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6 “不知道你喜歡…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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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16 “不知道你喜歡…同性”
姜風鳴結婚的事是顏正峰幫他出的主意。
宋玉清在臨終前的遺憾就是沒能看見姜風鳴成家，所以姜風鳴當時在病床前答應奶奶，一定讓爺爺看見自己結婚。
因此為了成全爺爺奶奶的心願，在得知姜秉玄患病後，姜風鳴一開始的打算，是找個人與他協議結婚——
醫生私底下跟他說過，姜秉玄的病，左右也就一年多的時間了。
一年多……
如果讓姜風鳴抱著這個目的去找個戀人閃婚，他自己都會覺得自己太自私了。
真正的婚姻不該是這樣。
所以幹脆就找個假的吧。
至少能讓老人家在生命的最後，開開心心地走。
這事兒他只跟顏正峰說過。
顏正峰交友廣泛，他囑托對方幫忙留意有沒有合適的人選，前提是對方人可靠，並且與自己一樣只有協議婚姻的意願才行。
互相利用，不算違背道德。
但這樣的人不好找，當時姜秉玄的病還在可控之中，因此姜風鳴也並沒有多著急。
後來正好是和晏青然一起去顏正峰酒吧喝酒那晚，顏正峰把姜風鳴拉到一旁，告訴他，大半年時間了，也沒找到合適的人。
接著他又告訴姜風鳴，或許可以試試找個演員與他假結婚，大不了就是花點兒錢罷了。
現在這樣的生活演員很好找，戲劇學院畢業又沒工作的人一抓一大把。
他們都樂於用這種方式掙點外快。
最近這些年，由於國家經濟向前發展，年輕一代受教育程度越來越高，導致整個國家的結婚率始終呈現一個低迷狀態。
以至於前些年宣布同性婚姻合法，就是想要在一定程度上提高結婚率。
但社會上仍有很多年輕人對婚姻這件事持有極其悲觀的心態，選擇單身。
“可以花錢找人與自己假結婚”這項隱秘的產業就是在同性婚姻宣布合法後，應運而生的。
其目的就是為了幫助廣大的年輕人團體解決家裏催婚的問題。
假結婚沒有法律效益，不會進入國家系統，且不涉及任何財產分割問題。
一方付錢，另一方陪著演戲。
並且，相當一部分年輕人會選擇與“同性”假結婚，以擺脫掉後續的“催生”問題。
聽顏正峰跟他科普過後，這也成了姜風鳴心裏的最優打算。
他的爺爺以往受過高等教育，又是那個年代學藝術的人，思想本就開明。
他的爸媽在國外待過這麽多年，更是不會在乎自己的兒子是不是個同性戀這回事。
況且，現如今同性婚姻的法律已經頒布好幾年了。
因此在他看來，這就是當前的最佳選擇了——
用一個合理的價格“買”來他的第一次婚姻關系。
於是幾天前，他選擇了一個合適的時間，在醫院裏向姜秉玄出了櫃，並告知了自己打算結婚的決定。
姜風鳴一開始還在心裏忐忑了許久，害怕爺爺接受不了，會導致病情加重。
可沒想到姜秉玄接受良好。
那天中午，他在病房陪著姜秉玄吃午飯。
姜秉玄問他：“怎麽之前沒聽你說起過？”
姜風鳴撒謊：“之前忙，一直沒找著合適的機會跟爺爺說。”
姜秉玄點點頭，又問：“是不是因為我的病，才讓你們做結婚這個決定的？”
姜風鳴手裏拿著的筷子頓了一下，筷子上夾著的蔬菜重新掉落在碗中，他盯著那點綠色滯了一秒，才慢慢放下筷子：“是。”
“但這是遲早的事，只是為了爺爺提前了一點而已。”
“我想讓爺爺看到我結婚，這也是奶奶的遺願……”
“風鳴啊……”姜秉玄每次語重心長地這樣叫他一聲，姜風鳴都會心裏一緊。
不用猜也知道，姜秉玄對自己的身體心裏有數，他不讓孫子瞞著他。
所以能和姜風鳴待在一起聊天的時候，老是會用這種語氣對他說話。
姜風鳴清楚，爺爺在一點點交代後事。
因此這段時間他放下了學校裏一些不重要的工作，常常過來陪著姜秉玄。
午飯吃完了，此時姜風鳴正在給他削一個蘋果，“嗯”了一聲，沒擡頭。
“爺爺見自己一點點帶大的孫子快結婚了，心裏當然是高興的。”
“之前爺爺不知道你喜歡……同性。”他頓了一下，“你也從沒跟爺爺說過這方面的事。”
“可能是爸媽從小不在身邊，又嫌棄我這個老人家老古董，就一直憋著不說。”說著說著，姜秉玄自顧自笑了一聲，“所以你的婚事才耽誤到現在。”
“爺爺，沒有。”姜風鳴還是沒擡頭。
“同性婚姻的法律都頒布這麽多年了，我也沒你想象的這麽老古板。”
姜風鳴終於擡起頭，把削好的蘋果遞給他，對他笑了一下：“說實話，跟爺爺坦白的時候，心裏還擔心呢。”
姜秉玄接過來，又從他手裏拿過水果刀，把一顆蘋果切成兩半，遞了一半給姜風鳴，呵呵笑了兩聲：“擔心什麽，你自己喜歡，那才是最重要的。”
“挺好的。”姜秉玄一邊嚼蘋果，一邊說，“我和你奶奶都走了之後，至少有個人在你身邊陪你，不孤單。”
姜風鳴沒說話了，只點了兩下頭。
這天從醫院出來，姜風鳴給顏正峰打了個電話，把這個決定告訴了對方，準備晚上約人出來喝一頓悶酒。
也正好就是那天下午，他收到晏青然的消息，說想來家裏做客……
這天晏青然也沒午睡。
他前段時間接的那個大單子終於完工了。
最後一項任務就是將它完好無損地送到客戶手中，檢查驗收後，就可以收到尾款了。
這是個上萬的大單子，不敢交給底下的學生。
於是晏青然在姜風鳴離開後不久，自己開車去送的。
這是片私家別墅，買家是位大老板。
晏青然提前和他聯系好了，將木雕完完整整地交到了對方手裏。
這是件很優秀的藝術品，它被承載了裝飾玄關的重要用途。
因此不同於外面那些店鋪常擺在店門口的木雕擺件。
財神爺、招財貓之類的樣式大老板覺得俗氣，說想要點真正有藝術感的作品。
下訂單那天在晏青然的工作室裏，大老板將他的作品集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也沒找到很滿意的。
本來晏青然都以為這樁生意要黃了，大老板站在窗口，忽然指著窗外的海面道：“像大海一樣的木雕，你做得出來嗎？”
就是這樣一句突發奇想的話，讓晏青然殫精竭慮了好長一段時間。
木頭是靜止的、固定的，樹木常常給人堅忍不拔的，向上生長的生命力。
而水是靈動的、柔軟的，利萬物而不爭。
要在不采用任何顏料的前提下，用木頭來表現出海水的靈動，只能靠他精雕細琢的手上功夫。
直到今天，晏青然把木雕交到老板的手裏，收獲了它應得的青睞。
五位數的尾款到手，晏青然立馬在微信工作群裏發消息：“下班先別走，今晚請吃飯！”
老板請吃飯是工作室裏那群學生最喜聞樂見的事。
晏青然接著就收到了源源不斷的表情包刷屏。
他一邊對著屏幕笑了一下，一邊慢悠悠地走出別墅區。
這時，秦頌在一眾表情包裏發過來一句話：[青然哥，要叫上姜老師一起嗎？]
晏青然看到後思考了兩秒，想著把姜風鳴叫著也不錯，反正工作室裏的學生都認識他。
但姜風鳴最近忙，不一定有空。
於是他回覆秦頌：[我問問他有沒有時間。]
晏青然走出別墅區坐回車裏，沒有立刻發動引擎，而是拿著手機，給姜風鳴撥過去了一個電話。
忙音響了幾秒就接通了。
“餵？青然？”姜風鳴稍顯驚訝，以前他們交流都是靠微信，這還是晏青然第一次給他打電話，“有事嗎？”
晏青然的語氣中帶著笑：“我那個大單子完工了，今晚準備請工作室裏那群學生吃飯，海西東路那家川菜館，你有空來嗎？”
若放在平時姜風鳴肯定不會拒絕，但他剛過的這一下午推著姜秉玄做了好幾個檢查，排了很長時間的隊，姜秉玄被折騰得有點累。
姜風鳴若這時候為了一頓飯就走，留爺爺一個人在醫院，他有點不放心。
於是道：“我還在醫院，有點走不開。”
晏青然了然：“那行，你先忙，我就不打擾你了。”
姜風鳴“嗯”了一聲，沒立刻掛斷，等著對方把電話掛了。
手機重新收回褲兜裏，姜風鳴掀開病床前的簾子，坐回到姜秉玄身邊。
“有事？”姜秉玄問。
姜風鳴搖頭：“一個朋友想叫我去吃飯，沒什麽大事。”
姜秉玄對著門口昂了昂頭：“去唄，我這兒檢查都做完了。”
姜風鳴把爺爺的手臂放進被子裏，掖好被角：“不去了，我再陪陪爺爺。”
姜秉玄掙脫開，重新把手伸出來拍了拍姜風鳴的手臂：“別因為我的病把你自己折騰得太累，我這兒有護工，不會有事的。”
“你偶爾也需要放松放松，去和朋友聚聚。”
姜風鳴對他一笑，說了聲“好”：“爺爺睡吧，等您睡著了我再走。”
“他們的聚會不會結束得太早，我晚點兒去露個面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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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風鳴結婚的事是顏正峰幫他出的主意。
宋玉清在臨終前的遺憾就是沒能看見姜風鳴成家，所以姜風鳴當時在病床前答應奶奶，一定讓爺爺看見自己結婚。
因此為了成全爺爺奶奶的心願，在得知姜秉玄患病後，姜風鳴一開始的打算，是找個人與他協議結婚——
醫生私底下跟他說過，姜秉玄的病，左右也就一年多的時間了。
一年多……
如果讓姜風鳴抱著這個目的去找個戀人閃婚，他自己都會覺得自己太自私了。
真正的婚姻不該是這樣。
所以幹脆就找個假的吧。
至少能讓老人家在生命的最後，開開心心地走。
這事兒他只跟顏正峰說過。
顏正峰交友廣泛，他囑托對方幫忙留意有沒有合適的人選，前提是對方人可靠，並且與自己一樣只有協議婚姻的意願才行。
互相利用，不算違背道德。
但這樣的人不好找，當時姜秉玄的病還在可控之中，因此姜風鳴也並沒有多著急。
後來正好是和晏青然一起去顏正峰酒吧喝酒那晚，顏正峰把姜風鳴拉到一旁，告訴他，大半年時間了，也沒找到合適的人。
接著他又告訴姜風鳴，或許可以試試找個演員與他假結婚，大不了就是花點兒錢罷了。
現在這樣的生活演員很好找，戲劇學院畢業又沒工作的人一抓一大把。
他們都樂於用這種方式掙點外快。
最近這些年，由於國家經濟向前發展，年輕一代受教育程度越來越高，導致整個國家的結婚率始終呈現一個低迷狀態。
以至於前些年宣布同性婚姻合法，就是想要在一定程度上提高結婚率。
但社會上仍有很多年輕人對婚姻這件事持有極其悲觀的心態，選擇單身。
“可以花錢找人與自己假結婚”這項隱秘的產業就是在同性婚姻宣布合法後，應運而生的。
其目的就是為了幫助廣大的年輕人團體解決家裏催婚的問題。
假結婚沒有法律效益，不會進入國家系統，且不涉及任何財產分割問題。
一方付錢，另一方陪著演戲。
並且，相當一部分年輕人會選擇與“同性”假結婚，以擺脫掉後續的“催生”問題。
聽顏正峰跟他科普過後，這也成了姜風鳴心裏的最優打算。
他的爺爺以往受過高等教育，又是那個年代學藝術的人，思想本就開明。
他的爸媽在國外待過這麽多年，更是不會在乎自己的兒子是不是個同性戀這回事。
況且，現如今同性婚姻的法律已經頒布好幾年了。
因此在他看來，這就是當前的最佳選擇了——
用一個合理的價格“買”來他的第一次婚姻關系。
於是幾天前，他選擇了一個合適的時間，在醫院裏向姜秉玄出了櫃，並告知了自己打算結婚的決定。
姜風鳴一開始還在心裏忐忑了許久，害怕爺爺接受不了，會導致病情加重。
可沒想到姜秉玄接受良好。
那天中午，他在病房陪著姜秉玄吃午飯。
姜秉玄問他：“怎麽之前沒聽你說起過？”
姜風鳴撒謊：“之前忙，一直沒找著合適的機會跟爺爺說。”
姜秉玄點點頭，又問：“是不是因為我的病，才讓你們做結婚這個決定的？”
姜風鳴手裏拿著的筷子頓了一下，筷子上夾著的蔬菜重新掉落在碗中，他盯著那點綠色滯了一秒，才慢慢放下筷子：“是。”
“但這是遲早的事，只是為了爺爺提前了一點而已。”
“我想讓爺爺看到我結婚，這也是奶奶的遺願……”
“風鳴啊……”姜秉玄每次語重心長地這樣叫他一聲，姜風鳴都會心裏一緊。
不用猜也知道，姜秉玄對自己的身體心裏有數，他不讓孫子瞞著他。
所以能和姜風鳴待在一起聊天的時候，老是會用這種語氣對他說話。
姜風鳴清楚，爺爺在一點點交代後事。
因此這段時間他放下了學校裏一些不重要的工作，常常過來陪著姜秉玄。
午飯吃完了，此時姜風鳴正在給他削一個蘋果，“嗯”了一聲，沒擡頭。
“爺爺見自己一點點帶大的孫子快結婚了，心裏當然是高興的。”
“之前爺爺不知道你喜歡……同性。”他頓了一下，“你也從沒跟爺爺說過這方面的事。”
“可能是爸媽從小不在身邊，又嫌棄我這個老人家老古董，就一直憋著不說。”說著說著，姜秉玄自顧自笑了一聲，“所以你的婚事才耽誤到現在。”
“爺爺，沒有。”姜風鳴還是沒擡頭。
“同性婚姻的法律都頒布這麽多年了，我也沒你想象的這麽老古板。”
姜風鳴終於擡起頭，把削好的蘋果遞給他，對他笑了一下：“說實話，跟爺爺坦白的時候，心裏還擔心呢。”
姜秉玄接過來，又從他手裏拿過水果刀，把一顆蘋果切成兩半，遞了一半給姜風鳴，呵呵笑了兩聲：“擔心什麽，你自己喜歡，那才是最重要的。”
“挺好的。”姜秉玄一邊嚼蘋果，一邊說，“我和你奶奶都走了之後，至少有個人在你身邊陪你，不孤單。”
姜風鳴沒說話了，只點了兩下頭。
這天從醫院出來，姜風鳴給顏正峰打了個電話，把這個決定告訴了對方，準備晚上約人出來喝一頓悶酒。
也正好就是那天下午，他收到晏青然的消息，說想來家裏做客……
這天晏青然也沒午睡。
他前段時間接的那個大單子終於完工了。
最後一項任務就是將它完好無損地送到客戶手中，檢查驗收後，就可以收到尾款了。
這是個上萬的大單子，不敢交給底下的學生。
於是晏青然在姜風鳴離開後不久，自己開車去送的。
這是片私家別墅，買家是位大老板。
晏青然提前和他聯系好了，將木雕完完整整地交到了對方手裏。
這是件很優秀的藝術品，它被承載了裝飾玄關的重要用途。
因此不同於外面那些店鋪常擺在店門口的木雕擺件。
財神爺、招財貓之類的樣式大老板覺得俗氣，說想要點真正有藝術感的作品。
下訂單那天在晏青然的工作室裏，大老板將他的作品集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也沒找到很滿意的。
本來晏青然都以為這樁生意要黃了，大老板站在窗口，忽然指著窗外的海面道：“像大海一樣的木雕，你做得出來嗎？”
就是這樣一句突發奇想的話，讓晏青然殫精竭慮了好長一段時間。
木頭是靜止的、固定的，樹木常常給人堅忍不拔的，向上生長的生命力。
而水是靈動的、柔軟的，利萬物而不爭。
要在不采用任何顏料的前提下，用木頭來表現出海水的靈動，只能靠他精雕細琢的手上功夫。
直到今天，晏青然把木雕交到老板的手裏，收獲了它應得的青睞。
五位數的尾款到手，晏青然立馬在微信工作群裏發消息：“下班先別走，今晚請吃飯！”
老板請吃飯是工作室裏那群學生最喜聞樂見的事。
晏青然接著就收到了源源不斷的表情包刷屏。
他一邊對著屏幕笑了一下，一邊慢悠悠地走出別墅區。
這時，秦頌在一眾表情包裏發過來一句話：[青然哥，要叫上姜老師一起嗎？]
晏青然看到後思考了兩秒，想著把姜風鳴叫著也不錯，反正工作室裏的學生都認識他。
但姜風鳴最近忙，不一定有空。
於是他回覆秦頌：[我問問他有沒有時間。]
晏青然走出別墅區坐回車裏，沒有立刻發動引擎，而是拿著手機，給姜風鳴撥過去了一個電話。
忙音響了幾秒就接通了。
“餵？青然？”姜風鳴稍顯驚訝，以前他們交流都是靠微信，這還是晏青然第一次給他打電話，“有事嗎？”
晏青然的語氣中帶著笑：“我那個大單子完工了，今晚準備請工作室裏那群學生吃飯，海西東路那家川菜館，你有空來嗎？”
若放在平時姜風鳴肯定不會拒絕，但他剛過的這一下午推著姜秉玄做了好幾個檢查，排了很長時間的隊，姜秉玄被折騰得有點累。
姜風鳴若這時候為了一頓飯就走，留爺爺一個人在醫院，他有點不放心。
於是道：“我還在醫院，有點走不開。”
晏青然了然：“那行，你先忙，我就不打擾你了。”
姜風鳴“嗯”了一聲，沒立刻掛斷，等著對方把電話掛了。
手機重新收回褲兜裏，姜風鳴掀開病床前的簾子，坐回到姜秉玄身邊。
“有事？”姜秉玄問。
姜風鳴搖頭：“一個朋友想叫我去吃飯，沒什麽大事。”
姜秉玄對著門口昂了昂頭：“去唄，我這兒檢查都做完了。”
姜風鳴把爺爺的手臂放進被子裏，掖好被角：“不去了，我再陪陪爺爺。”
姜秉玄掙脫開，重新把手伸出來拍了拍姜風鳴的手臂：“別因為我的病把你自己折騰得太累，我這兒有護工，不會有事的。”
“你偶爾也需要放松放松，去和朋友聚聚。”
姜風鳴對他一笑，說了聲“好”：“爺爺睡吧，等您睡著了我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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