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1章 51 “我到底該怎麽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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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51 “我到底該怎麽愛你？”
姜風鳴忽然沒來由地笑了，一時不知道從哪裏問起。
於是幹脆撿了個最重要的問題。
他伸手在半空畫了個圈兒，明明在意得要死卻非要裝作隨意：“這一切，是在做好離開我的打算嗎？”
晏青然頓了幾秒，這讓姜風鳴非常不安。
然後他搖頭，篤定地回答他：“不是。”
姜風鳴松了口氣，癡癡地望著遠方在陽光下令人有些眩目的湖水，半晌沒有說出下一句話。
他握著晏青然的手，忽然認輸般地低頭笑了，喃喃道：“還好……”
“怎麽了？”晏青然轉頭去問他，眼神溫柔。
姜風鳴卻只開口回了一個字：“怕。”
“都找到我了，還怕嗎？”
“還很怕。”
“為什麽？”
姜風鳴實實在在地說：“你做的所有的一切我都拿不準，不知道你到底是在幹什麽，這讓我心裏完全沒底。”
他轉頭看向晏青然，眼睛裏映著蕩漾湖水的影子此時也變得黯淡：“你那句‘你會離開’，後勁兒實在太大了。”
姜風鳴嘆了口氣，盡量地在此時此刻向晏青然掩蓋了自己昨晚因為害怕他真的像他口中那樣“離開”了，而睡不著覺的緊張情緒。
現在晏青然就在他身邊，握著他的手，一切話說出來都好像輕飄飄的。
可只有姜風鳴自己知道，至少對他來講，這是件很沈重的事。
很愛的人忽然不辭而別這樣的事，沒那麽容易釋懷。
太晚了……
怎麽直到晏青然從自己身邊離開的時候，自己才遲遲地意識到，居然這麽愛他……
姜風鳴望向不遠處的湖水，湖岸邊有一棵高大的，正開著淺粉色花朵的樹，在微風吹拂下，幾朵花瓣飄進湖裏，隨著波浪翻湧了幾下，然後沈了下去。
他凝望著那一點淺粉色最終消失在了茫茫浪潮中，吸了吸鼻子，然後看向晏青然，希望得到一個回答。
“那只是一個假設。”晏青然答他，有理有據，“而且是基於很久以後的一個假設，在當下暫且不成立。”
姜風鳴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晏青然的側臉，卻做不出什麽看起來高興的表情，說：“我知道說什麽‘永遠’的承諾是一件很幼稚的事，但我還是想讓你知道，我希望這個假設永遠都不成立。”
晏青然聞言轉過頭來，兩人對視，認真地問：“你思考好了嗎？要和我一直走下去？”
“我說的‘一直走下去’不是為了你爺爺，不是協議結婚。”晏青然強調了一遍，“而是基於兩個人相愛的前提下，一直走下去。”
姜風鳴點頭，篤定地說：“是，思考好了。”
“因為我很愛你，晏青然。”
他停頓了兩秒，繼續說：“可能有點遲，所以一直沒讓你感覺到愛，我很抱歉。”
他見晏青然沒有立刻說話，於是拉著他的手離開汽車，朝湖岸走過去：“我們談談，關於之前一直沒解決那個問題？”
晏青然點頭，說了聲“好”。
兩人在湖邊找了塊平整的大石頭，隨手拍了拍灰塵坐了上去。
坐下後沒人立馬開口，晏青然笑問：“誰先說？”
姜風鳴也笑了：“我先。”
晏青然對他昂頭，示意他開始。
於是姜風鳴開口第一句，便是：“我向你道歉。”
這讓晏青然稍稍有些驚訝，不知道“歉”從何而來。
姜風鳴繼續說：“雖然‘我愛上你了’這句話已經對你說過很多次，也並不是句假話，但我才意識到我的愛完全沒有落到實處，所以才讓你遲遲感受不到。”
“我驕傲自大，自以為我已經做得很好了，所以我們每次遇到同一個問題，我都會疑惑你為什麽不承認我愛你。”
“甚至讓你自我懷疑。”
“這一切都是我的問題。”
姜風鳴一股腦兒地在做自我檢討，並不是單純為了挽留晏青然，只是在昨晚晏青然沒在身邊、不知所蹤、無法入睡的漫漫長夜，姜風鳴終於後知後覺地想通了這一切。
“在我們這段關系裏你一直都是付出更多的那個，因為你把自己當成了追求者，所以不由自主地付出。”
“你照顧我，體諒我，照顧我的家人，分擔我的責任，聽我的故事……你說你本身就是來愛我的，所以我很輕易地就感受到了你的愛。”
像是理虧一樣，姜風鳴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甚至不敢去看晏青然熾烈的眼神，只好低下頭，盯著自己交握的雙手和踩在砂石上的腳掌。
沈默了一會兒，他才又開口，輕聲問了句：“那你呢？青然？”
聲音被面前湖水席卷過來的浪花打破，幾個字零零散散地飄進晏青然耳朵裏，竟一時沒聽清。
“嗯？”
姜風鳴這才擡起頭：“你走後我反思了一晚上，我好像沒為你做什麽，是不是？”
說著，頭又低了下去，強顏歡笑了一聲：“是我愛得太自私了，還自詡不是我爸媽那種不負責的人，可在一段感情上只會用‘感情遲鈍’作為借口，來享受你帶給我的好。”
“你的家人不在赫島，不需要我照顧；你的工作太專業，我插手不進去；你以前的故事也很簡單，講出來甚至沒有什麽地方需要我安慰……”
在這些他自以為好像不需要關心的地方，晏青然又是怎麽做的？
就算他的爸媽還在歐洲，晏青然也會提前為他們做好一尊木雕作為禮物；
晏青然對音樂一竅不通，但也不影響他很愛《LeLe》，經常把它在車裏循環播放；
對於姜風鳴的了解程度，也絕對比自己對晏青然的了解更深……
晏青然就這麽一直盯著他，看他一字一句地懺悔。
姜風鳴的手肘擱在膝蓋上，小臂向前伸，雙手交握在一起。
晏青然的手伸過去，覆在了他握緊的拳頭上，像以前無數次那樣，一個充分具有“晏青然特色”的安慰性動作。
姜風鳴松開了拳頭，反手握緊了晏青然的手掌。
然後繼續說：“甚至那天晚上，你問我我們會不會有婚禮，我第一時間想到的，也僅僅是我爸媽想看，我爺爺想看……”
“可是比他們更需要婚禮的人，是你，青然，是你。”
他終於擡起頭，緊盯著對方的臉，深呼吸了兩口然後求證似的問：“青然，我到底該怎麽愛你？”
晏青然眼神繾綣，微微張了張嘴，因幹燥被粘在一起的嘴唇被扯開，一時竟回答不出來姜風鳴的問題。
他之前深思熟慮後找上門提出與姜風鳴結婚，本就做好了“付出更多”的準備。
後來他與姜風鳴的感情越來越深，對他來說本是件好事：目的達到了，姜風鳴也承認自己愛上了晏青然。
可為什麽他還是會接二連三地被那個“沒有感受到真正的愛”的問題困住？
姜風鳴剛說他只會享受晏青然的好，卻沒有為晏青然做過什麽。
真是這樣嗎？
可姜風鳴也會在自己很累的時候來工作室接他下班；會給他從學校帶午飯，回家也會繼續做飯；就算他自己不愛吃辣，但也會為了晏青然去學帶辣味的菜；會按照天氣冷暖準時為他準備生活用品；會在他胃病的時候照顧他，連著陪他喝三天的小米粥……
這一切列舉出來，都不是他自己口中的“什麽也沒做過”。
後來晏青然想到了，姜風鳴自己也意識到了，為什麽晏青然遲遲沒有從這一系列事情中感受到愛：
因為姜風鳴的一切舉動，不是不負責，而是全都出自於“責任”二字。
有了婚姻的責任，所以姜風鳴認為這一切都是他作為丈夫該做的，而很難說是不是出自於“愛”。
換言之，如果在他出現之前就已經有另一個人，也同姜風鳴締結了婚姻關系，那他一定也會對那個人一樣的好。
晏青然對他來說，好像一直都不是責任之外和不可替代的那個人。
晏青然也一度懷疑過自己，是不是自己對於愛情的憧憬太過於理想化了，才讓他總是希冀在姜風鳴身上索取這些。
可他臆想的“那個人”並不存在，在中國重婚犯法，姜風鳴也只會是他一個人的伴侶。
成年人之間的感情有好有壞。
經歷過了年齡的增長後，人漸漸沒了幼稚，不會像年輕時那樣無理取鬧，為了一丁點小事大吵三天三夜。
如果用一些詞匯來形容現在的姜風鳴和晏青然，那就是理智、成熟、克制，一切都按部就班、規規矩矩。
就算是兩人前一天晚上在床上鬧騰了一整晚，第二天鬧鐘一響，也還是會按時起床然後投入工作。
絕不會因為私人感情而破壞掉本該規律的現實生活。
他們的生活太投契了，或者說，兩個人都是懂讓步、會服軟的人，根本不可能因為什麽小事吵起來。
也從沒有因為感情的事向對方發過脾氣。
姜風鳴說他們之間缺少了“熱烈、沖動和義無反顧”，等晏青然細細想來，好像確實是這樣。
不是兩人在酒店裏開個大床房睡一覺，再摟在一起接個吻就能被叫作熱烈和沖動。
真正的感情也不是靠鮮花、戒指、各式各樣的禮物、無數句掛在嘴邊的“我愛你”堆砌起來的精致浪漫。
他不喜歡相敬如賓的愛情。
他也不是姜風鳴的完美朋友。
他希望自己總有一天，可以成為姜風鳴那個責任之外與不可替代的愛人。
“熱烈、沖動、義無反顧……”
如果現實生活中沒有，那就離開現實生活，去別處找找。
於是那天下午，晏青然抱著很多很多的私心，坐上了那架離開赫島的飛機……
再後來，“熱烈”留給了他自己，“沖動和義無反顧”留給了姜風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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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風鳴忽然沒來由地笑了，一時不知道從哪裏問起。
於是幹脆撿了個最重要的問題。
他伸手在半空畫了個圈兒，明明在意得要死卻非要裝作隨意：“這一切，是在做好離開我的打算嗎？”
晏青然頓了幾秒，這讓姜風鳴非常不安。
然後他搖頭，篤定地回答他：“不是。”
姜風鳴松了口氣，癡癡地望著遠方在陽光下令人有些眩目的湖水，半晌沒有說出下一句話。
他握著晏青然的手，忽然認輸般地低頭笑了，喃喃道：“還好……”
“怎麽了？”晏青然轉頭去問他，眼神溫柔。
姜風鳴卻只開口回了一個字：“怕。”
“都找到我了，還怕嗎？”
“還很怕。”
“為什麽？”
姜風鳴實實在在地說：“你做的所有的一切我都拿不準，不知道你到底是在幹什麽，這讓我心裏完全沒底。”
他轉頭看向晏青然，眼睛裏映著蕩漾湖水的影子此時也變得黯淡：“你那句‘你會離開’，後勁兒實在太大了。”
姜風鳴嘆了口氣，盡量地在此時此刻向晏青然掩蓋了自己昨晚因為害怕他真的像他口中那樣“離開”了，而睡不著覺的緊張情緒。
現在晏青然就在他身邊，握著他的手，一切話說出來都好像輕飄飄的。
可只有姜風鳴自己知道，至少對他來講，這是件很沈重的事。
很愛的人忽然不辭而別這樣的事，沒那麽容易釋懷。
太晚了……
怎麽直到晏青然從自己身邊離開的時候，自己才遲遲地意識到，居然這麽愛他……
姜風鳴望向不遠處的湖水，湖岸邊有一棵高大的，正開著淺粉色花朵的樹，在微風吹拂下，幾朵花瓣飄進湖裏，隨著波浪翻湧了幾下，然後沈了下去。
他凝望著那一點淺粉色最終消失在了茫茫浪潮中，吸了吸鼻子，然後看向晏青然，希望得到一個回答。
“那只是一個假設。”晏青然答他，有理有據，“而且是基於很久以後的一個假設，在當下暫且不成立。”
姜風鳴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晏青然的側臉，卻做不出什麽看起來高興的表情，說：“我知道說什麽‘永遠’的承諾是一件很幼稚的事，但我還是想讓你知道，我希望這個假設永遠都不成立。”
晏青然聞言轉過頭來，兩人對視，認真地問：“你思考好了嗎？要和我一直走下去？”
“我說的‘一直走下去’不是為了你爺爺，不是協議結婚。”晏青然強調了一遍，“而是基於兩個人相愛的前提下，一直走下去。”
姜風鳴點頭，篤定地說：“是，思考好了。”
“因為我很愛你，晏青然。”
他停頓了兩秒，繼續說：“可能有點遲，所以一直沒讓你感覺到愛，我很抱歉。”
他見晏青然沒有立刻說話，於是拉著他的手離開汽車，朝湖岸走過去：“我們談談，關於之前一直沒解決那個問題？”
晏青然點頭，說了聲“好”。
兩人在湖邊找了塊平整的大石頭，隨手拍了拍灰塵坐了上去。
坐下後沒人立馬開口，晏青然笑問：“誰先說？”
姜風鳴也笑了：“我先。”
晏青然對他昂頭，示意他開始。
於是姜風鳴開口第一句，便是：“我向你道歉。”
這讓晏青然稍稍有些驚訝，不知道“歉”從何而來。
姜風鳴繼續說：“雖然‘我愛上你了’這句話已經對你說過很多次，也並不是句假話，但我才意識到我的愛完全沒有落到實處，所以才讓你遲遲感受不到。”
“我驕傲自大，自以為我已經做得很好了，所以我們每次遇到同一個問題，我都會疑惑你為什麽不承認我愛你。”
“甚至讓你自我懷疑。”
“這一切都是我的問題。”
姜風鳴一股腦兒地在做自我檢討，並不是單純為了挽留晏青然，只是在昨晚晏青然沒在身邊、不知所蹤、無法入睡的漫漫長夜，姜風鳴終於後知後覺地想通了這一切。
“在我們這段關系裏你一直都是付出更多的那個，因為你把自己當成了追求者，所以不由自主地付出。”
“你照顧我，體諒我，照顧我的家人，分擔我的責任，聽我的故事……你說你本身就是來愛我的，所以我很輕易地就感受到了你的愛。”
像是理虧一樣，姜風鳴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甚至不敢去看晏青然熾烈的眼神，只好低下頭，盯著自己交握的雙手和踩在砂石上的腳掌。
沈默了一會兒，他才又開口，輕聲問了句：“那你呢？青然？”
聲音被面前湖水席卷過來的浪花打破，幾個字零零散散地飄進晏青然耳朵裏，竟一時沒聽清。
“嗯？”
姜風鳴這才擡起頭：“你走後我反思了一晚上，我好像沒為你做什麽，是不是？”
說著，頭又低了下去，強顏歡笑了一聲：“是我愛得太自私了，還自詡不是我爸媽那種不負責的人，可在一段感情上只會用‘感情遲鈍’作為借口，來享受你帶給我的好。”
“你的家人不在赫島，不需要我照顧；你的工作太專業，我插手不進去；你以前的故事也很簡單，講出來甚至沒有什麽地方需要我安慰……”
在這些他自以為好像不需要關心的地方，晏青然又是怎麽做的？
就算他的爸媽還在歐洲，晏青然也會提前為他們做好一尊木雕作為禮物；
晏青然對音樂一竅不通，但也不影響他很愛《LeLe》，經常把它在車裏循環播放；
對於姜風鳴的了解程度，也絕對比自己對晏青然的了解更深……
晏青然就這麽一直盯著他，看他一字一句地懺悔。
姜風鳴的手肘擱在膝蓋上，小臂向前伸，雙手交握在一起。
晏青然的手伸過去，覆在了他握緊的拳頭上，像以前無數次那樣，一個充分具有“晏青然特色”的安慰性動作。
姜風鳴松開了拳頭，反手握緊了晏青然的手掌。
然後繼續說：“甚至那天晚上，你問我我們會不會有婚禮，我第一時間想到的，也僅僅是我爸媽想看，我爺爺想看……”
“可是比他們更需要婚禮的人，是你，青然，是你。”
他終於擡起頭，緊盯著對方的臉，深呼吸了兩口然後求證似的問：“青然，我到底該怎麽愛你？”
晏青然眼神繾綣，微微張了張嘴，因幹燥被粘在一起的嘴唇被扯開，一時竟回答不出來姜風鳴的問題。
他之前深思熟慮後找上門提出與姜風鳴結婚，本就做好了“付出更多”的準備。
後來他與姜風鳴的感情越來越深，對他來說本是件好事：目的達到了，姜風鳴也承認自己愛上了晏青然。
可為什麽他還是會接二連三地被那個“沒有感受到真正的愛”的問題困住？
姜風鳴剛說他只會享受晏青然的好，卻沒有為晏青然做過什麽。
真是這樣嗎？
可姜風鳴也會在自己很累的時候來工作室接他下班；會給他從學校帶午飯，回家也會繼續做飯；就算他自己不愛吃辣，但也會為了晏青然去學帶辣味的菜；會按照天氣冷暖準時為他準備生活用品；會在他胃病的時候照顧他，連著陪他喝三天的小米粥……
這一切列舉出來，都不是他自己口中的“什麽也沒做過”。
後來晏青然想到了，姜風鳴自己也意識到了，為什麽晏青然遲遲沒有從這一系列事情中感受到愛：
因為姜風鳴的一切舉動，不是不負責，而是全都出自於“責任”二字。
有了婚姻的責任，所以姜風鳴認為這一切都是他作為丈夫該做的，而很難說是不是出自於“愛”。
換言之，如果在他出現之前就已經有另一個人，也同姜風鳴締結了婚姻關系，那他一定也會對那個人一樣的好。
晏青然對他來說，好像一直都不是責任之外和不可替代的那個人。
晏青然也一度懷疑過自己，是不是自己對於愛情的憧憬太過於理想化了，才讓他總是希冀在姜風鳴身上索取這些。
可他臆想的“那個人”並不存在，在中國重婚犯法，姜風鳴也只會是他一個人的伴侶。
成年人之間的感情有好有壞。
經歷過了年齡的增長後，人漸漸沒了幼稚，不會像年輕時那樣無理取鬧，為了一丁點小事大吵三天三夜。
如果用一些詞匯來形容現在的姜風鳴和晏青然，那就是理智、成熟、克制，一切都按部就班、規規矩矩。
就算是兩人前一天晚上在床上鬧騰了一整晚，第二天鬧鐘一響，也還是會按時起床然後投入工作。
絕不會因為私人感情而破壞掉本該規律的現實生活。
他們的生活太投契了，或者說，兩個人都是懂讓步、會服軟的人，根本不可能因為什麽小事吵起來。
也從沒有因為感情的事向對方發過脾氣。
姜風鳴說他們之間缺少了“熱烈、沖動和義無反顧”，等晏青然細細想來，好像確實是這樣。
不是兩人在酒店裏開個大床房睡一覺，再摟在一起接個吻就能被叫作熱烈和沖動。
真正的感情也不是靠鮮花、戒指、各式各樣的禮物、無數句掛在嘴邊的“我愛你”堆砌起來的精致浪漫。
他不喜歡相敬如賓的愛情。
他也不是姜風鳴的完美朋友。
他希望自己總有一天，可以成為姜風鳴那個責任之外與不可替代的愛人。
“熱烈、沖動、義無反顧……”
如果現實生活中沒有，那就離開現實生活，去別處找找。
於是那天下午，晏青然抱著很多很多的私心，坐上了那架離開赫島的飛機……
再後來，“熱烈”留給了他自己，“沖動和義無反顧”留給了姜風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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