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3章 23 “你可以試著愛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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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23 “你可以試著愛上我”
晏青然看起來倒不像是沒有把握的樣子。
他仍坐在地毯上，背部放松地向後彎起一個弧度，雙手交疊放在腿上，正一字一句、一五一十地向姜風鳴闡釋。
“我不圖你的錢，你也不需要付費給我。”
“這樣下來，你省錢了，還如了你的願，和我繼續保持朋友關系，對你來說一舉兩得。”
“青然，可是我……”姜風鳴沒想到晏青然會這樣說。
實不相瞞，他曾在心裏卑劣地考慮過這個可能性，但從未想過付諸實踐。
他遲疑地放下手中的杯子：“你剛剛不是說沒答應顏正峰嗎？”
晏青然莞爾：“被動地靠顏正峰在中間撮合是一回事，我自己向你提出來是另一回事。”
姜風鳴停頓兩秒，然後搖頭：“我不覺得這是個好的提議。”
“我也很想我可以接受你的愛意……”他撇開了盯著晏青然的視線，起身自顧自地向窗臺走去，留了個背影給對方，“但我不能。”
他想逃避，甚至不太敢去看晏青然勢在必得的眼神。
姜風鳴在感情方面慣會自暴自棄，他覺得自己過得好不好無所謂，但他的生活現在一團糟，他不能拉著晏青然一起過得不好。
“為什麽不能？”晏青然仍坐在地毯上，擡頭望向他的方向，很平靜地問，“我想你不能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
“我站在你的角度想了又想，你不該拒絕我，姜風鳴。”
“青然，你該為你自己想想！”語氣稍重了些。
姜風鳴轉過身來，陽光灑在他背後，勾勒出一圈溫柔的印跡。
“我不想利用你，結婚這件事，如果一開始就有一方抱著某種目的，那就是不道德的。”
他似乎用了一種很悲哀的眼神望著不遠處的晏青然，努力地要阻止對方提出的這場鬧劇：“雖然這件事是我做得不周到，為了滿足爺爺的心願，才出此下策，但這是我一個人的責任，不是你的。”
“我不想你就這麽稀裏糊塗地，為了一件你根本沒必要承擔的事，就倉促地與我步入婚姻。”
“這對你來說不公平，你值得一個彼此相愛的伴侶，青然。”
晏青然知道，姜風鳴其實不太會拒絕人，他給自己安上了“不會處理感情問題”的標簽，遇到問題就只會逃。
不過姜風鳴說的這一通好像都在晏青然的意料之中。
他慢悠悠地站起來，把懷裏的姜十八放回狗窩，才走到姜風鳴身邊，與他並肩站著：“那你既然要和一個男人結婚，之前有考慮過我嗎？”
剛問完，他又立馬補充一句：“實話實說，別騙我。”
姜風鳴眼睛裏的光忽然變得黯淡，他低下頭，淺淺地點了一下：“有。”
“那怎麽不來問問我的意見？”
“因為……”姜風鳴頓了一下，“我說過，你是我朋友，我不可能利用你。”
“就當我還有一點良心吧，不會對朋友做這種看起來像道德綁架的事。”
這句話忽然把晏青然逗笑了：“別這樣想，你也別把我當成你花錢找的演員。”
他走回茶幾端起了兩人的咖啡杯，遞給了姜風鳴他自己那杯。
姜風鳴轉頭看他的手，那道粉色的傷疤還很明顯。
咖啡已經涼了，晏青然晃了晃杯子，在窗外陽光的照射下，液面上飄著一層淺淺的油脂，映著五彩光芒。
晏青然帶來的咖啡豆質量很好，姜風鳴很喜歡，沒辜負他的一片心意。
可這杯香醇液體此時在他眼裏，卻成了一杯苦水。
晏青然見他沒伸手過來接，又對著他揚了下手，說：“放心喝吧，這次沒端錯。”
姜風鳴也跟著抿著點笑意，接過杯子，笑了一會兒又用嘴角壓下來：“你還記得。”
“當然記得。”晏青然回，“我們那時候關系多好，是吧？”
“是。”姜風鳴點頭，“當時我就在想，晏青然這個人怎麽這麽好？”
“會陪我喝咖啡喝酒，會寬慰我，還會在我忙的時候做飯給我吃……你真的很好，青然。”他收住了臉上的笑，仰頭把咖啡喝完，杯子放在了窗臺上，擡眼盯著對方的眼睛。
“所以別……別為我浪費時間。”
姜風鳴顯然又拒絕了一次，可晏青然依然不準備放棄：“你不覺得咱倆如果還能像之前那樣，不挺好的嗎？”
“我們在一起後，我還是會陪你喝咖啡喝酒，陪你照顧你爺爺，傍晚一起在小區裏遛彎遛狗，在你忙的時候做飯給你吃，或者我忙的時候你做給我吃。”
晏青然端起姜風鳴放在窗臺上的空杯子，連同自己的空杯子一起，輕車熟路地拿到廚房去洗幹凈了，一點做客人的樣子都沒有。
很難相信他這才第二次來姜風鳴家裏。
姜風鳴跟在他身後收拾了茶幾上擺放的咖啡器具，晏青然的聲音隔著廚房的墻壁傳過來：“一切都和以前一樣，不會變，只會朝更好的方向發展。”
所有物品收拾完畢，晏青然轉頭看見姜風鳴倚在廚房門口雙手抱胸，正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
就算姜風鳴在晏青然面前努力克制，也沒法兒藏匿起來的疲憊眼神——
他這段時間真的很累。
晏青然跟著盯了兩秒，把一切都看在眼裏。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扯了張紙巾擦幹手，走過去握住了姜風鳴的手臂，拉著他重新坐回了沙發上。
“咖啡喝完了，你現在應該不困了，那就鄭重地聽我說一下。”晏青然道。
“我……”
姜風鳴正想反駁說自己不困，話沒說完，晏青然伸出兩只手指貼了貼他的嘴唇，又分開：“先聽我說，好不好……？”
姜風鳴這才後知後覺意識到，晏青然今天來就是下定決心要讓他接受的。
對方找到顏正峰了解了所有的事，又在酒吧裏等了自己三天，以姜風鳴的性格，他本不應該讓這麽執著的人失望——
晏青然不是那個追求他的學生。
他和晏青然之間，年齡相仿，門當戶對，又都從事藝術工作……
他們好像真的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我想得很清楚，我們的關系應該是協議結婚，不是你花錢找我當個演員。”晏青然握著他手臂的手沒松，仍不松不緊地握著，像是一個拿捏人的姿勢。
“獲得一份收入是對於演員而言的利益，但我有一份可以養活自己的工作，所以不需要你的錢，這是前提。”
“當然，按照你的想法，協議結婚的基礎是在於相互利用，對兩人來說都有好處。”
“對你來說，可以完成你爺爺的心願，而對我……我也是有條件的。”
“我不會放棄追求你，我以後還會在你的人生中存在挺長一段時間，你不能就這樣把我排除在外。”
“婚姻關系會給我做這件事更多的便利，這是於我而言的好處。”晏青然掰開了心思對他說。
沒等姜風鳴反駁，他又接著說：“在這期間，你可以試著愛上我，但不用很快，我不著急，可以慢慢等。”
“你現在把我們倆的關系理解為是一場交易，我也不會生氣。”
姜風鳴又從晏青然的口中聽到了“愛”這個字，他的心有些顫抖，眼睫也跟著晃晃悠悠，看向正握著他手臂這個人。
晏青然的頭發有些長，如果稍稍向後面一攏，是可以紮起來的長度，他背對著光，對自己溫和地笑，這個笑容令姜風鳴詫異地感受到了幸福，心也隨之動搖。
自己其實沒什麽可以再用來拒絕晏青然的理由了，姜風鳴心裏清楚。
當然，基於他的本心來講，晏青然本就是一個很完美的協議結婚對象。
“青然……”可他的言語之間仍然囁嚅，似乎是在不抱什麽希望地想讓晏青然放棄，“如果我說我仍對這個做法存疑？”
“如果我現在更自信或者自戀一點兒……”晏青然忽然低頭笑了，“我想你不想失去我，作為朋友也好，作為其他什麽身份也好，是不是？”
“是。”姜風鳴點頭，頓了一下，沒有違心否認，“不想失去。”
“那就試一試吧，或許真的可以，姜風鳴。”晏青然的語氣柔軟下來，不像是剛才那個在與人談判辯論的語調，“我這個人……真的挺好的。”
他收緊了攥著人手臂的手掌，輕輕一動將對方拉向自己，再輕輕地圈進懷裏，在他耳邊哧哧笑著：“我從沒有這樣強勢過，以後也不會了。”
姜風鳴在他背後張了張嘴，卻再也沒有違心說出什麽拒絕的話來。
他的手還搭在晏青然雙腿兩側，此時緊了緊拳頭，又松開：“青然，你真的決定好了嗎？”
晏青然真真實實地感受到了被他抱在懷裏的人，身體的溫度真切又溫軟，曾經的遙不可及就這樣被他安然抱著，沒有掙紮，也沒有再拒絕。
“早就決定好了。”他說。
“因為我對你是一見鐘情，你忘了嗎？”晏青然的嘴唇湊近姜風鳴的耳朵，說話間呼出的熱氣讓人癢得想躲開。
可晏青然把手臂收得更緊了：“別躲，也別逃。”
“我知道你以前一遇到解決不了的感情問題就想逃避，但這次別逃，也別把我當成一個麻煩。”晏青然淺淺地說，“你需要做的僅僅是允許我來愛你。”
姜風鳴透過晏青然的肩膀，看到了五樓窗外在微風中搖曳的樹，樹葉被陽光照射成一片欣然的淺綠。
他忽然想到了木雕工作室的二樓，窗外也有這樣的梧桐樹。
晏青然在那裏和他吃過很多次飯，和他一起餵過海鷗，也在那裏拒絕過他的友誼邀請……
可時間繼續向前走，對方也沒有如他所料般地永遠離開他的生活。
愛上晏青然……
或許也沒那麽難。
姜風鳴想。
“好。”他回答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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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青然看起來倒不像是沒有把握的樣子。
他仍坐在地毯上，背部放松地向後彎起一個弧度，雙手交疊放在腿上，正一字一句、一五一十地向姜風鳴闡釋。
“我不圖你的錢，你也不需要付費給我。”
“這樣下來，你省錢了，還如了你的願，和我繼續保持朋友關系，對你來說一舉兩得。”
“青然，可是我……”姜風鳴沒想到晏青然會這樣說。
實不相瞞，他曾在心裏卑劣地考慮過這個可能性，但從未想過付諸實踐。
他遲疑地放下手中的杯子：“你剛剛不是說沒答應顏正峰嗎？”
晏青然莞爾：“被動地靠顏正峰在中間撮合是一回事，我自己向你提出來是另一回事。”
姜風鳴停頓兩秒，然後搖頭：“我不覺得這是個好的提議。”
“我也很想我可以接受你的愛意……”他撇開了盯著晏青然的視線，起身自顧自地向窗臺走去，留了個背影給對方，“但我不能。”
他想逃避，甚至不太敢去看晏青然勢在必得的眼神。
姜風鳴在感情方面慣會自暴自棄，他覺得自己過得好不好無所謂，但他的生活現在一團糟，他不能拉著晏青然一起過得不好。
“為什麽不能？”晏青然仍坐在地毯上，擡頭望向他的方向，很平靜地問，“我想你不能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
“我站在你的角度想了又想，你不該拒絕我，姜風鳴。”
“青然，你該為你自己想想！”語氣稍重了些。
姜風鳴轉過身來，陽光灑在他背後，勾勒出一圈溫柔的印跡。
“我不想利用你，結婚這件事，如果一開始就有一方抱著某種目的，那就是不道德的。”
他似乎用了一種很悲哀的眼神望著不遠處的晏青然，努力地要阻止對方提出的這場鬧劇：“雖然這件事是我做得不周到，為了滿足爺爺的心願，才出此下策，但這是我一個人的責任，不是你的。”
“我不想你就這麽稀裏糊塗地，為了一件你根本沒必要承擔的事，就倉促地與我步入婚姻。”
“這對你來說不公平，你值得一個彼此相愛的伴侶，青然。”
晏青然知道，姜風鳴其實不太會拒絕人，他給自己安上了“不會處理感情問題”的標簽，遇到問題就只會逃。
不過姜風鳴說的這一通好像都在晏青然的意料之中。
他慢悠悠地站起來，把懷裏的姜十八放回狗窩，才走到姜風鳴身邊，與他並肩站著：“那你既然要和一個男人結婚，之前有考慮過我嗎？”
剛問完，他又立馬補充一句：“實話實說，別騙我。”
姜風鳴眼睛裏的光忽然變得黯淡，他低下頭，淺淺地點了一下：“有。”
“那怎麽不來問問我的意見？”
“因為……”姜風鳴頓了一下，“我說過，你是我朋友，我不可能利用你。”
“就當我還有一點良心吧，不會對朋友做這種看起來像道德綁架的事。”
這句話忽然把晏青然逗笑了：“別這樣想，你也別把我當成你花錢找的演員。”
他走回茶幾端起了兩人的咖啡杯，遞給了姜風鳴他自己那杯。
姜風鳴轉頭看他的手，那道粉色的傷疤還很明顯。
咖啡已經涼了，晏青然晃了晃杯子，在窗外陽光的照射下，液面上飄著一層淺淺的油脂，映著五彩光芒。
晏青然帶來的咖啡豆質量很好，姜風鳴很喜歡，沒辜負他的一片心意。
可這杯香醇液體此時在他眼裏，卻成了一杯苦水。
晏青然見他沒伸手過來接，又對著他揚了下手，說：“放心喝吧，這次沒端錯。”
姜風鳴也跟著抿著點笑意，接過杯子，笑了一會兒又用嘴角壓下來：“你還記得。”
“當然記得。”晏青然回，“我們那時候關系多好，是吧？”
“是。”姜風鳴點頭，“當時我就在想，晏青然這個人怎麽這麽好？”
“會陪我喝咖啡喝酒，會寬慰我，還會在我忙的時候做飯給我吃……你真的很好，青然。”他收住了臉上的笑，仰頭把咖啡喝完，杯子放在了窗臺上，擡眼盯著對方的眼睛。
“所以別……別為我浪費時間。”
姜風鳴顯然又拒絕了一次，可晏青然依然不準備放棄：“你不覺得咱倆如果還能像之前那樣，不挺好的嗎？”
“我們在一起後，我還是會陪你喝咖啡喝酒，陪你照顧你爺爺，傍晚一起在小區裏遛彎遛狗，在你忙的時候做飯給你吃，或者我忙的時候你做給我吃。”
晏青然端起姜風鳴放在窗臺上的空杯子，連同自己的空杯子一起，輕車熟路地拿到廚房去洗幹凈了，一點做客人的樣子都沒有。
很難相信他這才第二次來姜風鳴家裏。
姜風鳴跟在他身後收拾了茶幾上擺放的咖啡器具，晏青然的聲音隔著廚房的墻壁傳過來：“一切都和以前一樣，不會變，只會朝更好的方向發展。”
所有物品收拾完畢，晏青然轉頭看見姜風鳴倚在廚房門口雙手抱胸，正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
就算姜風鳴在晏青然面前努力克制，也沒法兒藏匿起來的疲憊眼神——
他這段時間真的很累。
晏青然跟著盯了兩秒，把一切都看在眼裏。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扯了張紙巾擦幹手，走過去握住了姜風鳴的手臂，拉著他重新坐回了沙發上。
“咖啡喝完了，你現在應該不困了，那就鄭重地聽我說一下。”晏青然道。
“我……”
姜風鳴正想反駁說自己不困，話沒說完，晏青然伸出兩只手指貼了貼他的嘴唇，又分開：“先聽我說，好不好……？”
姜風鳴這才後知後覺意識到，晏青然今天來就是下定決心要讓他接受的。
對方找到顏正峰了解了所有的事，又在酒吧裏等了自己三天，以姜風鳴的性格，他本不應該讓這麽執著的人失望——
晏青然不是那個追求他的學生。
他和晏青然之間，年齡相仿，門當戶對，又都從事藝術工作……
他們好像真的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我想得很清楚，我們的關系應該是協議結婚，不是你花錢找我當個演員。”晏青然握著他手臂的手沒松，仍不松不緊地握著，像是一個拿捏人的姿勢。
“獲得一份收入是對於演員而言的利益，但我有一份可以養活自己的工作，所以不需要你的錢，這是前提。”
“當然，按照你的想法，協議結婚的基礎是在於相互利用，對兩人來說都有好處。”
“對你來說，可以完成你爺爺的心願，而對我……我也是有條件的。”
“我不會放棄追求你，我以後還會在你的人生中存在挺長一段時間，你不能就這樣把我排除在外。”
“婚姻關系會給我做這件事更多的便利，這是於我而言的好處。”晏青然掰開了心思對他說。
沒等姜風鳴反駁，他又接著說：“在這期間，你可以試著愛上我，但不用很快，我不著急，可以慢慢等。”
“你現在把我們倆的關系理解為是一場交易，我也不會生氣。”
姜風鳴又從晏青然的口中聽到了“愛”這個字，他的心有些顫抖，眼睫也跟著晃晃悠悠，看向正握著他手臂這個人。
晏青然的頭發有些長，如果稍稍向後面一攏，是可以紮起來的長度，他背對著光，對自己溫和地笑，這個笑容令姜風鳴詫異地感受到了幸福，心也隨之動搖。
自己其實沒什麽可以再用來拒絕晏青然的理由了，姜風鳴心裏清楚。
當然，基於他的本心來講，晏青然本就是一個很完美的協議結婚對象。
“青然……”可他的言語之間仍然囁嚅，似乎是在不抱什麽希望地想讓晏青然放棄，“如果我說我仍對這個做法存疑？”
“如果我現在更自信或者自戀一點兒……”晏青然忽然低頭笑了，“我想你不想失去我，作為朋友也好，作為其他什麽身份也好，是不是？”
“是。”姜風鳴點頭，頓了一下，沒有違心否認，“不想失去。”
“那就試一試吧，或許真的可以，姜風鳴。”晏青然的語氣柔軟下來，不像是剛才那個在與人談判辯論的語調，“我這個人……真的挺好的。”
他收緊了攥著人手臂的手掌，輕輕一動將對方拉向自己，再輕輕地圈進懷裏，在他耳邊哧哧笑著：“我從沒有這樣強勢過，以後也不會了。”
姜風鳴在他背後張了張嘴，卻再也沒有違心說出什麽拒絕的話來。
他的手還搭在晏青然雙腿兩側，此時緊了緊拳頭，又松開：“青然，你真的決定好了嗎？”
晏青然真真實實地感受到了被他抱在懷裏的人，身體的溫度真切又溫軟，曾經的遙不可及就這樣被他安然抱著，沒有掙紮，也沒有再拒絕。
“早就決定好了。”他說。
“因為我對你是一見鐘情，你忘了嗎？”晏青然的嘴唇湊近姜風鳴的耳朵，說話間呼出的熱氣讓人癢得想躲開。
可晏青然把手臂收得更緊了：“別躲，也別逃。”
“我知道你以前一遇到解決不了的感情問題就想逃避，但這次別逃，也別把我當成一個麻煩。”晏青然淺淺地說，“你需要做的僅僅是允許我來愛你。”
姜風鳴透過晏青然的肩膀，看到了五樓窗外在微風中搖曳的樹，樹葉被陽光照射成一片欣然的淺綠。
他忽然想到了木雕工作室的二樓，窗外也有這樣的梧桐樹。
晏青然在那裏和他吃過很多次飯，和他一起餵過海鷗，也在那裏拒絕過他的友誼邀請……
可時間繼續向前走，對方也沒有如他所料般地永遠離開他的生活。
愛上晏青然……
或許也沒那麽難。
姜風鳴想。
“好。”他回答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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