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Le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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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10 “《LeLe》”
“《LeLe》？”晏青然跟著念了一遍，“是樂樂貓嗎？”
“是樂樂。”姜風鳴說，“不過並不是專門為它創作的。”
“這首曲子一年多以前寫的，當時一直沒想好起什麽名字，差不多快寫好的時候，忽然遇上樂樂生病去世。”
“本來就是準備把曲子給顏正峰的酒吧的，幹脆就用樂樂的名字紀念它。”
晏青然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忽然有些興奮：“後來顏正峰又專門來找了我，為樂樂做了雕塑。”
他笑了一笑：“所以現在那間酒吧裏為了紀念樂樂的兩件作品，分別來自你和我，對吧？”
姜風鳴往後一仰，雙手向後支撐在背後寬敞的木凳上，用一個很放松的姿勢，斜歪著頭看著他，一臉愜意：“可以這麽說。”
“哦，對了。”這時晏青然從風衣口袋裏掏出手機，打開相冊上下翻找，“這樣說起來的話，我見過樂樂。”
他手機裏有一張當時顏正峰來訂做木雕時發給他的參考圖，樂樂的照片。
晏青然一直沒刪。
樂樂是只黑白奶牛貓，很標致的那種，腦袋的黑毛呈中分狀，四肢都有白手套。
這些年它被顏正峰養得很好，圓潤可愛。
晏青然把找到的圖拿給姜風鳴看，像在炫耀一樣。
可沒想到這位姜老師說：“你這算什麽，顏正峰拍照技術太差了。”
“我手機裏有好多呢。”
看來他的拍照技術更好。
於是兩人坐在深夜的山林露臺上，就奶牛貓的拍照手法進行了好一番討論。
姜風鳴的手機相冊滑到末尾，晏青然還看見了好多給姜十八拍的照片。
看來姜風鳴本人真的很喜歡寵物，應該不單單是只喜歡拍而已。
講故事消磨了一會兒，交換照片又消磨了好一會兒。
這時姜風鳴終於意識到，要在接近淩晨這個時間點，於一座市郊山林的半山腰打到車不是件很容易的事。
他點開手機的打車軟件，等了好一會兒，終於有司機接單了。
不過離他們幾千米，還得等一會兒。
“《LeLe》那首曲子在音樂軟件裏搜不到吧？”晏青然忽然問。
姜風鳴搖了搖頭，但他明白晏青然的話中之意：“你想要的話，回去我從電腦裏傳給你。”
“好，謝啦。”
姜風鳴在晏青然的家裏住了七天。
七天時間一到，他準時收拾東西道別離開。
晏青然當然沒理由挽留，他的腿已經度過了最艱難最麻煩的那段日子，現在好很多了，只是還需要再養養。
姜風鳴一走，一道帶走了姜十八。
偌大的家裏只剩他一個，又瞬間變得沒了人氣兒。
這天早上他起床洗漱完後，下意識地走進廚房，拿出工具，磨咖啡豆，鋪濾紙，給自己做了杯手沖咖啡。
咖啡喝了一半，困倦的思緒清醒過來。
他才發現自己這兩天染上了姜風鳴的習慣。
以前他喝咖啡都是習慣直接用咖啡機的，手沖咖啡對他來說太麻煩了。
一大早上他很難有這樣的閑情逸致，尤其是工作日。
晏青然一邊喝著，一邊自顧自地笑了一下。
習慣這東西，難說。
不過離開歸離開，兩人之間的聯絡倒是還沒斷。
姜風鳴仍然會按照醫囑，每隔幾天就按時來接晏青然去醫院換藥，從醫院出來，兩人會順道去吃個飯。
只是苦了晏青然工作室裏那幾個小孩兒。
在已經習慣了每天吃準時送來的免費午餐後，現在又淪落到以前那種要麽花錢點外賣，要麽就著牛奶啃面包的生活了。
當然是不習慣，於是整天怨聲載道。
晏青然這時從喻珩身邊路過，又聽見他在抱怨：“好想姜老師啊。”
他伸手從後面不輕不重地敲了下他的腦袋：“我看你是想姜老師帶的飯，哪裏就想姜老師了。”
喻珩摸了摸被敲的頭，銜著半塊吐司面包轉過來：“晏哥，你不想姜老師嗎？”
“我……”晏青然被問得啞口，只好搪塞過去，“我也想姜老師帶的飯。”
至於想不想姜風鳴本人，晏青然在心裏思索了一下。
好像有點兒，可又說不出為什麽。
畢竟他和姜風鳴昨天才見了面。
好像是為了滿足大家心願似的。
整個工作室都在想的人，在這天中午午休的時候居然真的提著吃的來了。
姜風鳴沒有提前給晏青然發消息。
但他知道店裏的工作日程，他們有專門的午休時間，一個半小時。
這段時間幾乎沒有客人。
於是姜風鳴提著朋友出差從外地帶回來的青團，準備過來分享。
他留了一盒青團給一樓那群學生。
秦頌道了聲謝，從姜風鳴手裏接過來，給大家分了。
接著沒出聲，用手勢給他指了指二樓，示意他晏青然在樓上休息。
姜風鳴點點頭表示了解，提著剩下的兩盒悄悄上了二樓。
皮鞋踏在木質樓梯上的聲響都被他刻意控制得很輕。
到了二樓，推開一扇虛虛掩著的木門，屋內的藍牙音箱正播放著音樂。
是前幾天姜風鳴傳給晏青然的那首《LeLe》。
播完一遍後也沒有跳轉到下一首，又開始重覆，看來是設置了單曲循環。
晏青然此時正趴在他平時工作的那張桌子前睡覺。
工作室二樓其實有個半隔起來的小休息間，裏面放了張小床，就是供晏青然平時午休用的。
但自從他的腿受傷之後，因為行動不便就容易犯懶，夏天也不會著涼，幹脆直接趴在桌子上就睡了。
圍裙沒解，袖套沒脫，就這麽安安靜靜地睡著，枕在胳膊上耷拉下來的頭發都有幾縷落在滿桌的木屑上。
姜風鳴看到這一幕微微皺了下眉，心裏非常想沖上去把晏青然趴著的那張桌子給他收拾幹凈。
他在生活中是個潔癖。
但兩人的工作性質畢竟不一樣，想要要求晏青然的工作臺上沒有一絲木屑，幾乎是不可能的。
姜風鳴深呼吸一口氣，在心裏按捺下了想要沖上去收拾的沖動，轉身把門輕輕關緊，順手把帶來的兩盒青團放在了門口一個幹凈的臺面上。
他沒叫醒晏青然，而是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並且伸手關掉了藍牙音箱。
四周頓時安靜下來，只有緊閉的窗戶外有一群白鳥偶爾吱吱呀呀地傳來叫聲。
聲音被玻璃窗濾過一層，傳進他們耳朵裏時都已經很小了。
姜風鳴今天下午沒課，正好得空過來送青團，也不怕被耽誤時間。
晏青然今天忘了調鬧鐘，他是聽到樓下斷斷續續傳來顧客的聲音才慢慢清醒過來的。
不過醒過來之後也沒有立刻起，仍趴在胳膊上睜眼望著不遠處一個失焦的點發呆。
他沒有發現姜風鳴的存在，因為姜風鳴坐的沙發在他背後，視野盲區。
而且這人看見他醒來後也沒有出聲說話。
姜風鳴手裏拿著本晏青然工作室裏裝飾用的閑書，此時視線從書裏擡起來，含著一點笑意饒有興趣地盯著眼前發呆的晏老板看，生怕自己忽然一說話還會把他嚇一跳。
不過這一跳還是沒能幸免。
等晏青然慢吞吞地伸著懶腰直起身，肆無忌憚打了個聲音巨大的哈欠，然後又把自己癱倒在椅背上，腦袋枕著椅背的沿往後一倒，正好看見了坐他背後的姜風鳴。
兩人眼神觸碰上的那一刻，他被嚇得一驚，身體生理性地彈跳了一下，弄得木凳咯吱一響。
姜風鳴被他的反應逗笑了：“我都沒出聲，還是嚇到你了。”
晏青然給自己順了順氣：“我還以為我在做夢呢。”
他站起身來，想挪到姜風鳴身旁去坐。
身上的木屑跟著被抖落下來，灑在地上。
晏青然沒在意地隨手拍了拍，剛睡醒神態看起來還有點不太精神，腆著一張笑臉朝姜風鳴貼過去。
而對方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隨手把書放在一旁，一只手握住晏青然的胳膊，另一只手在他身上上下拍打，把那些碎屑拍到地上，一會兒會有掃地機器人來弄幹凈。
拍了幾下發現有些實在拍不幹凈，幹脆直接站起來，繞到晏青然身後，把他圍裙的扣解了：“擡手。”
晏青然照做，圍裙被人取了下來，丟在一旁的木桌上。
卸了圍裙和袖套還不夠，姜風鳴又湊過來把他頭發上粘著的木屑一點一點地擇幹凈。
晏青然剛睡醒就被人拿捏著做完這一通，思緒終於回溫。
姜風鳴的呼吸打在他的耳側，有點癢，他笑著往旁邊一躲：“沒事兒的，不用弄，我一般都回家再收拾。”
意思是下午還得繼續工作，還會弄臟。
“回家收拾？怎麽和我住一起那幾天沒見你這麽臟過？”
晏青然啞語，他沒說自己前段時間因為和姜風鳴一起住，不好意思讓自己太埋汰，這段時間姜風鳴走了，於是又開始放飛自我。
姜風鳴耐心地繞著圈兒把人身上和頭發上的木屑擇幹凈，不然怕他等會兒挨著自己，木屑也跟著弄到自己身上。
晏青然投降了，舉著雙手站在原地享受被人收拾幹凈的待遇。
“對了，你今天怎麽想著過來？”站了好一會兒，他才想起來問正事。
姜風鳴走過去把青團提過來，在他面前晃了晃：“看晏老板工作辛苦，來慰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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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Le》？”晏青然跟著念了一遍，“是樂樂貓嗎？”
“是樂樂。”姜風鳴說，“不過並不是專門為它創作的。”
“這首曲子一年多以前寫的，當時一直沒想好起什麽名字，差不多快寫好的時候，忽然遇上樂樂生病去世。”
“本來就是準備把曲子給顏正峰的酒吧的，幹脆就用樂樂的名字紀念它。”
晏青然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忽然有些興奮：“後來顏正峰又專門來找了我，為樂樂做了雕塑。”
他笑了一笑：“所以現在那間酒吧裏為了紀念樂樂的兩件作品，分別來自你和我，對吧？”
姜風鳴往後一仰，雙手向後支撐在背後寬敞的木凳上，用一個很放松的姿勢，斜歪著頭看著他，一臉愜意：“可以這麽說。”
“哦，對了。”這時晏青然從風衣口袋裏掏出手機，打開相冊上下翻找，“這樣說起來的話，我見過樂樂。”
他手機裏有一張當時顏正峰來訂做木雕時發給他的參考圖，樂樂的照片。
晏青然一直沒刪。
樂樂是只黑白奶牛貓，很標致的那種，腦袋的黑毛呈中分狀，四肢都有白手套。
這些年它被顏正峰養得很好，圓潤可愛。
晏青然把找到的圖拿給姜風鳴看，像在炫耀一樣。
可沒想到這位姜老師說：“你這算什麽，顏正峰拍照技術太差了。”
“我手機裏有好多呢。”
看來他的拍照技術更好。
於是兩人坐在深夜的山林露臺上，就奶牛貓的拍照手法進行了好一番討論。
姜風鳴的手機相冊滑到末尾，晏青然還看見了好多給姜十八拍的照片。
看來姜風鳴本人真的很喜歡寵物，應該不單單是只喜歡拍而已。
講故事消磨了一會兒，交換照片又消磨了好一會兒。
這時姜風鳴終於意識到，要在接近淩晨這個時間點，於一座市郊山林的半山腰打到車不是件很容易的事。
他點開手機的打車軟件，等了好一會兒，終於有司機接單了。
不過離他們幾千米，還得等一會兒。
“《LeLe》那首曲子在音樂軟件裏搜不到吧？”晏青然忽然問。
姜風鳴搖了搖頭，但他明白晏青然的話中之意：“你想要的話，回去我從電腦裏傳給你。”
“好，謝啦。”
姜風鳴在晏青然的家裏住了七天。
七天時間一到，他準時收拾東西道別離開。
晏青然當然沒理由挽留，他的腿已經度過了最艱難最麻煩的那段日子，現在好很多了，只是還需要再養養。
姜風鳴一走，一道帶走了姜十八。
偌大的家裏只剩他一個，又瞬間變得沒了人氣兒。
這天早上他起床洗漱完後，下意識地走進廚房，拿出工具，磨咖啡豆，鋪濾紙，給自己做了杯手沖咖啡。
咖啡喝了一半，困倦的思緒清醒過來。
他才發現自己這兩天染上了姜風鳴的習慣。
以前他喝咖啡都是習慣直接用咖啡機的，手沖咖啡對他來說太麻煩了。
一大早上他很難有這樣的閑情逸致，尤其是工作日。
晏青然一邊喝著，一邊自顧自地笑了一下。
習慣這東西，難說。
不過離開歸離開，兩人之間的聯絡倒是還沒斷。
姜風鳴仍然會按照醫囑，每隔幾天就按時來接晏青然去醫院換藥，從醫院出來，兩人會順道去吃個飯。
只是苦了晏青然工作室裏那幾個小孩兒。
在已經習慣了每天吃準時送來的免費午餐後，現在又淪落到以前那種要麽花錢點外賣，要麽就著牛奶啃面包的生活了。
當然是不習慣，於是整天怨聲載道。
晏青然這時從喻珩身邊路過，又聽見他在抱怨：“好想姜老師啊。”
他伸手從後面不輕不重地敲了下他的腦袋：“我看你是想姜老師帶的飯，哪裏就想姜老師了。”
喻珩摸了摸被敲的頭，銜著半塊吐司面包轉過來：“晏哥，你不想姜老師嗎？”
“我……”晏青然被問得啞口，只好搪塞過去，“我也想姜老師帶的飯。”
至於想不想姜風鳴本人，晏青然在心裏思索了一下。
好像有點兒，可又說不出為什麽。
畢竟他和姜風鳴昨天才見了面。
好像是為了滿足大家心願似的。
整個工作室都在想的人，在這天中午午休的時候居然真的提著吃的來了。
姜風鳴沒有提前給晏青然發消息。
但他知道店裏的工作日程，他們有專門的午休時間，一個半小時。
這段時間幾乎沒有客人。
於是姜風鳴提著朋友出差從外地帶回來的青團，準備過來分享。
他留了一盒青團給一樓那群學生。
秦頌道了聲謝，從姜風鳴手裏接過來，給大家分了。
接著沒出聲，用手勢給他指了指二樓，示意他晏青然在樓上休息。
姜風鳴點點頭表示了解，提著剩下的兩盒悄悄上了二樓。
皮鞋踏在木質樓梯上的聲響都被他刻意控制得很輕。
到了二樓，推開一扇虛虛掩著的木門，屋內的藍牙音箱正播放著音樂。
是前幾天姜風鳴傳給晏青然的那首《LeLe》。
播完一遍後也沒有跳轉到下一首，又開始重覆，看來是設置了單曲循環。
晏青然此時正趴在他平時工作的那張桌子前睡覺。
工作室二樓其實有個半隔起來的小休息間，裏面放了張小床，就是供晏青然平時午休用的。
但自從他的腿受傷之後，因為行動不便就容易犯懶，夏天也不會著涼，幹脆直接趴在桌子上就睡了。
圍裙沒解，袖套沒脫，就這麽安安靜靜地睡著，枕在胳膊上耷拉下來的頭發都有幾縷落在滿桌的木屑上。
姜風鳴看到這一幕微微皺了下眉，心裏非常想沖上去把晏青然趴著的那張桌子給他收拾幹凈。
他在生活中是個潔癖。
但兩人的工作性質畢竟不一樣，想要要求晏青然的工作臺上沒有一絲木屑，幾乎是不可能的。
姜風鳴深呼吸一口氣，在心裏按捺下了想要沖上去收拾的沖動，轉身把門輕輕關緊，順手把帶來的兩盒青團放在了門口一個幹凈的臺面上。
他沒叫醒晏青然，而是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並且伸手關掉了藍牙音箱。
四周頓時安靜下來，只有緊閉的窗戶外有一群白鳥偶爾吱吱呀呀地傳來叫聲。
聲音被玻璃窗濾過一層，傳進他們耳朵裏時都已經很小了。
姜風鳴今天下午沒課，正好得空過來送青團，也不怕被耽誤時間。
晏青然今天忘了調鬧鐘，他是聽到樓下斷斷續續傳來顧客的聲音才慢慢清醒過來的。
不過醒過來之後也沒有立刻起，仍趴在胳膊上睜眼望著不遠處一個失焦的點發呆。
他沒有發現姜風鳴的存在，因為姜風鳴坐的沙發在他背後，視野盲區。
而且這人看見他醒來後也沒有出聲說話。
姜風鳴手裏拿著本晏青然工作室裏裝飾用的閑書，此時視線從書裏擡起來，含著一點笑意饒有興趣地盯著眼前發呆的晏老板看，生怕自己忽然一說話還會把他嚇一跳。
不過這一跳還是沒能幸免。
等晏青然慢吞吞地伸著懶腰直起身，肆無忌憚打了個聲音巨大的哈欠，然後又把自己癱倒在椅背上，腦袋枕著椅背的沿往後一倒，正好看見了坐他背後的姜風鳴。
兩人眼神觸碰上的那一刻，他被嚇得一驚，身體生理性地彈跳了一下，弄得木凳咯吱一響。
姜風鳴被他的反應逗笑了：“我都沒出聲，還是嚇到你了。”
晏青然給自己順了順氣：“我還以為我在做夢呢。”
他站起身來，想挪到姜風鳴身旁去坐。
身上的木屑跟著被抖落下來，灑在地上。
晏青然沒在意地隨手拍了拍，剛睡醒神態看起來還有點不太精神，腆著一張笑臉朝姜風鳴貼過去。
而對方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隨手把書放在一旁，一只手握住晏青然的胳膊，另一只手在他身上上下拍打，把那些碎屑拍到地上，一會兒會有掃地機器人來弄幹凈。
拍了幾下發現有些實在拍不幹凈，幹脆直接站起來，繞到晏青然身後，把他圍裙的扣解了：“擡手。”
晏青然照做，圍裙被人取了下來，丟在一旁的木桌上。
卸了圍裙和袖套還不夠，姜風鳴又湊過來把他頭發上粘著的木屑一點一點地擇幹凈。
晏青然剛睡醒就被人拿捏著做完這一通，思緒終於回溫。
姜風鳴的呼吸打在他的耳側，有點癢，他笑著往旁邊一躲：“沒事兒的，不用弄，我一般都回家再收拾。”
意思是下午還得繼續工作，還會弄臟。
“回家收拾？怎麽和我住一起那幾天沒見你這麽臟過？”
晏青然啞語，他沒說自己前段時間因為和姜風鳴一起住，不好意思讓自己太埋汰，這段時間姜風鳴走了，於是又開始放飛自我。
姜風鳴耐心地繞著圈兒把人身上和頭發上的木屑擇幹凈，不然怕他等會兒挨著自己，木屑也跟著弄到自己身上。
晏青然投降了，舉著雙手站在原地享受被人收拾幹凈的待遇。
“對了，你今天怎麽想著過來？”站了好一會兒，他才想起來問正事。
姜風鳴走過去把青團提過來，在他面前晃了晃：“看晏老板工作辛苦，來慰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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