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給我你家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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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3 “給我你家的地址”
從他們出事的地方開車到最近的醫院也要十幾分鐘。
車裏太安靜了，安靜得有些尷尬。
等晏青然盯夠了面前的人之後，還是決定說些什麽來調節氣氛。
“這條狗看起來流浪了挺長時間了。”他說，“身上臟兮兮的，毛都打結了。”
“是只什麽品種的狗，你看得出來嗎？”前面的人問。
晏青然仔細端詳了一下：“看起來像條柴犬。”
前面的人忽然會意一笑：“柴犬啊，柴犬最容易丟了。”
晏青然聽出來這人好像很了解狗：“你養過？”
對方搖搖頭：“我有朋友養了一只，他說柴犬很容易掙脫牽引繩，然後自己跑掉，叫都叫不回來。”
“哦，這樣啊。”
“如果找不到主人的話，你會打算養這條狗嗎？”晏青然試探性地又問。
問完又立馬覺得自己好像是在道德綁架，接著馬上道：“如果你不喜歡養的話，我也可以養。”
這時對方正好在一個紅燈前踩下剎車，轉過頭來笑著對他說：“還是先把你的腿養養好吧，狗子的歸屬問題後面咱倆慢慢討論。”
晏青然跟著笑了笑，又點了點頭，說好。
紅燈變綠，車忽然向左拐了一條道，不是去醫院最近的路。
晏青然還沒來得及問，對方就跟著解釋了：“等會兒到醫院陪你做檢查估計得花挺長時間，小狗不能帶進去，也不能一直呆在車裏。”
“耽誤你幾分鐘，我想先把它寄養在寵物店，讓店裏給他洗個澡，我明天再來接它。”
車靠邊停在了一家24小時寵物店旁，對方轉身下車，繞到後座來打開了晏青然旁邊的車門。
這人站在車外，逆著光，開玩笑似的對晏青然說：“你放心，我不是那種不負責的人，明天肯定來接它。”
晏青然一笑：“當然，當然不是。”
對方彎腰把狗子抱起來，用一只手托住，然後在關門前對他說了句：“你腿不方便就呆在車裏，我十分鐘就回來。”
小狗送進寵物店後，車裏的氣氛又跟著安靜了下來。
這次晏青然沒再找什麽多餘的話題了，仍像之前一樣靠著座椅盯著面前的人開車。
他們在晚上十點前到了醫院。
對方帶著他掛了急診。
直到掛號的時候，他們才想起來去問對方的名字。
“姓名？”護士問。
“晏青然。日安晏，青色的青，然後的然。”
“你叫什麽名字？”晏青然手裏拿著掛號單，扶著對方的小臂正往電梯的方向走時，他問道。
“姜風鳴。”
“哪個姜？風鳴又是哪兩個字？”晏青然不知足地又問。
這時他們正並肩站立在電梯口等電梯，姜風鳴的左手小臂橫在身前，上面搭著晏青然借力的手。
他沒想用組詞的方式來替自己解釋，而是伸出右手食指，在晏青然泛著青筋的右手手背上一筆一畫地寫了“姜風鳴”三個字。
晏青然盯著劃過自己手背的那只手指，手背被劃得癢癢的，他忍住了沒躲開，沒過一會兒心尖兒也跟著癢。
直到姜風鳴寫完了，他仍沒回過神來。
電梯到達一層，發出“叮”一聲，裏面的人向外湧出——
晚上十點多的醫院依舊很多人。
有的人朝晏青然的方向擠了擠，姜風鳴感覺到對方借力的手摁得更重了，於是伸手在他面前擋了一下，然後才扶著他進了電梯間。
“還挺好聽的，你的名字。”電梯朝五樓上行時，晏青然這才想起來評價。
姜風鳴笑笑：“我爺爺取的，他以前愛讀古詩詞。”
給晏青然看診沒花多長時間，醫生仔細檢查了一下他的左小腿，除了些輕微的擦傷外，沒看見很明顯的傷口。
於是給他開了張單子，安排去拍CT。
幸好晚上醫院的人不太多，他們也沒排多久的隊。
最終的檢查結果表示，晏青然的左腿腓骨骨折錯位，醫生建議不動手術、保守治療。
等他們在醫院裏忙忙碌碌地給晏青然的腿做好包紮、取了藥後，走出醫院時已經快到淩晨了。
姜風鳴一手提著晏青然的藥，一手扶著人到了停車場：“走吧，我送你回家。”
“你在哪兒工作？腿傷成這樣，要不請病假？”車開出一段距離後，姜風鳴又問，“誤工費咱們可以走保險。”
晏青然對他擺擺手：“耽誤倒是不耽誤，我是開木雕工作室的，工作一整天都是坐著。”
接著又笑道：“而且這幾天有個大訂單，耽誤不起。”
姜風鳴點點頭表示了解：“那這段時間我都來接你上下班。”
他轉過頭，朝後排的晏青然說：“給我你家的地址。”
晏青然報了個小區名。
“你一個人住嗎？現在大半夜會不會不方便？”
“一個人住。”晏青然打斷了他的提問。
姜風鳴又點了點頭。
“來接我會耽誤你工作嗎？其實不用麻煩你，我自己打車也很方便的。”
晏青然不確定對方說出每天來接自己上下班這句話是為了客套一下，還是真心實意想這麽幹，畢竟這是件很麻煩的事。
晏青然不喜歡麻煩別人。
但他私心裏還是很希望每天見到姜風鳴的，每天看他開車，還能在開車去自己工作室的路上聊會兒天。
可以邀請他去自己的工作室坐坐，雖然裏面滿是木頭味道，又挺亂的。
哦對，還可以一起餵餵窗邊的海鷗。
但姜風鳴有這個時間跟自己幹這些閑事嗎？
晏青然正想著，對方就回話了：“不耽誤，我的上班時間比較自由。”
“是什麽工作？”
“在附近的A大音樂學院，做講師。”
“哦，那這段時間麻煩你了。”晏青然沒再拒絕對方的好意。
“我明天大概什麽時候來你家？”
晏青然笑了笑：“我跟你一樣，工作時間也挺自由的，你不用卡著點來，就估摸著半上午的樣子，到了給我發消息就行。”
“好，那等會兒咱倆加微信。”
半小時後，姜風鳴的車穩穩當當地停在了晏青然小區的車庫裏，他扶著人進了電梯。
電梯升到八樓，他們的腳步停在了8-1門前。
“就是這兒了。”
姜風鳴頷首：“記住了。”
晏青然用指紋解鎖開門，姜風鳴扶著人的手臂把人送進去，可雙腳站在門外，沒有要進去的意思。
晏青然扶著門框，彎腰解開運動鞋的鞋帶。
“要幫忙嗎？”姜風鳴盯著他的動作問。
晏青然擺擺手，笑著說：“也沒有到這麽不能自理的地步。”
“那好，你自己一個人在家註意一點，有什麽問題就給我發消息。”
姜風鳴扶著門，準備給他關上的前一秒，晏青然直起身給擋住了門。
姜風鳴楞了一秒，立在門前沒說話。
晏青然在這一瞬間忽然也變得有點無措，他清了清嗓子，然後才道：“雖然現在挺晚了，但為了感謝你今晚這麽辛苦送我去醫院又送我回來，還是想邀請你進來坐坐。”
他低頭笑了一下，又說：“我今晚工作到九點多才下班，沒來得及吃飯，如果你現在也餓了的話，或許咱可以一起點外賣吃個夜宵？”
很幼稚，且沒什麽技術含量的邀請。
但晏青然勝在真摯，而且姜風鳴看起來不太會拒絕人。
再加上今晚折騰了這麽一番，他確實也餓了。
“有多餘的拖鞋嗎？”
“當然。”
進門後，晏青然自己拄著拐杖坐到了沙發上，然後就開始拿出手機點外賣。
姜風鳴換完鞋，後他一步跟進來。
“有忌口嗎？吃辣嗎？還是清淡一點？”晏青然問。
姜風鳴搖頭：“不忌口，但我習慣吃得清淡一點。”
“好。”
晏青然想起來對方是音樂學院的老師，平時為了保護嗓子，應該不太愛吃辣。
於是他在手機上找了個平時常吃的融合菜館，選了幾個清淡的菜。
點完後昂起頭，發現姜風鳴有些拘束地隔了一個位置，坐在自己身旁。
晏青然為了緩解氣氛，打開了電視，然後又開玩笑地道：“本來該好好招待招待你，但我現在這個腿實在力不從心。”
“廚房冰箱裏有喝的和水果，就麻煩你自己去拿。”他對著廚房的方向昂了昂頭。
姜風鳴笑了一下：“確實也有點渴了。”
於是他走到廚房，從冰箱裏拿了兩瓶冰水。
晏青然的聲音拐了個彎從客廳傳過來：“別拘束，平時就我一個人住，在家裏自由自在慣了。”
“有飲料也有低度酒，看你愛喝什麽。”
姜風鳴的腳步定在廚房門口，低頭朝自己手裏的冰水看了兩眼，又朝客廳的方向望了望，晏青然的身影被隱在一面墻後，看不見人。
他走過去兩步，遞過去一瓶水，笑著回：“等會兒還開車，喝什麽酒。”
晏青然也低下頭笑了笑：“是我忘了。”
“忘了？”
晏青然忽地擡眸，直直地盯著立在自己身前的人，看著他的模樣在頭頂燈光的照射下泛起一層淺金色的輪廓。
“說出來可能冒犯，但我剛剛確實想過，如果你今晚可以就住在我家客房的話，明早我們倆上班都會方便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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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們出事的地方開車到最近的醫院也要十幾分鐘。
車裏太安靜了，安靜得有些尷尬。
等晏青然盯夠了面前的人之後，還是決定說些什麽來調節氣氛。
“這條狗看起來流浪了挺長時間了。”他說，“身上臟兮兮的，毛都打結了。”
“是只什麽品種的狗，你看得出來嗎？”前面的人問。
晏青然仔細端詳了一下：“看起來像條柴犬。”
前面的人忽然會意一笑：“柴犬啊，柴犬最容易丟了。”
晏青然聽出來這人好像很了解狗：“你養過？”
對方搖搖頭：“我有朋友養了一只，他說柴犬很容易掙脫牽引繩，然後自己跑掉，叫都叫不回來。”
“哦，這樣啊。”
“如果找不到主人的話，你會打算養這條狗嗎？”晏青然試探性地又問。
問完又立馬覺得自己好像是在道德綁架，接著馬上道：“如果你不喜歡養的話，我也可以養。”
這時對方正好在一個紅燈前踩下剎車，轉過頭來笑著對他說：“還是先把你的腿養養好吧，狗子的歸屬問題後面咱倆慢慢討論。”
晏青然跟著笑了笑，又點了點頭，說好。
紅燈變綠，車忽然向左拐了一條道，不是去醫院最近的路。
晏青然還沒來得及問，對方就跟著解釋了：“等會兒到醫院陪你做檢查估計得花挺長時間，小狗不能帶進去，也不能一直呆在車裏。”
“耽誤你幾分鐘，我想先把它寄養在寵物店，讓店裏給他洗個澡，我明天再來接它。”
車靠邊停在了一家24小時寵物店旁，對方轉身下車，繞到後座來打開了晏青然旁邊的車門。
這人站在車外，逆著光，開玩笑似的對晏青然說：“你放心，我不是那種不負責的人，明天肯定來接它。”
晏青然一笑：“當然，當然不是。”
對方彎腰把狗子抱起來，用一只手托住，然後在關門前對他說了句：“你腿不方便就呆在車裏，我十分鐘就回來。”
小狗送進寵物店後，車裏的氣氛又跟著安靜了下來。
這次晏青然沒再找什麽多餘的話題了，仍像之前一樣靠著座椅盯著面前的人開車。
他們在晚上十點前到了醫院。
對方帶著他掛了急診。
直到掛號的時候，他們才想起來去問對方的名字。
“姓名？”護士問。
“晏青然。日安晏，青色的青，然後的然。”
“你叫什麽名字？”晏青然手裏拿著掛號單，扶著對方的小臂正往電梯的方向走時，他問道。
“姜風鳴。”
“哪個姜？風鳴又是哪兩個字？”晏青然不知足地又問。
這時他們正並肩站立在電梯口等電梯，姜風鳴的左手小臂橫在身前，上面搭著晏青然借力的手。
他沒想用組詞的方式來替自己解釋，而是伸出右手食指，在晏青然泛著青筋的右手手背上一筆一畫地寫了“姜風鳴”三個字。
晏青然盯著劃過自己手背的那只手指，手背被劃得癢癢的，他忍住了沒躲開，沒過一會兒心尖兒也跟著癢。
直到姜風鳴寫完了，他仍沒回過神來。
電梯到達一層，發出“叮”一聲，裏面的人向外湧出——
晚上十點多的醫院依舊很多人。
有的人朝晏青然的方向擠了擠，姜風鳴感覺到對方借力的手摁得更重了，於是伸手在他面前擋了一下，然後才扶著他進了電梯間。
“還挺好聽的，你的名字。”電梯朝五樓上行時，晏青然這才想起來評價。
姜風鳴笑笑：“我爺爺取的，他以前愛讀古詩詞。”
給晏青然看診沒花多長時間，醫生仔細檢查了一下他的左小腿，除了些輕微的擦傷外，沒看見很明顯的傷口。
於是給他開了張單子，安排去拍CT。
幸好晚上醫院的人不太多，他們也沒排多久的隊。
最終的檢查結果表示，晏青然的左腿腓骨骨折錯位，醫生建議不動手術、保守治療。
等他們在醫院裏忙忙碌碌地給晏青然的腿做好包紮、取了藥後，走出醫院時已經快到淩晨了。
姜風鳴一手提著晏青然的藥，一手扶著人到了停車場：“走吧，我送你回家。”
“你在哪兒工作？腿傷成這樣，要不請病假？”車開出一段距離後，姜風鳴又問，“誤工費咱們可以走保險。”
晏青然對他擺擺手：“耽誤倒是不耽誤，我是開木雕工作室的，工作一整天都是坐著。”
接著又笑道：“而且這幾天有個大訂單，耽誤不起。”
姜風鳴點點頭表示了解：“那這段時間我都來接你上下班。”
他轉過頭，朝後排的晏青然說：“給我你家的地址。”
晏青然報了個小區名。
“你一個人住嗎？現在大半夜會不會不方便？”
“一個人住。”晏青然打斷了他的提問。
姜風鳴又點了點頭。
“來接我會耽誤你工作嗎？其實不用麻煩你，我自己打車也很方便的。”
晏青然不確定對方說出每天來接自己上下班這句話是為了客套一下，還是真心實意想這麽幹，畢竟這是件很麻煩的事。
晏青然不喜歡麻煩別人。
但他私心裏還是很希望每天見到姜風鳴的，每天看他開車，還能在開車去自己工作室的路上聊會兒天。
可以邀請他去自己的工作室坐坐，雖然裏面滿是木頭味道，又挺亂的。
哦對，還可以一起餵餵窗邊的海鷗。
但姜風鳴有這個時間跟自己幹這些閑事嗎？
晏青然正想著，對方就回話了：“不耽誤，我的上班時間比較自由。”
“是什麽工作？”
“在附近的A大音樂學院，做講師。”
“哦，那這段時間麻煩你了。”晏青然沒再拒絕對方的好意。
“我明天大概什麽時候來你家？”
晏青然笑了笑：“我跟你一樣，工作時間也挺自由的，你不用卡著點來，就估摸著半上午的樣子，到了給我發消息就行。”
“好，那等會兒咱倆加微信。”
半小時後，姜風鳴的車穩穩當當地停在了晏青然小區的車庫裏，他扶著人進了電梯。
電梯升到八樓，他們的腳步停在了8-1門前。
“就是這兒了。”
姜風鳴頷首：“記住了。”
晏青然用指紋解鎖開門，姜風鳴扶著人的手臂把人送進去，可雙腳站在門外，沒有要進去的意思。
晏青然扶著門框，彎腰解開運動鞋的鞋帶。
“要幫忙嗎？”姜風鳴盯著他的動作問。
晏青然擺擺手，笑著說：“也沒有到這麽不能自理的地步。”
“那好，你自己一個人在家註意一點，有什麽問題就給我發消息。”
姜風鳴扶著門，準備給他關上的前一秒，晏青然直起身給擋住了門。
姜風鳴楞了一秒，立在門前沒說話。
晏青然在這一瞬間忽然也變得有點無措，他清了清嗓子，然後才道：“雖然現在挺晚了，但為了感謝你今晚這麽辛苦送我去醫院又送我回來，還是想邀請你進來坐坐。”
他低頭笑了一下，又說：“我今晚工作到九點多才下班，沒來得及吃飯，如果你現在也餓了的話，或許咱可以一起點外賣吃個夜宵？”
很幼稚，且沒什麽技術含量的邀請。
但晏青然勝在真摯，而且姜風鳴看起來不太會拒絕人。
再加上今晚折騰了這麽一番，他確實也餓了。
“有多餘的拖鞋嗎？”
“當然。”
進門後，晏青然自己拄著拐杖坐到了沙發上，然後就開始拿出手機點外賣。
姜風鳴換完鞋，後他一步跟進來。
“有忌口嗎？吃辣嗎？還是清淡一點？”晏青然問。
姜風鳴搖頭：“不忌口，但我習慣吃得清淡一點。”
“好。”
晏青然想起來對方是音樂學院的老師，平時為了保護嗓子，應該不太愛吃辣。
於是他在手機上找了個平時常吃的融合菜館，選了幾個清淡的菜。
點完後昂起頭，發現姜風鳴有些拘束地隔了一個位置，坐在自己身旁。
晏青然為了緩解氣氛，打開了電視，然後又開玩笑地道：“本來該好好招待招待你，但我現在這個腿實在力不從心。”
“廚房冰箱裏有喝的和水果，就麻煩你自己去拿。”他對著廚房的方向昂了昂頭。
姜風鳴笑了一下：“確實也有點渴了。”
於是他走到廚房，從冰箱裏拿了兩瓶冰水。
晏青然的聲音拐了個彎從客廳傳過來：“別拘束，平時就我一個人住，在家裏自由自在慣了。”
“有飲料也有低度酒，看你愛喝什麽。”
姜風鳴的腳步定在廚房門口，低頭朝自己手裏的冰水看了兩眼，又朝客廳的方向望了望，晏青然的身影被隱在一面墻後，看不見人。
他走過去兩步，遞過去一瓶水，笑著回：“等會兒還開車，喝什麽酒。”
晏青然也低下頭笑了笑：“是我忘了。”
“忘了？”
晏青然忽地擡眸，直直地盯著立在自己身前的人，看著他的模樣在頭頂燈光的照射下泛起一層淺金色的輪廓。
“說出來可能冒犯，但我剛剛確實想過，如果你今晚可以就住在我家客房的話，明早我們倆上班都會方便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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