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 “誠摯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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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8 “誠摯邀請”
晏青然放棄了冰箱裏存放的氣泡酒，選了一瓶白葡萄酒，順帶拿過來了兩個玻璃杯。
酒瓶的綠色瓶身在頭頂燈光的照射下形成一簇彩色陰影，看起來確實和眼前剩下的小半盤餃子不太搭。
甚至晏青然默默想，如果今晚他們吃的是意大利餃子，說不定還會更搭一點。
他把酒擱在了自己那碟調料旁，打開蓋子給兩人一人倒了半杯。
姜風鳴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晃了幾下，然後咽進去兩口。
“這是我一個朋友從歐洲帶回來的，一直存在家裏沒機會打開喝。”晏青然說。
“為什麽沒機會？”姜風鳴看起來對酒的味道很滿意，昂起頭，故作輕松地問。
“平時就我一個人在家，喝不完就浪費了。”晏青然回。
“一個人在家也可以喝啊，我上次看你冰箱裏存那麽多酒，不像是個經常不喝的人啊。”
晏青然抿了一口酒，又低頭淺笑：“你別拿我打趣啊。”
“不過看你這麽說，你經常一個人喝？”
姜風鳴搖搖頭：“我家裏可沒存這麽多酒，等你腿傷好了可以邀請你去我家。”
“禮尚往來？”晏青然故意道。
“誠摯邀請。”姜風鳴鄭重回。
兩人聊著聊著，端著酒杯從餐廳走到了客廳。
餐桌上還剩了幾個沒吃完的餃子擱在盤子裏，已經涼透了。
姜十八自己吃飽了，此時對桌上那幾個“遺珠”也不感興趣，自己安安靜靜地躺回狗窩打起了小呼嚕。
暫時清醒著的兩個人也沒坐在沙發上，直接伸直腿席地坐在了地毯上。
電視欄目停在CCTV6，正在播放一部前段時間上映的喜劇電影。
晏青然把酒杯伸過去和姜風鳴淺淺碰了一下，又找回了剛剛那個話題：“所以呢，你平時一個人喝酒嗎？”
“很偶爾的時候才會在家一個人喝。”姜風鳴說，“我去酒吧比較多。”
“我在學院有幾個交好的年輕老師，下班後偶爾會約著去市郊那邊的酒吧喝點酒放松一下，聊聊天，再聽會兒歌。”姜風鳴解釋。
他“哦”了一聲，表示了解，之後便半晌沒說話了，一口飲盡了杯裏的酒。
酒喝光之後他也沒再添新的。
姜風鳴杯裏的酒也見底了，他盯著電視裏的喜劇電影看了一會兒，不過也沒get到電影裏的笑點。
他見身旁倚靠在沙發上的晏青然許久沒說話了，側過頭去看了眼，對方眼神清亮地同樣盯著電視看。
客廳沒開燈，窗簾也緊閉著，電視裏閃閃的熒光映在他的眼睛裏，亮晶晶的。
“喝酒的話，是不是該聊會兒天？”氣氛微妙，姜風鳴委婉提示對方該開口說點什麽。
晏青然回過神來，擡頭看了眼墻上的掛鐘，剛過九點。
於是他忽然扭轉話題：“你常去的那個酒吧，現在應該還營業吧。”
姜風鳴一楞：“當然，晚上是酒吧生意最好的時候。”
“想去嗎？”晏青然轉過頭盯著姜風鳴的眼睛，很篤定地問，“現在。”
“你剛喝了酒也沒法兒開車，正好歇一歇，咱們可以叫個車過去。”
“那個酒吧離這兒多久的車程？”晏青然問。
姜風鳴在幾十秒內被迫接受了這劈裏啪啦的一通，反應滯後地拿起旁邊的手機，搜索了一下：“一個小時。”
晏青然點點頭：“去嗎？姜老師？”
“等我五分鐘，我換身衣服。”
姜風鳴放下酒杯，從地毯上起來，也沒著急去臥室，而是面向晏青然對他伸出了手。
晏青然啞語，後知後覺將手掌伸過去，借對方的力站了起來。
直到兩人都坐上車了，姜風鳴還是沒想通晏青然怎麽就突發奇想要去自己常去的那個酒吧。
不過他沒問。
在家喝酒和在酒吧喝酒對姜風鳴來說沒什麽差別。
不過是一個地方可以看電影，一個地方可以聽音樂。
他對酒的品質沒什麽要求，平時沒深入研究過，也不好這一口。
市郊那間爵士樂酒吧的老板喜歡音樂，平日裏很愛和他們這群音樂學院的老師打交道，一來二去就成了朋友。
所以就算它離市中心有點遠，姜風鳴也常常光顧那家店。
夜間微涼的晚風從半開的車窗瀉進來，姜風鳴攏了攏身前風衣的衣領。
可能是顧忌著前面有司機，上車後兩人就沒怎麽說話了。
姜風鳴轉過頭去看了眼晏青然，對方的風衣大喇喇地敞著，露出裏面的白色T恤，腦袋半偏望著車窗外，好像在想什麽，又好像在犯困。
才九點多鐘，不至於有多困。
困的話剛剛就不會大半夜瘸著腿還要莫名其妙地約自己去酒吧了。
他想。
姜風鳴盯了幾秒，此時居然有種想要伸手過去給他把風衣扣好的沖動。
以前他奶奶就常給他說，胸口不能一直對著冷風吹，會著涼。
但想法歸想法，沒有踐行。
網約車一路載他們到了目的地——
一家叫作“顏”的爵士樂酒吧。
晚上不堵車，此時時間剛過十點。
姜風鳴對這裏熟悉很正常，但他沒想到，晏青然居然也是第二次來這兒了。
並且，晏青然本人也同樣驚訝。
“這間酒吧？”當姜風鳴扶著他下車的時候，他對店門口那個巨大的“顏”字昂了昂頭，“我來過。”
“這麽巧？什麽時候？”姜風鳴微驚。
這時晏青然忽然對他莞爾一笑：“走，帶你看個東西。”
於是扶著他的手臂往裏走。
姜風鳴被帶到了酒吧入口的左側，那裏有一個頂到天花板的玻璃置物櫃，櫃子最中央的一格正是放著上次晏青然送來的木雕——
為了紀念酒吧老板養過的一只已經生病去世的寵物貓，他專門拿著照片找晏青然定制的。
“晏老板的傑作？”姜風鳴看到這裏立馬就明白了，他挺久沒來這裏了，所以這尊木雕還是第一次見。
晏青然點點頭：“所以前不久來過一次。”
姜風鳴指了指那尊栩栩如生的貓咪雕塑：“我認識它，它叫樂樂。”
“樂樂在這家店裏養了五年，前不久生了病。”姜風鳴繼續說。
晏青然在一旁聽著，心裏知道他和這家店的老板應該很熟。
貓在這裏養了五年，說不定姜風鳴也在這裏喝了五年的酒。
但晏青然上次聽酒吧老板說過，這間酒吧是附近的小隱山忽然火起來了之後，才跟著火起來的。
所以晏青然當時下意識覺得，這家酒吧應該才開沒多久。
現在看來，應該至少五年了。
而在酒吧以前那些生意黯淡的年月裏，姜風鳴就曾在這兒消遣過。
這時酒吧老板迎了出來，剛見面就摟住姜風鳴的肩膀拍了兩下：“姜老師，好久沒來了，今天怎麽有空……？”
話還沒說完，他又看到了一旁拄著拐杖的晏青然。
於是從姜風鳴身邊移開半分，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這兩人，確定他們是一起來這兒的：“晏老板？原來你們倆認識啊？”
接著又對他的腿昂了昂頭：“腿怎麽了？這麽嚴重？”
說完沒等兩人答話，就過去攙住晏青然帶著他往裏走：“來來來，上次就說要請你喝一杯的。”
“今天沒開車吧？”他問，問完又覺得多餘，“你這個腿估計現在也開不了車，正好喝一杯。”
老板帶他倆去了姜風鳴以前和朋友常坐的位置，離舞臺不遠不近，貼著窗戶，不在正中，所以很多客人不會選這裏落座。
這裏正好隱在燈光照不到的地方，很適合安安靜靜地喝酒。
晏青然上次來的時候是下午，還沒什麽客人。
而這晚酒吧生意倒是很不錯，人多，但不吵鬧。
舞臺上的樂手正在吹薩克斯，曲調悠揚，但沒有上次晏青然聽見的那首那麽驚艷。
老板跟著坐在他們旁邊：“喝什麽？我請客。”
姜風鳴沒跟他客氣，把酒水單遞給晏青然。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發現這家店的酒全都是用顏色命的名，怪不得店名叫“顏”。
由於晚上不想喝得太醉，於是晏青然在老板的推薦下給自己點了杯“月光白”。
他點完後把單子遞給旁邊的姜風鳴，姜風鳴接過後沒看一眼，直接遞給了老板：“老樣子。”
“好嘞。”老板拿著酒水單走了，留下一臉懵的晏青然。
“老樣子是什麽？”他問。
“長島冰茶。”姜風鳴回。
“不會醉？”晏青然又問。
長島冰茶的酒精度挺高的，以前他還在上大學的時候看這個名字好聽點過一次，然後就在酒吧裏醉倒了。
而姜風鳴搖搖頭：“喝習慣了，不會醉。”
接著又笑道：“放心吧，不會醉得不省人事讓你這個腿腳不便的人把我運回家的。”
“如果真那樣的話，你可以直接把我丟在酒吧，反正我和顏老板很熟。”
晏青然這次聽明白了，姜風鳴普通話標準，他剛說的是二聲的“顏”而不是四聲的“晏”，所以“顏老板”不是在叫自己。
再結合酒吧的名字，看來這個老板姓“顏”。
這時，兩杯酒端上來了。
一杯棕色一杯白色，浮滿冰塊的剔透酒液被折射過來的燈光照得像是兩杯斑斕的果汁。
可是果汁不醉人，酒卻醉人。
晏青然點的“月光白”只有不到20的酒精度，正好是喝完可以換來一夜安眠的程度。
他輕輕抿了一口，清爽，微酸。
此時臺上響起了他熟悉的那首曲子，晏青然昂頭喝酒時，正好瞥見姜風鳴的手指下意識在桌面上來來回回地點，像是在彈奏鋼琴。
“不會把你丟這兒的。”晏青然是在回答姜風鳴剛剛的話，很小聲，小聲得隱在樂聲裏連他自己都聽不見。
“你得跟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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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青然放棄了冰箱裏存放的氣泡酒，選了一瓶白葡萄酒，順帶拿過來了兩個玻璃杯。
酒瓶的綠色瓶身在頭頂燈光的照射下形成一簇彩色陰影，看起來確實和眼前剩下的小半盤餃子不太搭。
甚至晏青然默默想，如果今晚他們吃的是意大利餃子，說不定還會更搭一點。
他把酒擱在了自己那碟調料旁，打開蓋子給兩人一人倒了半杯。
姜風鳴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晃了幾下，然後咽進去兩口。
“這是我一個朋友從歐洲帶回來的，一直存在家裏沒機會打開喝。”晏青然說。
“為什麽沒機會？”姜風鳴看起來對酒的味道很滿意，昂起頭，故作輕松地問。
“平時就我一個人在家，喝不完就浪費了。”晏青然回。
“一個人在家也可以喝啊，我上次看你冰箱裏存那麽多酒，不像是個經常不喝的人啊。”
晏青然抿了一口酒，又低頭淺笑：“你別拿我打趣啊。”
“不過看你這麽說，你經常一個人喝？”
姜風鳴搖搖頭：“我家裏可沒存這麽多酒，等你腿傷好了可以邀請你去我家。”
“禮尚往來？”晏青然故意道。
“誠摯邀請。”姜風鳴鄭重回。
兩人聊著聊著，端著酒杯從餐廳走到了客廳。
餐桌上還剩了幾個沒吃完的餃子擱在盤子裏，已經涼透了。
姜十八自己吃飽了，此時對桌上那幾個“遺珠”也不感興趣，自己安安靜靜地躺回狗窩打起了小呼嚕。
暫時清醒著的兩個人也沒坐在沙發上，直接伸直腿席地坐在了地毯上。
電視欄目停在CCTV6，正在播放一部前段時間上映的喜劇電影。
晏青然把酒杯伸過去和姜風鳴淺淺碰了一下，又找回了剛剛那個話題：“所以呢，你平時一個人喝酒嗎？”
“很偶爾的時候才會在家一個人喝。”姜風鳴說，“我去酒吧比較多。”
“我在學院有幾個交好的年輕老師，下班後偶爾會約著去市郊那邊的酒吧喝點酒放松一下，聊聊天，再聽會兒歌。”姜風鳴解釋。
他“哦”了一聲，表示了解，之後便半晌沒說話了，一口飲盡了杯裏的酒。
酒喝光之後他也沒再添新的。
姜風鳴杯裏的酒也見底了，他盯著電視裏的喜劇電影看了一會兒，不過也沒get到電影裏的笑點。
他見身旁倚靠在沙發上的晏青然許久沒說話了，側過頭去看了眼，對方眼神清亮地同樣盯著電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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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的話，是不是該聊會兒天？”氣氛微妙，姜風鳴委婉提示對方該開口說點什麽。
晏青然回過神來，擡頭看了眼墻上的掛鐘，剛過九點。
於是他忽然扭轉話題：“你常去的那個酒吧，現在應該還營業吧。”
姜風鳴一楞：“當然，晚上是酒吧生意最好的時候。”
“想去嗎？”晏青然轉過頭盯著姜風鳴的眼睛，很篤定地問，“現在。”
“你剛喝了酒也沒法兒開車，正好歇一歇，咱們可以叫個車過去。”
“那個酒吧離這兒多久的車程？”晏青然問。
姜風鳴在幾十秒內被迫接受了這劈裏啪啦的一通，反應滯後地拿起旁邊的手機，搜索了一下：“一個小時。”
晏青然點點頭：“去嗎？姜老師？”
“等我五分鐘，我換身衣服。”
姜風鳴放下酒杯，從地毯上起來，也沒著急去臥室，而是面向晏青然對他伸出了手。
晏青然啞語，後知後覺將手掌伸過去，借對方的力站了起來。
直到兩人都坐上車了，姜風鳴還是沒想通晏青然怎麽就突發奇想要去自己常去的那個酒吧。
不過他沒問。
在家喝酒和在酒吧喝酒對姜風鳴來說沒什麽差別。
不過是一個地方可以看電影，一個地方可以聽音樂。
他對酒的品質沒什麽要求，平時沒深入研究過，也不好這一口。
市郊那間爵士樂酒吧的老板喜歡音樂，平日裏很愛和他們這群音樂學院的老師打交道，一來二去就成了朋友。
所以就算它離市中心有點遠，姜風鳴也常常光顧那家店。
夜間微涼的晚風從半開的車窗瀉進來，姜風鳴攏了攏身前風衣的衣領。
可能是顧忌著前面有司機，上車後兩人就沒怎麽說話了。
姜風鳴轉過頭去看了眼晏青然，對方的風衣大喇喇地敞著，露出裏面的白色T恤，腦袋半偏望著車窗外，好像在想什麽，又好像在犯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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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風鳴盯了幾秒，此時居然有種想要伸手過去給他把風衣扣好的沖動。
以前他奶奶就常給他說，胸口不能一直對著冷風吹，會著涼。
但想法歸想法，沒有踐行。
網約車一路載他們到了目的地——
一家叫作“顏”的爵士樂酒吧。
晚上不堵車，此時時間剛過十點。
姜風鳴對這裏熟悉很正常，但他沒想到，晏青然居然也是第二次來這兒了。
並且，晏青然本人也同樣驚訝。
“這間酒吧？”當姜風鳴扶著他下車的時候，他對店門口那個巨大的“顏”字昂了昂頭，“我來過。”
“這麽巧？什麽時候？”姜風鳴微驚。
這時晏青然忽然對他莞爾一笑：“走，帶你看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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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風鳴被帶到了酒吧入口的左側，那裏有一個頂到天花板的玻璃置物櫃，櫃子最中央的一格正是放著上次晏青然送來的木雕——
為了紀念酒吧老板養過的一只已經生病去世的寵物貓，他專門拿著照片找晏青然定制的。
“晏老板的傑作？”姜風鳴看到這裏立馬就明白了，他挺久沒來這裏了，所以這尊木雕還是第一次見。
晏青然點點頭：“所以前不久來過一次。”
姜風鳴指了指那尊栩栩如生的貓咪雕塑：“我認識它，它叫樂樂。”
“樂樂在這家店裏養了五年，前不久生了病。”姜風鳴繼續說。
晏青然在一旁聽著，心裏知道他和這家店的老板應該很熟。
貓在這裏養了五年，說不定姜風鳴也在這裏喝了五年的酒。
但晏青然上次聽酒吧老板說過，這間酒吧是附近的小隱山忽然火起來了之後，才跟著火起來的。
所以晏青然當時下意識覺得，這家酒吧應該才開沒多久。
現在看來，應該至少五年了。
而在酒吧以前那些生意黯淡的年月裏，姜風鳴就曾在這兒消遣過。
這時酒吧老板迎了出來，剛見面就摟住姜風鳴的肩膀拍了兩下：“姜老師，好久沒來了，今天怎麽有空……？”
話還沒說完，他又看到了一旁拄著拐杖的晏青然。
於是從姜風鳴身邊移開半分，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這兩人，確定他們是一起來這兒的：“晏老板？原來你們倆認識啊？”
接著又對他的腿昂了昂頭：“腿怎麽了？這麽嚴重？”
說完沒等兩人答話，就過去攙住晏青然帶著他往裏走：“來來來，上次就說要請你喝一杯的。”
“今天沒開車吧？”他問，問完又覺得多餘，“你這個腿估計現在也開不了車，正好喝一杯。”
老板帶他倆去了姜風鳴以前和朋友常坐的位置，離舞臺不遠不近，貼著窗戶，不在正中，所以很多客人不會選這裏落座。
這裏正好隱在燈光照不到的地方，很適合安安靜靜地喝酒。
晏青然上次來的時候是下午，還沒什麽客人。
而這晚酒吧生意倒是很不錯，人多，但不吵鬧。
舞臺上的樂手正在吹薩克斯，曲調悠揚，但沒有上次晏青然聽見的那首那麽驚艷。
老板跟著坐在他們旁邊：“喝什麽？我請客。”
姜風鳴沒跟他客氣，把酒水單遞給晏青然。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發現這家店的酒全都是用顏色命的名，怪不得店名叫“顏”。
由於晚上不想喝得太醉，於是晏青然在老板的推薦下給自己點了杯“月光白”。
他點完後把單子遞給旁邊的姜風鳴，姜風鳴接過後沒看一眼，直接遞給了老板：“老樣子。”
“好嘞。”老板拿著酒水單走了，留下一臉懵的晏青然。
“老樣子是什麽？”他問。
“長島冰茶。”姜風鳴回。
“不會醉？”晏青然又問。
長島冰茶的酒精度挺高的，以前他還在上大學的時候看這個名字好聽點過一次，然後就在酒吧裏醉倒了。
而姜風鳴搖搖頭：“喝習慣了，不會醉。”
接著又笑道：“放心吧，不會醉得不省人事讓你這個腿腳不便的人把我運回家的。”
“如果真那樣的話，你可以直接把我丟在酒吧，反正我和顏老板很熟。”
晏青然這次聽明白了，姜風鳴普通話標準，他剛說的是二聲的“顏”而不是四聲的“晏”，所以“顏老板”不是在叫自己。
再結合酒吧的名字，看來這個老板姓“顏”。
這時，兩杯酒端上來了。
一杯棕色一杯白色，浮滿冰塊的剔透酒液被折射過來的燈光照得像是兩杯斑斕的果汁。
可是果汁不醉人，酒卻醉人。
晏青然點的“月光白”只有不到20的酒精度，正好是喝完可以換來一夜安眠的程度。
他輕輕抿了一口，清爽，微酸。
此時臺上響起了他熟悉的那首曲子，晏青然昂頭喝酒時，正好瞥見姜風鳴的手指下意識在桌面上來來回回地點，像是在彈奏鋼琴。
“不會把你丟這兒的。”晏青然是在回答姜風鳴剛剛的話，很小聲，小聲得隱在樂聲裏連他自己都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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