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7章 27 “又開始裝可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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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27 “又開始裝可憐了”
兩人自己呆了幾十分鐘，一個收拾房間，一個做飯，再碰面時，這個尷尬勁兒已經過去了。
晏青然收拾好房間出來時，姜風鳴的排骨湯還沒燉好。
他累得一身汗，於是先去洗了個澡。
衛生間的小窗正好對著廚房，平時姜風鳴一個人住的時候，為了通風這扇窗通常是不關的。
晏青然走進去關上了那扇磨砂玻璃窗。
姜風鳴的衛生間很簡潔，一眼望去幾乎所有物品都是黑白灰三色，依次放在合適且順手的位置。
晏青然仔細研究了一下姜老師常用的洗護用品，才慢吞吞地打開花灑開始沖澡。
姜風鳴隔著一扇玻璃在外面洗油麥菜，準備用豆豉鯪魚炒了吃。
洗完後甩了甩蔬菜上的水，不經意回過頭一望，耳朵裏的水聲仍沒停止，眼前是晏青然正洗澡的影子。
油麥菜上的水還在往下滴，滴在姜風鳴穿拖鞋的腳背上微微一涼，他又把手裏的整株菜放在水槽上方甩了甩，然後才背過身，把菜葉一葉一葉地擇下來。
晏青然洗完後，在衛生間裏把頭發吹到半幹不滴水的程度，仔細刮了胡子，用了姜風鳴的須後水。
剛穿不久的新睡衣被收拾東西時流的汗水沾濕，晏青然想著，既然姜老師給買了兩套，那麽剩下那套也應該洗好了，所以打算著穿那套幹凈的。
他在衛生間裏猶豫了一會兒，聽見外面廚房已經沒有聲響了，估計姜風鳴的飯已經做完了。
於是晏青然穿上了自己的內褲，然後拉開了衛生間門的一個小縫，探了個腦袋出去。
果然，姜風鳴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見他探頭出來擡眼看了一下：“洗完了？”
見人沒大大方方出來，又問：“什麽東西忘了？”
“睡衣。”晏青然回。
姜風鳴聞言去幫他取了那套洗好的，正準備往衛生間裏遞，路過時不經意看了眼對方明明穿著褲子，只好笑著說：“不是穿著嗎？出來。”
“你在裏面悶著不熱啊？”
熱肯定是熱，剛洗完澡的浴室熱烘烘地悶得人難受。
晏青然聽見這話也不躲了，拉開門大大方方走出來，走到空調出風口去吹冷風：“熱，但這不是怕你不習慣嗎，家裏忽然多了個人。”
姜風鳴跟在他身後，把他的睡衣擱在一旁的沙發上，然後去廚房盛飯，聲音穿過一道墻傳過來，笑說：“有什麽不習慣的，之前不是一起住過一星期嗎。”
盛飯回來後看見晏青然只套了條短褲，還光著上半身，看樣子不準備穿了。
姜風鳴不在意這些，之前他去晏青然家住的那一個星期，晚上洗完澡出來也是這麽穿的。
兩個大男人，沒必要假惺惺地害羞。
飯桌上，晏青然問到姜風鳴的生活習慣和作息。
“怎麽？你要遷就我啊？”姜風鳴的視線從碗裏擡起來，故意問。
晏青然點頭：“寄人籬下該有的自覺。”
“什麽寄人籬下……”姜風鳴笑著說，“這時候又開始裝可憐了，今天早上的時候可沒見你這個樣子。”
晏青然想過來，他和姜風鳴確定協議結婚的關系還沒有十二小時，可這一天發生了好多事。
他早上追人時說的那一大通都是提前打了不知道多少遍腹稿，現在關系穩定下來了，自己卻又青澀起來，不知道追人到底該做些什麽，因此總覺得要去遷就對方。
但話這樣說出來，晏青然知道姜風鳴肯定會叫他不用遷就自己。
“不用遷就我。”姜風鳴一邊答到，一邊夾了菜放進碗裏。
晏青然無奈笑道：“既然你不想說，那就讓我猜一猜？”他擡眼，眼神亮晶晶的。
“我只回答是或者不是？”姜風鳴跟著回，“又玩這個游戲。”
“玩嗎？”
姜風鳴對晏青然昂了昂頭，示意他開始。
“你喜歡吃清淡的飲食，因為聲樂老師必須要保護好嗓子，久而久之就習慣了。”
“是。”
“你有健身的習慣。”晏青然往陽臺的方向看了一眼，那裏放了些常見的器材，“不過可能因為最近太忙了，健身稍稍擱置了一下。”
“是。”姜風鳴回，“但是你怎麽知道我最近沒健身？”
晏青然對他眨了眨眼：“等會兒告訴你。”
姜風鳴頷首，往嘴裏餵了口飯：“好，那繼續。”
“你每天都喝咖啡，多的時候一天可能得喝上三杯，但你最近好像不太有耐心做手沖咖啡或者用摩卡壺，使用便捷的咖啡機或者直接在咖啡店買的時候比較多。”
“是。”姜風鳴又笑了，“你到底對我的生活了解多少？”
晏青然仍在打啞謎：“你最近常去顏正峰的酒吧買醉，原因是……”
他停頓了一下，“因為失去了一個朋友。”
這個問題姜風鳴沒有立馬作答了，他手中的筷子停下，想了幾秒，然後沒否認：“是，因為你。”
晏青然碗中的飯吃完了，他把筷子規規矩矩地擱在了碗上，然後雙手交握垂落在腿上，隔著一張不大的餐桌看著對面仍在吃飯的姜風鳴。
可顯然，姜風鳴吃得也不認真，心不在焉地扒拉著碗裏幾片蔬菜葉子。
他沒擡頭，可感受得到對面人投過來的熾烈眼神。
過了半晌，才擡眼去看他：“我不會在任何方面瞞著你什麽，你想知道的，我都盡量滿足。”
“關於生活習慣什麽的，你猜得也很對。”
晏青然對他昂了昂頭，笑著說：“別這麽嚴肅，你繼續吃啊。”
“這只是個游戲而已，姜老師，別嚴肅。”
“你慢慢吃著，我跟你講我是怎麽知道你的生活習慣的。”他起身去廚房，從碗櫃裏重新拿了個幹凈的碗過來，給姜風鳴盛了碗排骨湯。
“其實大部分都是聽顏正峰說的。”他把湯遞給姜風鳴，對方回了句謝謝，“不過今天早上來你家後，你起床之前，我不是一個人在客廳待了會兒。”
“逗姜十八的時候，意外發現你的健身器材上落了層薄灰，我閑著沒事做，就給擦幹凈了。”
晏青然抿嘴一笑：“我想，你這麽潔癖的人，能讓家裏的東西都落了灰，估計這段時間是真的又忙又累。”
姜風鳴喝了湯，又點了點頭，證明晏青然說得一點兒沒錯。
“還喝嗎？”晏青然伸手過去接他的碗，問道。
姜風鳴搖搖頭：“不喝了，吃飽了。”
於是晏青然站起來開始收拾碗筷：“吃飽了就行。”
姜風鳴想跟著他一起收，被他制止了：“你休息會兒，以後誰做飯，另一個就負責洗碗和打掃廚房衛生。”
姜風鳴點了點頭，順了他的意思。
倆人用的碗筷不多，晏青然一一收過去塞進了洗碗機，又把剛剛做飯時的油汙擦幹凈了，去衛生間洗了手後才坐到了姜風鳴身邊去。
“真吃飽了？”他又問了一遍。
姜風鳴點頭，覺得有些奇怪，他這麽大人了，吃沒吃飽這件事怎麽還需要反覆追問：“真吃飽了。”
“那還有沒有肚子吃點水果？”晏青然從茶幾上拿起一個他今天下午買的梨，對他晃了晃。
“這梨有點大，我們可以一起吃一個。”姜風鳴回。
“分‘梨’嗎？”晏青然笑說。
姜風鳴也跟著笑：“不信那一套。”
晏青然也不信，他今天買梨只是因為覺得梨比較滋潤而已。
他去廚房把梨洗了一遍，拿了水果刀開始削，一邊削一邊說：“既然今晚吃飽了，蔬菜水果、碳水脂肪蛋白質都吃了一點，等會兒可以健健身，也可以我們一起到樓下遛遛狗。”
他停頓了一下：“就別喝酒了，也別喝咖啡。”
晏青然掰了一半梨遞給他，姜風鳴接過來，才後知後覺對方今晚繞這麽大一個圈子是想說這個。
酒可以偶爾在隨性的時候喝喝，這不是什麽大問題，但不能沈迷。
愛喝咖啡也不是什麽需要改正的習慣，但晚上常喝然後失眠總歸不太好。
“好。”姜風鳴應下來，咬了口梨，很甜，汁水十足。
晏青然“嗯”了一聲，也跟著咬了一口。
姜風鳴一邊嚼著梨，一邊用胳膊碰了下他，口齒不清地問：“不想我喝酒，還繞這麽大個彎子。”
晏青然“哎”了一聲：“我可沒有要管你的意思。”
姜風鳴笑：“我知道。”
晏青然對著儲物櫃的方向昂了昂頭：“不想你喝酒的話，我今天也不會買那瓶阿根廷葡萄酒了。”
“只是讓你緩幾天，後面還得要你陪我一起喝呢。”
“行。”姜風鳴應下來，“陪你。”
梨吃完了，姜風鳴從茶幾上扯了張濕巾遞給晏青然擦手。
他自己也一邊擦著，一邊說道：“既然是協議結婚，那我能不能也提一個要求？”
“你說。”
“別遷就我，青然。”他擦完扔了手裏的濕巾紙，轉過頭去看著對方的眼睛，很正經地說，“我認真的。”
“為什麽？”晏青然問。
姜風鳴從他手裏拿過那張用過的紙，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繼續道：“既然今早我答應了你的要求，也享受了你給予的好處……”
“我是說，今天帶你去見我爺爺，他老人家很開心。”
“那我就不會莫名其妙地反悔，我會很認真地和你相處，也會像你說的，試著……愛你。”
這時出乎晏青然的意料，姜風鳴很主動地伸手過去覆在了他的手背上，剛用濕紙巾擦過的手掌還帶著點兒水汽，涼涼的。
“那既然要試著相愛，我就得了解你的方方面面，優點也好，缺點也罷。”
他自顧自地一笑：“可如果你老是遷就我，我怕我會恃寵生嬌，會有恃無恐，越是這樣，我們在一段感情裏的地位就越是不平等。”
“我不想這樣，所以，別遷就我。”
話畢，姜風鳴見晏青然對他點點頭，算是同意了。
於是傾身過去，給了晏青然一個不輕不重的擁抱。
雙手環在他腰上，在他耳邊輕聲說：“今天你提的要求，下午你回家時我忘了。”
“現在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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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青然收拾好房間出來時，姜風鳴的排骨湯還沒燉好。
他累得一身汗，於是先去洗了個澡。
衛生間的小窗正好對著廚房，平時姜風鳴一個人住的時候，為了通風這扇窗通常是不關的。
晏青然走進去關上了那扇磨砂玻璃窗。
姜風鳴的衛生間很簡潔，一眼望去幾乎所有物品都是黑白灰三色，依次放在合適且順手的位置。
晏青然仔細研究了一下姜老師常用的洗護用品，才慢吞吞地打開花灑開始沖澡。
姜風鳴隔著一扇玻璃在外面洗油麥菜，準備用豆豉鯪魚炒了吃。
洗完後甩了甩蔬菜上的水，不經意回過頭一望，耳朵裏的水聲仍沒停止，眼前是晏青然正洗澡的影子。
油麥菜上的水還在往下滴，滴在姜風鳴穿拖鞋的腳背上微微一涼，他又把手裏的整株菜放在水槽上方甩了甩，然後才背過身，把菜葉一葉一葉地擇下來。
晏青然洗完後，在衛生間裏把頭發吹到半幹不滴水的程度，仔細刮了胡子，用了姜風鳴的須後水。
剛穿不久的新睡衣被收拾東西時流的汗水沾濕，晏青然想著，既然姜老師給買了兩套，那麽剩下那套也應該洗好了，所以打算著穿那套幹凈的。
他在衛生間裏猶豫了一會兒，聽見外面廚房已經沒有聲響了，估計姜風鳴的飯已經做完了。
於是晏青然穿上了自己的內褲，然後拉開了衛生間門的一個小縫，探了個腦袋出去。
果然，姜風鳴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見他探頭出來擡眼看了一下：“洗完了？”
見人沒大大方方出來，又問：“什麽東西忘了？”
“睡衣。”晏青然回。
姜風鳴聞言去幫他取了那套洗好的，正準備往衛生間裏遞，路過時不經意看了眼對方明明穿著褲子，只好笑著說：“不是穿著嗎？出來。”
“你在裏面悶著不熱啊？”
熱肯定是熱，剛洗完澡的浴室熱烘烘地悶得人難受。
晏青然聽見這話也不躲了，拉開門大大方方走出來，走到空調出風口去吹冷風：“熱，但這不是怕你不習慣嗎，家裏忽然多了個人。”
姜風鳴跟在他身後，把他的睡衣擱在一旁的沙發上，然後去廚房盛飯，聲音穿過一道墻傳過來，笑說：“有什麽不習慣的，之前不是一起住過一星期嗎。”
盛飯回來後看見晏青然只套了條短褲，還光著上半身，看樣子不準備穿了。
姜風鳴不在意這些，之前他去晏青然家住的那一個星期，晚上洗完澡出來也是這麽穿的。
兩個大男人，沒必要假惺惺地害羞。
飯桌上，晏青然問到姜風鳴的生活習慣和作息。
“怎麽？你要遷就我啊？”姜風鳴的視線從碗裏擡起來，故意問。
晏青然點頭：“寄人籬下該有的自覺。”
“什麽寄人籬下……”姜風鳴笑著說，“這時候又開始裝可憐了，今天早上的時候可沒見你這個樣子。”
晏青然想過來，他和姜風鳴確定協議結婚的關系還沒有十二小時，可這一天發生了好多事。
他早上追人時說的那一大通都是提前打了不知道多少遍腹稿，現在關系穩定下來了，自己卻又青澀起來，不知道追人到底該做些什麽，因此總覺得要去遷就對方。
但話這樣說出來，晏青然知道姜風鳴肯定會叫他不用遷就自己。
“不用遷就我。”姜風鳴一邊答到，一邊夾了菜放進碗裏。
晏青然無奈笑道：“既然你不想說，那就讓我猜一猜？”他擡眼，眼神亮晶晶的。
“我只回答是或者不是？”姜風鳴跟著回，“又玩這個游戲。”
“玩嗎？”
姜風鳴對晏青然昂了昂頭，示意他開始。
“你喜歡吃清淡的飲食，因為聲樂老師必須要保護好嗓子，久而久之就習慣了。”
“是。”
“你有健身的習慣。”晏青然往陽臺的方向看了一眼，那裏放了些常見的器材，“不過可能因為最近太忙了，健身稍稍擱置了一下。”
“是。”姜風鳴回，“但是你怎麽知道我最近沒健身？”
晏青然對他眨了眨眼：“等會兒告訴你。”
姜風鳴頷首，往嘴裏餵了口飯：“好，那繼續。”
“你每天都喝咖啡，多的時候一天可能得喝上三杯，但你最近好像不太有耐心做手沖咖啡或者用摩卡壺，使用便捷的咖啡機或者直接在咖啡店買的時候比較多。”
“是。”姜風鳴又笑了，“你到底對我的生活了解多少？”
晏青然仍在打啞謎：“你最近常去顏正峰的酒吧買醉，原因是……”
他停頓了一下，“因為失去了一個朋友。”
這個問題姜風鳴沒有立馬作答了，他手中的筷子停下，想了幾秒，然後沒否認：“是，因為你。”
晏青然碗中的飯吃完了，他把筷子規規矩矩地擱在了碗上，然後雙手交握垂落在腿上，隔著一張不大的餐桌看著對面仍在吃飯的姜風鳴。
可顯然，姜風鳴吃得也不認真，心不在焉地扒拉著碗裏幾片蔬菜葉子。
他沒擡頭，可感受得到對面人投過來的熾烈眼神。
過了半晌，才擡眼去看他：“我不會在任何方面瞞著你什麽，你想知道的，我都盡量滿足。”
“關於生活習慣什麽的，你猜得也很對。”
晏青然對他昂了昂頭，笑著說：“別這麽嚴肅，你繼續吃啊。”
“這只是個游戲而已，姜老師，別嚴肅。”
“你慢慢吃著，我跟你講我是怎麽知道你的生活習慣的。”他起身去廚房，從碗櫃裏重新拿了個幹凈的碗過來，給姜風鳴盛了碗排骨湯。
“其實大部分都是聽顏正峰說的。”他把湯遞給姜風鳴，對方回了句謝謝，“不過今天早上來你家後，你起床之前，我不是一個人在客廳待了會兒。”
“逗姜十八的時候，意外發現你的健身器材上落了層薄灰，我閑著沒事做，就給擦幹凈了。”
晏青然抿嘴一笑：“我想，你這麽潔癖的人，能讓家裏的東西都落了灰，估計這段時間是真的又忙又累。”
姜風鳴喝了湯，又點了點頭，證明晏青然說得一點兒沒錯。
“還喝嗎？”晏青然伸手過去接他的碗，問道。
姜風鳴搖搖頭：“不喝了，吃飽了。”
於是晏青然站起來開始收拾碗筷：“吃飽了就行。”
姜風鳴想跟著他一起收，被他制止了：“你休息會兒，以後誰做飯，另一個就負責洗碗和打掃廚房衛生。”
姜風鳴點了點頭，順了他的意思。
倆人用的碗筷不多，晏青然一一收過去塞進了洗碗機，又把剛剛做飯時的油汙擦幹凈了，去衛生間洗了手後才坐到了姜風鳴身邊去。
“真吃飽了？”他又問了一遍。
姜風鳴點頭，覺得有些奇怪，他這麽大人了，吃沒吃飽這件事怎麽還需要反覆追問：“真吃飽了。”
“那還有沒有肚子吃點水果？”晏青然從茶幾上拿起一個他今天下午買的梨，對他晃了晃。
“這梨有點大，我們可以一起吃一個。”姜風鳴回。
“分‘梨’嗎？”晏青然笑說。
姜風鳴也跟著笑：“不信那一套。”
晏青然也不信，他今天買梨只是因為覺得梨比較滋潤而已。
他去廚房把梨洗了一遍，拿了水果刀開始削，一邊削一邊說：“既然今晚吃飽了，蔬菜水果、碳水脂肪蛋白質都吃了一點，等會兒可以健健身，也可以我們一起到樓下遛遛狗。”
他停頓了一下：“就別喝酒了，也別喝咖啡。”
晏青然掰了一半梨遞給他，姜風鳴接過來，才後知後覺對方今晚繞這麽大一個圈子是想說這個。
酒可以偶爾在隨性的時候喝喝，這不是什麽大問題，但不能沈迷。
愛喝咖啡也不是什麽需要改正的習慣，但晚上常喝然後失眠總歸不太好。
“好。”姜風鳴應下來，咬了口梨，很甜，汁水十足。
晏青然“嗯”了一聲，也跟著咬了一口。
姜風鳴一邊嚼著梨，一邊用胳膊碰了下他，口齒不清地問：“不想我喝酒，還繞這麽大個彎子。”
晏青然“哎”了一聲：“我可沒有要管你的意思。”
姜風鳴笑：“我知道。”
晏青然對著儲物櫃的方向昂了昂頭：“不想你喝酒的話，我今天也不會買那瓶阿根廷葡萄酒了。”
“只是讓你緩幾天，後面還得要你陪我一起喝呢。”
“行。”姜風鳴應下來，“陪你。”
梨吃完了，姜風鳴從茶幾上扯了張濕巾遞給晏青然擦手。
他自己也一邊擦著，一邊說道：“既然是協議結婚，那我能不能也提一個要求？”
“你說。”
“別遷就我，青然。”他擦完扔了手裏的濕巾紙，轉過頭去看著對方的眼睛，很正經地說，“我認真的。”
“為什麽？”晏青然問。
姜風鳴從他手裏拿過那張用過的紙，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繼續道：“既然今早我答應了你的要求，也享受了你給予的好處……”
“我是說，今天帶你去見我爺爺，他老人家很開心。”
“那我就不會莫名其妙地反悔，我會很認真地和你相處，也會像你說的，試著……愛你。”
這時出乎晏青然的意料，姜風鳴很主動地伸手過去覆在了他的手背上，剛用濕紙巾擦過的手掌還帶著點兒水汽，涼涼的。
“那既然要試著相愛，我就得了解你的方方面面，優點也好，缺點也罷。”
他自顧自地一笑：“可如果你老是遷就我，我怕我會恃寵生嬌，會有恃無恐，越是這樣，我們在一段感情裏的地位就越是不平等。”
“我不想這樣，所以，別遷就我。”
話畢，姜風鳴見晏青然對他點點頭，算是同意了。
於是傾身過去，給了晏青然一個不輕不重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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