電視節目不好看，幹脆直接拖鞋一撂，伸腿上來躺倒在沙發上，枕上姜風鳴的大腿。
姜風鳴挪到沙發最邊上去坐，讓晏青然可以把腿伸直。
這時晏青然會跟他聊聊工作上遇到的瑣事，姜風鳴偶爾聽著笑，偶爾也會幫他出出主意。
他手裏端著一碗切好的水果，用叉子餵晏青然吃一塊，又自己吃一塊。
“要吃菠蘿。”於是姜風鳴餵一塊菠蘿。
“還要蘋果。”又餵一塊蘋果。
一碗水果都吃完後，姜風鳴才想起來問他：“最近還有胃痛過嗎？”
“要不下次買回來的水果先別放冰箱了。”
晏青然仍躺在他腿上看手機，隨意地搖頭：“沒疼過。”
“夏天，要冰了才好吃。”
姜風鳴放了心，空碗和叉子擱在茶幾上，然後撫了撫他的頭發，又把他額頭上的碎發撩開，兩只手指輕撚著那幾根發絲，隨意說：“頭發長了。”
晏青然感受到這人此時應該也沒心情認真看電視了，視線正看著自己，於是放下手機，仰頭也去看他，不走心地答：“長嗎？”
“工作的時候不會遮視線嗎？”
“還好，有時候我會紮起來。”
“你還有皮筋這種東西？”
晏青然一笑：“秦頌那裏順走的。”
漫不經心地沒聊一會兒，一個吻就落了下來。
剛吃完水果，吻起來還甜絲絲的，姜風鳴把他壓在下面，把他嘴唇的每一絲縫隙都碾了個遍才肯起身。
這天本不是周末。
在不想耽誤第二天工作，但又實在忍不住的時候，姜風鳴還會繼續回床上伺候他。
姜風鳴在開啟暑假後大概休整了一周的樣子，又開始投入一些零散的工作中。
包括但不限於一些學術會議、整理各種資料、報告、講座……
大多數都可以在家裏完成，但還是免不了出了兩次短差。
暑假很快就過了，開學後進入秋季，身上的衣物變厚，白晝時間被縮短，不管是大學校園裏的銀杏還是海邊的梧桐樹，零落的黃色樹葉都在告訴大家時間的推移。
於是他們趁一個周末，把家裏的床品換成了厚一點的。
又開車去商場一人買了一套新的睡衣褲。
天氣漸涼，每晚洗了澡之後，不太能像夏天那樣直接光著上半身套個短褲就出來了。
這天晚上，晏青然在洗完澡後出來，罕見地沒在客廳看見姜風鳴邊看電視邊等他。
他一邊手拿毛巾擦著頭發，一邊打開主臥的門看了眼，沒人。
又去看一直緊閉著的次臥，還是沒人。
最後終於在最裏間的書房找到了他。
門沒關，晏青然放輕腳步走進去，姜風鳴還是聽見了動靜。
轉頭過來對他一笑：“洗完啦？要我幫你吹頭發嗎？”
晏青然看他在忙，便搖了搖頭，走到他的座椅背後湊過去看了眼電腦，是他完全看不懂的編曲軟件，各種覆雜的音軌排列在一起看得他眼花。
“忽然有工作嗎？”
剛剛洗澡前還沒聽見他說什麽。
“不是，就是忽然有了點兒靈感，就想打開電腦試試。”
晏青然說了聲“好”，捏了捏他的肩膀：“那你先忙，我不打擾你。”
他離開書房，幫他從臥室帶了件厚外套披在肩膀上，然後帶上了門。
自己在外面吹好頭發，又把兩人今天換下來的衣服放進洗衣機，放好洗衣液和柔順劑，五十分鐘後，再把衣服轉移進烘幹機。
等待的這段時間裏，他草草地翻閱完了一本雕塑賞析雜志。
他訂的半月刊，到現在已經在姜風鳴家裏累積了不小一摞了。
本來姜風鳴前段時間還說要把這些雜志轉移進書房，說他專門在書房給他騰出來一塊地方放他的書。
但晏青然讓他別忙活。
書房裏放了很多姜風鳴專業的書和設備，晏青然平時幾乎不會涉足那個地方。
他的工作不太能搬回家來做，也不常用到電腦，有必要的時候，在家裏的島臺上辦辦公就已經綽綽有餘了。
所以他把他的雜志全都壘到了島臺旁邊，正好放在姜風鳴媽媽從法國帶回來的那個彩色花瓶旁。
花瓶裏現在時時刻刻都插著花，但他倆最喜歡的還是晏青然第一天住進他家來買過的向日葵，和在古鎮送過他的風鈴花。
一切整理結束，時間已經快到十一點了，他關了客廳的燈，只剩房子最裏面那間面積最小的書房門縫裏透出了點熒熒的光線。
晏青然摸黑走過去，敲了兩下門。
“進。”
“還要弄多久？”晏青然剛走到姜風鳴身後，就被他一把拉過去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看來這項工作也不是很急。
底下帶著輪子的書桌椅不堪重負地發出嘎吱一聲響，接著朝遠離電腦的方向滑動了一段兒距離。
晏青然重心不穩，只能堪堪摟住姜風鳴的脖子。
“要不我先去睡？”他問。
姜風鳴一手摟住他的腰，一手點了下鼠標：“先別睡，聽聽。”
是一段旋律，很悠揚，但缺點就是太短了。
晏青然還沒品出些什麽就結束了。
“好聽。”他認真評價。
“真的？”
晏青然對他不好意思地一笑：“其實我不太懂，就只能聽得出來好聽。”
“絕大多數的歌曲，本身就是拿給外行人聽的。”姜風鳴說。
姜風鳴用電腦的時候會習慣戴上一副金屬框眼鏡，聽他說不是因為近視，是盯著電腦太久了眼睛會不舒服，戴著眼鏡會好點兒。
晏青然其實沒見過幾次他戴眼鏡的樣子，因為兩人在一起之後都會不約而同地不把工作帶回家，除非是特殊情況。
兩人沈默著對視了幾秒，姜風鳴略微向一側歪了歪頭，正透過鏡片眼神繾綣地看著他。
戴著一副眼鏡，又和平時看他的感覺不一樣了。
此時這麽近距離盯著人，晏青然卻莫名從中品出了一些別的滋味。
不知在想什麽，他忽然湊上前去，用牙齒銜住了眼鏡架在鼻梁上的那絲金屬，脖頸後退，幫姜風鳴把眼鏡取下來。
而雙手還環在對方脖子上不肯放，於是直接牙齒一松，讓眼鏡掉在了他倆懷中。
兩人對視著笑了一下，姜風鳴故意道：“咬壞了怎麽辦？”
“壞了我賠。”
下一秒就湊上去吻住了姜風鳴的眼睛，順著鼻梁直到嘴唇。
姜風鳴被他吻得語調含糊，言語也帶著笑：“今天周三，青然。”
“你不想嗎？”
“不想”兩個違心的字說不出口，只好直接用手來回應。
剛剛晏青然給他披上的外套他一直都沒好好穿進去，現在被他倆搖搖晃晃一動，直接從肩膀滑落掉在了地上。
書房沒有床，書桌椅又太小太搖晃，但姜風鳴今晚好像沒打算回臥室。
“用手……”他呼吸急促，“今晚試試用手好不好？”
“你明早不是得去見一個客戶？今晚不能到太晚。”
晏青然猶豫了一下，嘴唇分開，用額頭抵住他的額頭，聲音斷續又溫軟，如實說：“風鳴哥，我的手很糙。”
他從姜風鳴脖子上滑落一只手下來，展開手掌讓姜風鳴看，映襯著書房黃色的燈光，手的模樣很清晰地展露在姜風鳴面前。
這雙手姜風鳴其實牽過無數次，他是除了晏青然本人之外最熟悉這雙手的人。
手掌很大，手指也很長，骨節有一點粗，指甲邊緣還會因為幹燥長出些沒打算清理掉的倒刺。
手掌上有因為木雕工作留下的長長短短的，已經愈合了或者還未愈合的傷口、淺色的繭、清晰的紋路。
——所以晏青然一直覺得自己的手不柔軟，也不好看。
就算戴上了那枚婚戒，也並沒有讓這雙手更漂亮幾分。
因此他們之前一直都沒有嘗試用過手。
姜風鳴因為顧忌他的腿傷不讓他用跪在地上那種方式，現在是周中也不想真的進去。
他看晏青然進退兩難的模樣，忽然一笑，給出主意：“要不我跪在地上去幫你？”
“那你怎麽辦？”晏青然問。
“所以你幫幫我。”姜風鳴根本就不在乎他的手好不好看，“你又不去當手模，手要這麽好看幹嘛？”
他牽著晏青然的那只手帶著他一起動：“沒事，我就要你的手。”
但晏青然還是有點猶豫：“要不我幫你戴個套吧？”
姜風鳴這才反應過來：“所以這就是你每次自己弄都會戴的原因？”
看來之前說的怕弄臟還是在騙自己。
“不用，就這樣。”他一口回絕，“這樣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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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把一切都計劃好，不太符合他們想要的“熱烈、沖動和義無反顧”，但大多數時候，尤其是在兩個人都是工作狂的前提下，夫夫生活還是得放在周六。
因為周六白天休息了一天，第二天也不用早起，逐漸變得默契後，做到多晚都無所謂，但晏青然還是會對姜風鳴連續好幾個小時幾乎把他折騰散架的行為發出譴責。
在那之後沒過多久，姜風鳴就開始放暑假了。
於是各種送人接人和需要操持的家務活動都攬在了他一個人身上。
雖說晏青然嘴上老是羨慕自己只有在學生時代才享受過的暑假，但也不得不承認這段時間姜風鳴把他照顧得很好。
每天回家就有熱的飯菜和切好的水果，吃完後一起健個身或者下樓遛狗。
回到家的時候大概晚上八九點鐘，他們一起洗了澡，會只穿一條短褲坐在沙發上看會兒電視，球賽、紀錄片或者是電影。
晏青然喜歡把自己的一只小腿搭在姜風鳴的腿上去，隨意晃蕩著，一邊刷手機，一邊擡頭看兩眼電視。
姜風鳴說他不專心，他也不惱，笑著回：“別用你對學生那一套來對付我。”
甚至有的時候，他覺得姜風鳴找的電視節目不好看，幹脆直接拖鞋一撂，伸腿上來躺倒在沙發上，枕上姜風鳴的大腿。
姜風鳴挪到沙發最邊上去坐，讓晏青然可以把腿伸直。
這時晏青然會跟他聊聊工作上遇到的瑣事，姜風鳴偶爾聽著笑，偶爾也會幫他出出主意。
他手裏端著一碗切好的水果，用叉子餵晏青然吃一塊，又自己吃一塊。
“要吃菠蘿。”於是姜風鳴餵一塊菠蘿。
“還要蘋果。”又餵一塊蘋果。
一碗水果都吃完後，姜風鳴才想起來問他：“最近還有胃痛過嗎？”
“要不下次買回來的水果先別放冰箱了。”
晏青然仍躺在他腿上看手機，隨意地搖頭：“沒疼過。”
“夏天，要冰了才好吃。”
姜風鳴放了心，空碗和叉子擱在茶幾上，然後撫了撫他的頭發，又把他額頭上的碎發撩開，兩只手指輕撚著那幾根發絲，隨意說：“頭發長了。”
晏青然感受到這人此時應該也沒心情認真看電視了，視線正看著自己，於是放下手機，仰頭也去看他，不走心地答：“長嗎？”
“工作的時候不會遮視線嗎？”
“還好，有時候我會紮起來。”
“你還有皮筋這種東西？”
晏青然一笑：“秦頌那裏順走的。”
漫不經心地沒聊一會兒，一個吻就落了下來。
剛吃完水果，吻起來還甜絲絲的，姜風鳴把他壓在下面，把他嘴唇的每一絲縫隙都碾了個遍才肯起身。
這天本不是周末。
在不想耽誤第二天工作，但又實在忍不住的時候，姜風鳴還會繼續回床上伺候他。
姜風鳴在開啟暑假後大概休整了一周的樣子，又開始投入一些零散的工作中。
包括但不限於一些學術會議、整理各種資料、報告、講座……
大多數都可以在家裏完成，但還是免不了出了兩次短差。
暑假很快就過了，開學後進入秋季，身上的衣物變厚，白晝時間被縮短，不管是大學校園裏的銀杏還是海邊的梧桐樹，零落的黃色樹葉都在告訴大家時間的推移。
於是他們趁一個周末，把家裏的床品換成了厚一點的。
又開車去商場一人買了一套新的睡衣褲。
天氣漸涼，每晚洗了澡之後，不太能像夏天那樣直接光著上半身套個短褲就出來了。
這天晚上，晏青然在洗完澡後出來，罕見地沒在客廳看見姜風鳴邊看電視邊等他。
他一邊手拿毛巾擦著頭發，一邊打開主臥的門看了眼，沒人。
又去看一直緊閉著的次臥，還是沒人。
最後終於在最裏間的書房找到了他。
門沒關，晏青然放輕腳步走進去，姜風鳴還是聽見了動靜。
轉頭過來對他一笑：“洗完啦？要我幫你吹頭發嗎？”
晏青然看他在忙，便搖了搖頭，走到他的座椅背後湊過去看了眼電腦，是他完全看不懂的編曲軟件，各種覆雜的音軌排列在一起看得他眼花。
“忽然有工作嗎？”
剛剛洗澡前還沒聽見他說什麽。
“不是，就是忽然有了點兒靈感，就想打開電腦試試。”
晏青然說了聲“好”，捏了捏他的肩膀：“那你先忙，我不打擾你。”
他離開書房，幫他從臥室帶了件厚外套披在肩膀上，然後帶上了門。
自己在外面吹好頭發，又把兩人今天換下來的衣服放進洗衣機，放好洗衣液和柔順劑，五十分鐘後，再把衣服轉移進烘幹機。
等待的這段時間裏，他草草地翻閱完了一本雕塑賞析雜志。
他訂的半月刊，到現在已經在姜風鳴家裏累積了不小一摞了。
本來姜風鳴前段時間還說要把這些雜志轉移進書房，說他專門在書房給他騰出來一塊地方放他的書。
但晏青然讓他別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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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工作不太能搬回家來做，也不常用到電腦，有必要的時候，在家裏的島臺上辦辦公就已經綽綽有餘了。
所以他把他的雜志全都壘到了島臺旁邊，正好放在姜風鳴媽媽從法國帶回來的那個彩色花瓶旁。
花瓶裏現在時時刻刻都插著花，但他倆最喜歡的還是晏青然第一天住進他家來買過的向日葵，和在古鎮送過他的風鈴花。
一切整理結束，時間已經快到十一點了，他關了客廳的燈，只剩房子最裏面那間面積最小的書房門縫裏透出了點熒熒的光線。
晏青然摸黑走過去，敲了兩下門。
“進。”
“還要弄多久？”晏青然剛走到姜風鳴身後，就被他一把拉過去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看來這項工作也不是很急。
底下帶著輪子的書桌椅不堪重負地發出嘎吱一聲響，接著朝遠離電腦的方向滑動了一段兒距離。
晏青然重心不穩，只能堪堪摟住姜風鳴的脖子。
“要不我先去睡？”他問。
姜風鳴一手摟住他的腰，一手點了下鼠標：“先別睡，聽聽。”
是一段旋律，很悠揚，但缺點就是太短了。
晏青然還沒品出些什麽就結束了。
“好聽。”他認真評價。
“真的？”
晏青然對他不好意思地一笑：“其實我不太懂，就只能聽得出來好聽。”
“絕大多數的歌曲，本身就是拿給外行人聽的。”姜風鳴說。
姜風鳴用電腦的時候會習慣戴上一副金屬框眼鏡，聽他說不是因為近視，是盯著電腦太久了眼睛會不舒服，戴著眼鏡會好點兒。
晏青然其實沒見過幾次他戴眼鏡的樣子，因為兩人在一起之後都會不約而同地不把工作帶回家，除非是特殊情況。
兩人沈默著對視了幾秒，姜風鳴略微向一側歪了歪頭，正透過鏡片眼神繾綣地看著他。
戴著一副眼鏡，又和平時看他的感覺不一樣了。
此時這麽近距離盯著人，晏青然卻莫名從中品出了一些別的滋味。
不知在想什麽，他忽然湊上前去，用牙齒銜住了眼鏡架在鼻梁上的那絲金屬，脖頸後退，幫姜風鳴把眼鏡取下來。
而雙手還環在對方脖子上不肯放，於是直接牙齒一松，讓眼鏡掉在了他倆懷中。
兩人對視著笑了一下，姜風鳴故意道：“咬壞了怎麽辦？”
“壞了我賠。”
下一秒就湊上去吻住了姜風鳴的眼睛，順著鼻梁直到嘴唇。
姜風鳴被他吻得語調含糊，言語也帶著笑：“今天周三，青然。”
“你不想嗎？”
“不想”兩個違心的字說不出口，只好直接用手來回應。
剛剛晏青然給他披上的外套他一直都沒好好穿進去，現在被他倆搖搖晃晃一動，直接從肩膀滑落掉在了地上。
書房沒有床，書桌椅又太小太搖晃，但姜風鳴今晚好像沒打算回臥室。
“用手……”他呼吸急促，“今晚試試用手好不好？”
“你明早不是得去見一個客戶？今晚不能到太晚。”
晏青然猶豫了一下，嘴唇分開，用額頭抵住他的額頭，聲音斷續又溫軟，如實說：“風鳴哥，我的手很糙。”
他從姜風鳴脖子上滑落一只手下來，展開手掌讓姜風鳴看，映襯著書房黃色的燈光，手的模樣很清晰地展露在姜風鳴面前。
這雙手姜風鳴其實牽過無數次，他是除了晏青然本人之外最熟悉這雙手的人。
手掌很大，手指也很長，骨節有一點粗，指甲邊緣還會因為幹燥長出些沒打算清理掉的倒刺。
手掌上有因為木雕工作留下的長長短短的，已經愈合了或者還未愈合的傷口、淺色的繭、清晰的紋路。
——所以晏青然一直覺得自己的手不柔軟，也不好看。
就算戴上了那枚婚戒，也並沒有讓這雙手更漂亮幾分。
因此他們之前一直都沒有嘗試用過手。
姜風鳴因為顧忌他的腿傷不讓他用跪在地上那種方式，現在是周中也不想真的進去。
他看晏青然進退兩難的模樣，忽然一笑，給出主意：“要不我跪在地上去幫你？”
“那你怎麽辦？”晏青然問。
“所以你幫幫我。”姜風鳴根本就不在乎他的手好不好看，“你又不去當手模，手要這麽好看幹嘛？”
他牽著晏青然的那只手帶著他一起動：“沒事，我就要你的手。”
但晏青然還是有點猶豫：“要不我幫你戴個套吧？”
姜風鳴這才反應過來：“所以這就是你每次自己弄都會戴的原因？”
看來之前說的怕弄臟還是在騙自己。
“不用，就這樣。”他一口回絕，“這樣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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