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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玉妃(18) 【民心所向,天道也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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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玉妃(18) 【民心所向,天道也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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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好害怕被天道劈回空間站, 不住祈禱宿主加油,幹翻天道。

理論上來說不可能,但它覺得江弄影這人吧, 理論在她面前站不住腳。

得知它所想的江弄影勾了勾唇, 找出事先預備好的東西, 雷柱如長矛攜著洶洶威勢轟然砸落向她。

碰觸地面的剎那爆發出刺目白光,眾人擡手捂眼, 待雷劫散去,烏煙也遮不住周遭狼藉。

平整空地被劈出數丈深的焦黑溝壑,周圍樹木帶著糊味橫七豎八躺泥裏,滾石墜裂, 砂礫橫飛,氣味嗆鼻得厲害。

眾人發間衣服上紛紛落滿塵土,視野變得清晰後, 他們不約而同看向江弄影的位置。

卻見她不過發梢隨著氣浪輕舞,衣擺被掀得微晃,一絲焦痕都無。

連她腳下那片地的野草竟還鮮嫩存活, 周身泰然自若得與此處混亂格格不入。

在場除了江弄影, 便只有楚寒聲未受侵擾, 淡到成水色的波動像是道無形屏障護著他。

完全回過神的他喜色爬上眉梢,難掩歡快道:“我老婆真的是神仙!”

511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宿主,你哪來的符咒?】

江弄影收起吸滿雷電的黃紙:“你不會以為我和須盡歡相處五年是白待的吧?”

三百年就能飛升成神的無情道劍修, 會的東西可不止劍。

她擡眼,雲層裏第二道更粗壯的天雷已凝聚成形, 裹挾著巨大威壓再度砸下來。

整整九道天雷,上林圍場插的旗幟全被掀翻,整座山近乎被夷為平地。

所幸除死士與厥蘭族外, 大啟無人傷亡。

系統直呼這手借刀殺人t666。

透過無形無色屏障,所有參與秋獵的人都看到半空中衣袂翩飛,屹立不倒的身影。

任憑雷電震徹,天地幾欲傾倒,唯有他們被護佑完全,腳下的草木茁壯,地面平整。

而那道身影未染半分纖塵,垂眸看著下方,目光平靜無波,莫名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悲憫。

巴拉謹記任務,趁機湊到楚寒聲耳邊嘀嘀咕咕。

他眼睛一亮,虔誠跪地,揚高音量鄭重喊道:“大啟願奉神女為主,護佑山河,永世臣服!”

如被貫通渾身筋骨,楚寒聲的話點醒眾人,望著那道不似凡人的身影,環視著周圍判若兩樣的上林圍場,再看腳下安然無恙的方寸之地。

從心底油然而生的無盡敬畏之意,令所有人由衷激動的顫聲喊道:“我等願奉神女為主,護佑山河,永世臣服!”

“我等願奉神女為主,護佑山河,永世臣服!”

“我等願奉神女為主,護佑山河,永世臣服!”

……

秋風攜著清香,吹得虔誠叩拜聲環繞於山間。

眾望所歸下,江弄影矜貴頷首。

在即將被彈出世界的前一秒,511聽到目標達成的提示音響起。

它歡呼著喊出聲:【恭喜宿主,任務完成!】

“不是還沒登基嗎?”她疑惑的問,“你確定任務就此完成?”

系統認真解釋道:【民心所向,天道也不得違抗。】

事業線回到正軌,江弄影成為名正言順的主角。

天道無法展開制裁,任務因此提前完成。

墨黑雲層無聲閃著雷光,天幕宛如打滾撒潑般不甘的歸於安寧。

夜色漸明,彎月懸掛。

在她的授意下,楚臨山等人安排大臣及家眷們坐上回程馬車。

吟靈帶著憑闌閣弟子幫忙護衛安全,江弄影在萬眾矚目中帶著楚寒聲先行離開。

上林圍場此夜景象很快被大肆渲染,用嘴傳遞已經不能滿足在場目睹之人的激動,索性寫話本,出畫冊,編折子戲等各種方式。

大啟人盡皆知,玉弦歌乃神女降世,此番下界,皆為護國祚綿延。

於是從前粗鄙無禮,貌醜無鹽的詆毀之詞,再也沒敢有人說。

太後計謀落空,被囚慈寧宮,永不得出宮門。

後宮妃嬪被迎出宮,本以為會有風言風語,卻不料一聽她們曾見過玉弦歌,大夥聞著味似的湊上來,恭恭敬敬熱情異常。

吟風一戰成名,憑闌閣江湖地位躍至頂端,報名入閣之人多如牛毛。

兵部收到厥蘭受降的軍報,得知是神女事先安排,慶功宴都不辦,各個吼著要等她登基。

工部要為她塑金身,刑部將太後一黨收押入牢,又在楚臨山帶領下,大力查辦朝中貪官蠹蟲。

禮部最是殷勤,早早將全國各地的美人們搜羅成冊,蘇侍郎格外心機的將本人存放在冊子第三頁面呈。

朝堂上的大臣們更是每日請奏,登基典禮隨時可以開展,陛下何時正式退位,讓於神女。

一片歡欣氛圍之中,唯有玉府上下坐立不安。

姜如胭端坐梳妝臺前,仍是平日貴婦打扮,得體端莊,眼角細紋卻愈發明顯。

映著鏡中模樣,她不禁想起秋獵那日情形。

煙兒哭著走進帳內,發髻散亂,裙擺沾著汙泥,講起弦歌所作所為。

玉敬文聽得無名火起,當即要去找玉弦歌問個清楚。

正巧碰上臨安王求見陛下,玉敬文左思右想,到底沒有直接詢問他與玉煙蘿的關系。

但離開陛下和臨安王的視線,他便問:“弦歌,你可知臨安王如何看待煙兒?”

江弄影慢半拍掀起眼簾,表情極淡:“父親,你為什麽覺得我會知道他倆的關系?”

她的視線移到姜如胭臉上,語氣帶著一絲嘲弄:“還是,她跟你們說過什麽?”

姜如胭沒來由地心虛,想起煙兒難過得晚膳都沒碰,她又迅速抹去這股異樣情緒。

“弦歌,你今日和陛下去圍獵遇到了煙兒,怎麽沒和她說話?”

“母親,以我的身份,沒讓她給我行禮已是優待。”

江弄影問:“怎麽?她今天沒給我行禮,心裏不舒服?”

聽她的意思,姐妹倆確實碰過面。

得到篤定回應,玉敬文眉頭緊皺:“我問你,你當時和梁公子說了些什麽?”

江弄影輕挑一下眉:“我和梁公子說話?”

見她這麽說,姜如胭以為她一時沒想起人是誰:“就是被先帝封為皇商的梁家,喚作梁逢年,弦歌,你們今日應當見過吧?”

“是見過,”她說,“但我和他沒有交流。”

見完禮後,不都是小陛下和人嘀嘀咕咕嗎?

話落到玉父玉母耳中,卻以為她是在有意隱瞞。

玉敬文眼神瞬間冷下來:“弦歌,你莫要哄騙為父,煙兒今日沒能與王爺相約,本就心情不大好。”

“湊巧梁公子邀約,她想去林中透透氣才答應。”

“你卻故意在梁公子面前提起王爺讓她難堪,你做姐姐的,怎能如此狠心?”

耳中環繞著帳內楚寒聲與身旁玉敬文的雙重聲道,她頓了會兒才道:“狠心?”

姜如胭苦口婆心道:“煙兒與王爺情投意合,待梁公子為朋友,縱使他傾慕煙兒,你當眾點出,豈不是讓她陷入兩難?”

“何必要說她沒碰到王爺才選梁公子,豈不讓煙兒憑白得罪人。”

說的什麽玩意兒?

玉煙蘿不愧是玉敬文寵到大的女兒,行事作風有得一拼。

百分百捏造的假證據,也就能糊弄到兩個人。

她睨了眼姜如胭,上下打量來回,同情道:“母親,真是怪不得父親能在外面養外室十多年不被你發現。”

李姣入府沒多久,就被姜如胭抓到她和玉敬文偷情,表妹的說辭徹底立不住。

姜如胭再三逼問下,玉敬文不得不承認將李姣養在外面多年。

被親女兒再提此事,夫妻倆同時變色,一個語塞,一個尷尬。

玉敬文只覺面上沒光,尷尬很快轉換為怒意:“孽女,為父做事還輪不到你來置喙。”

江弄影無視他的惱羞成怒:“隨便,反正你倆過得下去就行。”

“我不清楚玉煙蘿和梁逢年之間發生何事,我也沒說過什麽。”

“你們有空給她抓兩副藥,治治她的妄想癥。”

她扔下幾句話便想離開,姜如胭急忙抓住她的胳膊:“等等,弦歌。”

江弄影嘆氣,不耐偏臉:“說。”

面對她的態度,姜如胭到嘴邊的話冷不丁換成:“胎毒那事可查清了?”

“嗯……沒有。”她看到玉敬文松了口氣。

接著,他狀若無意的另起話題:“你註意點臨安王的婚事,方才他與陛下所言,定是想親自求賜婚聖旨。”

江弄影懶得跟他說帳中叔侄倆對玉煙蘿避之不及的架勢,任他做夢。

她嗤道:“我只關心陛下,旁人之事與我何幹?”

弦歌總是生分得很,姜如胭頗覺感傷,道:“煙兒是你的親妹妹,她不是旁人。”

“親妹妹嗎?”江弄影重覆著,嘴角沒有半分弧度。

姜如胭眼裏竟有幾分溫情:“是啊,你們都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女兒,世上沒人比你們更親。”

“弦歌,你做姐姐的,如今寵冠後宮風光無限,怎能不照看點胞妹呢?”

提到心頭肉,玉敬文忍不住幫腔:“京城青年才俊不少,煙兒的歸宿須仔細挑選。”

“臨安王也好,梁公子也罷,你要為煙兒著想,而不是拖她的後腿。”

語氣親和溫厚,似春風拂面,暖意能透進骨子裏。

他們眼裏滿是關切,每個字都裹著放不下的囑咐。

可細聽再品,沒有哪句話是對玉弦歌的關心。

江弄影直接氣笑:“親生父母從未憐惜過我,卻要我無私為胞妹著想。”

她問:“父親,我選秀入宮那日,你為何沒來送?”

未等他答,她轉而看向另一邊:“母親,十九年來,你可曾掛念我分毫?”

你作為玉弦歌世上最親的羈絆,為何她從未得到你的一絲真情?

弦歌出生就未養在身邊,長大後歸家她已心生怨懟,即便有意緩和關系,弦歌看待他們老是覺得偏頗。

煙兒乖巧懂事,心思玲瓏,討人喜歡,讓他們不疼都難。

起初接回弦歌,玉父玉母自然想過好好對待,可回家當日她就給人甩臉色,其後兩日更是不願一同就餐。

待進宮後,她更是扶搖直上,獨得聖寵。

並未表現出需要他們關心的模樣。

反觀煙兒婚事尚未有著落,他們當然要多操心些。

姜如胭並沒有體會到她的不忿,而是說:“弦歌,時到今日,你為何仍過意不去當年?”

“你回家當天,我們已經同你解釋過將t你送別離家的緣由。”

“自你回府,我與你父親盡力想彌補,你卻排斥我們親近,如今反倒怪我們。”

說到後面,她甚至覺得冤枉,好像江弄影在雞蛋裏挑骨頭似的。

玉敬文更是理直氣壯:“當日戶部有公務,難道要為父拋下公務送你?”

“再說了,你以為你能得聖寵靠自己?別天真了,這多虧為父在前朝兢兢業業,恪盡職守。”

他負手而立,帶著提點的口吻:“玉家待你不薄,玉弦歌,你莫要太貪心。”

江弄影笑意更深,眼神冷得能凍住人:“我敢承認自己貪心,你們敢承認自己偏心嗎?”

玉父玉母面色一怔,俱沈默下來。

須臾,玉敬文道:“弦歌,我自然一視同仁對你們姐妹二人。”

姜如胭跟著開口:“你是我的親生骨肉啊,弦歌。”

對於玉敬文,江弄影已不願理會。

看著和玉弦歌眉眼十分相似的姜如胭,她難得多問一句:“假若有日,我和玉煙蘿同時看中一根玉簪,母親,你會選擇把玉簪給誰?”

姜如胭楞了下,追問道:“價錢多少?做工如何?玉石原色是哪樣?”

玉敬文覺著奇怪:“你問這些作何?”

她自然而然的解釋:“煙兒自小養得精細,低於百兩的首飾向來——”

話到半截,姜如胭對上那雙漆黑的眸,諷意呼之欲出。

她心底一慌,正欲辯解。

江弄影避開她的手,話中滿是深意:“記住你的選擇,母親。”

那張臉自始至終沒有露出哀色,但她驀然心頭一空,仿若將要失去某個極其重要的東西。

姜如胭險些站立不住,心臟抽痛得呼吸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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