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0章 30 “你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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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30 “你醉了嗎？”
姜風鳴和晏青然領證的日子定在了周三。
還是依照中國的習俗，選了個日歷上顯示宜結婚的日子。
在結婚倒計時第三天，他們一起度過了一個看似很平靜的晚上。
他們在海西東路這家人氣鼎盛的川菜館吃完了晚飯，在夜幕中開車回家，然後兩人排隊洗澡。
像是程序化似的，一人在洗的時候，另一個也會在客廳沙發上坐著等。
就算姜風鳴先洗完了，他也沒有著急進臥室。
在晏青然洗完出來後，兩人互道晚安，然後各自進臥室。
當然，就算離領證還有不到72小時。
他們也沒有晚上一起喝點小酒看部電影的習慣。
晏青然買回來的那瓶正宗的阿根廷葡萄酒仍安安穩穩地放在顯眼的置物架上，沒有人會忘記它，但是也沒有人主動提起。
前幾天晏青然說讓姜風鳴戒幾天酒，姜風鳴也很聽話地執行了。
因為酒對於他來說本身就不是必需品，為他自己身體著想的建議，他沒理由拒絕。
並不是因為他有多聽晏青然的話。
當然，當然……他們也不會睡在一起。
兩人都很體面地保持著一對協議結婚伴侶之間該有的分寸感。
這天出門的時候沒有擁抱，晏青然以為姜風鳴到工作室就會補給他，可那時候姜風鳴累得厲害，沒有補給他。
還有晚上一起回家的時候，姜風鳴也沒有主動轉身擁抱他。
大概率也是忘了。
這時晏青然躺在床上，無聊地仰望著天花板，忽然覺得自己有些矯情。
他的本意並不是想以此來要求姜風鳴什麽。
姜風鳴忘了的時候，他大可以自己提出來，姜風鳴也不會拒絕。
這個行為還沒有形成習慣，忘了也是很正常的事。
他沒必要在這裏為了一丁點兒小事自己耗著自己。
其實晏青然不是缺了這一兩個擁抱，他只是在內心裏，企圖通過姜風鳴會主動抱他這個行為，找到姜風鳴愛自己的證據。
姜風鳴愛晏青然嗎？
晏青然自己也不知道。
姜風鳴會對他照顧有加，會像對待伴侶一樣和自己相處，會主動提出結婚。
但還是差了點兒什麽。
差什麽？
晏青然想不清楚，也不想去細想。
結婚倒計時第二天。
這天上午，晏青然大概在十點半的樣子放下了手裏的工作，動身去了A大。
A大和他上學的時候比沒什麽變化，只是有幾棟教學樓翻修過。
音樂學院挨在美術學院旁邊，但他以前從沒進去過。
他依據著姜風鳴的課表，卡著馬上上課的時間點兒進了教室。
這是上午第五節課了，學生們看起來都有些疲憊。
但上課老師則不然。
姜風鳴穿著合身的白襯衫，下擺紮進西褲裏，簡單精致又價格高昂的一身著裝把他的身材勾勒得非常完美。
正式的上課鈴還沒響，他正隨意地倚在講臺旁回覆手機信息，沒註意到底下晏青然悄悄進來了。
這是節理論課。
晏青然為了不打擾學生學習，選了教室最後一排的空位，跟旁邊打量他的學生說他是隔壁學院來蹭課的。
他今天穿得倒真像是個大學生。
黑色短袖和黑色運動短褲，帆布鞋，可能身上還沾著點兒沒摘幹凈的木屑。
旁邊的學生打量了他一下，“嗯”了一聲，沒再繼續追問。
上課鈴響起後，姜風鳴放下手機，一擡眼就看見了坐在最後的晏青然。
那人仗著坐在最後沒有學生關註，正一個勁兒地盯著自己。
姜風鳴臉上揚起不明顯的一抹笑，而後移開了眼神：“好，同學們，我們開始上課。”
這節課對於晏青然來說收獲還真是蠻大。
除了那些對他來說一竅不通的音樂知識外，他見到了彈鋼琴的姜風鳴、唱歌的姜風鳴、寫板書的姜風鳴、講話很嚴厲的姜風鳴……
還有，上課時會忍不住朝自己這個角落偷偷看的姜風鳴。
40分鐘後，下課鈴準時響起，姜風鳴沒有拖堂的習慣。
宣布下課後，學生們便匆匆忙忙收書包往食堂去了。
姜風鳴留下來整理他的電腦、書籍和一應物品。
習慣性拿起手機一看，鎖屏界面是晏青然在一分鐘前發來的消息：[等學生走完，我們再走。]
[我想和你一起走。]
姜風鳴沒打字回消息了，他擡頭，略過一間教室的長度和幾個走得慢的學生，對他一笑。
等他們倆慢悠悠地去了食堂，時間都快十二點半了。
學生食堂擠，姜風鳴帶晏青然去了教師餐廳。
他讓晏青然去找位置，自己打了兩份飯端過來。
晏青然看著一旁，很多教職員工會帶著自己的小孩兒來這裏吃飯。
小孩子活潑，總是很引人註目。
於是他一邊吃著，一邊笑著問：“我算是教師家屬嗎？”
姜風鳴正吃著飯，擡頭看他一眼：“算。”
晏青然了然點頭，認可道：“這身份還不錯。”
於是又問：“教師家屬有什麽特權嗎？”
這問題姜風鳴還真的認真想了想，除了可以來教師餐廳吃飯之外，好像真沒什麽特權了。
而且就算有，晏青然大概率也用不上——
他大概也不會有事沒事經常過來。
但轉念一想，自己倒是經常去晏青然的木雕工作室，經常霸占他那張小床。
那自己工作的地方，作為禮尚往來，似乎也應當向晏青然無條件敞開。
姜風鳴想。
他從自己的菜盤裏給晏青然夾了塊排骨，擺在他的白米飯上，回答說：“從學校層面來講，沒有。”
接著馬上又道：“不過從私人層面來說，你想要什麽？”
“想去你辦公室看看，可以嗎？”
姜風鳴想都沒怎麽想就答應了：“可以。”
吃完午飯，兩人沿著A大的林蔭道步行回了音樂學院。
六月份的正午陽光濃烈，像是利劍一樣似乎可以把人的皮膚都刺破。
這樣灼人的氣候，他們也沒法在外面多待。
躲進二樓的辦公室，打開了空調。
辦公室是學校資產，也並不是姜風鳴一個人的專屬，所以沒辦法像晏老板的工作室一樣把辦公室作為私人物品開放。
但和他一起的幾個同事這個時間點兒都沒在。
姜風鳴讓晏青然坐了他的位置，然後從旁邊移了把椅子過來。
也沒坐，就站在那兒收拾他的桌面——
其實他的桌面已經夠整潔了。
這反倒讓坐著的晏青然有點兒不自在。
姜風鳴看出來了，笑著跟他說：“周圍又沒別人，放松點兒。”
晏青然“嗯”了一聲，跟著在四周環顧了一下，就是很普通的辦公室的樣子，沒什麽特別。
姜風鳴的桌面上也沒什麽看起來很特殊的玩意兒。
只是有本還挺好看的臺歷擱在顯眼處，臺歷翻到六月份，在他們要結婚的那個日子用筆畫了個圈兒。
姜風鳴最近事兒多，怕忘，又不太習慣用手機備忘錄，所以幹脆買了本日歷來記事。
這時姜風鳴的東西也收得差不多了，擡頭正看見晏青然盯著那本日歷看。
晏青然發現了他的目光，指著臺歷上那個圈兒，輕聲說了句：“結婚紀念日。”
姜風鳴點頭：“不會忘的。”
“當然。”晏青然粲然一笑，“這個日子很重要。”
末了，兩人也沒在這裏待多久，開車回了工作室，姜風鳴在二樓的沙發上瞇了會兒，下午就開自己車去了醫院。
結婚倒計時僅一天。
這天兩人準備跟身邊比較重要的人宣布一下快要結婚的事。
其實這樣的人不多。
姜風鳴的爺爺在住院肯定來不了，他爸媽還在國外，準備忙完這段時間的工作再回來參加他的婚禮。
顏正峰這樣的好友有四五個，這天都到了。
而對於晏青然來說，他畢竟不是赫島本地人，父母在外地，在這兒也沒什麽交情很好的夥伴，普通朋友又不太好這樣邀請。
他結婚的事兒定得有點兒太倉促了，忽然一下子告訴別人，別人也沒法為他專門騰出一晚上的時間趕來吃這頓飯。
但為了讓這天有點兒儀式感，下午姜風鳴來接他的時候，他們倆在工作室裏倒是給那群學生宣布了要結婚的事。
還說到時候一定給他們包紅包。
這晚的聚會選了個格調覆古的融合菜館，一共就六七個人，圍了張小桌，其實更像是姜風鳴帶著晏青然見了見自己的朋友。
其間當然也免不了喝酒，朋友之間很熟，倒也不需要敬過來敬過去的。
姜風鳴向大家介紹了晏青然，都是同齡人，很快就熟起來了。
姜風鳴的朋友有兩個是搞音樂的，剩下的除了顏正峰，都是公司職員，他們是姜風鳴從小到大的發小，一起在A大的家屬大院裏長大。
晏青然聽著他們打趣姜風鳴，時不時跟著笑一下，偶爾幫一下腔。
他其實是個情商很高的人，能一個人把事業做大做強，情商都不會太差。
可他和人的相處方式又和顏正峰不太一樣。
顏正峰是屬於哪裏都能插一句嘴，但是今晚這種輕松的聚會，不需要晏青然去對別人陪笑或者找話題。
大多數時候，他更喜歡默默地聽。
姜風鳴坐在他旁邊，時不時給他夾點兒菜，或者湊過去在他耳邊小聲解釋自己和這些朋友之間他不知道的事。
聚會在十點多結束，兩人叫了代駕回家。
這晚喝的白酒，兩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些酒氣，氤氳在盛夏的天氣裏，熱量和酒香像是快要發酵了一樣。
出了電梯，姜風鳴快他兩步先去開了門。
進屋換了鞋，摸了兩把姜十八，正準備往裏走的時候，晏青然忽然從背後抱住了他。
抱得很緊，雙臂都直直地被攏在身側不能動彈。
他說過，每次出門和回家都要抱一下的……
晏青然的腦袋擱在姜風鳴的肩膀上，還穿著外面的鞋，看起來比姜風鳴高了兩三厘米。
就這樣抱著，也不說話。
過了半晌，姜風鳴才開口：“你醉了嗎？青然？”
晏青然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
“我去幫你煮點兒醒酒湯？”
“不用。”
“那快點兒進去洗漱睡覺吧，你先洗。”
“好。”
但還是沒放手，姜風鳴任他這樣抱著，任兩個人身上的酒味兒混在一起。
全身上下都沾著這味兒，等會兒這些衣服會一起被放進洗衣機。
姜風鳴沒問他還要抱多久，似乎晏青然是想把這幾天忘記抱的全在這一次補回來。
但他這樣被勒著確實不太舒服。
於是笑著說：“太緊了青然，我呼吸不過來。”
晏青然聞言松了松手臂，拉著姜風鳴將他轉了個身，面對著自己：“哥，風鳴哥……”
“嗯？”
“我愛你……”
兩個人身體貼著身體，隔得很近的距離。
玄關處只開了盞小燈，晏青然盯著姜風鳴亮晶晶的眼睛，湊過去想要吻他的嘴角。
可姜風鳴卻下意識地一擺頭，晏青然的嘴唇擦過他的嘴角和臉頰，最終停在了他的耳側，離他耳朵僅一兩厘米的距離——
這算不上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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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風鳴和晏青然領證的日子定在了周三。
還是依照中國的習俗，選了個日歷上顯示宜結婚的日子。
在結婚倒計時第三天，他們一起度過了一個看似很平靜的晚上。
他們在海西東路這家人氣鼎盛的川菜館吃完了晚飯，在夜幕中開車回家，然後兩人排隊洗澡。
像是程序化似的，一人在洗的時候，另一個也會在客廳沙發上坐著等。
就算姜風鳴先洗完了，他也沒有著急進臥室。
在晏青然洗完出來後，兩人互道晚安，然後各自進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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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也沒有晚上一起喝點小酒看部電影的習慣。
晏青然買回來的那瓶正宗的阿根廷葡萄酒仍安安穩穩地放在顯眼的置物架上，沒有人會忘記它，但是也沒有人主動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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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酒對於他來說本身就不是必需品，為他自己身體著想的建議，他沒理由拒絕。
並不是因為他有多聽晏青然的話。
當然，當然……他們也不會睡在一起。
兩人都很體面地保持著一對協議結婚伴侶之間該有的分寸感。
這天出門的時候沒有擁抱，晏青然以為姜風鳴到工作室就會補給他，可那時候姜風鳴累得厲害，沒有補給他。
還有晚上一起回家的時候，姜風鳴也沒有主動轉身擁抱他。
大概率也是忘了。
這時晏青然躺在床上，無聊地仰望著天花板，忽然覺得自己有些矯情。
他的本意並不是想以此來要求姜風鳴什麽。
姜風鳴忘了的時候，他大可以自己提出來，姜風鳴也不會拒絕。
這個行為還沒有形成習慣，忘了也是很正常的事。
他沒必要在這裏為了一丁點兒小事自己耗著自己。
其實晏青然不是缺了這一兩個擁抱，他只是在內心裏，企圖通過姜風鳴會主動抱他這個行為，找到姜風鳴愛自己的證據。
姜風鳴愛晏青然嗎？
晏青然自己也不知道。
姜風鳴會對他照顧有加，會像對待伴侶一樣和自己相處，會主動提出結婚。
但還是差了點兒什麽。
差什麽？
晏青然想不清楚，也不想去細想。
結婚倒計時第二天。
這天上午，晏青然大概在十點半的樣子放下了手裏的工作，動身去了A大。
A大和他上學的時候比沒什麽變化，只是有幾棟教學樓翻修過。
音樂學院挨在美術學院旁邊，但他以前從沒進去過。
他依據著姜風鳴的課表，卡著馬上上課的時間點兒進了教室。
這是上午第五節課了，學生們看起來都有些疲憊。
但上課老師則不然。
姜風鳴穿著合身的白襯衫，下擺紮進西褲裏，簡單精致又價格高昂的一身著裝把他的身材勾勒得非常完美。
正式的上課鈴還沒響，他正隨意地倚在講臺旁回覆手機信息，沒註意到底下晏青然悄悄進來了。
這是節理論課。
晏青然為了不打擾學生學習，選了教室最後一排的空位，跟旁邊打量他的學生說他是隔壁學院來蹭課的。
他今天穿得倒真像是個大學生。
黑色短袖和黑色運動短褲，帆布鞋，可能身上還沾著點兒沒摘幹凈的木屑。
旁邊的學生打量了他一下，“嗯”了一聲，沒再繼續追問。
上課鈴響起後，姜風鳴放下手機，一擡眼就看見了坐在最後的晏青然。
那人仗著坐在最後沒有學生關註，正一個勁兒地盯著自己。
姜風鳴臉上揚起不明顯的一抹笑，而後移開了眼神：“好，同學們，我們開始上課。”
這節課對於晏青然來說收獲還真是蠻大。
除了那些對他來說一竅不通的音樂知識外，他見到了彈鋼琴的姜風鳴、唱歌的姜風鳴、寫板書的姜風鳴、講話很嚴厲的姜風鳴……
還有，上課時會忍不住朝自己這個角落偷偷看的姜風鳴。
40分鐘後，下課鈴準時響起，姜風鳴沒有拖堂的習慣。
宣布下課後，學生們便匆匆忙忙收書包往食堂去了。
姜風鳴留下來整理他的電腦、書籍和一應物品。
習慣性拿起手機一看，鎖屏界面是晏青然在一分鐘前發來的消息：[等學生走完，我們再走。]
[我想和你一起走。]
姜風鳴沒打字回消息了，他擡頭，略過一間教室的長度和幾個走得慢的學生，對他一笑。
等他們倆慢悠悠地去了食堂，時間都快十二點半了。
學生食堂擠，姜風鳴帶晏青然去了教師餐廳。
他讓晏青然去找位置，自己打了兩份飯端過來。
晏青然看著一旁，很多教職員工會帶著自己的小孩兒來這裏吃飯。
小孩子活潑，總是很引人註目。
於是他一邊吃著，一邊笑著問：“我算是教師家屬嗎？”
姜風鳴正吃著飯，擡頭看他一眼：“算。”
晏青然了然點頭，認可道：“這身份還不錯。”
於是又問：“教師家屬有什麽特權嗎？”
這問題姜風鳴還真的認真想了想，除了可以來教師餐廳吃飯之外，好像真沒什麽特權了。
而且就算有，晏青然大概率也用不上——
他大概也不會有事沒事經常過來。
但轉念一想，自己倒是經常去晏青然的木雕工作室，經常霸占他那張小床。
那自己工作的地方，作為禮尚往來，似乎也應當向晏青然無條件敞開。
姜風鳴想。
他從自己的菜盤裏給晏青然夾了塊排骨，擺在他的白米飯上，回答說：“從學校層面來講，沒有。”
接著馬上又道：“不過從私人層面來說，你想要什麽？”
“想去你辦公室看看，可以嗎？”
姜風鳴想都沒怎麽想就答應了：“可以。”
吃完午飯，兩人沿著A大的林蔭道步行回了音樂學院。
六月份的正午陽光濃烈，像是利劍一樣似乎可以把人的皮膚都刺破。
這樣灼人的氣候，他們也沒法在外面多待。
躲進二樓的辦公室，打開了空調。
辦公室是學校資產，也並不是姜風鳴一個人的專屬，所以沒辦法像晏老板的工作室一樣把辦公室作為私人物品開放。
但和他一起的幾個同事這個時間點兒都沒在。
姜風鳴讓晏青然坐了他的位置，然後從旁邊移了把椅子過來。
也沒坐，就站在那兒收拾他的桌面——
其實他的桌面已經夠整潔了。
這反倒讓坐著的晏青然有點兒不自在。
姜風鳴看出來了，笑著跟他說：“周圍又沒別人，放松點兒。”
晏青然“嗯”了一聲，跟著在四周環顧了一下，就是很普通的辦公室的樣子，沒什麽特別。
姜風鳴的桌面上也沒什麽看起來很特殊的玩意兒。
只是有本還挺好看的臺歷擱在顯眼處，臺歷翻到六月份，在他們要結婚的那個日子用筆畫了個圈兒。
姜風鳴最近事兒多，怕忘，又不太習慣用手機備忘錄，所以幹脆買了本日歷來記事。
這時姜風鳴的東西也收得差不多了，擡頭正看見晏青然盯著那本日歷看。
晏青然發現了他的目光，指著臺歷上那個圈兒，輕聲說了句：“結婚紀念日。”
姜風鳴點頭：“不會忘的。”
“當然。”晏青然粲然一笑，“這個日子很重要。”
末了，兩人也沒在這裏待多久，開車回了工作室，姜風鳴在二樓的沙發上瞇了會兒，下午就開自己車去了醫院。
結婚倒計時僅一天。
這天兩人準備跟身邊比較重要的人宣布一下快要結婚的事。
其實這樣的人不多。
姜風鳴的爺爺在住院肯定來不了，他爸媽還在國外，準備忙完這段時間的工作再回來參加他的婚禮。
顏正峰這樣的好友有四五個，這天都到了。
而對於晏青然來說，他畢竟不是赫島本地人，父母在外地，在這兒也沒什麽交情很好的夥伴，普通朋友又不太好這樣邀請。
他結婚的事兒定得有點兒太倉促了，忽然一下子告訴別人，別人也沒法為他專門騰出一晚上的時間趕來吃這頓飯。
但為了讓這天有點兒儀式感，下午姜風鳴來接他的時候，他們倆在工作室裏倒是給那群學生宣布了要結婚的事。
還說到時候一定給他們包紅包。
這晚的聚會選了個格調覆古的融合菜館，一共就六七個人，圍了張小桌，其實更像是姜風鳴帶著晏青然見了見自己的朋友。
其間當然也免不了喝酒，朋友之間很熟，倒也不需要敬過來敬過去的。
姜風鳴向大家介紹了晏青然，都是同齡人，很快就熟起來了。
姜風鳴的朋友有兩個是搞音樂的，剩下的除了顏正峰，都是公司職員，他們是姜風鳴從小到大的發小，一起在A大的家屬大院裏長大。
晏青然聽著他們打趣姜風鳴，時不時跟著笑一下，偶爾幫一下腔。
他其實是個情商很高的人，能一個人把事業做大做強，情商都不會太差。
可他和人的相處方式又和顏正峰不太一樣。
顏正峰是屬於哪裏都能插一句嘴，但是今晚這種輕松的聚會，不需要晏青然去對別人陪笑或者找話題。
大多數時候，他更喜歡默默地聽。
姜風鳴坐在他旁邊，時不時給他夾點兒菜，或者湊過去在他耳邊小聲解釋自己和這些朋友之間他不知道的事。
聚會在十點多結束，兩人叫了代駕回家。
這晚喝的白酒，兩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些酒氣，氤氳在盛夏的天氣裏，熱量和酒香像是快要發酵了一樣。
出了電梯，姜風鳴快他兩步先去開了門。
進屋換了鞋，摸了兩把姜十八，正準備往裏走的時候，晏青然忽然從背後抱住了他。
抱得很緊，雙臂都直直地被攏在身側不能動彈。
他說過，每次出門和回家都要抱一下的……
晏青然的腦袋擱在姜風鳴的肩膀上，還穿著外面的鞋，看起來比姜風鳴高了兩三厘米。
就這樣抱著，也不說話。
過了半晌，姜風鳴才開口：“你醉了嗎？青然？”
晏青然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
“我去幫你煮點兒醒酒湯？”
“不用。”
“那快點兒進去洗漱睡覺吧，你先洗。”
“好。”
但還是沒放手，姜風鳴任他這樣抱著，任兩個人身上的酒味兒混在一起。
全身上下都沾著這味兒，等會兒這些衣服會一起被放進洗衣機。
姜風鳴沒問他還要抱多久，似乎晏青然是想把這幾天忘記抱的全在這一次補回來。
但他這樣被勒著確實不太舒服。
於是笑著說：“太緊了青然，我呼吸不過來。”
晏青然聞言松了松手臂，拉著姜風鳴將他轉了個身，面對著自己：“哥，風鳴哥……”
“嗯？”
“我愛你……”
兩個人身體貼著身體，隔得很近的距離。
玄關處只開了盞小燈，晏青然盯著姜風鳴亮晶晶的眼睛，湊過去想要吻他的嘴角。
可姜風鳴卻下意識地一擺頭，晏青然的嘴唇擦過他的嘴角和臉頰，最終停在了他的耳側，離他耳朵僅一兩厘米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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