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58

小腹的震動越來越強烈，像一顆微型心臟在皮膚下跳動。

千音掀開衣角，疤痕處浮現出淡藍色的電子紋路——那根本不是手術留下的痕跡，而是一個精密的生物接收器。

小七突然拽了拽她的袖子，遞過保溫箱的顯示屏：【信號強度98%，是否啟動同步？】

河對岸的聞昕在視頻裏晃了晃，扶著燒焦的實驗臺才勉強站穩。

她白大褂的袖口滲出新鮮血跡，滴在那些燃燒的數據櫃上，發出詭異的滋滋聲。

千音按下確認鍵的瞬間，整個河灘突然陷入黑暗。

所有探照燈同時熄滅，連李老板掙紮的聲響都消失了。

只有保溫箱的藍光照亮車內，映出小七正在快速比劃的手語：

【3】

【2】

【1】

"砰——"

數百米外的河面突然炸開巨大水花。

一艘銹跡斑斑的潛水艇浮出水面，艇身上用紅漆塗著的"WQ0923"。

聞昕的笑聲從保溫箱裏傳來，混著電磁波的沙沙聲："陳禹的...生日禮物..."

千音這才發現，自己小腹的震動頻率和潛水艇引擎的轟鳴完全一致。

那些淡藍色的電子紋路正在皮膚上蔓延，組成一個微型的心電監測圖——而曲線的每一次起伏，都和對岸聞昕的心跳完美重合。

李老板的慘叫突然劃破夜空。千音轉頭看去，只見那些戴著聽診器的杜賓犬正把他往河裏拖。

更詭異的是，每只狗的聽診器都閃著同樣的藍光，與千音腹部的紋路如出一轍。

"別看。"聞昕的聲音突然嚴肅，"帶小七...上潛艇。"

小太陽不知何時鉆到了駕駛座下，叼出來一個防水袋。

裏面裝著千音高中時的校牌，背面貼著聞昕診所的預約便簽——現在便簽上的字跡正在熒光中浮現：【疤痕是鑰匙】

潛水艇的艙門"哧"地打開，伸出條銹蝕的舷梯。

千音抱起小七沖向河岸時，聽見身後傳來母親歇斯底裏的哭喊："千音！你弟弟要死了！"

她腳步一頓。

保溫箱的屏幕突然跳到最高亮度，顯示出一段正在播放的監控錄像：

病床上的弟弟渾身插滿管子，而李老板正往輸液瓶裏註入某種紫色液體。

日期顯示是——今天下午三點十七分。

"當歸..."聞昕的聲音輕得像嘆息，"解的是...他的毒。"

千音摸到潛水艇冰涼的艙壁，發現銹跡下藏著密密麻麻的刻痕。

全是同一個日期：09.23。

有些刻痕裏還殘留著深褐色的血跡，像極了當年打胎藥灑在病歷本上的痕跡。

艙門關閉的瞬間，她看見河對岸的聞昕舉起神經刺激儀，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聞昕！"

千音的尖叫被潛艇的轟鳴淹沒。

小腹的藍色紋路突然變成刺目的鮮紅，接收器傳來的不再是心跳，而是一段加密的腦電波。

小七飛快地敲擊著潛艇控制臺，墻上的老式顯示屏亮起來，浮現出聞昕實驗室的監控畫面：

——七個玻璃培養艙整齊排列，每個艙體都貼著泛黃的照片。

千音顫抖地認出，那是她七年來每次體檢的超聲波影像。

"媽媽看。"小七掰開玩偶最後的填充物，掉出一枚微型芯片。

潛艇突然劇烈震動，所有儀器同時發出警報。

千音撲到舷窗前，看見河面升起巨大的漩渦，而漩渦中心——

聞昕的白大褂像降落傘般張開，她手中的神經刺激儀正對著漩渦發射某種脈沖波。

李老板的奔馳車被卷入水中的瞬間，千音清晰看見他無名指上的戒指裂開了，露出裏面精密的電子元件。

保溫箱"哢"地彈開最後一層。

六支翡翠色藥劑中間，靜靜躺著那把千音以為永遠丟失的診所鑰匙。

鑰匙柄上刻著兩行新字：

【當歸來遲】

【心跳為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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