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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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多重考慮下，林梅還是開了一個賣早餐的小攤，主要是賣糯米飯和豆漿。
這裏喜歡吃糯米飯的人很多，但早上賣糯米飯的小攤可不多。
糯米飯上的小料要想弄得好吃也不容易，恰好林梅很擅長弄小料。
而且她也做不了中午和下午的生意。
塗成林要她中午和下午回家做飯。
開小攤的錢是塗成林給她的，他私下是存了點錢的，再和他朋友借了點錢給的林梅。
塗成林是一個很好面子的人，他不想林梅去當個洗碗擦桌子的服務員，被熟人看到後會讓塗成林覺得難堪，但是自己做生意的話，說法就不同了。
為著這一點，塗成林在阻止不了林梅後還是決定幫她。
但這也帶來了限制，林梅只能每天起早準備，她將小攤開在了附近的菜市場裏，這裏的人流量大，而且很多人都是早上買菜，吃早餐的需求也大。
塗成林本來是想叫林梅把小攤開在塗茵小學附近的，這樣也方便塗茵吃早餐。
但林梅也是當過學生的，她知道小孩是好面子的。
要是讓塗茵的同學知道林梅在外面賣早餐，可能無心也可能有意地做出一些舉動，說出一些令塗茵傷心的話，林梅並不讚成這個想法。
而且菜市場離她家也很近，塗茵和塗成林可以在這兒吃了早餐以後再去上學上班也來得及。
就是小攤上只賣糯米飯，太單一了，不可能讓塗成林和塗茵天天去吃這個，可是賣早餐就是要圖一個“早”，林梅也不可能在賣早餐的途中又回去給他們弄早餐。
林梅給了塗茵零花錢，叫她想吃糯米飯就來小攤上吃，不想吃就買其他的吃。
塗茵愛死了，她平時的零花錢也就只夠買支筆買個本子的，林梅給她的錢也沒有卡死，她吃了早餐還能剩下點錢，她想把錢存下來，買一個芭比娃娃，如果能存多點，再買些芭比的衣服那就更好了。
塗成林不滿的嚷嚷聲被林梅算出來的利潤給止住了，算下來這錢確實挺多，都超過他一個月的工資了。
以前家裏的頂梁柱是塗成林，現在林梅賺得不比他少，他的嚷嚷聲沒有以前那樣有力了。
對林梅來說，這樣的生活是累了點，但很安心，掌心向上的日子過久了會變麻木。
而現在的她是清醒的，她的心跳比以前更輕快，她呼吸到的空氣都是彌漫的自由。
林梅的一天是從四點開始的，洗米、蒸糯米，準備放在糯米飯裏的配菜，至於豆漿，她是從別人那裏進貨的，這個賺的不多，主要做個添頭，順道讓她的糯米飯賣得更多。
等賣到九點左右就可以收拾收拾回家了，回家以後也不是說可以休息了，還得開始燒水洗鍋，一般情況下小攤是賣完東西沒什麽剩菜的，如果剩下了一點殘渣，林梅就直接把它們拿來一起炒了，這時候才是她唯一吃早餐的時候。
一邊收拾林梅一邊還得做中午飯。
等塗成林和塗茵回家，一家人吃過午飯以後，林梅也閑不下來，她得開始準備泡糯米。
塗成林這時候會打掃衛生，他們家的家務分工明確，掃地拖地和擦桌子一類的活交給塗成林幹，而買菜做飯洗衣服一類的活就是林梅做。
現在早上要做生意，需要買的東西也多，每次買菜林梅都會買得很多，實在提不回去。塗成林也不可能什麽時候都能來幫她，他有工作，偶爾也要應酬。
反正買的菜多，林梅直接和兩個在鄉下種菜然後來菜市場門口賣菜的人說好了所需要的種類和數量，到時候直接送到她家，這樣她方便，賣菜的人也省時間。
還需要林梅買的只是肉類，這個不好放，好在只是家裏吃，也不需要多少。
泡好糯米以後，也差不多到了該叫醒塗茵的時候。
等塗茵去上學以後，家裏要是有換洗衣服林梅就洗了，沒有什麽活兒的時候她會和女兒一起睡覺。
這一睡往往就是兩三小時，林梅在女兒身邊總能睡得很好，好像只要待在女兒的身邊，她就總是可以什麽也不想。
等起床以後，就是熱一下剩菜，菜不夠的話再炒一個菜，中午的剩飯把它做成炒飯，塗成林喜歡吃炒飯，再煮一點飯就可以了。
現在每天雖然累，但有錢在面前釣著，過得也很充實。
林梅自己也算著賺來的辛苦錢，塗勉現在能開口了，而林梅每天只有晚上能空出來時間，可也要給塗茵講題，只剩不多的時間教塗勉說話。塗成林也是只有晚上才有大把時間，可是有的時候他也有應酬，那副醉醺醺的樣子，林梅哪裏會讓他教女兒。
林梅打算多攢一點錢以後換個生意做，這樣做下去女兒得到教育的時間有限，而且有時候實在是照顧不好女兒。
雖然塗勉真的很乖，林梅做生意的時候，她就乖乖待在背帶裏，不哭不鬧，只睜著那雙眼睛好奇地看看這兒看看那兒的，可這讓林梅的心並不好受。
她的小孩，為什麽這麽小就會體諒母親的不易呢？還不是她這個做媽媽的沒有給她一個好的環境。
這麽想著，林梅對塗勉總是愧疚的。
而且等塗勉再長大一點，林梅也不可能繼續背著塗勉做生意。現在這樣背著塗勉還要做事已經很累了，隨著塗勉長大，以後林梅要背的重量只會更重。
但是放塗勉下來，林梅也是不敢的，現在雖然嚴打，可拐賣小孩的新聞也是常常能聽見的。
即便在塗成林眼中，塗勉實在是一個除了皮膚白一點沒什麽優點甚至長相太普通的女孩，可在林梅眼中，塗勉是一個很特殊的小孩。
她聰明，懂事，可愛……林梅簡直數不完塗勉的優點。
在她眼中，塗勉是完美的，不，也存在不完美。塗勉出生在了這個不能給她多少助力的家庭裏，這讓林梅拍著塗勉的背哄她睡覺的時候時常嘆氣，她得再努力一點，不能拖累孩子。
所以林梅攥緊了自己的錢，非必要她是不會用錢的。
塗成林的缺點一大堆，但也是有能看得過去的優點的，就是即便現在林梅能賺錢了，塗成林給她的錢還是和以前一樣，他也不會想方設法從她手裏拿錢，他知道這個錢她最多只會用在小孩身上，他們兩個人都是為了這個家庭努力，沒什麽需要算計的。
塗家的生活在林梅賺錢以後也沒發生什麽改變，直到塗勉兩歲多的時候，林梅才沒有再賣早餐了，她賺到了做新生意的本錢，她打算開一家批發小零食的店。
現在國內是獨生子女政策，加上身上也有餘錢，大家更舍得給小孩花錢了，在鄉下開家小賣部，賣些小孩喜歡吃的小零食也是有賺頭的。
而他們如今待的這個地方經過批準以後已經變成縣城了，來往的人變多了，但沒有什麽零食批發店，一些鄉下、學校裏開小賣部的人要跑好遠去進貨。
這是有一次家裏開著小賣部來這兒吃糯米飯的客人抱怨時林梅聽到的。
從那時候起林梅心裏就有了想法。
等到周末，生意會差一點，加上塗茵和塗成林都在家，林梅就會去到處打聽，也找到了在哪裏進貨更便宜。只要她把這個店開起來，很多人肯定也會來買的，一樣的價格，距離還更近，相當於省下了一筆路費。
可在開店這筆錢面前，也是有問題的。
塗家現在還在租房，但這筆錢能夠讓他們全款買下一套房，塗成林很難不動心，林梅也是。
但她還是說道：“花兒現在的學校離我們家也近，我們也不急於一時，不如把這個錢拿來做生意，等花兒高中的時候再買房也來得及，到時候買一個離花兒高中更近的房子，還好一點，你覺得呢？”
塗成林提出自己的觀點：“你能保證這個生意就一定可以賺到錢嗎？花兒讀高中的時候我們家真能賺到買房子的錢嗎？”
固然塗成林不同意，但他知道這筆錢大部分是來源於林梅賺的，在林梅的執意下，塗成林舉白旗了。
雖然林梅給塗成林說她一定會賺錢的，但為了租店面、進貨花錢的速度太快了，好像這錢只是短暫停留在她手裏一會兒，又都奔向其他地方了。
剛開始開店，林梅的心裏還是很擔憂的，心裏再有成算，沒看到現成的錢，心裏其實也是沒底的，她晚上睡覺的時候都不安穩，很晚才能睡著。
但好處也是很明顯的，現在開這個店，她再也不需要把塗勉背在背上，只要塗勉能夠在她眼前就沒什麽問題，在店裏沒人的時候她也能多教教塗勉，塗勉會說的詞語也越來越多。
想著塗勉以後也要讀書，林梅就買了字典，教塗勉認字和讀拼音。
雖然知道塗勉聰明，可塗勉識字的速度還是超過了林梅的想象，這也是目前最安慰她的事情。
作為枕邊人，塗成林哪裏會不知道林梅憂心些什麽。
到了周末，林梅守店，塗成林就跑到鄉下小賣部介紹，讓他們知道縣裏開了一家零食批發店，價格和之前的一樣，但他們不需要花更多的路費了。
這樣的做法很有效，慢慢的，林梅的小店也忙起來了，她的眼裏逐漸顧及不到塗勉。
錢是賺到了，可塗勉對林梅來說更重要。
但現在的生意也很關鍵，他們家的錢都壓在這個生意上了，林梅和塗成林合計以後，最終打算把塗勉送到幼兒園去。
縣裏幼兒園的學費是貴了點，畢竟還有小孩一日三餐的費用以及午睡的住宿費，裏面大多數小孩是出自於家裏沒老人幫忙的雙職工家庭，可以讓大人不用擔心小孩的生活放心工作，而且幼兒園還授課教小孩認字和常識。
於是不到三歲的塗勉，也開始上學了。
塗茵沒上過幼兒園，但她對於塗勉要上學這件事是很高興的。
塗茵不喜歡讀書，光是初中的數學就讓她吃盡了苦頭，可她又喜歡文字，她存下來的零花錢都被她用來買各類雜志了，她總會被那些文字中隱藏的情緒打動。
塗茵有時會想著如果能夠一直暢游在文字中該有多好啊，她很討厭數學，但塗成林可看不慣這一點。
他直接跟塗茵說了，如果讀不了高中，他會多花錢也要讓塗茵讀高中，但多花的錢會從塗茵零花錢裏扣，只會給她剛剛夠吃飽的錢，塗茵不會有餘錢買那些她喜歡的書了。
被塗成林這樣說了以後，塗茵不想和她喜歡的書分別所以她開始努力讀書，但是無論她再怎麽認真，數學總是離及格很遠，四十分已經是她很努力的結果了。
她是笨蛋嗎？
塗茵總是很惶恐，她真的是她爸爸口中的無可救藥的笨蛋嗎？
所以聽到妹妹也要去上學的消息時，塗茵苦中作樂，爸爸應該不會只盯著她看了吧？就讓妹妹也承受這暴風雨吧！
她完全沒意識到，對於塗成林這樣的大人來說，他們對幼兒學知識的心態是很寬松的，而塗茵，才是被家長盯住讀書的年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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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重考慮下，林梅還是開了一個賣早餐的小攤，主要是賣糯米飯和豆漿。
這裏喜歡吃糯米飯的人很多，但早上賣糯米飯的小攤可不多。
糯米飯上的小料要想弄得好吃也不容易，恰好林梅很擅長弄小料。
而且她也做不了中午和下午的生意。
塗成林要她中午和下午回家做飯。
開小攤的錢是塗成林給她的，他私下是存了點錢的，再和他朋友借了點錢給的林梅。
塗成林是一個很好面子的人，他不想林梅去當個洗碗擦桌子的服務員，被熟人看到後會讓塗成林覺得難堪，但是自己做生意的話，說法就不同了。
為著這一點，塗成林在阻止不了林梅後還是決定幫她。
但這也帶來了限制，林梅只能每天起早準備，她將小攤開在了附近的菜市場裏，這裏的人流量大，而且很多人都是早上買菜，吃早餐的需求也大。
塗成林本來是想叫林梅把小攤開在塗茵小學附近的，這樣也方便塗茵吃早餐。
但林梅也是當過學生的，她知道小孩是好面子的。
要是讓塗茵的同學知道林梅在外面賣早餐，可能無心也可能有意地做出一些舉動，說出一些令塗茵傷心的話，林梅並不讚成這個想法。
而且菜市場離她家也很近，塗茵和塗成林可以在這兒吃了早餐以後再去上學上班也來得及。
就是小攤上只賣糯米飯，太單一了，不可能讓塗成林和塗茵天天去吃這個，可是賣早餐就是要圖一個“早”，林梅也不可能在賣早餐的途中又回去給他們弄早餐。
林梅給了塗茵零花錢，叫她想吃糯米飯就來小攤上吃，不想吃就買其他的吃。
塗茵愛死了，她平時的零花錢也就只夠買支筆買個本子的，林梅給她的錢也沒有卡死，她吃了早餐還能剩下點錢，她想把錢存下來，買一個芭比娃娃，如果能存多點，再買些芭比的衣服那就更好了。
塗成林不滿的嚷嚷聲被林梅算出來的利潤給止住了，算下來這錢確實挺多，都超過他一個月的工資了。
以前家裏的頂梁柱是塗成林，現在林梅賺得不比他少，他的嚷嚷聲沒有以前那樣有力了。
對林梅來說，這樣的生活是累了點，但很安心，掌心向上的日子過久了會變麻木。
而現在的她是清醒的，她的心跳比以前更輕快，她呼吸到的空氣都是彌漫的自由。
林梅的一天是從四點開始的，洗米、蒸糯米，準備放在糯米飯裏的配菜，至於豆漿，她是從別人那裏進貨的，這個賺的不多，主要做個添頭，順道讓她的糯米飯賣得更多。
等賣到九點左右就可以收拾收拾回家了，回家以後也不是說可以休息了，還得開始燒水洗鍋，一般情況下小攤是賣完東西沒什麽剩菜的，如果剩下了一點殘渣，林梅就直接把它們拿來一起炒了，這時候才是她唯一吃早餐的時候。
一邊收拾林梅一邊還得做中午飯。
等塗成林和塗茵回家，一家人吃過午飯以後，林梅也閑不下來，她得開始準備泡糯米。
塗成林這時候會打掃衛生，他們家的家務分工明確，掃地拖地和擦桌子一類的活交給塗成林幹，而買菜做飯洗衣服一類的活就是林梅做。
現在早上要做生意，需要買的東西也多，每次買菜林梅都會買得很多，實在提不回去。塗成林也不可能什麽時候都能來幫她，他有工作，偶爾也要應酬。
反正買的菜多，林梅直接和兩個在鄉下種菜然後來菜市場門口賣菜的人說好了所需要的種類和數量，到時候直接送到她家，這樣她方便，賣菜的人也省時間。
還需要林梅買的只是肉類，這個不好放，好在只是家裏吃，也不需要多少。
泡好糯米以後，也差不多到了該叫醒塗茵的時候。
等塗茵去上學以後，家裏要是有換洗衣服林梅就洗了，沒有什麽活兒的時候她會和女兒一起睡覺。
這一睡往往就是兩三小時，林梅在女兒身邊總能睡得很好，好像只要待在女兒的身邊，她就總是可以什麽也不想。
等起床以後，就是熱一下剩菜，菜不夠的話再炒一個菜，中午的剩飯把它做成炒飯，塗成林喜歡吃炒飯，再煮一點飯就可以了。
現在每天雖然累，但有錢在面前釣著，過得也很充實。
林梅自己也算著賺來的辛苦錢，塗勉現在能開口了，而林梅每天只有晚上能空出來時間，可也要給塗茵講題，只剩不多的時間教塗勉說話。塗成林也是只有晚上才有大把時間，可是有的時候他也有應酬，那副醉醺醺的樣子，林梅哪裏會讓他教女兒。
林梅打算多攢一點錢以後換個生意做，這樣做下去女兒得到教育的時間有限，而且有時候實在是照顧不好女兒。
雖然塗勉真的很乖，林梅做生意的時候，她就乖乖待在背帶裏，不哭不鬧，只睜著那雙眼睛好奇地看看這兒看看那兒的，可這讓林梅的心並不好受。
她的小孩，為什麽這麽小就會體諒母親的不易呢？還不是她這個做媽媽的沒有給她一個好的環境。
這麽想著，林梅對塗勉總是愧疚的。
而且等塗勉再長大一點，林梅也不可能繼續背著塗勉做生意。現在這樣背著塗勉還要做事已經很累了，隨著塗勉長大，以後林梅要背的重量只會更重。
但是放塗勉下來，林梅也是不敢的，現在雖然嚴打，可拐賣小孩的新聞也是常常能聽見的。
即便在塗成林眼中，塗勉實在是一個除了皮膚白一點沒什麽優點甚至長相太普通的女孩，可在林梅眼中，塗勉是一個很特殊的小孩。
她聰明，懂事，可愛……林梅簡直數不完塗勉的優點。
在她眼中，塗勉是完美的，不，也存在不完美。塗勉出生在了這個不能給她多少助力的家庭裏，這讓林梅拍著塗勉的背哄她睡覺的時候時常嘆氣，她得再努力一點，不能拖累孩子。
所以林梅攥緊了自己的錢，非必要她是不會用錢的。
塗成林的缺點一大堆，但也是有能看得過去的優點的，就是即便現在林梅能賺錢了，塗成林給她的錢還是和以前一樣，他也不會想方設法從她手裏拿錢，他知道這個錢她最多只會用在小孩身上，他們兩個人都是為了這個家庭努力，沒什麽需要算計的。
塗家的生活在林梅賺錢以後也沒發生什麽改變，直到塗勉兩歲多的時候，林梅才沒有再賣早餐了，她賺到了做新生意的本錢，她打算開一家批發小零食的店。
現在國內是獨生子女政策，加上身上也有餘錢，大家更舍得給小孩花錢了，在鄉下開家小賣部，賣些小孩喜歡吃的小零食也是有賺頭的。
而他們如今待的這個地方經過批準以後已經變成縣城了，來往的人變多了，但沒有什麽零食批發店，一些鄉下、學校裏開小賣部的人要跑好遠去進貨。
這是有一次家裏開著小賣部來這兒吃糯米飯的客人抱怨時林梅聽到的。
從那時候起林梅心裏就有了想法。
等到周末，生意會差一點，加上塗茵和塗成林都在家，林梅就會去到處打聽，也找到了在哪裏進貨更便宜。只要她把這個店開起來，很多人肯定也會來買的，一樣的價格，距離還更近，相當於省下了一筆路費。
可在開店這筆錢面前，也是有問題的。
塗家現在還在租房，但這筆錢能夠讓他們全款買下一套房，塗成林很難不動心，林梅也是。
但她還是說道：“花兒現在的學校離我們家也近，我們也不急於一時，不如把這個錢拿來做生意，等花兒高中的時候再買房也來得及，到時候買一個離花兒高中更近的房子，還好一點，你覺得呢？”
塗成林提出自己的觀點：“你能保證這個生意就一定可以賺到錢嗎？花兒讀高中的時候我們家真能賺到買房子的錢嗎？”
固然塗成林不同意，但他知道這筆錢大部分是來源於林梅賺的，在林梅的執意下，塗成林舉白旗了。
雖然林梅給塗成林說她一定會賺錢的，但為了租店面、進貨花錢的速度太快了，好像這錢只是短暫停留在她手裏一會兒，又都奔向其他地方了。
剛開始開店，林梅的心裏還是很擔憂的，心裏再有成算，沒看到現成的錢，心裏其實也是沒底的，她晚上睡覺的時候都不安穩，很晚才能睡著。
但好處也是很明顯的，現在開這個店，她再也不需要把塗勉背在背上，只要塗勉能夠在她眼前就沒什麽問題，在店裏沒人的時候她也能多教教塗勉，塗勉會說的詞語也越來越多。
想著塗勉以後也要讀書，林梅就買了字典，教塗勉認字和讀拼音。
雖然知道塗勉聰明，可塗勉識字的速度還是超過了林梅的想象，這也是目前最安慰她的事情。
作為枕邊人，塗成林哪裏會不知道林梅憂心些什麽。
到了周末，林梅守店，塗成林就跑到鄉下小賣部介紹，讓他們知道縣裏開了一家零食批發店，價格和之前的一樣，但他們不需要花更多的路費了。
這樣的做法很有效，慢慢的，林梅的小店也忙起來了，她的眼裏逐漸顧及不到塗勉。
錢是賺到了，可塗勉對林梅來說更重要。
但現在的生意也很關鍵，他們家的錢都壓在這個生意上了，林梅和塗成林合計以後，最終打算把塗勉送到幼兒園去。
縣裏幼兒園的學費是貴了點，畢竟還有小孩一日三餐的費用以及午睡的住宿費，裏面大多數小孩是出自於家裏沒老人幫忙的雙職工家庭，可以讓大人不用擔心小孩的生活放心工作，而且幼兒園還授課教小孩認字和常識。
於是不到三歲的塗勉，也開始上學了。
塗茵沒上過幼兒園，但她對於塗勉要上學這件事是很高興的。
塗茵不喜歡讀書，光是初中的數學就讓她吃盡了苦頭，可她又喜歡文字，她存下來的零花錢都被她用來買各類雜志了，她總會被那些文字中隱藏的情緒打動。
塗茵有時會想著如果能夠一直暢游在文字中該有多好啊，她很討厭數學，但塗成林可看不慣這一點。
他直接跟塗茵說了，如果讀不了高中，他會多花錢也要讓塗茵讀高中，但多花的錢會從塗茵零花錢裏扣，只會給她剛剛夠吃飽的錢，塗茵不會有餘錢買那些她喜歡的書了。
被塗成林這樣說了以後，塗茵不想和她喜歡的書分別所以她開始努力讀書，但是無論她再怎麽認真，數學總是離及格很遠，四十分已經是她很努力的結果了。
她是笨蛋嗎？
塗茵總是很惶恐，她真的是她爸爸口中的無可救藥的笨蛋嗎？
所以聽到妹妹也要去上學的消息時，塗茵苦中作樂，爸爸應該不會只盯著她看了吧？就讓妹妹也承受這暴風雨吧！
她完全沒意識到，對於塗成林這樣的大人來說，他們對幼兒學知識的心態是很寬松的，而塗茵，才是被家長盯住讀書的年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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