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 “我很好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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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11 “我很好猜的”
晏青然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等多久了？怎麽不叫醒我？”
“看你睡得香。”
他和姜風鳴走到沙發邊，展開了一個折疊小茶幾，把青團放上面。
屁股還沒坐下，晏青然又忙忙碌碌地走到一旁的茶水吧去，拿出兩個杯子：“想喝什麽？茶還是咖啡？”
不等姜風鳴回答又立馬道：“吃這種中式糕點是不是喝茶比較合適？”
姜風鳴坐在沙發上把包裝打開：“行，聽你的。”
“正好我這兒有前段時間剛買的正山小種。”
晏青然一邊燒水，一邊從櫃子裏拿出一只蓋碗。
姜風鳴饒有興趣地走過去看，沒想到晏青然平日裏看起來不拘小節的人，居然還懂泡茶這種事。
水燒到95度，先把茶具燙洗一遍。
然後取了茶葉放進蓋碗註入開水，浸泡好後分到兩只茶杯裏。
姜風鳴看他腿腳不方便，伸手過去接過了兩只茶杯：“小心燙。”
晏青然跟在他後面，落座到沙發上：“你這個大忙人今天不忙嗎？怎麽還有時間在這兒等我睡醒？”
“你把東西擱這兒，給我發條消息說一下不就行了。”
姜風鳴把茶杯給他推過去一只：“來送東西給人，自然是要把東西親手交到對方手裏才有誠意。”
“況且，還想來找晏老板討杯茶喝。”
姜風鳴一邊說著，一邊把茶杯舉起來抿了一口。
香氣濃郁，但有些燙。
“怎麽樣？”晏青然問，“今天剛拆封的茶。”
姜風鳴抿著唇在嘴裏回味了一番，然後對他一笑：“我其實不太懂茶。”
“我爺爺愛喝茶，我小時候老是愛去翻他那些幾千上萬塊的好茶來泡著玩，不知道被訓過多少次。”
“後來出國留學，染上了一些西方的飲食習慣，所以更愛喝咖啡。”
晏青然聽完說笑道：“那我是不是該換點兒更便宜的品種招待你，反正你也喝不出來。”
姜風鳴聞言擡起頭，問：“這茶貴嗎？”
晏青然搖搖頭：“不算很貴，比起你爺爺那些幾千上萬的茶還是差點兒。”
姜風鳴故作姿態對晏青然點點頭：“那還好，給我喝不算糟蹋。”
茶品得差不多了，姜風鳴把兩盒青團放到晏青然面前：“你喜歡哪個味道？鹹蛋黃肉松和黑芝麻的。”
“我給樓下那幾個學生留的是鹹蛋黃肉松，因為黑芝麻……”他又若有所思地停頓一下，沒說下去。
“黑芝麻怎麽了？”晏青然好奇問。
姜風鳴忽然笑了：“你試試就知道了。”
見晏青然沒回答，姜風鳴幹脆把兩種口味都打開了，各分了一只給他：“兩種都試試，看哪個更好吃，我下次再讓他帶。”
晏青然半信半疑地把青團接過來，噙著一點笑意看著姜風鳴，又覺得對方不像是在搞什麽惡作劇。
拿著黑芝麻口味的端詳了一番，沒發現什麽異常，於是剝開包裝紙，放進嘴裏試探性地咬了一口。
黑芝麻餡呈半流動狀，咬進嘴裏還會溢出來。
口感微甜、濃香。
晏青然品嘗了一半，對姜風鳴開口說：“好吃的。”
而坐他對面的姜風鳴忽然大笑起來。
晏青然一楞：“怎麽了？”
對方把手機攝像頭調成前置給他遞過去：“你自己看看。”
黑芝麻餡的威力著實有點大，吃過後，嘴唇、牙齒、舌頭都會跟著變黑。
“所以唯一的一盒黑芝麻餡，我沒敢在辦公室裏和同事們分享，也沒舍得留給底下那群小孩兒。”姜風鳴這才解釋。
他看著晏青然的樣子笑個不停，這才自己也剝了個黑芝麻餡，放進嘴裏咬了一口，收獲了同樣的黑色嘴巴。
晏青然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低頭失笑般地默默吐槽一句：“這麽幼稚。”
然後遞了張抽紙給對方。
這天下午，在晏青然工作室的二樓，兩人吃完青團後，用一次性紙杯漱了好幾次口，才把嘴裏的黑芝麻弄幹凈。
從衛生間出來，一邊用紙巾擦著嘴一邊往沙發走。
姜風鳴對桌上剩下的青團昂了昂頭：“剩下的幾個你帶回家吃吧。”
晏青然沒拒絕：“好。”
他看了眼時間，問道：“今天下午沒有工作嗎？”
兩人鬧這麽一會兒，都快三點了，姜風鳴還沒有一點要走的意思。
不出所料，對方擺頭說：“沒課。”
晏青然也沒像姜風鳴第一次來時那樣客氣：“那在這兒玩會兒唄，等我下班一起去吃飯。”
“那邊有書和ipad，沒有密碼，你打發打發時間。”
說完，像是安頓好了一個不需要安頓的客人。
他看見姜風鳴也沒去拿書和ipad，而是自顧自地走到窗前，支起玻璃窗餵起了外面的海鷗。
晏青然一笑，利落地穿戴好剛剛被人解開的圍裙和袖套，又開始坐在那張木桌前工作。
在木雕工作室的兩三個小時確實很好打發，甚至不需要任何電子產品。
姜風鳴餵完海鷗，又把二樓仔仔細細逛了一遍，之後幹脆在晏青然的指導下，穿上圍裙戴好手套，也拿了個小木塊在桌子前依葫蘆畫瓢地亂刻。
晏青然坐在對面，自己低頭工作一會兒，又擡頭盯著姜風鳴的動作看一會兒，再故意笑他一會兒。
反覆一套動作能讓他前幾年積累下來的職業頸椎病都能治好。
一下午的時間很好打發。
時間剛過五點，晏青然準時下班。
到樓下和秦頌交代了一下，便和姜風鳴一起出了工作室。
秦頌立在木桌前仔細端詳了一下那兩個很相似的背影。
前段時間晏青然受傷後，為了拄拐杖老是佝僂著腰，看起來就比姜風鳴矮了一截。
現在腿好得差不多了，這樣看來，他們倆身高相仿，身材相近，甚至連穿著和發型都差不多。
如果不是她對晏青然實在是太熟了，其他人乍一眼可能真的會認錯。
這時秦頌又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姜老師那天早晨，自己的老板腿摔傷了，看起來卻莫名其妙地高興。
於是終於砸吧出一點別的意味。
她側過身，對身旁的喻珩說：“咱們老板，是單身吧？”
喻珩對他眨巴了兩下眼：“我看很快就不是了。”
在晏青然工作室呆過幾年時間的學生，都知道晏青然是同性戀，天生的，並且很早的時候就向周圍人坦白開了。
晏青然剛大學畢業那年，正值國家宣布同性婚姻合法。
父母拗不過他，也知道喜歡同性其實是件很正常的事，於是放棄想抱孫子孫女的願想，終於接受了自己兒子喜歡男性的事實。
只要晏青然開心就好。
不過在同性婚姻剛合法的最初幾年，整個社會對於這個制度仍頗具微詞，對於同性戀的接受程度也沒有很高。
因此，稍顯罕見的性向讓晏青然一直都保持著單身狀態，直到現在。
此時，秦頌遞給喻珩一個讚許的目光，伸過去一只手：“英雄所見略同。”
喻珩握住：“那姜老師呢？姜老師也喜歡同性嗎？”
“姜老師呢？姜老師喜歡同性嗎？”
其實晏青然也很想知道答案。
今天晏青然說想請姜風鳴去吃點赫島的特色，於是兩人去了一家離工作室不遠的海鮮飯店。
飯店開在海邊，每天的漁獲都是新鮮的。
點好菜後，等菜上來的空檔，晏青然突然問：“姜老師，有女朋友嗎？”
真的很突然，沒有一點兒鋪墊。
這人上一秒還在向服務員道謝，下一秒就轉過頭一本正經地問自己。
姜風鳴楞了一瞬：“怎麽忽然問這個。”
“好奇。”晏青然又問，“可以說嗎？”
姜風鳴倒覺得對方很坦然，他一邊用開水清洗面前的碗，一邊回答：“沒有。”
碗洗幹凈了，瀝幹水，遞給晏青然：“那你呢？”
晏青然接過碗，對他一笑：“我也沒有。”
姜風鳴點點頭，又說：“其實我猜得到。”
“怎麽說？”
“你平時一個人住，家裏沒有任何其他人住過的痕跡。”
“摔傷了腿之後，我跟著你住了這麽長一段時間，除了你工作室裏那幾個小孩兒，也沒見過有其他人上門來關心過你。”
“當然，因為你不是赫島本地人，本著‘報喜不報憂’的原則，你的父母大概率不知道這場意外的存在。”
“如果說你不是單身的話，那就只有一種解釋。”
“什麽？”晏青然問。
“異地戀。”姜風鳴答。
晏青然趁著等菜的空檔聽人把自己從裏到外分析了一通，只好低頭道：“我之前說過，我很好猜的。”
“那你又怎麽知道我不是異地戀的？”晏青然問。
這時服務員端上來幾盤菜，姜風鳴用空碗盛了一碗冬瓜蛤蜊湯給晏青然遞過去，一邊隨口道：“因為感覺你這個人對情感的需求不是很高，一個人也可以過得很自在。”
“當然，如果你真的有一段異地戀情的話，晏老板也可以把它經營得很好。”姜風鳴給自己也盛了一碗湯，在喝湯的間隙，他擡眼看著對面晏青然的眼睛，問，“對吧？”
晏青然同樣註視著他，與他對視了幾秒，然後說：“從沒發生過的事情，為什麽要去假設它。”
“而且我不喜歡異地戀。”
“哦，這樣。”姜風鳴說，“那我猜錯了。”
“你是不是很喜歡把一個人看得很透徹？”晏青然沒看他的眼睛，而是緊盯著姜風鳴靈動的雙手，剛洗過的雙手修長又白皙，因為平時彈鋼琴的緣故，指甲也修剪得很幹凈。
“噢？是嗎？”姜風鳴正在拆一只蟹，沒擡頭，“習慣而已。”
“我都懷疑你是不是除了音樂之外，還輔修過心理學。”晏青然打趣道。
這時，姜風鳴遞給他一只剝好的蟹腿。
晏青然不喜歡麻煩人，下意識地擺手拒絕：“我這兒有。”
姜風鳴堅持要給他：“剝蟹麻煩，你就別臟手了。”
晏青然接過來，接著剛才的話題繼續說：“但我好像猜不透你。”
姜風鳴勾起嘴角笑了一下：“怎麽，還是對我感興趣啊？”
“我發現我們每次單獨在一起，你都會把話題引到這兒。”
晏青然跟著笑：“噢，原來我表現得這麽明顯。”
“那姜老師，今天讓我猜猜？”
姜風鳴剝好了兩只蟹，用一旁的濕紙巾仔仔細細地擦幹凈手，兩團紙被扔進垃圾桶後，才擡眸看他：“好啊，怎麽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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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青然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等多久了？怎麽不叫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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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姜風鳴走到沙發邊，展開了一個折疊小茶幾，把青團放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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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姜風鳴回答又立馬道：“吃這種中式糕點是不是喝茶比較合適？”
姜風鳴坐在沙發上把包裝打開：“行，聽你的。”
“正好我這兒有前段時間剛買的正山小種。”
晏青然一邊燒水，一邊從櫃子裏拿出一只蓋碗。
姜風鳴饒有興趣地走過去看，沒想到晏青然平日裏看起來不拘小節的人，居然還懂泡茶這種事。
水燒到95度，先把茶具燙洗一遍。
然後取了茶葉放進蓋碗註入開水，浸泡好後分到兩只茶杯裏。
姜風鳴看他腿腳不方便，伸手過去接過了兩只茶杯：“小心燙。”
晏青然跟在他後面，落座到沙發上：“你這個大忙人今天不忙嗎？怎麽還有時間在這兒等我睡醒？”
“你把東西擱這兒，給我發條消息說一下不就行了。”
姜風鳴把茶杯給他推過去一只：“來送東西給人，自然是要把東西親手交到對方手裏才有誠意。”
“況且，還想來找晏老板討杯茶喝。”
姜風鳴一邊說著，一邊把茶杯舉起來抿了一口。
香氣濃郁，但有些燙。
“怎麽樣？”晏青然問，“今天剛拆封的茶。”
姜風鳴抿著唇在嘴裏回味了一番，然後對他一笑：“我其實不太懂茶。”
“我爺爺愛喝茶，我小時候老是愛去翻他那些幾千上萬塊的好茶來泡著玩，不知道被訓過多少次。”
“後來出國留學，染上了一些西方的飲食習慣，所以更愛喝咖啡。”
晏青然聽完說笑道：“那我是不是該換點兒更便宜的品種招待你，反正你也喝不出來。”
姜風鳴聞言擡起頭，問：“這茶貴嗎？”
晏青然搖搖頭：“不算很貴，比起你爺爺那些幾千上萬的茶還是差點兒。”
姜風鳴故作姿態對晏青然點點頭：“那還好，給我喝不算糟蹋。”
茶品得差不多了，姜風鳴把兩盒青團放到晏青然面前：“你喜歡哪個味道？鹹蛋黃肉松和黑芝麻的。”
“我給樓下那幾個學生留的是鹹蛋黃肉松，因為黑芝麻……”他又若有所思地停頓一下，沒說下去。
“黑芝麻怎麽了？”晏青然好奇問。
姜風鳴忽然笑了：“你試試就知道了。”
見晏青然沒回答，姜風鳴幹脆把兩種口味都打開了，各分了一只給他：“兩種都試試，看哪個更好吃，我下次再讓他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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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黑芝麻口味的端詳了一番，沒發現什麽異常，於是剝開包裝紙，放進嘴裏試探性地咬了一口。
黑芝麻餡呈半流動狀，咬進嘴裏還會溢出來。
口感微甜、濃香。
晏青然品嘗了一半，對姜風鳴開口說：“好吃的。”
而坐他對面的姜風鳴忽然大笑起來。
晏青然一楞：“怎麽了？”
對方把手機攝像頭調成前置給他遞過去：“你自己看看。”
黑芝麻餡的威力著實有點大，吃過後，嘴唇、牙齒、舌頭都會跟著變黑。
“所以唯一的一盒黑芝麻餡，我沒敢在辦公室裏和同事們分享，也沒舍得留給底下那群小孩兒。”姜風鳴這才解釋。
他看著晏青然的樣子笑個不停，這才自己也剝了個黑芝麻餡，放進嘴裏咬了一口，收獲了同樣的黑色嘴巴。
晏青然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低頭失笑般地默默吐槽一句：“這麽幼稚。”
然後遞了張抽紙給對方。
這天下午，在晏青然工作室的二樓，兩人吃完青團後，用一次性紙杯漱了好幾次口，才把嘴裏的黑芝麻弄幹凈。
從衛生間出來，一邊用紙巾擦著嘴一邊往沙發走。
姜風鳴對桌上剩下的青團昂了昂頭：“剩下的幾個你帶回家吃吧。”
晏青然沒拒絕：“好。”
他看了眼時間，問道：“今天下午沒有工作嗎？”
兩人鬧這麽一會兒，都快三點了，姜風鳴還沒有一點要走的意思。
不出所料，對方擺頭說：“沒課。”
晏青然也沒像姜風鳴第一次來時那樣客氣：“那在這兒玩會兒唄，等我下班一起去吃飯。”
“那邊有書和ipad，沒有密碼，你打發打發時間。”
說完，像是安頓好了一個不需要安頓的客人。
他看見姜風鳴也沒去拿書和ipad，而是自顧自地走到窗前，支起玻璃窗餵起了外面的海鷗。
晏青然一笑，利落地穿戴好剛剛被人解開的圍裙和袖套，又開始坐在那張木桌前工作。
在木雕工作室的兩三個小時確實很好打發，甚至不需要任何電子產品。
姜風鳴餵完海鷗，又把二樓仔仔細細逛了一遍，之後幹脆在晏青然的指導下，穿上圍裙戴好手套，也拿了個小木塊在桌子前依葫蘆畫瓢地亂刻。
晏青然坐在對面，自己低頭工作一會兒，又擡頭盯著姜風鳴的動作看一會兒，再故意笑他一會兒。
反覆一套動作能讓他前幾年積累下來的職業頸椎病都能治好。
一下午的時間很好打發。
時間剛過五點，晏青然準時下班。
到樓下和秦頌交代了一下，便和姜風鳴一起出了工作室。
秦頌立在木桌前仔細端詳了一下那兩個很相似的背影。
前段時間晏青然受傷後，為了拄拐杖老是佝僂著腰，看起來就比姜風鳴矮了一截。
現在腿好得差不多了，這樣看來，他們倆身高相仿，身材相近，甚至連穿著和發型都差不多。
如果不是她對晏青然實在是太熟了，其他人乍一眼可能真的會認錯。
這時秦頌又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姜老師那天早晨，自己的老板腿摔傷了，看起來卻莫名其妙地高興。
於是終於砸吧出一點別的意味。
她側過身，對身旁的喻珩說：“咱們老板，是單身吧？”
喻珩對他眨巴了兩下眼：“我看很快就不是了。”
在晏青然工作室呆過幾年時間的學生，都知道晏青然是同性戀，天生的，並且很早的時候就向周圍人坦白開了。
晏青然剛大學畢業那年，正值國家宣布同性婚姻合法。
父母拗不過他，也知道喜歡同性其實是件很正常的事，於是放棄想抱孫子孫女的願想，終於接受了自己兒子喜歡男性的事實。
只要晏青然開心就好。
不過在同性婚姻剛合法的最初幾年，整個社會對於這個制度仍頗具微詞，對於同性戀的接受程度也沒有很高。
因此，稍顯罕見的性向讓晏青然一直都保持著單身狀態，直到現在。
此時，秦頌遞給喻珩一個讚許的目光，伸過去一只手：“英雄所見略同。”
喻珩握住：“那姜老師呢？姜老師也喜歡同性嗎？”
“姜老師呢？姜老師喜歡同性嗎？”
其實晏青然也很想知道答案。
今天晏青然說想請姜風鳴去吃點赫島的特色，於是兩人去了一家離工作室不遠的海鮮飯店。
飯店開在海邊，每天的漁獲都是新鮮的。
點好菜後，等菜上來的空檔，晏青然突然問：“姜老師，有女朋友嗎？”
真的很突然，沒有一點兒鋪墊。
這人上一秒還在向服務員道謝，下一秒就轉過頭一本正經地問自己。
姜風鳴楞了一瞬：“怎麽忽然問這個。”
“好奇。”晏青然又問，“可以說嗎？”
姜風鳴倒覺得對方很坦然，他一邊用開水清洗面前的碗，一邊回答：“沒有。”
碗洗幹凈了，瀝幹水，遞給晏青然：“那你呢？”
晏青然接過碗，對他一笑：“我也沒有。”
姜風鳴點點頭，又說：“其實我猜得到。”
“怎麽說？”
“你平時一個人住，家裏沒有任何其他人住過的痕跡。”
“摔傷了腿之後，我跟著你住了這麽長一段時間，除了你工作室裏那幾個小孩兒，也沒見過有其他人上門來關心過你。”
“當然，因為你不是赫島本地人，本著‘報喜不報憂’的原則，你的父母大概率不知道這場意外的存在。”
“如果說你不是單身的話，那就只有一種解釋。”
“什麽？”晏青然問。
“異地戀。”姜風鳴答。
晏青然趁著等菜的空檔聽人把自己從裏到外分析了一通，只好低頭道：“我之前說過，我很好猜的。”
“那你又怎麽知道我不是異地戀的？”晏青然問。
這時服務員端上來幾盤菜，姜風鳴用空碗盛了一碗冬瓜蛤蜊湯給晏青然遞過去，一邊隨口道：“因為感覺你這個人對情感的需求不是很高，一個人也可以過得很自在。”
“當然，如果你真的有一段異地戀情的話，晏老板也可以把它經營得很好。”姜風鳴給自己也盛了一碗湯，在喝湯的間隙，他擡眼看著對面晏青然的眼睛，問，“對吧？”
晏青然同樣註視著他，與他對視了幾秒，然後說：“從沒發生過的事情，為什麽要去假設它。”
“而且我不喜歡異地戀。”
“哦，這樣。”姜風鳴說，“那我猜錯了。”
“你是不是很喜歡把一個人看得很透徹？”晏青然沒看他的眼睛，而是緊盯著姜風鳴靈動的雙手，剛洗過的雙手修長又白皙，因為平時彈鋼琴的緣故，指甲也修剪得很幹凈。
“噢？是嗎？”姜風鳴正在拆一只蟹，沒擡頭，“習慣而已。”
“我都懷疑你是不是除了音樂之外，還輔修過心理學。”晏青然打趣道。
這時，姜風鳴遞給他一只剝好的蟹腿。
晏青然不喜歡麻煩人，下意識地擺手拒絕：“我這兒有。”
姜風鳴堅持要給他：“剝蟹麻煩，你就別臟手了。”
晏青然接過來，接著剛才的話題繼續說：“但我好像猜不透你。”
姜風鳴勾起嘴角笑了一下：“怎麽，還是對我感興趣啊？”
“我發現我們每次單獨在一起，你都會把話題引到這兒。”
晏青然跟著笑：“噢，原來我表現得這麽明顯。”
“那姜老師，今天讓我猜猜？”
姜風鳴剝好了兩只蟹，用一旁的濕紙巾仔仔細細地擦幹凈手，兩團紙被扔進垃圾桶後，才擡眸看他：“好啊，怎麽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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