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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33 “要不你現在來親我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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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33 “要不你現在來親我兩下?

沒等姜風鳴回答,他又重新把頭轉過去,看向窗外,繼續說:“十七歲。”

“我是在十七歲的時候找到了自己熱愛,並且願意一直幹的事。”

“那種感覺就好像,忽然一下被什麽東西點亮了,從此你的人生規劃都清晰了起來,心裏邊兒有無數個聲音告訴你,你以後一定要做這件事,不然就再不會開心了。”

“這其實反而讓我變得輕松了不少,在身邊其他同齡人開始為選什麽樣的專業憂慮,為找什麽樣的工作憂慮時,我一直都是有清晰的目標的,我要做的就是一直朝著那個目標前進就好。”

“目的地始終在那兒等著我,只要我一直朝著它努力,就不會走偏。”

這時他回過頭,眼神裏似乎還殘留著因為剛剛那一段話而激發出來的興奮,在頭頂燈光的照射下,看起來亮晶晶的。

“我很幸運,對吧?”晏青然問。

“當然。”姜風鳴回。

“畢業後那三年,我進了一家藝術公司做雕塑展覽的策展人,還算是專業對口。”晏青然繼續說,“我在大學時拿了些獎,因此這份工作對我來說挺順利的,工資也可觀。”

他自顧自地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兒笑了一下:“其實從某種層面來說,走到這一步,就已經算是成功了。”

“畢竟每年從雕塑系畢業那麽多大學生,有挺多都找不到工作,或者說完全從事了和專業毫不相關的事。”

“我的畢業走向已經是雕塑系裏數一數二的了。”這時他又往後仰,大半身體都倚在軟軟的沙發上,酒杯靠兩只手握著放在腿間,倒上第二杯之後就沒再喝了。

“剛畢業的大學生,除了那些家庭很富裕的,誰開得起工作室啊。”像是在自嘲,說著說著自己便笑了。

“可就算到了現在,不管畢業幾年、十幾年還是二十幾年,能開一間獨立工作室的人也沒幾個。”姜風鳴說,“青然,你已經很厲害了。”

晏青然的腦袋倚在沙發靠背上,轉過來笑意盈盈地看他:“嗯,厲害……”

姜風鳴聽他這樣一句也笑了。

見他一直對著自己發笑,姜風鳴伸手過去在他眼前晃了晃:“醉了嗎?還是困了?”

晏青然酒量不好,但這一點點紅酒還不至於醉。

“沒醉。”他回,“放心,不會像昨晚那樣的。”

“昨晚那事兒還沒過去呢?”姜風鳴笑,“我真沒放在心上,你也別。”

“不敢。”晏青然道。

“不敢什麽?”姜風鳴問,“別為了這事兒連酒都不敢喝了,這可是你專門買回來的酒。”

“喝啊,我喝的。”晏青然伸出酒杯和姜風鳴碰了一下,然後昂頭把杯子裏的喝光了,喝完還把酒杯歪倒給姜風鳴看,“看,我喝完了。”

這麽幼稚,這一舉一動看起來像是真的醉了。

“好好好。”姜風鳴笑著應付他,說完也把自己杯中的酒喝得一滴不剩。

他盤著腿挪過去拿桌上的醒酒器,示意晏青然再給他倒點兒,但晏青然卻捂著杯口:“不敢喝了。”

姜風鳴失笑:“怎麽又不敢了。”

醒酒器收回來,他只好給自己倒了些。

晏青然看著他喝:“你是老師,站在講臺上好威風那種,對學生還兇巴巴的。”

“我怕冒犯你。”

姜風鳴對這個理由表示懷疑。

他倒不覺得自己兇,但自從出了被學生表白那件事之後,他就開始試著對學生嚴厲些,平時不茍言笑的。

原來晏青然來看自己上了一堂課,就得出這麽個結論。

姜風鳴沒反駁:“你又不是我學生,再說了,我今天都專門來哄你了。”

“還想怎麽樣啊青然?”他故意問,“要不你現在來親我兩下?”

晏青然一臉笑意地對他擺頭,越擺越開心的樣子。

微紅著臉,剛洗過的長長的頭發在臉上輕輕地掃,嘴裏直說著不敢,把姜風鳴都說得沒脾氣了。

兩人在這兒鬧了好一會兒,好幾杯酒下肚,晏青然忽然問:“幾點了?”

姜風鳴回頭透過玻璃看了眼客廳的鐘:“十一點半了,你困了嗎?”

晏青然搖頭:“還有半小時。”

他喃喃道。

“還有半小時怎麽?”姜風鳴問。

晏青然沒回答,卻說:“你再陪我待半小時。”

姜風鳴說好。

晏青然端著他的空酒杯放松倚在沙發上,看樣子很享受現在這一刻,挺久沒和人這樣聊過天了。

“你猜我猜了多久啊?風鳴哥。”他問,“猜得這麽準。”

姜風鳴昂頭思索了一會兒:“從認識你沒多久就開始猜。”

晏青然也沒多驚訝,笑說:“那時候是不是還沒猜到我們倆會結婚?”

“那當然。”姜風鳴又抿了口酒,“當時我只覺得,我在赫島又有了個好朋友。”

“就像是那種……”他頓了一下,“昨晚和我們聚會那群朋友那種程度的好。”

“所以你結婚也不打算瞞著我?”晏青然問。

“不打算。”姜風鳴實話實說,“不過找個人假結婚也不是什麽很拿得出手的事,所以一開始沒告訴你。”

“後來熟起來之後,反而不知道該怎麽說了。”姜風鳴自顧自笑了一下,“就一直拖著,直到你說你喜歡我。”

“那昨晚……為什麽沒告訴你的那群朋友我們倆是協議結婚。”晏青然問。

昨晚那群朋友,就只有顏正峰知道事情的始末,其他人還都以為姜風鳴是真找到了真愛,一個勁兒地恭喜他。

姜風鳴也說不出來昨晚為什麽沒說實話,出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出於“懶得解釋”,再者說了,這件事兒本身就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這些都是理由。

可晏青然問他時,姜風鳴只是搖搖頭,輕聲說:“沒想告訴他們。”

晏青然“嗯”了一聲,沒說話了,心裏知道個大概的原因,沒在這時候點破。

醒酒器裏的紅酒只剩了一點兒底,倆人也沒有再繼續喝的打算了。

今晚聊得盡興,他們的心情都還蠻不錯的。

明天不是周末,還得上班,按照平時的作息就該睡覺了。

再加上喝了點兒酒,頭腦也有些昏沈沈的,剛好可以換來一夜安眠。

可剛剛晏青然給了他再陪半小時的時限,姜風鳴轉頭去看鐘,還有幾分鐘到零點。

這樣說來,從中午他去工作室到現在,倆人在一起待了整整十二個小時了。

領證這天,也算是約了場不錯的會。

今天白天折騰了一天,姜風鳴其實有些犯困,但也沒說要去睡了,他放下手裏的酒杯,把腦袋歪過去枕在了身旁小沙發的扶手上,靠起來軟軟的。

姜風鳴的頭就在晏青然的膝蓋旁,他沒忍住伸手過去摸了兩下。

之前他就幫姜風鳴吹過頭發,所以這樣摸兩下也不算是越界。

姜風鳴任他摸,可嘴上卻說:“你把我當姜十八了是不是?”

晏青然知道他是在開玩笑,手掌順著後頸撫到了肩膀上,輕輕地拍:“困了嗎?”

姜風鳴迷迷糊糊地像是要睡著了,“嗯”了一聲:“困。”

晏青然捏了捏他的胳膊:“地上涼,別坐著睡,起來。”

說著,他自己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握著姜風鳴的小臂要拉他。

姜風鳴的腦袋從沙發扶手上擡起來,仍盤腿坐在地毯上沒動,昂著頭眼神繾綣地半瞇著看著站在他面前的晏青然。

“不是說再陪你半小時?你要幹什麽?”

晏青然仍握著他的手腕沒放,但也沒繼續移下來去握他的手。

姜風鳴的手腕不算粗,晏青然的手一把就能握住。

因為平時做木雕的緣故,手掌上有大大小小的傷口和繭,其實是挺粗糙的一雙手,姜風鳴被這樣捏著都能感受得到。

晏青然轉頭看了眼客廳的鐘,說:“時間到了。”

“什麽時間?”

“我生日。”晏青然回,“今天,三十歲了。”

接著又自我評價一句:“也算是趕在三十歲前結了婚。”

姜風鳴聽到這個消息忽然就不困了,下意識地說了句“生日快樂”。

接著立馬又覺得一句輕飄飄的生日快樂不夠,於是想要站起來。

可盤腿坐久了腳早就麻得沒知覺了,所以剛剛晏青然拉他他才沒有馬上站起來。

這時候忽然想要一站,一只手臂還被人緊緊握著,剛一站起來便覺得重心不穩,堪堪向晏青然那邊倒。

陽臺的空間本就不太大,姜風鳴向他倒過來時晏青然也沒反應過來,還以為他是喝醉了。

一具成年男性的身體沒有防備地向他壓過來,他只好腳步踉蹌地往後退,退了兩步,背抵在了緊閉的玻璃門上。

幸好通往客廳這扇門被關上了,倆人才不至於往地上倒。

姜風鳴被他握著,大半的體重都落在他身上,緊緊靠在一起。

晏青然猛地有些心跳加速,不自然地喊了聲:“風鳴哥?”

“腳麻了。”姜風鳴聲音甕甕地回答。

自己的左腳還輕踩在對方同樣光著的腳背上,腳麻得像針紮一樣,也不敢動。

晏青然松了口氣:“我說呢,還以為你忽然就醉了。”

姜風鳴把腦袋靠在他肩膀上,身體沒動,笑著:“讓我緩緩。”

晏青然用兩只手扶著他的胳膊:“好,緩緩。”

“怎麽之前沒聽你說你生日?”姜風鳴問。

“本來沒想著過。”晏青然回,“這個年紀了也不像小時候那麽愛過生日了,只是今晚這個氛圍都到這兒了,就告訴你了。”

姜風鳴笑他:“什麽就這個年紀了,說著像七老八十了。”

“你提前告訴我,我還能給你準備禮物。”

“結婚證就是挺好一禮物。”晏青然挺容易滿足的。

“那明天咱們吃蛋糕。”姜風鳴答應他,“我來找你。”

“好。”

腳麻的勁兒已經過去了,但晏青然不知道,姜風鳴也沒說。

“我能許一個生日願望嗎?風鳴哥?”

“你說。”

“把我生日這天在你辦公室桌子上的那本臺歷上圈出來,然後記在心裏,好不好?”

“好。”

“沒啦?”姜風鳴問。

“嗯,沒了。”

姜風鳴笑他:“你也太好滿足了,我以為你還會要點兒更多的。”

這時姜風鳴的腦袋離開他的肩膀,直起身來。

晏青然還被他壓在玻璃門上,他平視著看著對方的眼睛。

可只盯了一兩秒,晏青然的眼神忽地躲開了,視線挪下去看著桌子上擺著的兩只空酒杯,用姜風鳴聽得見的音量,輕聲說:“我還想要什麽你知道的。”

“只是現在你還辦不到。”他忽然扯出一個笑來,“沒事,我可以等下一個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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