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Chapter2 “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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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Chapter2 “小偷？”
“不好意思啊郗予，又連累你站出來了，早知道老方今天火氣這麽大，就不說話了……”秦一延低頭小聲跟沈郗予說。
“怎麽，這麽多次了，今天算是良心發現了？”
秦一延知道她就是嘴上不饒人，其實沒生自己的氣，
“欸，對了，你暑假為什麽不回……梁騏！”秦一延不知道看見什麽，突然興奮起來。
沈郗予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是一個高挑的男生，穿著白色短袖，單眼皮高鼻梁，眼尾處有一顆很明顯的痣，沈郗予覺得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熟悉感，好像在哪兒見過，但她又確實沒印象有痣長得這麽恰好的人。
“梁騏，你可算來了！”
看這樣子，
應該是秦一延那“小媳婦”。
他們幾個對與秦一延這個發小也是久聞大名，好幾次喊他出來玩他都說自己在洛城朋友家。
“怎麽？不用為了迎接我專門上課時間站門口吧？”男生帶著笑意開口，他聲音低沈悅耳，莫名有一股慵懶痞氣的勁兒，“這多不好意思。”
還沒等秦一延開口，老方頭就聽見動靜出來了。
“秦一延！裏面都聽到你叫了！”
他悻悻低頭貧嘴，“老師這說明您耳朵好啊。”
“你個臭小子……欸，你是新同學吧。”班主任註意到旁邊的男生，“是叫那個，梁騏是吧。”
“是，老師。”
“進來吧進來吧，我以為你明天到呢。”老方頭拍了拍梁騏的背，然後斜眼看向沈郗予和秦一延，
“你倆也給我進來去坐位置上吧，再說繼續站啊。”
“謝謝老師！”秦一延還沈浸在朋友要和自己一班的喜悅裏，咧著嘴傻樂。
沈郗予和梁騏走在後面，她想偷偷打量打量這位傳說中的發小，
總覺得似曾相識……
沒想到剛微微扭過頭就被抓個正著，梁騏正側頭看著她。
沈郗予心虛地慌忙轉過頭，
轉念一想，他不是也在看自己，有什麽好心虛的。
她正打算側頭和他對峙，就聽見身邊人小聲說，“你好啊，真巧，又見面了。”
果然在什麽時候見過，
她正打算旁敲側擊問一下兩人什麽時候見過面，直接說不記得未免太拂別人面子了，更別說秦一延還特地囑咐要照顧人家。
不等她開口，兩人也跟在秦一延和老方頭身後跨進班門了。
算了，回頭再說。
沈郗予和秦一延往位置上走，
戴萌捂著嘴偷偷笑他們，
秦一延經過她身邊時不動聲色掐了她一把，眼看老方頭又往他們這邊看了，沈郗予趕緊推著秦一延往後走。
目送他們兩個落座後，班主任把梁騏招呼上講臺，
“這是這學期我們班來的新同學。”他看向梁騏，“來做個自我介紹吧。”
“大家好，我叫梁騏。”
老方頭帶著殷切的目光看著他，發現他沒有接著說的打算，笑容僵住，
“沒……沒了”
梁騏迎著他過於灼人的目光，妥協地順著說下去，“梁是房梁的梁，騏是騏驥一躍的騏。”
老方頭猜他估計是不大是愛說話的性子，笑瞇瞇地不再說什麽，領頭鼓掌。
秦一延在下面給梁騏遞眼神，臺下掌聲雷動，一半是秦一延賣力地快把手掌拍爛了，更多是女生帶著善意的拍手。
沈郗予終於能光明正大打量他，不怨大家反應大，梁騏是標準的硬朗長相，臉小頭小，但面部線條淩厲，五官也都是標準的帥哥配置，看起來和秦一延差不多高，應該一米八三左右，確實好看，帥哥誰不喜歡嘛。
沈郗予支著頭，發現梁騏往自己這邊看，大大方方的回了一個笑容。
秦一延發現他倆在對視，戳了戳沈郗予，“你跟我哥們兒認識啊？”
“應該是，見過……吧。”
盡管看起來十分好奇，但有了剛才的前車之鑒，他到底也沒再繼續問。
“你去坐那邊那個單人位置吧，過段時間就會換位置，別擔心哈。”老方頭給梁騏指了個方向。
梁騏點點頭，正打算往那兒走，
不知道老方頭看到了什麽，話鋒一轉，
“等等，秦一延，你去坐那兒，沒有同桌看你跟誰說，新同學你去坐他那位置。”
秦一延不可置信得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這飛來橫禍，“老師！您怎麽能這樣對我！”
“再叫，下次排位置你還坐單人桌。”老方頭毫不留情。
沈郗予忍著笑意幫秦一延收拾東西，
他們班換位置一般秉承著換東西不拉桌子的原則，
此刻秦一延正心疼地看著自己桌子上親手刻的五子棋棋盤，當初刻這個棋盤耗費了他和沈郗予一天的時間，而且還是兩人課桌上一人一半的布局，所以他倆上學期賴在這兩個位置一學期，
這下沒同桌偷偷挪桌子都沒辦法拼棋盤了。
秦一延愁眉苦臉拉著書箱往單人桌走。
梁騏在後面幫他搬東西。
*
老方頭看他們換好坐定後，便繼續開始他一年兩度的新學期新展望。
沈郗予看著自己堆在秦一延，現在是梁騏的桌子上的東西，
不動聲色地偷偷往回挪，
她桌子上雜物多，很多東西都往秦一延桌子上堆，現在換同桌，她跟梁騏不熟，不好意思往人家桌子上放。
梁騏發現旁邊人坐的筆直，但自己桌子上的小風扇卻一點一點往左邊蠕動，他玩味地勾起唇角，用手指輕輕按住電風扇。
沈郗予以為桌子縫卡住自己的電風扇了，就又加了點力氣拉，發現還是拉不動，她一轉頭，看見梁騏正微笑著看著她，做口型，“小偷？”
她無語地指了指電風扇，又指了指自己，果然能和秦一延是發小，腦子也是有點不正常。
梁騏沒再繼續逗她，松了手。
沈郗予看他已經發現了，就直接伸手把他桌子上的東西都搜羅過來了，給了梁騏一個手勢，示意他這都是自己的。
他稍稍往後退了點，看著女生把自己桌子上散落的課本，貼紙，文具盒……還有一本叫《人間食糧》的書往旁邊拿。
不一會兒，她桌子上便亂糟糟一團，原來搖搖欲墜的書堆往下倒，
梁騏眼疾手快地接住墜落的幾本書。
沈郗予看著亂成一團的桌子，閉上眼睛不願面對。
道謝後，正準備接過梁騏手裏的書，旁邊人卻把那一摞書弄整齊放在了自己桌子上離沈郗予近的一邊。
“沒事，你放吧，我東西不多。”頂著沈郗予疑惑的目光，梁騏解釋道。
沈郗予想拒絕，但看著自己桌子上依舊數目龐大的書，只好妥協了，略帶歉意地向男生道謝。
梁騏發現她的書一半都是夾雜在課本中的課外書，好多他都沒聽說過，甚至還夾雜了兩本封面印著一只憨厚小狼的《笨狼的故事》。
秦一延這同桌，還挺有意思，
跟那天晚上在公園見到的她好像不太一樣，看她這樣子，應該是完全忘記什麽時候見過自己了。
*
“郗予，沒記錯你這套卷子是年級最高分，沒什麽錯題吧，帶你同桌去總教處領領書和校服吧，年級上在催了，如果有什麽不懂的，自習課和下課時間都可以找我，我單獨給你講。”老方頭走到兩人旁邊，
“嗯？……哦好，老師。”
沈郗予走出班門才後悔，應該拒絕的，萬一他看出來自己沒認出他怎麽辦，雖說是秦一延朋友，但沈郗予總覺得這人看著她的時候有點可怕，她沖他笑的時候，他老是盯著自己眼睛，好像能看出她在想什麽似的。
她還沒碰見過這種人。
梁騏走在她後面，看著前面的腦袋低垂著不知道在想什麽。
沈郗予正要下樓梯，被突如其來從轉角處沖上來的男生狠狠撞了一下。
梁騏趕緊伸出手從身後接住她的肩膀，詢問沈郗予，“沒事吧？”
沈郗予沒說話，她被撞到眼睛了，這會兒看不清楚。
梁騏正準備喊住撞人的男生，就看見他半蹲在沈郗予面前，“不，怎麽是你啊，沈郗予！？”
沈郗予聽見熟悉的聲音，瞬間怒發沖冠，“張止！你快把我撞瞎了！”
“幸好是你，我還怕撞到人家了。”男生松了一口氣。
“你滾啊！”沈郗予捂著眼睛怒罵。
男生趁沈郗予捂著眼看不見，小聲趴在梁騏旁邊說，“兄弟，我真有急事，麻煩領她去醫務室看看哈，謝謝了，回頭請你倆吃飯。”
說完躡手躡腳走了，梁騏眉頭緊皺，但考慮到應該是沈郗予認識的人，所以沒多說什麽。
看面前的女孩伸著手不知道在亂抓什麽，梁騏好笑地拉住她的胳膊，
“別抓了，人都走了。”
他想把沈郗予按在眼上的手拿開，“讓我看看。”
沈郗予身體僵硬，心如死灰，好丟人，今天怎麽這麽倒黴。她捂著眼不肯松手，“沒……沒事。”
梁騏看她不配合，便不容置喙地把她的手拿下來。
被撞的那只眼睛有些紅腫，“試試能睜開嗎？”
沈郗予想都不用想自己現在多滑稽，自暴自棄地嘗試著撲閃眼睛。
“餵，同桌，擡擡頭，我看不見你眼睛。”
沈郗予覺得他在說自己矮，但她沒有證據。
梁騏想用手撐開看看她眼裏有什麽異物，
遲疑了一下，還是對沈郗予說，“同桌，你把眼掰開，我看看有沒有什麽東西。”
沈郗予已經睜開了另一只沒什麽事的眼睛，她看著梁騏近在咫尺的臉，突然發現他耳朵下面有一道淺淺的疤痕。
！
她想起來哪裏見過他了！
————“你笑什麽？”
————“笑你沈魚落雁，閉月羞花……”
天殺的……
……不如不想起來。
想著是不會再見的陌生人，習慣性嘴賤調戲了一下，當時他側對著沈郗予，她沒註意到他眼下的痣，不然也忘不了。
想到這兒，沈郗予原地去世的心都有了。
讓你老口無遮攔，口若懸河，信口開河，脫口而出……她腸子都悔青了。
梁騏見證了女孩臉色從白到紅再到鐵青的精彩瞬間，彎曲著手指在她頭上輕敲了一下，
“想什麽呢？痛得不行了嗎？”
沈郗予回過神來，“沒……沒事。”她眼睛已經睜開了，沒原先那麽疼了。
想起來的沈郗予不敢和梁騏對視，忙不疊解釋道，“沒東西，沒東西，我們走，去那個，去領書吧，走，走吧？”
梁騏帶著審視的目光看著她，停了幾秒，斬釘截鐵說，“不領了先，醫務室在哪兒，帶下路。”
沈郗予懵圈了，“沒事啊，我真沒事，走不到醫務室估計都痊愈了。”
梁騏不搭理她，拽著她的袖子往樓下走。
沈郗予看拗不過他，只好給他說著路往前走。
一路上沈郗予偷偷用餘光瞟身邊人，他看起來臉色不太好，
不是，受傷的不是自己嗎，他怎麽還氣上了？
莫名其妙。
*
醫務室裏，簡甜百無聊賴地轉動著沙漏打發時間，這年頭學校查老師比查學生還嚴，連她一校醫，值班期間沒人也不能玩手機。
不過以她的任職經驗，沒有學生會在第一天就負傷，
……
所以看到兩個人進來後，她傻眼了，
不等簡甜開口詢問，梁騏在旁邊解釋，“老師，她撞到眼睛了，有點腫，您給看看。”
簡甜招招手示意沈郗予過去，“怎麽這麽不小心啊，你可是我這兒這學期第一個顧客。”
“嗯……低頭走沒看見路。”
這年頭學生真是學傻了，低頭走還看不見路，簡甜心裏暗暗感慨。
校醫用手輕輕按了按沈郗予眼睛，她疼了一哆嗦。
梁騏在後面冷不丁開口，“不是不疼了嗎？”
“那時候確實不疼了。”，沈郗予為自己辯解，
簡甜搖了搖頭，叮囑道，“我給你開點塗抹的藥，最近別吃辛辣東西。”
女生乖乖點頭。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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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郗予，你為何這麽乖？這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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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對了，你暑假為什麽不回……梁騏！”秦一延不知道看見什麽，突然興奮起來。
沈郗予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是一個高挑的男生，穿著白色短袖，單眼皮高鼻梁，眼尾處有一顆很明顯的痣，沈郗予覺得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熟悉感，好像在哪兒見過，但她又確實沒印象有痣長得這麽恰好的人。
“梁騏，你可算來了！”
看這樣子，
應該是秦一延那“小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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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不用為了迎接我專門上課時間站門口吧？”男生帶著笑意開口，他聲音低沈悅耳，莫名有一股慵懶痞氣的勁兒，“這多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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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一延！裏面都聽到你叫了！”
他悻悻低頭貧嘴，“老師這說明您耳朵好啊。”
“你個臭小子……欸，你是新同學吧。”班主任註意到旁邊的男生，“是叫那個，梁騏是吧。”
“是，老師。”
“進來吧進來吧，我以為你明天到呢。”老方頭拍了拍梁騏的背，然後斜眼看向沈郗予和秦一延，
“你倆也給我進來去坐位置上吧，再說繼續站啊。”
“謝謝老師！”秦一延還沈浸在朋友要和自己一班的喜悅裏，咧著嘴傻樂。
沈郗予和梁騏走在後面，她想偷偷打量打量這位傳說中的發小，
總覺得似曾相識……
沒想到剛微微扭過頭就被抓個正著，梁騏正側頭看著她。
沈郗予心虛地慌忙轉過頭，
轉念一想，他不是也在看自己，有什麽好心虛的。
她正打算側頭和他對峙，就聽見身邊人小聲說，“你好啊，真巧，又見面了。”
果然在什麽時候見過，
她正打算旁敲側擊問一下兩人什麽時候見過面，直接說不記得未免太拂別人面子了，更別說秦一延還特地囑咐要照顧人家。
不等她開口，兩人也跟在秦一延和老方頭身後跨進班門了。
算了，回頭再說。
沈郗予和秦一延往位置上走，
戴萌捂著嘴偷偷笑他們，
秦一延經過她身邊時不動聲色掐了她一把，眼看老方頭又往他們這邊看了，沈郗予趕緊推著秦一延往後走。
目送他們兩個落座後，班主任把梁騏招呼上講臺，
“這是這學期我們班來的新同學。”他看向梁騏，“來做個自我介紹吧。”
“大家好，我叫梁騏。”
老方頭帶著殷切的目光看著他，發現他沒有接著說的打算，笑容僵住，
“沒……沒了”
梁騏迎著他過於灼人的目光，妥協地順著說下去，“梁是房梁的梁，騏是騏驥一躍的騏。”
老方頭猜他估計是不大是愛說話的性子，笑瞇瞇地不再說什麽，領頭鼓掌。
秦一延在下面給梁騏遞眼神，臺下掌聲雷動，一半是秦一延賣力地快把手掌拍爛了，更多是女生帶著善意的拍手。
沈郗予終於能光明正大打量他，不怨大家反應大，梁騏是標準的硬朗長相，臉小頭小，但面部線條淩厲，五官也都是標準的帥哥配置，看起來和秦一延差不多高，應該一米八三左右，確實好看，帥哥誰不喜歡嘛。
沈郗予支著頭，發現梁騏往自己這邊看，大大方方的回了一個笑容。
秦一延發現他倆在對視，戳了戳沈郗予，“你跟我哥們兒認識啊？”
“應該是，見過……吧。”
盡管看起來十分好奇，但有了剛才的前車之鑒，他到底也沒再繼續問。
“你去坐那邊那個單人位置吧，過段時間就會換位置，別擔心哈。”老方頭給梁騏指了個方向。
梁騏點點頭，正打算往那兒走，
不知道老方頭看到了什麽，話鋒一轉，
“等等，秦一延，你去坐那兒，沒有同桌看你跟誰說，新同學你去坐他那位置。”
秦一延不可置信得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這飛來橫禍，“老師！您怎麽能這樣對我！”
“再叫，下次排位置你還坐單人桌。”老方頭毫不留情。
沈郗予忍著笑意幫秦一延收拾東西，
他們班換位置一般秉承著換東西不拉桌子的原則，
此刻秦一延正心疼地看著自己桌子上親手刻的五子棋棋盤，當初刻這個棋盤耗費了他和沈郗予一天的時間，而且還是兩人課桌上一人一半的布局，所以他倆上學期賴在這兩個位置一學期，
這下沒同桌偷偷挪桌子都沒辦法拼棋盤了。
秦一延愁眉苦臉拉著書箱往單人桌走。
梁騏在後面幫他搬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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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方頭看他們換好坐定後，便繼續開始他一年兩度的新學期新展望。
沈郗予看著自己堆在秦一延，現在是梁騏的桌子上的東西，
不動聲色地偷偷往回挪，
她桌子上雜物多，很多東西都往秦一延桌子上堆，現在換同桌，她跟梁騏不熟，不好意思往人家桌子上放。
梁騏發現旁邊人坐的筆直，但自己桌子上的小風扇卻一點一點往左邊蠕動，他玩味地勾起唇角，用手指輕輕按住電風扇。
沈郗予以為桌子縫卡住自己的電風扇了，就又加了點力氣拉，發現還是拉不動，她一轉頭，看見梁騏正微笑著看著她，做口型，“小偷？”
她無語地指了指電風扇，又指了指自己，果然能和秦一延是發小，腦子也是有點不正常。
梁騏沒再繼續逗她，松了手。
沈郗予看他已經發現了，就直接伸手把他桌子上的東西都搜羅過來了，給了梁騏一個手勢，示意他這都是自己的。
他稍稍往後退了點，看著女生把自己桌子上散落的課本，貼紙，文具盒……還有一本叫《人間食糧》的書往旁邊拿。
不一會兒，她桌子上便亂糟糟一團，原來搖搖欲墜的書堆往下倒，
梁騏眼疾手快地接住墜落的幾本書。
沈郗予看著亂成一團的桌子，閉上眼睛不願面對。
道謝後，正準備接過梁騏手裏的書，旁邊人卻把那一摞書弄整齊放在了自己桌子上離沈郗予近的一邊。
“沒事，你放吧，我東西不多。”頂著沈郗予疑惑的目光，梁騏解釋道。
沈郗予想拒絕，但看著自己桌子上依舊數目龐大的書，只好妥協了，略帶歉意地向男生道謝。
梁騏發現她的書一半都是夾雜在課本中的課外書，好多他都沒聽說過，甚至還夾雜了兩本封面印著一只憨厚小狼的《笨狼的故事》。
秦一延這同桌，還挺有意思，
跟那天晚上在公園見到的她好像不太一樣，看她這樣子，應該是完全忘記什麽時候見過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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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沒碰見過這種人。
梁騏走在她後面，看著前面的腦袋低垂著不知道在想什麽。
沈郗予正要下樓梯，被突如其來從轉角處沖上來的男生狠狠撞了一下。
梁騏趕緊伸出手從身後接住她的肩膀，詢問沈郗予，“沒事吧？”
沈郗予沒說話，她被撞到眼睛了，這會兒看不清楚。
梁騏正準備喊住撞人的男生，就看見他半蹲在沈郗予面前，“不，怎麽是你啊，沈郗予！？”
沈郗予聽見熟悉的聲音，瞬間怒發沖冠，“張止！你快把我撞瞎了！”
“幸好是你，我還怕撞到人家了。”男生松了一口氣。
“你滾啊！”沈郗予捂著眼睛怒罵。
男生趁沈郗予捂著眼看不見，小聲趴在梁騏旁邊說，“兄弟，我真有急事，麻煩領她去醫務室看看哈，謝謝了，回頭請你倆吃飯。”
說完躡手躡腳走了，梁騏眉頭緊皺，但考慮到應該是沈郗予認識的人，所以沒多說什麽。
看面前的女孩伸著手不知道在亂抓什麽，梁騏好笑地拉住她的胳膊，
“別抓了，人都走了。”
他想把沈郗予按在眼上的手拿開，“讓我看看。”
沈郗予身體僵硬，心如死灰，好丟人，今天怎麽這麽倒黴。她捂著眼不肯松手，“沒……沒事。”
梁騏看她不配合，便不容置喙地把她的手拿下來。
被撞的那只眼睛有些紅腫，“試試能睜開嗎？”
沈郗予想都不用想自己現在多滑稽，自暴自棄地嘗試著撲閃眼睛。
“餵，同桌，擡擡頭，我看不見你眼睛。”
沈郗予覺得他在說自己矮，但她沒有證據。
梁騏想用手撐開看看她眼裏有什麽異物，
遲疑了一下，還是對沈郗予說，“同桌，你把眼掰開，我看看有沒有什麽東西。”
沈郗予已經睜開了另一只沒什麽事的眼睛，她看著梁騏近在咫尺的臉，突然發現他耳朵下面有一道淺淺的疤痕。
！
她想起來哪裏見過他了！
————“你笑什麽？”
————“笑你沈魚落雁，閉月羞花……”
天殺的……
……不如不想起來。
想著是不會再見的陌生人，習慣性嘴賤調戲了一下，當時他側對著沈郗予，她沒註意到他眼下的痣，不然也忘不了。
想到這兒，沈郗予原地去世的心都有了。
讓你老口無遮攔，口若懸河，信口開河，脫口而出……她腸子都悔青了。
梁騏見證了女孩臉色從白到紅再到鐵青的精彩瞬間，彎曲著手指在她頭上輕敲了一下，
“想什麽呢？痛得不行了嗎？”
沈郗予回過神來，“沒……沒事。”她眼睛已經睜開了，沒原先那麽疼了。
想起來的沈郗予不敢和梁騏對視，忙不疊解釋道，“沒東西，沒東西，我們走，去那個，去領書吧，走，走吧？”
梁騏帶著審視的目光看著她，停了幾秒，斬釘截鐵說，“不領了先，醫務室在哪兒，帶下路。”
沈郗予懵圈了，“沒事啊，我真沒事，走不到醫務室估計都痊愈了。”
梁騏不搭理她，拽著她的袖子往樓下走。
沈郗予看拗不過他，只好給他說著路往前走。
一路上沈郗予偷偷用餘光瞟身邊人，他看起來臉色不太好，
不是，受傷的不是自己嗎，他怎麽還氣上了？
莫名其妙。
*
醫務室裏，簡甜百無聊賴地轉動著沙漏打發時間，這年頭學校查老師比查學生還嚴，連她一校醫，值班期間沒人也不能玩手機。
不過以她的任職經驗，沒有學生會在第一天就負傷，
……
所以看到兩個人進來後，她傻眼了，
不等簡甜開口詢問，梁騏在旁邊解釋，“老師，她撞到眼睛了，有點腫，您給看看。”
簡甜招招手示意沈郗予過去，“怎麽這麽不小心啊，你可是我這兒這學期第一個顧客。”
“嗯……低頭走沒看見路。”
這年頭學生真是學傻了，低頭走還看不見路，簡甜心裏暗暗感慨。
校醫用手輕輕按了按沈郗予眼睛，她疼了一哆嗦。
梁騏在後面冷不丁開口，“不是不疼了嗎？”
“那時候確實不疼了。”，沈郗予為自己辯解，
簡甜搖了搖頭，叮囑道，“我給你開點塗抹的藥，最近別吃辛辣東西。”
女生乖乖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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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郗予，你為何這麽乖？這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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