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 “你有很多個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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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12 “你有很多個前任”
晏青然說：“我提問，你回答是或者不是。”
“行。”姜風鳴爽快地應下來。
“姜老師出生在一個條件很不錯的家庭，或許是音樂世家？”
姜風鳴反應了一會兒：“是，不過音樂世家還算不上。”
晏青然點點頭：“雖然家庭條件很不錯，但你不是被嬌生慣養長大的，家裏至少有一位家長是很嚴厲的。”
“是，不止一位。”
猜對兩條，晏青然有了些信心：“你是個潔癖。”
“是，這很好猜。”
“你很喜歡小動物，但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沒有自己養一只，我說的是在遇到姜十八之前。”
“是，這個故事很長。”
“你性格慢熱，還有點社恐，你用來形容我的‘對情感需求不高’的話也可以放在你自己身上。”
“是。”
“但你這樣的人，一旦認準了對方是好朋友，就會非常樂於敞開心扉，比如對顏正峰。”
“是。”
“所以說，其實你並不愛喝酒，經常去顏正峰的酒吧只是為了常和朋友聚一聚。”
“是。”
一連七個問題，看來姜風鳴也並不難猜。
這時，晏青然忽然把問題的方向拐了個彎兒：“你有很多個前任。”
姜風鳴低頭剝蝦的手一頓，擡頭噙著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他：“這怎麽說？”
晏青然搖搖頭：“游戲規則，你只能回答是或者不是。”
姜風鳴重新垂眸，篤定道：“不是。”
晏青然故意“哦”了一聲：“那我猜錯了。”
姜風鳴這時候笑了，把一小碟剝好的白灼蝦給他推過去，粉白的蝦肉，蝦線也都被剔得幹幹凈凈。
“你不用這麽來試探我。”
“前幾個問題都問得這麽準，以你看人的眼光，不會看不出我不是個花心的人。”
晏青然用筷子夾了一只蝦，蘸了料汁放進嘴裏：“是啊，你又多贏我一條，你連我看人的眼光很準都能看出來。”
姜風鳴被逗笑了，決定對對方敞開心扉：“沒有很多個前任，只有過一個女朋友，意大利上學時期的同學。”
“那怎麽分手了？”晏青然問。
“你連異地戀都接受不了，異國戀我更是不行啊。”
“大學時候的戀愛更像是為了快樂，各取所需。”姜風鳴說，“西方人不像我們東方人這麽含蓄，他們更開放、更熱情，去到那兒生活很難不被他們影響。”
“我跟她在一起快一年，在他們的文化裏，已經算是一段超長戀愛了。”
姜風鳴像是在自嘲，但語氣裏卻又聽不出帶有很多的惋惜：“後來我畢業了要回國，她好像終於找著機會，跟我提了分手。”
“但你聽起來好像並不想？”晏青然說。
姜風鳴抿著嘴，半晌沒說話，不知道是在回味嘴裏的海鮮，還是在回味那段往事：“現在已經沒什麽感覺了，但當時肯定不想，畢竟是初戀嘛。”
“就因為是初戀，所以我各個方面表現得都好像是個模範男友，才讓她一直沒找到機會提分手。”
“哦？”晏青然放下手裏的筷子，從旁邊拿了雙一次性手套，跟著從姜風鳴那裏接過了剝蝦的任務。
“沒事兒。”姜風鳴笑了，也不跟晏青然搶，脫下了手裏已經快破掉的塑料手套，“你不要覺得我是在戀戀不舍，和她都快十年沒見面了，我也沒這麽長情。”
接著他嘆了口氣，接過晏青然遞過來的蝦：“只是覺得自己好像一直都不太會處理這種感情問題，所以第一段戀愛才會談得這麽自卑，做什麽事都是在遷就她，討好她，完全放棄了自我。”
他咽下嘴裏的蝦，對著晏青然粲然地笑了一下：“就是一段畸形的戀愛往事而已，晏青然，這是你想聽的嗎？”
晏青然聽完自己費九牛二虎之力索要過來的故事後，心裏一沈，跟著“嗯”了一聲。
女朋友……原來姜風鳴喜歡女人啊。
倒也是情理之中，他看起來就不像是個彎的。
晏青然沒表現出失落：“所以那個關於寵物的很長的故事，就是跟她相關的？”
“對。”姜風鳴回，“我跟她一起養過一只小狗，雪納瑞。後來分手了狗子跟著她留在了意大利。”
“我們分手後就再也沒有過聯絡了，唯一有一次，她給我打了個電話，告訴我小狗出車禍去世了。”
晏青然有些惋惜地點了點頭。
幸好，他想了想，幸好姜十八那天沒有因為車禍受傷。
一盤蝦已經剝完了，他脫下手套，去旁邊的衛生間洗了個手。
回來後一邊扯了張紙巾擦手，一邊繼續問道：“那回國這麽久了，怎麽一直沒有交女朋友？就因為我們中國人太含蓄了？”
姜風鳴喝完碗裏最後一口湯，扯了張紙巾擦幹凈嘴，苦笑了一聲：“因為我老是傷害人感情。”
像是在回應他自己剛剛提出的那個“不會處理感情問題”的身份標簽。
晏青然楞了一下。
可是以姜風鳴的條件，他不像是個會缺對象的人。
到底是在感情方面有多遲鈍，他才會這樣評價自己？
這時，對面的人對他昂了昂頭：“光聽故事了，你碗裏的蝦蟹都還沒怎麽動，先吃飯吧，吃完我再給你講。”
“哦，好。”
“講吧。”晏青然說。
吃完飯後，出了店門正好看見海邊的晚霞很美，於是他們準備跟著在海邊步道上散散步。
晏青然走在路的內側，側過頭看著雙手插兜的姜風鳴，一只手臂上還搭著他的外套，悠閑又自在的樣子。
很帥氣，怪不得老是傷害人感情。
“去年，有個學生跟我表白，男生。”
“被我拒絕了。”
“當時那事兒鬧挺大的，整個學院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院長出面來解決，私下裏不知道找我談了多少次話，讓我千萬不能傷害到他的心理健康。”
姜風鳴向他看過來：“你知道吧，站在師德師風的角度，這事兒是絕對不允許發生的，稍不註意就容易在互聯網上鬧出風波。”
“就因為這個所以拒絕他？”晏青然問。
“這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我根本不喜歡他啊，一個比我小了快十歲的人，心理不成熟鬧出的笑話而已。”
“就像你面對你工作室裏那群學生，平時老是小孩兒小孩兒地叫他們，會對他們產生愛情嗎？”
晏青然搖頭。
“我的學生在我眼裏，也就是群小孩兒，哪兒會跟小孩兒談戀愛。”
“不過現在回想起來，雖然比他大這麽多，但我其實也挺幼稚的。”姜風鳴抿了抿嘴，繼續說，“所以我當時第一反應居然是逃避，不留任何餘地地拒絕之後，就幹脆躲著不見他。”
“但那個男生心理本身有些問題，怕他出事，所以院長才出面，說什麽解鈴還須系鈴人，得讓我去寬慰他。”
晏青然走在一旁邊笑邊聽，姜風鳴這種做事面面俱到的人，居然也會有棘手的時候：“那你怎麽寬慰的？”
“在手機上給他發消息，約他出來，和他吃飯，給他講明其中的利害關系。但這事兒又不能私底下在辦公室裏關上門做。”
“所以每次約他，都是學校食堂，或者圖書館這樣的公共場合。可是難免會被人碰見，知道的人明白我是在寬慰他，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我像在欲拒還迎一樣。”
他苦笑道：“那段時間總是傳出些閑言碎語，搞得我在學校的風評還挺不好的。”
“那個男生呢？”晏青然問，“他怎麽想的？”
姜風鳴停下腳步，順勢背靠在了步道的欄桿上：“後來他問我，是不是礙於我們倆的師生關系，才不敢答應他。又問，如果以後等他畢業了，我跟他之間有沒有可能。”
“那你怎麽回答的？”晏青然跟著靠在欄桿上，海風從他背後吹過來，發絲飛揚在耳朵兩側。
“我……”姜風鳴頓了一下，“我和他之間當然是百分之百的沒可能，但我又不敢這樣直接拒絕，好不容易安慰回來，怕再傷到他，還怕他想不通做傻事。”
“所以我沒說話，也沒回答他……”
“希望在他畢業之前，能夠自己想通。”
這時，原本輕松倚在旁邊的晏青然卻支起身向他靠過來，盯著姜風鳴的眼睛問：“你不覺得你這種做法，是在給他希望嗎？”
姜風鳴楞了一下，沒立刻說話。
“放下一個喜歡的人沒那麽容易的，姜風鳴。”晏青然重新側回去，轉了個身，手肘搭在欄桿上撐著下巴，望向遠方。
橙色晚霞漸漸淡去了，五月的夜空明亮又透徹，掛著斑駁的雲彩和稀疏的星子，和遠處的整片海一起融成一片靜謐的深藍。
“我知道這樣做不妥。”姜風鳴和他一起轉過身，看著海面上翻湧起白色的浪花，“可人無完人，拋掉老師這個身份，我也只是個普通人，沒學生心裏想的那麽完美。”
“雖然比他大了快十歲，但這樣的事我其實也沒有什麽處理的經驗。”姜風鳴聲音很輕，“處理不好，也情有可原吧……”
他望向身邊的晏青然，似乎是在尋求一個答案。
“抱歉。”晏青然沈默地凝望了很久的海，這才回過神來，“我沒有要指責你的意思。”
然後他又噙著笑意看向姜風鳴：“對這種事情的處理經驗很豐富的話，好像也不是什麽好事。”
周圍漸漸變黑了，姜風鳴沒有看清楚此時晏青然的表情。
這晚等他們各自回到家，已經快十點了。
晏青然趁著室外的天氣還不太熱，又重新撿回了自己運動的習慣，沒動腿，在陽臺做了幾組上肢訓練，收獲了一身熱汗。
回屋後洗澡，換睡衣，吹完頭發後躺在床上，已經到了該睡覺的點兒了。
本以為運動之後會擁有不錯的睡眠質量，然而適得其反。
在他反覆翻了好幾次身都沒睡著後，時間已經過了淩晨
腦子像是莫名其妙被封印了一樣，裝的全是姜風鳴今晚給他說的事。
可是，如果說姜風鳴真的只喜歡女人的話，那他為什麽不能直接以這個理由拒絕那個學生呢？
晏青然反反覆覆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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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青然說：“我提問，你回答是或者不是。”
“行。”姜風鳴爽快地應下來。
“姜老師出生在一個條件很不錯的家庭，或許是音樂世家？”
姜風鳴反應了一會兒：“是，不過音樂世家還算不上。”
晏青然點點頭：“雖然家庭條件很不錯，但你不是被嬌生慣養長大的，家裏至少有一位家長是很嚴厲的。”
“是，不止一位。”
猜對兩條，晏青然有了些信心：“你是個潔癖。”
“是，這很好猜。”
“你很喜歡小動物，但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沒有自己養一只，我說的是在遇到姜十八之前。”
“是，這個故事很長。”
“你性格慢熱，還有點社恐，你用來形容我的‘對情感需求不高’的話也可以放在你自己身上。”
“是。”
“但你這樣的人，一旦認準了對方是好朋友，就會非常樂於敞開心扉，比如對顏正峰。”
“是。”
“所以說，其實你並不愛喝酒，經常去顏正峰的酒吧只是為了常和朋友聚一聚。”
“是。”
一連七個問題，看來姜風鳴也並不難猜。
這時，晏青然忽然把問題的方向拐了個彎兒：“你有很多個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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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青然搖搖頭：“游戲規則，你只能回答是或者不是。”
姜風鳴重新垂眸，篤定道：“不是。”
晏青然故意“哦”了一聲：“那我猜錯了。”
姜風鳴這時候笑了，把一小碟剝好的白灼蝦給他推過去，粉白的蝦肉，蝦線也都被剔得幹幹凈凈。
“你不用這麽來試探我。”
“前幾個問題都問得這麽準，以你看人的眼光，不會看不出我不是個花心的人。”
晏青然用筷子夾了一只蝦，蘸了料汁放進嘴裏：“是啊，你又多贏我一條，你連我看人的眼光很準都能看出來。”
姜風鳴被逗笑了，決定對對方敞開心扉：“沒有很多個前任，只有過一個女朋友，意大利上學時期的同學。”
“那怎麽分手了？”晏青然問。
“你連異地戀都接受不了，異國戀我更是不行啊。”
“大學時候的戀愛更像是為了快樂，各取所需。”姜風鳴說，“西方人不像我們東方人這麽含蓄，他們更開放、更熱情，去到那兒生活很難不被他們影響。”
“我跟她在一起快一年，在他們的文化裏，已經算是一段超長戀愛了。”
姜風鳴像是在自嘲，但語氣裏卻又聽不出帶有很多的惋惜：“後來我畢業了要回國，她好像終於找著機會，跟我提了分手。”
“但你聽起來好像並不想？”晏青然說。
姜風鳴抿著嘴，半晌沒說話，不知道是在回味嘴裏的海鮮，還是在回味那段往事：“現在已經沒什麽感覺了，但當時肯定不想，畢竟是初戀嘛。”
“就因為是初戀，所以我各個方面表現得都好像是個模範男友，才讓她一直沒找到機會提分手。”
“哦？”晏青然放下手裏的筷子，從旁邊拿了雙一次性手套，跟著從姜風鳴那裏接過了剝蝦的任務。
“沒事兒。”姜風鳴笑了，也不跟晏青然搶，脫下了手裏已經快破掉的塑料手套，“你不要覺得我是在戀戀不舍，和她都快十年沒見面了，我也沒這麽長情。”
接著他嘆了口氣，接過晏青然遞過來的蝦：“只是覺得自己好像一直都不太會處理這種感情問題，所以第一段戀愛才會談得這麽自卑，做什麽事都是在遷就她，討好她，完全放棄了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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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青然聽完自己費九牛二虎之力索要過來的故事後，心裏一沈，跟著“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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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是情理之中，他看起來就不像是個彎的。
晏青然沒表現出失落：“所以那個關於寵物的很長的故事，就是跟她相關的？”
“對。”姜風鳴回，“我跟她一起養過一只小狗，雪納瑞。後來分手了狗子跟著她留在了意大利。”
“我們分手後就再也沒有過聯絡了，唯一有一次，她給我打了個電話，告訴我小狗出車禍去世了。”
晏青然有些惋惜地點了點頭。
幸好，他想了想，幸好姜十八那天沒有因為車禍受傷。
一盤蝦已經剝完了，他脫下手套，去旁邊的衛生間洗了個手。
回來後一邊扯了張紙巾擦手，一邊繼續問道：“那回國這麽久了，怎麽一直沒有交女朋友？就因為我們中國人太含蓄了？”
姜風鳴喝完碗裏最後一口湯，扯了張紙巾擦幹凈嘴，苦笑了一聲：“因為我老是傷害人感情。”
像是在回應他自己剛剛提出的那個“不會處理感情問題”的身份標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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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在感情方面有多遲鈍，他才會這樣評價自己？
這時，對面的人對他昂了昂頭：“光聽故事了，你碗裏的蝦蟹都還沒怎麽動，先吃飯吧，吃完我再給你講。”
“哦，好。”
“講吧。”晏青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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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有個學生跟我表白，男生。”
“被我拒絕了。”
“當時那事兒鬧挺大的，整個學院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院長出面來解決，私下裏不知道找我談了多少次話，讓我千萬不能傷害到他的心理健康。”
姜風鳴向他看過來：“你知道吧，站在師德師風的角度，這事兒是絕對不允許發生的，稍不註意就容易在互聯網上鬧出風波。”
“就因為這個所以拒絕他？”晏青然問。
“這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我根本不喜歡他啊，一個比我小了快十歲的人，心理不成熟鬧出的笑話而已。”
“就像你面對你工作室裏那群學生，平時老是小孩兒小孩兒地叫他們，會對他們產生愛情嗎？”
晏青然搖頭。
“我的學生在我眼裏，也就是群小孩兒，哪兒會跟小孩兒談戀愛。”
“不過現在回想起來，雖然比他大這麽多，但我其實也挺幼稚的。”姜風鳴抿了抿嘴，繼續說，“所以我當時第一反應居然是逃避，不留任何餘地地拒絕之後，就幹脆躲著不見他。”
“但那個男生心理本身有些問題，怕他出事，所以院長才出面，說什麽解鈴還須系鈴人，得讓我去寬慰他。”
晏青然走在一旁邊笑邊聽，姜風鳴這種做事面面俱到的人，居然也會有棘手的時候：“那你怎麽寬慰的？”
“在手機上給他發消息，約他出來，和他吃飯，給他講明其中的利害關系。但這事兒又不能私底下在辦公室裏關上門做。”
“所以每次約他，都是學校食堂，或者圖書館這樣的公共場合。可是難免會被人碰見，知道的人明白我是在寬慰他，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我像在欲拒還迎一樣。”
他苦笑道：“那段時間總是傳出些閑言碎語，搞得我在學校的風評還挺不好的。”
“那個男生呢？”晏青然問，“他怎麽想的？”
姜風鳴停下腳步，順勢背靠在了步道的欄桿上：“後來他問我，是不是礙於我們倆的師生關系，才不敢答應他。又問，如果以後等他畢業了，我跟他之間有沒有可能。”
“那你怎麽回答的？”晏青然跟著靠在欄桿上，海風從他背後吹過來，發絲飛揚在耳朵兩側。
“我……”姜風鳴頓了一下，“我和他之間當然是百分之百的沒可能，但我又不敢這樣直接拒絕，好不容易安慰回來，怕再傷到他，還怕他想不通做傻事。”
“所以我沒說話，也沒回答他……”
“希望在他畢業之前，能夠自己想通。”
這時，原本輕松倚在旁邊的晏青然卻支起身向他靠過來，盯著姜風鳴的眼睛問：“你不覺得你這種做法，是在給他希望嗎？”
姜風鳴楞了一下，沒立刻說話。
“放下一個喜歡的人沒那麽容易的，姜風鳴。”晏青然重新側回去，轉了個身，手肘搭在欄桿上撐著下巴，望向遠方。
橙色晚霞漸漸淡去了，五月的夜空明亮又透徹，掛著斑駁的雲彩和稀疏的星子，和遠處的整片海一起融成一片靜謐的深藍。
“我知道這樣做不妥。”姜風鳴和他一起轉過身，看著海面上翻湧起白色的浪花，“可人無完人，拋掉老師這個身份，我也只是個普通人，沒學生心裏想的那麽完美。”
“雖然比他大了快十歲，但這樣的事我其實也沒有什麽處理的經驗。”姜風鳴聲音很輕，“處理不好，也情有可原吧……”
他望向身邊的晏青然，似乎是在尋求一個答案。
“抱歉。”晏青然沈默地凝望了很久的海，這才回過神來，“我沒有要指責你的意思。”
然後他又噙著笑意看向姜風鳴：“對這種事情的處理經驗很豐富的話，好像也不是什麽好事。”
周圍漸漸變黑了，姜風鳴沒有看清楚此時晏青然的表情。
這晚等他們各自回到家，已經快十點了。
晏青然趁著室外的天氣還不太熱，又重新撿回了自己運動的習慣，沒動腿，在陽臺做了幾組上肢訓練，收獲了一身熱汗。
回屋後洗澡，換睡衣，吹完頭發後躺在床上，已經到了該睡覺的點兒了。
本以為運動之後會擁有不錯的睡眠質量，然而適得其反。
在他反覆翻了好幾次身都沒睡著後，時間已經過了淩晨
腦子像是莫名其妙被封印了一樣，裝的全是姜風鳴今晚給他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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