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6章 36 “唉，小可憐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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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 36 “唉，小可憐兒”
這一餐吃得簡簡單單。
晏青然胃痛才緩解，也沒什麽胃口，其實今晚這頓都是看在姜風鳴的面子上吃的。
那一小碗白粥慢悠悠地用勺子撇著最上層的往嘴裏送，漸漸地凝了層米油，吃起來糊嘴。
姜風鳴時不時往他碗裏夾幾顆蝦仁，幾片青菜，他也都一一送進了嘴裏。
姜風鳴也只能跟著他吃清粥小菜，晏青然對此感到有些抱歉。
姜風鳴寬慰他：“我平時晚上需要健身時，吃得也不多的，大概就是這樣子。”
“吃得太撐了等會兒健身反而不舒服。”
“等會兒要健身嗎？”晏青然隨口問。
姜風鳴朝放滿健身器材的陽臺瞟了一眼，昨晚他們還在那兒聊了一晚，這時竟分神想了一下晏青然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之前自己也承諾會留很多時間給對方的，於是他問：“你想我健身嗎？”
實話實說，晏青然剛剛那句真的只是隨口一問。
這時忽然笑了：“健身不需要給我報備。”
姜風鳴也跟著笑了，反應過來是自己小心眼兒了：“那等會兒就鍛煉一下。”
晏青然喝完了粥，擱下碗：“我今天就不陪你練了，我都洗完澡了。”
“好。”姜風鳴這時也吃完了，站起來收拾幾個碗去廚房，“你就坐客廳看我練。”
晏青然站起來要幫他收，姜風鳴沒讓。
他只好聽話地坐到了客廳沙發上去。
平時晚飯後還會坐在沙發上吃點兒水果，可今天醫生專門說了不讓吃，這時就只能這麽無聊地坐著。
廚房那邊幾個碗都收進了洗碗機裏，姜風鳴進臥室換掉了睡衣。
沒穿上衣，下半身穿了條運動短褲就出來了。
挺長時間沒仔細鍛煉了，不過肌肉還很明顯，清晰的紋路沿著皮膚走向伸展。
晏青然把自己的視線毫不吝嗇地落在了姜風鳴的腹肌上——
嗯……自己今天剛貼過的地方。
其實和姜風鳴同居這段時間，他見過很多次姜風鳴的腹肌。
兩個男人，又是在夏天，經常洗完澡出來只套了睡褲不穿上衣就出來了。
而且他自己也有腹肌，所以不該對男人的腹肌這麽好奇的。
姜風鳴運動褲的松緊帶在他肚子上勒出一道痕跡，晏青然沿著紅色痕跡看過去，肚臍下方，兩條明顯的倒三角溝壑隱進去了。
姜風鳴走到陽臺撿起了日常的健身習慣，而晏青然真就這麽聽話地坐在客廳裏看。
幸好姜風鳴是背對著的，不然這熾烈的眼神估計能把人穿透。
一個小時後，健身結束，姜風鳴把自己關進浴室裏洗澡，於是晏青然終於舍得打開了客廳的電視，選了部電影準備等他出來後一起看。
昨晚那瓶酒還沒喝完，今晚這個氛圍本該繼續喝點兒的。
但晏青然的胃受不了，看電影時手裏也只端了杯姜風鳴給他倒的溫水。
兩小時的電影結束，玻璃杯裏的溫水還沒喝完，但也已經涼了。
姜風鳴站起來開了客廳裏的燈，接著走到晏青然身邊去拿他手裏的杯子，想要給他再添點兒熱的。
晏青然沒讓：“不喝了，喝一肚子水晚上睡覺老想去衛生間。”
他擡頭看了眼鐘，快十一點了。
“好。”姜風鳴又重新坐回了晏青然身邊，雙手撐在腦袋後面，放松地靠著沙發。
沒提出要去睡覺，今天結婚第一天，他不知道晏青然還有沒有別的安排。
這時，電視機裏電影的片尾曲也播完了，自動隨機跳轉到了下一部。
下一部是部戰爭片，晏青然嫌吵，舉起遙控器把電視給關了，客廳重回安靜。
他放下了手裏的水杯，轉頭去看姜風鳴，發現對方也正盯著他。
晏青然對他笑了一下：“電影怎麽樣？”
“還不錯。”
“那……結婚怎麽樣？”
姜風鳴又笑：“也還不錯。”
晏青然也跟著他笑：“謝謝你，風鳴哥。”
“怎麽忽然說謝？”姜風鳴問他，“總不會是因為我今天帶你去醫院了吧？”
晏青然指著這個家，在半空中虛虛劃了一個圈：“這所有的，一切。”
他側身過去看著姜風鳴，伸手過去姜風鳴也給握住了。
姜風鳴沒回應他，看他一副還有話要說的樣子。
這時晏青然錯開了眼神，淺淺低了頭，沒敢直視姜風鳴：“你也沒有那麽喜歡我，我知道。所以今天就算是結婚第一天，這個日子對你來說也沒有多重要。”
“對吧？”
姜風鳴沒想到他會這麽說，他想起晏青然之前告訴過他，說他其實不是一個很強勢的人，此時把自己的姿態放這麽低，都已經不是“不強勢”的問題了。
晏青然自己小聲“哎呀”了一下，又接著道：“我知道我這樣說聽起來挺擰巴的。”
“領證之前一直計劃著什麽時候能和你一起在晚上看部電影，今天終於看了，心裏又覺得你是在將就我。”
“我知道，風鳴哥你已經為我讓步很多了。”
“我不太會談戀愛，我心裏想著，談戀愛大概就是需要對對方好，需要計劃著一起做一些你情我願的事。”
“你也說後面的約會讓我來安排，說我想做什麽，你就陪我。”晏青然擡眼，對上了姜風鳴始終落在他身上的眼神，“所以想跟你說聲謝謝，風鳴哥。”
本以為姜風鳴會安慰他幾句，說他也很喜歡看電影之類的話。
可沒想到，姜風鳴掙開了他的手，直接摟住了他的肩膀，用了點力把他帶過來，兩人就這麽靠在了一起。
他的腦袋靠在對方的肩膀上，姜風鳴直接把頭很親密地抵住了他。
晏青然說這一通姜風鳴把它理解為了沒有安全感的表現，連“結婚第一天不重要”這樣的話都說出來了。
既然沒有安全感，那他就給一點安全感。
“你聽我說說心裏話，青然。”聲音從腦袋上方傳來，晏青然“嗯”了一聲。
“如果沒有你在的話，我平時下班回家，晚上給自己煮一頓減脂餐，然後運動、洗澡，再關在臥室裏做會兒音樂。”
“但做音樂這事兒需要靈感，也不是天天都能做出來，其實很多時候，我的夜晚是很無聊的。”
“再加上有了爺爺這件事兒，我一到晚上就容易想多，一想多，就習慣給自己弄杯咖啡，或者直接去顏正峰的酒吧喝酒。”
他低頭在晏青然的腦袋上蹭了蹭：“你之前不是讓我晚上少喝點兒咖啡和酒，這段時間和你在一起，就真沒想著要喝了。”
“所以每天能有個人一起聊聊天，看個電影，真的挺好的。”
“我需要你陪著我。”姜風鳴很篤定地說，“真的。”
“嗯，真的。”晏青然回他，“當然……”
真的，真的……
兩個人的情感其實都是很真實的，沒偽裝，也不虛假。
一個需要人陪，另一個也願意陪。
“陪”這個詞太微妙了。
他們可以這樣相互陪著做一輩子朋友，一輩子協議結婚對象。
也可以陪著陪著慢慢發覺依賴對方，離不開對方，愛上對方。
晏青然希望他和姜風鳴的結局是後者。
晏青然此時依偎在姜風鳴懷裏，手臂伸過去將人摟住——
很親密的姿勢了。
自己之前說過不會越界的話還好端端地寫在約法三章裏，現在這個“界”交給了姜風鳴這個掌握主動權的人來越。
他吮吸著姜風鳴身上的氣味，在他懷裏閉上了眼，聽著姜風鳴的心跳聲。
真想就這樣沈沈地睡過去。
可沒瞇一會兒，姜風鳴還是輕輕把他拍醒了：“青然？藥吃了嗎？”
晏青然睜開眼，昂頭看著他。
“是不是醫生囑咐了，有種藥專門是睡前吃的？”
“嗯。”
姜風鳴扶著他坐好，自己站起來去幫他拿藥倒水。
晏青然有些犯困又有些犯懶，仰躺在沙發上等著姜風鳴端藥過來，用一只手臂遮住了有些刺眼的燈光。
沒過一會兒姜風鳴端過來一碗熱乎乎的沖劑。
這碗藥挺苦的，晏青然喝了一口，被苦得齜牙咧嘴。
姜風鳴眉眼間含著點兒笑意，坐在一旁看他喝。
晏青然的眼神從傾倒的碗沿邊掠過來，看著姜風鳴含笑的眼睛，輕聲道：“你別笑。”
“我不笑，我看你喝完。”
三十幾歲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喝苦藥還要人哄。
晏青然捏了鼻子一口氣把藥灌進去，然後起身去廚房洗碗。
姜風鳴坐在沙發上，眼神跟著他追到了廚房，又看著人洗完碗關了廚房的燈朝他走過來。
“唉，小可憐兒。”姜風鳴的尾音都像帶著笑，偏偏要在這個時候逗逗他。
剛看電影的時候都不見人這麽精神，現在快到淩晨的時間了，反倒精神起來。
晏青然被逗著也不惱，坐過去像剛剛那樣依偎在姜風鳴身邊，順著他的話道：“是真的可憐啊，結婚第一天，三十歲第一天，就像這樣。”
姜風鳴手裏攥了一縷他的頭發，來來回回地揉：“怪我，怪我，不該給你吃冰的。”
晏青然在他懷裏嘆了口氣，正思考著等病好了再向人討要“重新過次生日”這件事的可行性，接著就聽見姜風鳴沖著他耳朵說：“我補償你。”
語氣溫柔，帶了點兒困倦和懶散，輕輕地旋進耳朵裏，弄得他癢絲絲地想躲。
本以為姜風鳴這句補償是在為後面的計劃做打算，比如說重新帶他去吃頓好吃的，重新買個不冰人的奶油蛋糕，重新做碗長壽面，再說句生日快樂。
晏青然想著，心裏也跟著高興，正應著“好”，擡眼去看他。
卻發現姜風鳴從自己的睡褲口袋裏摸出來了兩枚戒指。
沒帶包裝盒，兩枚銀色的素戒，就這麽躺在姜風鳴的手心，朝著晏青然的方向舉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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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青然胃痛才緩解，也沒什麽胃口，其實今晚這頓都是看在姜風鳴的面子上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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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風鳴時不時往他碗裏夾幾顆蝦仁，幾片青菜，他也都一一送進了嘴裏。
姜風鳴也只能跟著他吃清粥小菜，晏青然對此感到有些抱歉。
姜風鳴寬慰他：“我平時晚上需要健身時，吃得也不多的，大概就是這樣子。”
“吃得太撐了等會兒健身反而不舒服。”
“等會兒要健身嗎？”晏青然隨口問。
姜風鳴朝放滿健身器材的陽臺瞟了一眼，昨晚他們還在那兒聊了一晚，這時竟分神想了一下晏青然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之前自己也承諾會留很多時間給對方的，於是他問：“你想我健身嗎？”
實話實說，晏青然剛剛那句真的只是隨口一問。
這時忽然笑了：“健身不需要給我報備。”
姜風鳴也跟著笑了，反應過來是自己小心眼兒了：“那等會兒就鍛煉一下。”
晏青然喝完了粥，擱下碗：“我今天就不陪你練了，我都洗完澡了。”
“好。”姜風鳴這時也吃完了，站起來收拾幾個碗去廚房，“你就坐客廳看我練。”
晏青然站起來要幫他收，姜風鳴沒讓。
他只好聽話地坐到了客廳沙發上去。
平時晚飯後還會坐在沙發上吃點兒水果，可今天醫生專門說了不讓吃，這時就只能這麽無聊地坐著。
廚房那邊幾個碗都收進了洗碗機裏，姜風鳴進臥室換掉了睡衣。
沒穿上衣，下半身穿了條運動短褲就出來了。
挺長時間沒仔細鍛煉了，不過肌肉還很明顯，清晰的紋路沿著皮膚走向伸展。
晏青然把自己的視線毫不吝嗇地落在了姜風鳴的腹肌上——
嗯……自己今天剛貼過的地方。
其實和姜風鳴同居這段時間，他見過很多次姜風鳴的腹肌。
兩個男人，又是在夏天，經常洗完澡出來只套了睡褲不穿上衣就出來了。
而且他自己也有腹肌，所以不該對男人的腹肌這麽好奇的。
姜風鳴運動褲的松緊帶在他肚子上勒出一道痕跡，晏青然沿著紅色痕跡看過去，肚臍下方，兩條明顯的倒三角溝壑隱進去了。
姜風鳴走到陽臺撿起了日常的健身習慣，而晏青然真就這麽聽話地坐在客廳裏看。
幸好姜風鳴是背對著的，不然這熾烈的眼神估計能把人穿透。
一個小時後，健身結束，姜風鳴把自己關進浴室裏洗澡，於是晏青然終於舍得打開了客廳的電視，選了部電影準備等他出來後一起看。
昨晚那瓶酒還沒喝完，今晚這個氛圍本該繼續喝點兒的。
但晏青然的胃受不了，看電影時手裏也只端了杯姜風鳴給他倒的溫水。
兩小時的電影結束，玻璃杯裏的溫水還沒喝完，但也已經涼了。
姜風鳴站起來開了客廳裏的燈，接著走到晏青然身邊去拿他手裏的杯子，想要給他再添點兒熱的。
晏青然沒讓：“不喝了，喝一肚子水晚上睡覺老想去衛生間。”
他擡頭看了眼鐘，快十一點了。
“好。”姜風鳴又重新坐回了晏青然身邊，雙手撐在腦袋後面，放松地靠著沙發。
沒提出要去睡覺，今天結婚第一天，他不知道晏青然還有沒有別的安排。
這時，電視機裏電影的片尾曲也播完了，自動隨機跳轉到了下一部。
下一部是部戰爭片，晏青然嫌吵，舉起遙控器把電視給關了，客廳重回安靜。
他放下了手裏的水杯，轉頭去看姜風鳴，發現對方也正盯著他。
晏青然對他笑了一下：“電影怎麽樣？”
“還不錯。”
“那……結婚怎麽樣？”
姜風鳴又笑：“也還不錯。”
晏青然也跟著他笑：“謝謝你，風鳴哥。”
“怎麽忽然說謝？”姜風鳴問他，“總不會是因為我今天帶你去醫院了吧？”
晏青然指著這個家，在半空中虛虛劃了一個圈：“這所有的，一切。”
他側身過去看著姜風鳴，伸手過去姜風鳴也給握住了。
姜風鳴沒回應他，看他一副還有話要說的樣子。
這時晏青然錯開了眼神，淺淺低了頭，沒敢直視姜風鳴：“你也沒有那麽喜歡我，我知道。所以今天就算是結婚第一天，這個日子對你來說也沒有多重要。”
“對吧？”
姜風鳴沒想到他會這麽說，他想起晏青然之前告訴過他，說他其實不是一個很強勢的人，此時把自己的姿態放這麽低，都已經不是“不強勢”的問題了。
晏青然自己小聲“哎呀”了一下，又接著道：“我知道我這樣說聽起來挺擰巴的。”
“領證之前一直計劃著什麽時候能和你一起在晚上看部電影，今天終於看了，心裏又覺得你是在將就我。”
“我知道，風鳴哥你已經為我讓步很多了。”
“我不太會談戀愛，我心裏想著，談戀愛大概就是需要對對方好，需要計劃著一起做一些你情我願的事。”
“你也說後面的約會讓我來安排，說我想做什麽，你就陪我。”晏青然擡眼，對上了姜風鳴始終落在他身上的眼神，“所以想跟你說聲謝謝，風鳴哥。”
本以為姜風鳴會安慰他幾句，說他也很喜歡看電影之類的話。
可沒想到，姜風鳴掙開了他的手，直接摟住了他的肩膀，用了點力把他帶過來，兩人就這麽靠在了一起。
他的腦袋靠在對方的肩膀上，姜風鳴直接把頭很親密地抵住了他。
晏青然說這一通姜風鳴把它理解為了沒有安全感的表現，連“結婚第一天不重要”這樣的話都說出來了。
既然沒有安全感，那他就給一點安全感。
“你聽我說說心裏話，青然。”聲音從腦袋上方傳來，晏青然“嗯”了一聲。
“如果沒有你在的話，我平時下班回家，晚上給自己煮一頓減脂餐，然後運動、洗澡，再關在臥室裏做會兒音樂。”
“但做音樂這事兒需要靈感，也不是天天都能做出來，其實很多時候，我的夜晚是很無聊的。”
“再加上有了爺爺這件事兒，我一到晚上就容易想多，一想多，就習慣給自己弄杯咖啡，或者直接去顏正峰的酒吧喝酒。”
他低頭在晏青然的腦袋上蹭了蹭：“你之前不是讓我晚上少喝點兒咖啡和酒，這段時間和你在一起，就真沒想著要喝了。”
“所以每天能有個人一起聊聊天，看個電影，真的挺好的。”
“我需要你陪著我。”姜風鳴很篤定地說，“真的。”
“嗯，真的。”晏青然回他，“當然……”
真的，真的……
兩個人的情感其實都是很真實的，沒偽裝，也不虛假。
一個需要人陪，另一個也願意陪。
“陪”這個詞太微妙了。
他們可以這樣相互陪著做一輩子朋友，一輩子協議結婚對象。
也可以陪著陪著慢慢發覺依賴對方，離不開對方，愛上對方。
晏青然希望他和姜風鳴的結局是後者。
晏青然此時依偎在姜風鳴懷裏，手臂伸過去將人摟住——
很親密的姿勢了。
自己之前說過不會越界的話還好端端地寫在約法三章裏，現在這個“界”交給了姜風鳴這個掌握主動權的人來越。
他吮吸著姜風鳴身上的氣味，在他懷裏閉上了眼，聽著姜風鳴的心跳聲。
真想就這樣沈沈地睡過去。
可沒瞇一會兒，姜風鳴還是輕輕把他拍醒了：“青然？藥吃了嗎？”
晏青然睜開眼，昂頭看著他。
“是不是醫生囑咐了，有種藥專門是睡前吃的？”
“嗯。”
姜風鳴扶著他坐好，自己站起來去幫他拿藥倒水。
晏青然有些犯困又有些犯懶，仰躺在沙發上等著姜風鳴端藥過來，用一只手臂遮住了有些刺眼的燈光。
沒過一會兒姜風鳴端過來一碗熱乎乎的沖劑。
這碗藥挺苦的，晏青然喝了一口，被苦得齜牙咧嘴。
姜風鳴眉眼間含著點兒笑意，坐在一旁看他喝。
晏青然的眼神從傾倒的碗沿邊掠過來，看著姜風鳴含笑的眼睛，輕聲道：“你別笑。”
“我不笑，我看你喝完。”
三十幾歲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喝苦藥還要人哄。
晏青然捏了鼻子一口氣把藥灌進去，然後起身去廚房洗碗。
姜風鳴坐在沙發上，眼神跟著他追到了廚房，又看著人洗完碗關了廚房的燈朝他走過來。
“唉，小可憐兒。”姜風鳴的尾音都像帶著笑，偏偏要在這個時候逗逗他。
剛看電影的時候都不見人這麽精神，現在快到淩晨的時間了，反倒精神起來。
晏青然被逗著也不惱，坐過去像剛剛那樣依偎在姜風鳴身邊，順著他的話道：“是真的可憐啊，結婚第一天，三十歲第一天，就像這樣。”
姜風鳴手裏攥了一縷他的頭發，來來回回地揉：“怪我，怪我，不該給你吃冰的。”
晏青然在他懷裏嘆了口氣，正思考著等病好了再向人討要“重新過次生日”這件事的可行性，接著就聽見姜風鳴沖著他耳朵說：“我補償你。”
語氣溫柔，帶了點兒困倦和懶散，輕輕地旋進耳朵裏，弄得他癢絲絲地想躲。
本以為姜風鳴這句補償是在為後面的計劃做打算，比如說重新帶他去吃頓好吃的，重新買個不冰人的奶油蛋糕，重新做碗長壽面，再說句生日快樂。
晏青然想著，心裏也跟著高興，正應著“好”，擡眼去看他。
卻發現姜風鳴從自己的睡褲口袋裏摸出來了兩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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