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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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鐘小秋在選擇成為幼師時，是抱著夢想的，她想要當教書育人的好老師。
雖然，她爸並不看好她，說這個年齡段的小孩，只要保證小孩的吃喝拉撒，就算是老師的責任了，做多了也不會有誰記得她的好，這些小孩長大以後並不會記得他們幼兒園的老師是誰。
鐘小秋不以為然，她選擇這份工作是因為她喜歡小孩子，所以她爸的話對她來說不重要，這是她自己的人生。
能夠獲得一份喜歡的工作的同時又有工資能拿，這已經是一件足夠幸運的事。
鐘小秋是一個知足常樂的人。
直到她開始上班。
陽縣的金秋幼兒園針對不同年齡段的小孩分了小班、中班、大班和學前班。
大班和學前班的小孩還好，起碼已經知道自己想去廁所的時候能夠自己去，而小班的小孩，要求他們太多實在是一件很不現實的事情。
除此之外，小孩第一次離開父母這麽遠去到一個陌生的環境，接觸很多陌生人，哭泣總是常態。
鐘小秋是在一片小孩哭泣的尖銳聲中看到塗勉的。
那是一個長相普通的女孩，除了那過於白皙的皮膚和一頭棕色偏黃的卷發，她並不起眼。
可在一群哭泣不安的小孩裏面，她又是那麽獨特。
塗勉乖乖地和送她來上學的媽媽說完再見以後，不需要鐘小秋安慰她避免她無休止的哭泣，她甚至不需要鐘小秋的照顧。
她看到了忙到不可開交的鐘小秋以後，默默轉身，在幼兒園的小木馬上玩起來。
她騎在小馬上，臉上也不見笑意，看起來這個小馬並沒有讓她滿意，只是當下其它玩具被別人占據，只有那只小馬可以給她玩。
世人皆知，愛哭的小孩會受到更多的關註，鐘小秋的註意力很快又回到那些哭泣的小孩身上。
等她終於處理好讓這些小孩不再哭泣打鬧的時候，已經到了該吃早餐的時候了，這又是一件難事，尤其是對於這些才來上學的小孩來說。
大多數小孩是需要人餵的，所幸小班的小孩不算多，鐘小秋還能忙得過來。
當鐘小秋給一個又準備哭泣的小孩餵飯時，塗勉已經乖乖地坐在小凳子上吃自己的早餐了，一碗黑糯米粥。
她吃飯的時候，簡直就是所有人眼中的小天使。不吧唧嘴，一勺一勺吃著甜甜的粥，那認真的態度讓人感覺她是在吃什麽美味佳肴，而不是一碗粥。
雖然在給別人餵飯，但鐘小秋的眼神飄向了塗勉。
她想，這個小孩的父母一定是有良好的職業和素養的，會很重視小孩的教育，才能培養出這麽乖巧懂事的小孩。
所以當下午幼兒園放學林梅來接塗勉時，鐘小秋和她多說了一會兒。
“塗勉小朋友的家長，你們到底是怎麽教育小孩的哇？我實在太好奇了，因為塗勉她真的太乖了。其他小孩都在哭的時候，你家小孩就乖乖地坐在那裏玩玩具。還有吃飯的時候，她這麽小就能自己吃飯，而且午睡的時候也不需要老師哄，事情給她說一遍她就能照做。她真的是一個很乖、很聰明的女孩啊。”
林梅聽到塗勉被誇，她忍住笑意說：“我一天到晚都在忙著做生意，有時候都教不了塗勉什麽，所以才想著把她帶到幼兒園，讓老師您多教育。但很多東西只要教了她一遍，她就會了。當她的媽媽，根本不需要怎麽教她，只要給她說清楚，她就能做到。”
鐘小秋能聽出這位媽媽謙虛口吻下的驕傲，那時她只以為塗勉是一個乖巧的小孩，一個有點聰明的小孩。
直到她開始給小班的同學上課。
幼兒園畢竟也算是學校，除了要照顧好小孩的生理需求，也要給小孩教授知識的，讓這些小孩的父母知道自己交的錢是物有所值的。
學習拼音、認識文字、教授常識，同時每天要有一定的戶外時間進行游戲。
而教這麽小的孩子學知識，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好在金秋幼兒園的老師們分工明確，鐘小秋也有不少休息時間，不至於一天都在魔音繞梁中度過。
通過這些不很正式的上課，讓教這個班的老師們都記住了塗勉。
她的表現實在是太突出了，在一群懵懵懂懂的孩子中，她的接受能力是最快的。
可老師們不止是塗勉的老師，更是幼兒園的老師，她們也要考慮到其他孩子，會進行重覆性教學以便小孩能夠記住。
而這時，塗勉會發呆。
她發呆的樣子是很明顯的，她的眼睛總是很明亮，透露著一股聰明勁兒，每次老師講課時只要對上她那雙眼睛，難免會有一些作為老師的成就感，覺得自己很會教孩子。
可她發呆的時候，眼睛就不會那麽明亮了，即便她的眼神還是望著老師，可老師怎麽會分辨不出她的心思此刻早已不在這裏，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
責任心重的老師，例如鐘小秋那樣，開始還會感到生氣。她覺得塗勉是一個聰明小孩，應該要用心聽課從而學習到知識，不應該貪玩不聽課的，她為此感到一份作為老師要教學生走正路的責任感。
可事實上，鐘小秋發現她在生沒必要的氣，塗勉不止是一個有點聰明的小孩。
任何東西，只要給塗勉講了一遍，塗勉就可以理解弄懂。即便是要做一些手工，她看了一遍就能覆現，這些對她來說似乎都太簡單了。
所以她顯然不懂這些已經會了的東西怎麽還需要再學呢？
她寧願自己放空腦子發呆，去想想媽媽今天會講什麽睡前故事，希望不是白雪公主，她已經聽了三遍了。
她有時候會想，媽媽是要她背下來這個故事嗎？可是媽媽講過一遍以後她已經記住了，如果是媽媽喜歡這個故事，她願意將就媽媽，聽媽媽講這個故事，畢竟她愛媽媽。
鐘小秋在發現塗勉的學習能力突出並不只是偶然以後，就下定決心要和塗勉的媽媽好好說一下。
可與平時不同，今天來接塗勉的不是她的媽媽，而是她的爸爸。
鐘小秋之前從未看見過塗成林，為此，她先詢問塗勉：“塗勉，這是誰呀？你認識嗎？”
塗勉擡頭，看見是塗成林，“啊，他是我爸爸。”
鐘小秋這才放下心把塗勉交給塗成林。
同時鐘小秋憋不住話，在放學之前她就想過要怎麽和塗勉的媽媽說塗勉的情況，林梅對塗勉的愛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的，她總為塗勉感到驕傲。
這種家庭的話，鐘小秋相信，塗勉的爸爸也會很看重塗勉的學習情況，也會很愛塗勉的。
所以即便對塗成林不熟悉，鐘小秋還是開口了。
“塗勉小朋友的爸爸，您好。我有點事情想和您說一下，您看方便嗎？”
塗成林本來想抱上塗勉走的，他走路很快，塗勉跟不上，所以往往都是他直接抱著塗勉，或者有時候讓塗勉坐在他的肩上。塗勉喜歡坐在他肩上，加上她現在很輕，塗成林有時候為了她高興會讓她坐在肩膀上。
不過這個老師都這樣說了，塗成林就只好抱著塗勉和鐘小秋走到一處人少一點的地方。
鐘小秋有點緊張，她不想被人認為是小題大做，可是她清晰認識到了塗勉的不同尋常，她是一位有責任心的老師。
“我想您也知道，塗勉是一個很聰明的小孩，甚至過於聰明了。”
塗成林有些驚訝，以前林梅說過這樣的話，可那是以母親的身份來說的，塗成林不是很信。可這次說這樣的話的是一位老師，讓他態度端正一點，但也沒好到哪裏去。
“是嗎？可能只是她太乖巧了而已，她一直是一個很乖的小孩。而且老師你也知道，女孩小時候都是比較乖的，你可能是把這種乖巧當作了聰明。”
這下輪到鐘小秋驚訝了，她以為塗勉這樣的小孩，她的父母都會為她的聰明感到驕傲，而不是在別人誇獎女兒時先產生質疑。
他的話讓她沒了和他繼續說下去的欲望，她好像看到了小時候的自己，當她對什麽表現出興趣時，她的爸爸會說，女孩嘛，本分一點就好，哪需要學習那麽多東西。
但不說不行，鐘小秋將塗勉的表現仔細跟塗成林說了，包括與此同時其他小孩的表現，希望這位爸爸能意識到塗勉的與眾不同，不要讓塗勉成為第二個鐘小秋。
可看塗成林的神色，鐘小秋意識到了塗成林沒有放在心上。
他只是在聽過之後說：“女孩嘛，小時候都是比男孩兒乖的，這很正常。這小孩也是，一直以來都很乖，她只是很聽大人的話而已。再說，男孩都是要到高中才發力，他們才是真的聰明，塗勉以後也需要好好努力才能跟上他們的腳步。老師，你要分清楚乖巧和聰明的區別啊。”
鐘小秋很想扇這家夥一巴掌，但她知道，她不能這樣做，非常可惜，就像她不能扇她爸一巴掌那樣，不然她媽要來找她麻煩。
鐘小秋沒再和塗成林說什麽，她想著等下次塗勉的媽媽來接塗勉的時候再說這事，鐘小秋有預感塗勉的媽媽會認真對待這件事的。
鐘小秋希望塗勉的父母能夠重視起這件事，好好培養這小孩兒，不要成為傷仲永。
小孩就該要好好培養，更何況是有天賦的小孩。
告別鐘老師以後，塗勉不想要被爸爸一直抱著。
“爸爸，我要騎馬馬。”
“你這小孩，你老師還說你乖，乖個鬼，被抱著還不願意，還要騎到你老子頭上。”
說是這樣說，塗成林還是把塗勉放在肩上，讓她“騎馬”。
兩腿岔開，一只手抓著爸爸紮手的頭發，另一只手抓著爸爸的耳朵，視野也變得開闊，塗勉的表情變得神氣，她覺得這樣從高處向下看好威風。
林梅總覺得這樣做很危險，每次都讓塗成林以“花兒都是這樣過來的，沒問題的，不會讓她摔倒的”打斷，勸不了塗成林，林梅就勸塗勉，讓塗勉不要坐她爸肩上。
塗勉只是一味點頭，背地和爸爸單獨相處時總要這樣做，她喜歡變得更高一點，看得更遠一點。
不過，看到的視角是廣闊了，可路怎麽和平時回家那條路不一樣？
“爸爸，我們還回家嗎？”
“啊對，忘了跟你說，你媽媽今天去進貨了還沒回來，爸爸帶你去見見爸爸的朋友，他們還沒有看過你呢，一會兒記得叫叔叔啊。”
塗成林雖然常常遺憾塗勉是個女孩，長相也不如大女兒漂亮，但他這個年紀還有小孩，也是一件值得說道的事，塗勉現在也大了，可以帶著她出去炫耀了。
不過，不是炫耀孩子，是炫耀他快四十了還有小孩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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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小秋在選擇成為幼師時，是抱著夢想的，她想要當教書育人的好老師。
雖然，她爸並不看好她，說這個年齡段的小孩，只要保證小孩的吃喝拉撒，就算是老師的責任了，做多了也不會有誰記得她的好，這些小孩長大以後並不會記得他們幼兒園的老師是誰。
鐘小秋不以為然，她選擇這份工作是因為她喜歡小孩子，所以她爸的話對她來說不重要，這是她自己的人生。
能夠獲得一份喜歡的工作的同時又有工資能拿，這已經是一件足夠幸運的事。
鐘小秋是一個知足常樂的人。
直到她開始上班。
陽縣的金秋幼兒園針對不同年齡段的小孩分了小班、中班、大班和學前班。
大班和學前班的小孩還好，起碼已經知道自己想去廁所的時候能夠自己去，而小班的小孩，要求他們太多實在是一件很不現實的事情。
除此之外，小孩第一次離開父母這麽遠去到一個陌生的環境，接觸很多陌生人，哭泣總是常態。
鐘小秋是在一片小孩哭泣的尖銳聲中看到塗勉的。
那是一個長相普通的女孩，除了那過於白皙的皮膚和一頭棕色偏黃的卷發，她並不起眼。
可在一群哭泣不安的小孩裏面，她又是那麽獨特。
塗勉乖乖地和送她來上學的媽媽說完再見以後，不需要鐘小秋安慰她避免她無休止的哭泣，她甚至不需要鐘小秋的照顧。
她看到了忙到不可開交的鐘小秋以後，默默轉身，在幼兒園的小木馬上玩起來。
她騎在小馬上，臉上也不見笑意，看起來這個小馬並沒有讓她滿意，只是當下其它玩具被別人占據，只有那只小馬可以給她玩。
世人皆知，愛哭的小孩會受到更多的關註，鐘小秋的註意力很快又回到那些哭泣的小孩身上。
等她終於處理好讓這些小孩不再哭泣打鬧的時候，已經到了該吃早餐的時候了，這又是一件難事，尤其是對於這些才來上學的小孩來說。
大多數小孩是需要人餵的，所幸小班的小孩不算多，鐘小秋還能忙得過來。
當鐘小秋給一個又準備哭泣的小孩餵飯時，塗勉已經乖乖地坐在小凳子上吃自己的早餐了，一碗黑糯米粥。
她吃飯的時候，簡直就是所有人眼中的小天使。不吧唧嘴，一勺一勺吃著甜甜的粥，那認真的態度讓人感覺她是在吃什麽美味佳肴，而不是一碗粥。
雖然在給別人餵飯，但鐘小秋的眼神飄向了塗勉。
她想，這個小孩的父母一定是有良好的職業和素養的，會很重視小孩的教育，才能培養出這麽乖巧懂事的小孩。
所以當下午幼兒園放學林梅來接塗勉時，鐘小秋和她多說了一會兒。
“塗勉小朋友的家長，你們到底是怎麽教育小孩的哇？我實在太好奇了，因為塗勉她真的太乖了。其他小孩都在哭的時候，你家小孩就乖乖地坐在那裏玩玩具。還有吃飯的時候，她這麽小就能自己吃飯，而且午睡的時候也不需要老師哄，事情給她說一遍她就能照做。她真的是一個很乖、很聰明的女孩啊。”
林梅聽到塗勉被誇，她忍住笑意說：“我一天到晚都在忙著做生意，有時候都教不了塗勉什麽，所以才想著把她帶到幼兒園，讓老師您多教育。但很多東西只要教了她一遍，她就會了。當她的媽媽，根本不需要怎麽教她，只要給她說清楚，她就能做到。”
鐘小秋能聽出這位媽媽謙虛口吻下的驕傲，那時她只以為塗勉是一個乖巧的小孩，一個有點聰明的小孩。
直到她開始給小班的同學上課。
幼兒園畢竟也算是學校，除了要照顧好小孩的生理需求，也要給小孩教授知識的，讓這些小孩的父母知道自己交的錢是物有所值的。
學習拼音、認識文字、教授常識，同時每天要有一定的戶外時間進行游戲。
而教這麽小的孩子學知識，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好在金秋幼兒園的老師們分工明確，鐘小秋也有不少休息時間，不至於一天都在魔音繞梁中度過。
通過這些不很正式的上課，讓教這個班的老師們都記住了塗勉。
她的表現實在是太突出了，在一群懵懵懂懂的孩子中，她的接受能力是最快的。
可老師們不止是塗勉的老師，更是幼兒園的老師，她們也要考慮到其他孩子，會進行重覆性教學以便小孩能夠記住。
而這時，塗勉會發呆。
她發呆的樣子是很明顯的，她的眼睛總是很明亮，透露著一股聰明勁兒，每次老師講課時只要對上她那雙眼睛，難免會有一些作為老師的成就感，覺得自己很會教孩子。
可她發呆的時候，眼睛就不會那麽明亮了，即便她的眼神還是望著老師，可老師怎麽會分辨不出她的心思此刻早已不在這裏，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
責任心重的老師，例如鐘小秋那樣，開始還會感到生氣。她覺得塗勉是一個聰明小孩，應該要用心聽課從而學習到知識，不應該貪玩不聽課的，她為此感到一份作為老師要教學生走正路的責任感。
可事實上，鐘小秋發現她在生沒必要的氣，塗勉不止是一個有點聰明的小孩。
任何東西，只要給塗勉講了一遍，塗勉就可以理解弄懂。即便是要做一些手工，她看了一遍就能覆現，這些對她來說似乎都太簡單了。
所以她顯然不懂這些已經會了的東西怎麽還需要再學呢？
她寧願自己放空腦子發呆，去想想媽媽今天會講什麽睡前故事，希望不是白雪公主，她已經聽了三遍了。
她有時候會想，媽媽是要她背下來這個故事嗎？可是媽媽講過一遍以後她已經記住了，如果是媽媽喜歡這個故事，她願意將就媽媽，聽媽媽講這個故事，畢竟她愛媽媽。
鐘小秋在發現塗勉的學習能力突出並不只是偶然以後，就下定決心要和塗勉的媽媽好好說一下。
可與平時不同，今天來接塗勉的不是她的媽媽，而是她的爸爸。
鐘小秋之前從未看見過塗成林，為此，她先詢問塗勉：“塗勉，這是誰呀？你認識嗎？”
塗勉擡頭，看見是塗成林，“啊，他是我爸爸。”
鐘小秋這才放下心把塗勉交給塗成林。
同時鐘小秋憋不住話，在放學之前她就想過要怎麽和塗勉的媽媽說塗勉的情況，林梅對塗勉的愛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的，她總為塗勉感到驕傲。
這種家庭的話，鐘小秋相信，塗勉的爸爸也會很看重塗勉的學習情況，也會很愛塗勉的。
所以即便對塗成林不熟悉，鐘小秋還是開口了。
“塗勉小朋友的爸爸，您好。我有點事情想和您說一下，您看方便嗎？”
塗成林本來想抱上塗勉走的，他走路很快，塗勉跟不上，所以往往都是他直接抱著塗勉，或者有時候讓塗勉坐在他的肩上。塗勉喜歡坐在他肩上，加上她現在很輕，塗成林有時候為了她高興會讓她坐在肩膀上。
不過這個老師都這樣說了，塗成林就只好抱著塗勉和鐘小秋走到一處人少一點的地方。
鐘小秋有點緊張，她不想被人認為是小題大做，可是她清晰認識到了塗勉的不同尋常，她是一位有責任心的老師。
“我想您也知道，塗勉是一個很聰明的小孩，甚至過於聰明了。”
塗成林有些驚訝，以前林梅說過這樣的話，可那是以母親的身份來說的，塗成林不是很信。可這次說這樣的話的是一位老師，讓他態度端正一點，但也沒好到哪裏去。
“是嗎？可能只是她太乖巧了而已，她一直是一個很乖的小孩。而且老師你也知道，女孩小時候都是比較乖的，你可能是把這種乖巧當作了聰明。”
這下輪到鐘小秋驚訝了，她以為塗勉這樣的小孩，她的父母都會為她的聰明感到驕傲，而不是在別人誇獎女兒時先產生質疑。
他的話讓她沒了和他繼續說下去的欲望，她好像看到了小時候的自己，當她對什麽表現出興趣時，她的爸爸會說，女孩嘛，本分一點就好，哪需要學習那麽多東西。
但不說不行，鐘小秋將塗勉的表現仔細跟塗成林說了，包括與此同時其他小孩的表現，希望這位爸爸能意識到塗勉的與眾不同，不要讓塗勉成為第二個鐘小秋。
可看塗成林的神色，鐘小秋意識到了塗成林沒有放在心上。
他只是在聽過之後說：“女孩嘛，小時候都是比男孩兒乖的，這很正常。這小孩也是，一直以來都很乖，她只是很聽大人的話而已。再說，男孩都是要到高中才發力，他們才是真的聰明，塗勉以後也需要好好努力才能跟上他們的腳步。老師，你要分清楚乖巧和聰明的區別啊。”
鐘小秋很想扇這家夥一巴掌，但她知道，她不能這樣做，非常可惜，就像她不能扇她爸一巴掌那樣，不然她媽要來找她麻煩。
鐘小秋沒再和塗成林說什麽，她想著等下次塗勉的媽媽來接塗勉的時候再說這事，鐘小秋有預感塗勉的媽媽會認真對待這件事的。
鐘小秋希望塗勉的父母能夠重視起這件事，好好培養這小孩兒，不要成為傷仲永。
小孩就該要好好培養，更何況是有天賦的小孩。
告別鐘老師以後，塗勉不想要被爸爸一直抱著。
“爸爸，我要騎馬馬。”
“你這小孩，你老師還說你乖，乖個鬼，被抱著還不願意，還要騎到你老子頭上。”
說是這樣說，塗成林還是把塗勉放在肩上，讓她“騎馬”。
兩腿岔開，一只手抓著爸爸紮手的頭發，另一只手抓著爸爸的耳朵，視野也變得開闊，塗勉的表情變得神氣，她覺得這樣從高處向下看好威風。
林梅總覺得這樣做很危險，每次都讓塗成林以“花兒都是這樣過來的，沒問題的，不會讓她摔倒的”打斷，勸不了塗成林，林梅就勸塗勉，讓塗勉不要坐她爸肩上。
塗勉只是一味點頭，背地和爸爸單獨相處時總要這樣做，她喜歡變得更高一點，看得更遠一點。
不過，看到的視角是廣闊了，可路怎麽和平時回家那條路不一樣？
“爸爸，我們還回家嗎？”
“啊對，忘了跟你說，你媽媽今天去進貨了還沒回來，爸爸帶你去見見爸爸的朋友，他們還沒有看過你呢，一會兒記得叫叔叔啊。”
塗成林雖然常常遺憾塗勉是個女孩，長相也不如大女兒漂亮，但他這個年紀還有小孩，也是一件值得說道的事，塗勉現在也大了，可以帶著她出去炫耀了。
不過，不是炫耀孩子，是炫耀他快四十了還有小孩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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