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6章 26 “姜老師很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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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 26 “姜老師很喜歡你”
這時正值中午，又是周末，商場裏人很多。
“想吃什麽？”姜風鳴問。
兩人並肩站在往上的扶梯上，商場中庭垂下來很大很長的宣傳廣告，晏青然指著上面推薦炭烤牛排的阿根廷餐廳海報：“這個。”
“好。”姜風鳴應下來。
店面不大，裏面的裝飾幾乎全與世界杯相關。
據服務員介紹，這家店的老板是一個熱愛足球的阿根廷人，他們家的牛排都是空運自南美潘帕斯草原——世界著名的天然牧場。
晏青然和姜風鳴落座在一個二人座，聽聞介紹後，他們也很樂意為服務員口中高品質的阿根廷牛肉買單。
服務員為他們推薦了餐前面包、烤牛排、芝士蒜香蝦、橄欖油浸牛舌和水果沙拉。
本來到了阿根廷餐廳，應該再一起喝一杯來自當地的葡萄酒，但因為等會兒還得開車，兩人只好謝絕了服務員的提議。
但這頓滿意的午餐吃到最後，晏青然去結賬時，還是沒忍住在店裏買了一瓶價值上千的紅酒，說要帶回家和姜風鳴一起嘗嘗。
姜風鳴笑他是酒鬼，晏青然也不惱。
從餐廳出來，他們又去了家居商店，為晏青然挑選床單被套。
姜風鳴嫌一套不夠用，說之後拆下來換洗了還得再來買一趟，幹脆一口氣買了三套，把之後冬天的厚被子都一同買了。
“是不是有點太多了？”晏青然無奈笑道。
他看著店員給他們打包好的幾大袋床單被子，估計他們倆人把這幾大袋拿到車庫去都得走兩趟。
“哪多？”姜風鳴反駁，“床單被套最多兩周就得換洗一次，還有睡衣褲，也得多準備幾套。”
“洗護用品這些你倒是都可以用現成的，如果你有什麽用慣了的牌子，你就告訴我，下次我買的時候就順便一起買了。”
他又昂頭想了想最近的天氣，正值六月，連著全是大晴天。
“冬天的睡衣褲倒是不用著急買。”說著，他從一排夏季睡衣裏取下一套黑色的，對著晏青然的身型比了比，大小合適，“這套怎麽樣？”
“嗯，好看。”晏青然盯著面前這個看起來似乎很熱愛生活的姜風鳴，由著他為自己的生活做決定。
既然準備要長久地在一起，那兩人就必須習慣對方滲透進自己生活的點點滴滴。
此時晏青然正在很自然而然地，把自己的一部分交給姜風鳴為他規劃。
他很開心看到眼前這一切。
前段時間姜風鳴又消極又頹廢的生活狀態是因為自己，現在開始向好的方向發展，也是因為自己。
晏青然希望自己能在姜風鳴的生命裏占據一個至關重要的位置。
正如前不久顏正峰跟他說的：“我看得出來，姜老師很喜歡你，可能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但作為他這麽多年的朋友，我真的看得出來，你信我。”
“你去試試吧，試試又不吃虧。”顏正峰勸他，“如果失敗了，情形也不會比現在更差；如果成功了……你們倆一定可以把日子過得很好。”
晏青然回過神來時，姜風鳴已經幫他挑選好了兩套睡衣，正舉著一個白色的枕頭在他面前：“你喜歡睡高一點的還是低一點的？”
“低一點的。”晏青然回。
於是姜風鳴放下手中那個，從貨架上取下了另一個枕頭，遞給了收銀員。
直到他自己也開始意識到，一次性買得太多，等會兒車裏不一定擱得下，才停下手。
他正舉著手機讓收銀員掃碼付款，晏青然本想攔著姜風鳴讓自己來付錢，畢竟都是為他買的東西。
可站在姜風鳴身後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沒說出口。
這樣好像顯得有點太見外了。
以前是朋友的時候，晏青然肯定會搶著付款，但現如今，如果要往更密切的關系發展，這樣做又不太合適了。
之前他還在酒吧裏思考約法三章的時候，就曾想過要不要把這一點寫進去。
可結了婚的人誰還會實行AA制，不該這樣。
他們倆都不是會在這些方面去占小便宜的人，兩個人的收入用來維持正常甚至奢侈一點的生活都完全足夠。
晏青然接受姜風鳴為自己操辦生活用品的好意，當然也會在其他很多時候為他買單。
他想要盡可能地讓他們倆慢慢變成一家人，一對貨真價實的合法伴侶。
後來正如晏青然所想，姜風鳴今天挑的東西，足足讓他倆上上下下搬了兩趟，塞滿了整個後備箱。
從商場出來再開車去了酒吧，姜風鳴上了自己的車。
兩人一前一後地開車回到姜風鳴家裏。
他說新買來的衣服被單都得洗過之後才能用。
於是姜風鳴便自己留在家裏負責洗衣和烘幹，晏青然則開著車回了趟自己家，收拾了些日常衣物，關好了門窗。
開車回姜風鳴那兒的路上，路過一個超市。
晏青然在路邊停車位泊了車，進超市裏買了些蔬果生鮮，在付款的出口，順帶挑了把向日葵一起帶上。
猶豫了一會兒，又在貨架上拿了一盒安全套。
車裏載著很多的生活氣息，一起駛向了那個新家。
回到姜風鳴這裏的時候，對方已經烘幹好了一套被單，正從陽臺抱著被子路過客廳，準備去次臥幫晏青然鋪床。
封閉式的陽臺朝南，周末的半下午，四點鐘的陽光正好從落地窗外斜斜灑進來，房間裏沒開燈也很明亮。
姜十八正吹著空調，趴在一處有太陽的地方打盹，聽見有人開門立馬迎了過來。
晏青然脫鞋進屋，姜風鳴在門口給他擺了雙專屬的拖鞋。
看見這一切，心裏猛地一軟。
姜風鳴的反應比姜十八慢半拍，他看見晏青然進門的時候，雙手都被占滿了，提著大包小包從超市裏買的蔬菜生鮮。
於是立馬把被子擱在一旁的沙發上，過去幫他把兩大口袋的東西接過來，拿到了廚房。
回家後的晏青然首先被姜風鳴推到衛生間裏去洗了個手，接著把烘好的新睡衣遞給他：“換睡衣舒服些。”
換下來的衣服晚上得洗，不過現在洗衣機正被占著洗他的新被單，晏青然準備把它們丟進衛生間的臟衣簍裏時，發現裏面也擱著姜風鳴換下來的衣服。
兩人的衣服放在一起洗，晏青然倒不是很在意，但他怕姜風鳴這個潔癖在意。
於是隔著門在衛生間裏喊了一聲：“姜老師？我換下來的衣服放哪？”
姜風鳴正在次臥裏，回他：“臟衣簍。”
換好衣服後出來，晏青然去幫著姜風鳴收拾次臥。
兩人一起把許久沒住人的臥室裏裏外外打掃了一遍，又一起站在床的兩頭鋪好了床單被套。
剛洗過的床單上還散發著洗衣液的清香，隨著兩人的動作一上一下抖得整整齊齊，空中飛舞著纖塵，彌漫了好聞的味道。
一切收拾整齊後，姜風鳴交給了晏青然兩個次臥的電器遙控器，然後留他一個人在臥室裏收拾他帶過來的那些衣服。
姜風鳴踢踏著拖鞋去了廚房。
時間已經過了五點，今天兩人好不容易休了個假，折騰了一下午也挺累的，都換上了睡衣也不準備出門了，晚飯就在家裏吃頓家常菜。
姜風鳴在廚房收拾晏青然從超市買回來的東西。
他從廚房側面一個角落的櫥櫃裏掏出了家裏唯一一個花瓶。
瓶子上一層灰，看起來都不通透了。
姜風鳴平時沒有買花的習慣，所以這個花瓶一直擱在廚房最角落，久到姜風鳴都忘記自己上次給家裏買花是什麽時候了。
只是他依稀記得，這個瓶子好像還是自己剛買房子不久的時候，他媽媽某次從國外回來帶給他的，說是在巴黎的一個古董店鋪淘來的。
他媽媽是個很熱愛生活也很浪漫的女人，但姜風鳴好像並沒有遺傳到這一點。
姜風鳴身上隨時都寫滿了嚴謹，和一絲不茍，看起來和浪漫二字毫不搭邊。
他想著，好像就是那次之後，這個花瓶裏就再也沒裝過花了。
姜風鳴將瓶子洗幹凈裝上水，把晏青然選的向日葵一支支地整理好插進去，然後擺在了餐桌上。
向日葵明亮的黃色成為他這個家裏除了姜十八之外難得少見的彩色。
他循著視線望過去，忽然覺得，如果能在電視櫃上再擺一束花，好像會更好看。
於是準備明天找時間再去商場挑一個花瓶和一束花。
這次不自己單獨去了，和晏青然一起去。
收拾好一切，姜風鳴走到晏青然的次臥門邊，輕輕叩了下門，吸引了裏面人的註意。
他倚在門邊問：“晚上想吃什麽？我炒幾個菜？”
晏青然正把他的衣服一件一件往衣架上掛，聞言從衣櫃門邊探出個腦袋：“我都可以，你要吃清淡的，我買了些海鮮可以清蒸，或者用排骨燉個湯。”
姜風鳴點了點頭：“好。”
他重新回到廚房，把今晚要吃的食材挑出來，再把剩下的蔬菜、水果、肉類、蛋奶和飲料一一分門別類地放在了冰箱合適的位置。
他最近頹廢的這段日子，幾乎沒怎麽購過物，冰箱裏的東西被消耗得空蕩蕩。
所以晏青然買得很多，五彩斑斕地又把冰箱給填滿了。
超市的購物袋收拾到最後，底下躺了個藍色的盒子，看包裝並不陌生。
他拿起來看了兩眼，就是這時，晏青然收拾衣服收拾到一半忽然想到什麽，從次臥裏追到廚房，正好看見姜風鳴把那盒安全套拿在手裏端詳。
他的視線不太敢去看姜風鳴的表情，有些尷尬，只好試著解釋：“我沒想著和你……我自己用。”
明明今天早上才信誓旦旦地說不會有越界行為的，下午就把安全套都買好了。
實在是不好解釋，容易越描越黑。
姜風鳴把盒子遞給他：“自己用？”
晏青然接過來，“嗯”了一聲：“為了不把床單弄臟，就戴著。”
姜風鳴點了點頭，“哦”了一下，重新轉過了身去。
每個成年人都會有的正常生理需求，他理解，他也不介意，有時候他自己也會。
只是拿到明面上來說有些尷尬而已。
他沒再繼續看著晏青然，尷尬一會兒，兩人不再提起，事情也就過去了。
可這時晏青然忽然問他：“你有嗎？”
姜風鳴楞了一下，他獨居多年，平時也沒戴著弄的習慣，只好背對著晏青然回：“沒有。”
“那……要分你幾個嗎？”
姜風鳴好像被他這話嗆到了，咳了一聲，然後拒絕了：“不用了，我會自己買。”
“嗯好。”晏青然拿著自己的東西回了臥室。
聽見他離開的腳步聲，姜風鳴才呼了口氣松懈下來。
剛背對著晏青然時也沒事情可幹，手裏攪著超市裏買的幾毛錢的塑料袋，把袋子摳了幾個洞。
他回頭看了一眼，背後無人，於是把手裏的塑料袋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
姜風鳴這才慢慢意識到，這段時間自己忙，好像也很久沒自己弄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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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正值中午，又是周末，商場裏人很多。
“想吃什麽？”姜風鳴問。
兩人並肩站在往上的扶梯上，商場中庭垂下來很大很長的宣傳廣告，晏青然指著上面推薦炭烤牛排的阿根廷餐廳海報：“這個。”
“好。”姜風鳴應下來。
店面不大，裏面的裝飾幾乎全與世界杯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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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青然和姜風鳴落座在一個二人座，聽聞介紹後，他們也很樂意為服務員口中高品質的阿根廷牛肉買單。
服務員為他們推薦了餐前面包、烤牛排、芝士蒜香蝦、橄欖油浸牛舌和水果沙拉。
本來到了阿根廷餐廳，應該再一起喝一杯來自當地的葡萄酒，但因為等會兒還得開車，兩人只好謝絕了服務員的提議。
但這頓滿意的午餐吃到最後，晏青然去結賬時，還是沒忍住在店裏買了一瓶價值上千的紅酒，說要帶回家和姜風鳴一起嘗嘗。
姜風鳴笑他是酒鬼，晏青然也不惱。
從餐廳出來，他們又去了家居商店，為晏青然挑選床單被套。
姜風鳴嫌一套不夠用，說之後拆下來換洗了還得再來買一趟，幹脆一口氣買了三套，把之後冬天的厚被子都一同買了。
“是不是有點太多了？”晏青然無奈笑道。
他看著店員給他們打包好的幾大袋床單被子，估計他們倆人把這幾大袋拿到車庫去都得走兩趟。
“哪多？”姜風鳴反駁，“床單被套最多兩周就得換洗一次，還有睡衣褲，也得多準備幾套。”
“洗護用品這些你倒是都可以用現成的，如果你有什麽用慣了的牌子，你就告訴我，下次我買的時候就順便一起買了。”
他又昂頭想了想最近的天氣，正值六月，連著全是大晴天。
“冬天的睡衣褲倒是不用著急買。”說著，他從一排夏季睡衣裏取下一套黑色的，對著晏青然的身型比了比，大小合適，“這套怎麽樣？”
“嗯，好看。”晏青然盯著面前這個看起來似乎很熱愛生活的姜風鳴，由著他為自己的生活做決定。
既然準備要長久地在一起，那兩人就必須習慣對方滲透進自己生活的點點滴滴。
此時晏青然正在很自然而然地，把自己的一部分交給姜風鳴為他規劃。
他很開心看到眼前這一切。
前段時間姜風鳴又消極又頹廢的生活狀態是因為自己，現在開始向好的方向發展，也是因為自己。
晏青然希望自己能在姜風鳴的生命裏占據一個至關重要的位置。
正如前不久顏正峰跟他說的：“我看得出來，姜老師很喜歡你，可能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但作為他這麽多年的朋友，我真的看得出來，你信我。”
“你去試試吧，試試又不吃虧。”顏正峰勸他，“如果失敗了，情形也不會比現在更差；如果成功了……你們倆一定可以把日子過得很好。”
晏青然回過神來時，姜風鳴已經幫他挑選好了兩套睡衣，正舉著一個白色的枕頭在他面前：“你喜歡睡高一點的還是低一點的？”
“低一點的。”晏青然回。
於是姜風鳴放下手中那個，從貨架上取下了另一個枕頭，遞給了收銀員。
直到他自己也開始意識到，一次性買得太多，等會兒車裏不一定擱得下，才停下手。
他正舉著手機讓收銀員掃碼付款，晏青然本想攔著姜風鳴讓自己來付錢，畢竟都是為他買的東西。
可站在姜風鳴身後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沒說出口。
這樣好像顯得有點太見外了。
以前是朋友的時候，晏青然肯定會搶著付款，但現如今，如果要往更密切的關系發展，這樣做又不太合適了。
之前他還在酒吧裏思考約法三章的時候，就曾想過要不要把這一點寫進去。
可結了婚的人誰還會實行AA制，不該這樣。
他們倆都不是會在這些方面去占小便宜的人，兩個人的收入用來維持正常甚至奢侈一點的生活都完全足夠。
晏青然接受姜風鳴為自己操辦生活用品的好意，當然也會在其他很多時候為他買單。
他想要盡可能地讓他們倆慢慢變成一家人，一對貨真價實的合法伴侶。
後來正如晏青然所想，姜風鳴今天挑的東西，足足讓他倆上上下下搬了兩趟，塞滿了整個後備箱。
從商場出來再開車去了酒吧，姜風鳴上了自己的車。
兩人一前一後地開車回到姜風鳴家裏。
他說新買來的衣服被單都得洗過之後才能用。
於是姜風鳴便自己留在家裏負責洗衣和烘幹，晏青然則開著車回了趟自己家，收拾了些日常衣物，關好了門窗。
開車回姜風鳴那兒的路上，路過一個超市。
晏青然在路邊停車位泊了車，進超市裏買了些蔬果生鮮，在付款的出口，順帶挑了把向日葵一起帶上。
猶豫了一會兒，又在貨架上拿了一盒安全套。
車裏載著很多的生活氣息，一起駛向了那個新家。
回到姜風鳴這裏的時候，對方已經烘幹好了一套被單，正從陽臺抱著被子路過客廳，準備去次臥幫晏青然鋪床。
封閉式的陽臺朝南，周末的半下午，四點鐘的陽光正好從落地窗外斜斜灑進來，房間裏沒開燈也很明亮。
姜十八正吹著空調，趴在一處有太陽的地方打盹，聽見有人開門立馬迎了過來。
晏青然脫鞋進屋，姜風鳴在門口給他擺了雙專屬的拖鞋。
看見這一切，心裏猛地一軟。
姜風鳴的反應比姜十八慢半拍，他看見晏青然進門的時候，雙手都被占滿了，提著大包小包從超市裏買的蔬菜生鮮。
於是立馬把被子擱在一旁的沙發上，過去幫他把兩大口袋的東西接過來，拿到了廚房。
回家後的晏青然首先被姜風鳴推到衛生間裏去洗了個手，接著把烘好的新睡衣遞給他：“換睡衣舒服些。”
換下來的衣服晚上得洗，不過現在洗衣機正被占著洗他的新被單，晏青然準備把它們丟進衛生間的臟衣簍裏時，發現裏面也擱著姜風鳴換下來的衣服。
兩人的衣服放在一起洗，晏青然倒不是很在意，但他怕姜風鳴這個潔癖在意。
於是隔著門在衛生間裏喊了一聲：“姜老師？我換下來的衣服放哪？”
姜風鳴正在次臥裏，回他：“臟衣簍。”
換好衣服後出來，晏青然去幫著姜風鳴收拾次臥。
兩人一起把許久沒住人的臥室裏裏外外打掃了一遍，又一起站在床的兩頭鋪好了床單被套。
剛洗過的床單上還散發著洗衣液的清香，隨著兩人的動作一上一下抖得整整齊齊，空中飛舞著纖塵，彌漫了好聞的味道。
一切收拾整齊後，姜風鳴交給了晏青然兩個次臥的電器遙控器，然後留他一個人在臥室裏收拾他帶過來的那些衣服。
姜風鳴踢踏著拖鞋去了廚房。
時間已經過了五點，今天兩人好不容易休了個假，折騰了一下午也挺累的，都換上了睡衣也不準備出門了，晚飯就在家裏吃頓家常菜。
姜風鳴在廚房收拾晏青然從超市買回來的東西。
他從廚房側面一個角落的櫥櫃裏掏出了家裏唯一一個花瓶。
瓶子上一層灰，看起來都不通透了。
姜風鳴平時沒有買花的習慣，所以這個花瓶一直擱在廚房最角落，久到姜風鳴都忘記自己上次給家裏買花是什麽時候了。
只是他依稀記得，這個瓶子好像還是自己剛買房子不久的時候，他媽媽某次從國外回來帶給他的，說是在巴黎的一個古董店鋪淘來的。
他媽媽是個很熱愛生活也很浪漫的女人，但姜風鳴好像並沒有遺傳到這一點。
姜風鳴身上隨時都寫滿了嚴謹，和一絲不茍，看起來和浪漫二字毫不搭邊。
他想著，好像就是那次之後，這個花瓶裏就再也沒裝過花了。
姜風鳴將瓶子洗幹凈裝上水，把晏青然選的向日葵一支支地整理好插進去，然後擺在了餐桌上。
向日葵明亮的黃色成為他這個家裏除了姜十八之外難得少見的彩色。
他循著視線望過去，忽然覺得，如果能在電視櫃上再擺一束花，好像會更好看。
於是準備明天找時間再去商場挑一個花瓶和一束花。
這次不自己單獨去了，和晏青然一起去。
收拾好一切，姜風鳴走到晏青然的次臥門邊，輕輕叩了下門，吸引了裏面人的註意。
他倚在門邊問：“晚上想吃什麽？我炒幾個菜？”
晏青然正把他的衣服一件一件往衣架上掛，聞言從衣櫃門邊探出個腦袋：“我都可以，你要吃清淡的，我買了些海鮮可以清蒸，或者用排骨燉個湯。”
姜風鳴點了點頭：“好。”
他重新回到廚房，把今晚要吃的食材挑出來，再把剩下的蔬菜、水果、肉類、蛋奶和飲料一一分門別類地放在了冰箱合適的位置。
他最近頹廢的這段日子，幾乎沒怎麽購過物，冰箱裏的東西被消耗得空蕩蕩。
所以晏青然買得很多，五彩斑斕地又把冰箱給填滿了。
超市的購物袋收拾到最後，底下躺了個藍色的盒子，看包裝並不陌生。
他拿起來看了兩眼，就是這時，晏青然收拾衣服收拾到一半忽然想到什麽，從次臥裏追到廚房，正好看見姜風鳴把那盒安全套拿在手裏端詳。
他的視線不太敢去看姜風鳴的表情，有些尷尬，只好試著解釋：“我沒想著和你……我自己用。”
明明今天早上才信誓旦旦地說不會有越界行為的，下午就把安全套都買好了。
實在是不好解釋，容易越描越黑。
姜風鳴把盒子遞給他：“自己用？”
晏青然接過來，“嗯”了一聲：“為了不把床單弄臟，就戴著。”
姜風鳴點了點頭，“哦”了一下，重新轉過了身去。
每個成年人都會有的正常生理需求，他理解，他也不介意，有時候他自己也會。
只是拿到明面上來說有些尷尬而已。
他沒再繼續看著晏青然，尷尬一會兒，兩人不再提起，事情也就過去了。
可這時晏青然忽然問他：“你有嗎？”
姜風鳴楞了一下，他獨居多年，平時也沒戴著弄的習慣，只好背對著晏青然回：“沒有。”
“那……要分你幾個嗎？”
姜風鳴好像被他這話嗆到了，咳了一聲，然後拒絕了：“不用了，我會自己買。”
“嗯好。”晏青然拿著自己的東西回了臥室。
聽見他離開的腳步聲，姜風鳴才呼了口氣松懈下來。
剛背對著晏青然時也沒事情可幹，手裏攪著超市裏買的幾毛錢的塑料袋，把袋子摳了幾個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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