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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1章 “師娘這樣做,可對得起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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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1章 “師娘這樣做,可對得起師尊?……

腦袋像是滿灌了鉛,網狀、連成片地昏沈。鼻端能聞到馥郁的味道,四肢百骸連同神識一起發酥,子桑費勁地睜開眼睛。

入目是天光穿透木格門,照亮垂懸的幔紗。近前一個長發高束,身著墨綠色修身外衫的男子單膝著地,腦袋低垂,脊背與腰桿挺得筆直,從她的角度,只看得到發頂以及那根束發的沈碧色發帶。

古裝劇?

子桑明明記得,她在酒局上被灌得不行,而投資人那邊的眼神又意思過於明顯,她只能借口去洗手間補妝,然後迅速打車回自己的公寓。

反正主角不是她,借口多的是,大不了被換掉。

子桑科班出身,長相也頗具辨識性,然而因為逃避潛規則,這些年演的角色多是惡毒反派,沒幾句臺詞,連配角獎都沒資格競爭的那種。

世事就是這麽殘忍,沒有後臺又舍不得拿唯一的資本交換,註定分不到資源。

所以她醉倒在自家公寓後發生了什麽?怎麽會忽然出現在片場?中間的記憶呢?

這是哪場戲?

她環顧四周,沒有工作人員,不見攝像機和錄音話筒,難道她現在在上什麽奇怪的綜藝節目?

子桑低頭打量自己。嘶……這誰看了不驚呼一聲好家夥?

薄如蟬翼的淺紫色輕紗繚纏身軀,什麽叫若隱若現?什麽叫欲蓋彌彰?這是就算拍出來,也要從脖子以下剪掉才能播的程度!什麽綜藝節目這麽大膽?

身下白玉床光可鑒人,一塵不染,連能夠用來遮羞的床單都沒有。

她的刀呢?!

子桑猛地擡起頭,“你!脫衣服!”

對面男子仍舊垂著腦袋,一動不動仿若雕塑。等了會兒沒等來反應,子桑準備靠近探探情況,然而男子卻在此刻開口,“還請師娘自重,恕弟子不能從命。”

赤足足尖在空中尚未落地,子桑楞住。

師娘?她什麽時候有這麽大一個徒兒?

自什麽重?誰給他的臉?子桑想讓對方扶正腦花,她讓他脫衣服可不是對他有想法的意思。然而現在不是逞口舌之快的時候,她得先把衣服穿好。

此刻最擔心的是,這個古色古香的房間或許是奇怪的風月片片場,裏面安裝有針孔攝像頭之類的東西。

顧不得其它,她來到男子面前蹲下,開始動手扒他的衣服。

始終垂著腦袋的男子原本一動不動,直到外衫被扒的時候才忽然伸手扣住身前的手腕。

他擡起頭,剛巧撞上女子望過來的視線——執拗且憤怒,還夾雜了些許錯愕,跟之前刻意裝出來的搔首弄姿並不相同。

子桑也算半個混娛樂圈的,然而無論熒幕上還是現實裏,她都沒見過這麽好看的異性。

俊眉修目,下頜流暢,一雙丹鳳眼澹澹清澈,眼尾略尖、上翹,如同鑲嵌在潤玉裏的寶石,本該顧盼神飛的長相,因著眼中凜冽的寒意而顯得冷漠。

“師娘這樣做,可對得起師尊?”男子面冷,聲音更冷,五指逐漸用力。

腕上傳來刺痛,子桑疼得下意識蹙眉。

她冷哼,“不用演了,老實說,誰給我弄成這樣的?”

輸情勢不輸氣勢。一想到陌生人趁她酒醉不知道做了什麽,子桑就壓不住心底的怒火。

男子聞言短暫怔楞,“不是師娘自己做的?”

子桑險些就要口吐芬芳,還擱這演呢?誰會對自己做這樣的事?信口開河也得有個度!

她深吸一口氣,赫然湊到男子近前,壓低嗓音用上商量的口吻,“假如圖財的話,我來想辦法,具體金額可以談。在此之前,外套先借我披一會兒怎麽樣?”

拖住,然後才有機會逃離魔爪。

兩人湊得近,子桑能清晰地看到男子冰冷的眼神中摻雜了些許疑惑與探究。

她被瞧得渾身不爽,好在男子及時松口,“是弟子思慮不周。”說著,男子掏出一巴掌大的棕色口袋,從內裏取出疊得整齊的墨綠色衣衫遞到她面前。

不是?袋口這麽小,怎麽取出來的?

子桑撈過衣衫抖落開給自己套上,趕在男子收回口袋前將這個神奇的道具搶到手。

太過詭異,就算真的在拍攝,也會選擇後期做特效,而不是現場大變魔術。眼前這人,還有其表現,哪哪兒都透著不對勁。

奇怪,袋口明明沒有繩結,怎麽打不開?

對面男子一直沒說話,只冷眼瞧著她折騰袋子。子桑本就因為衣不蔽體而著急心燥,瞥見男子的表情,腦子裏莫名閃過一個匪夷所思的念頭。

她擡眸用一種看到不幹凈東西的表情盯著對方,“紀懷光,我餓了,有吃的嗎?”

男子似乎沒想到會收到這樣的要求,垂眸避開她的視線,“師娘想吃什麽?弟子這就去做。”

“袋子裏有嗎?隨便什麽,現在就要。”子桑伸臂將口袋遞回去。

“有幫四師弟帶的蜜餞。”說著男子接過口袋,從裏面取出一個磚頭大小的油紙包。

子桑一瞬不瞬盯著男子的手,親眼看到小空間變出大紙包,一時間腦血上湧。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沒活過沒活過沒活過……真的是她想的那樣!

“師娘”這個稱呼莫名耳熟。她最近接了部仙俠劇,在裏面扮演的就是男主的寡婦師娘,可笑的是角色初定名竟然跟她一樣。

由於貪戀男主美色,反派師娘變著法子勾引男主,又在男主和女主相識後挖空心思使絆,意圖拆散官配。最終這位凸顯男主魅力,烘托女主善良的配角果然聲名狼藉地揚灰了。

接到這個戲的時候,子桑只來得及了解角色的人設與結局,甚至沒空考慮二十幾歲出演男主長輩會不會把自己給演老。沒想到一醉醒來,真就有人叫她師娘?

而“紀懷光”,正是剛接的那部戲裏,男主的名字。她這難不成是穿到劇本裏?

子桑一巴掌拍上自己腦門。

“啪”地一聲格外響亮。

疼!不是夢。

怎麽會這樣?子桑垮著一張臉,所以她不光演戲是反配專業戶,連穿個書都撈不著個正派角色。

紀懷光一手攥著芥子袋,一手托著蜜餞,就見子桑毫不留情給了自己額頭一掌,吃疼後眼神放空,時而唉聲嘆氣,時而苦笑搖頭,好不容易擡眸瞧他一眼,也是一臉吃壞東西的表情。

這罕見的、過於覆雜的情緒轉變,以及顯然不待見他的態度,讓紀懷光有片刻失神。

短暫的糾結後子桑想好了,她現在是男主的師娘,有輩分有錢,只要別對男主起壞心思,躺著就已經在人生巔峰,其實狀況還挺好?

她調整好心情,挑眸瞧紀懷光一眼。

嘖,被看上屬實不冤。所以真的很有可能是原身自己幹的——穿得清涼玩誘惑那一套。

這口鍋,註定扣在她腦袋上了。

她伸手拿過油紙包放在一旁,攏臂緊了緊衣衫起身。

墨綠色外套籠在女子身上太長也太寬,將玲瓏身軀遮了個嚴嚴實實。

子桑自上而下視線落在他身上,硬著嗓音不帶半點情緒,“剛才鬧著玩的,別放心裏去。今天的事就當做沒有發生,清楚嗎?”

紀懷光收回目光垂下眼眸,“清楚。”

“我要休息了。”

所以打哪兒來回哪兒去,翻篇了。

“弟子告退。”

紀懷光霍然起身,修長身形如松如竹,高出子桑許多,瞬間擋去她眼前大半光線。

青年轉身離開得利落,房門開了又闔,周圍安靜下來。

人一走,子桑迅速四下打量。

整個房間除了一張白玉床,就只垂懸的幔紗所做的裝飾,根本沒什麽可以搜的。

視線落在白玉床的枕頭上,她攏著長及拖地的外衫步步走近,果然在中空處發現一個繡著淺紫色花簇的錦囊,瞧著相當精致。

子桑坐上床沿剛動念打開,就感覺體內一股莫名氣息自丹田竄向指尖。

錦囊系帶自動解開,右手順利進入,果然另有空間。即使視線受阻,也能憑指尖感覺空間內儲藏了什麽。

除了各式仙氣飄飄的衣衫、一個精巧的妝奩、一枚巴掌大的玉簡外,錦囊裏沒有多餘的東西。

按理混修仙圈的,好歹有些法寶靈器之類,可這個錦囊裏東西卻少得可憐。

子桑懷疑原身還有別的儲物袋。

慢慢找,不急。

她先取出一套衣衫放在身旁,又掏出一面雕花銅鏡倒扣在手心。

揭曉容貌的時刻到了!

子桑有些躍躍欲試,緩緩將銅鏡翻轉朝向自己。

入目是微卷的柔亮長發,勾人眼、秀挺鼻、瑩潤唇,組合成一張艷得讓人無法忽視、格外適合出演反派美人的臉。

哈,沒新意,還是老樣子。

子桑將鏡子扔回錦囊,起身關窗換衣。

渺渺白霧籠著連綿青綠,元極宗半隱在蒼郁群山裏。紀懷光禦劍朝修舍而返。

“穿成那個樣子把主人叫過去,被拒絕便假惺惺說什麽‘當做沒有發生’,有夠厚顏無恥!”腳下劍靈憤慨聲討。

“妄生,慎言。”

說話的人語氣極冷,偷著股森森凜然。劍靈悄聲嘟囔了兩句,很快沒了動靜。

風聲在耳畔呼嘯,紀懷光腦海裏莫名浮現子桑裹緊他的衣衫,垂眸睥睨的神情。

冷峭、桀驁,開口的詢問更像是下令,“今天的事就當做沒有發生,清楚嗎?”

有那麽一瞬,不知道是不是反骨作祟,他竟然想答,“不清楚。”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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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作者操作失誤,為數不多的存稿提前發出來一章,於是只能硬著頭皮開。

《師娘》文案出來得挺早,作者在未懸游、古穿、現言三個頻道各晃一圈,終於重回仙俠懷抱。雖然已完結的幾本成績慘淡,但總算對自己的喜好有了一丟丟認知——萬人迷與修羅場。綜上,本文男配大概率不會少,男主應該會在嫉妒中逐漸面目全非白切黑。

下本接檔文暫定《督公》,中間會寫篇十萬字左右的短篇(《童話》或《男友》)過渡——瘋狂暗示收藏。

謝謝點開本文的新老朋友!祝各位身體健康!財源廣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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