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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玉妃(17) “我老婆,要飛升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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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玉妃(17) “我老婆,要飛升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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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攬星訝然:“玉妃娘娘?皇兄?”

他望向後面緊跟的楚臨山, 喚完皇叔,問:“你們不抓那只鹿了?”

楚臨山:“我們——”

“抓。”江弄影搶過話頭,“你帶陛下回營, 我和王爺去獵鹿。”

懷裏的人冒出腦袋, 皺著小臉說:“姐姐我想和你一起, 我怕。”

江弄影撫上他頰側灰塵,溫柔的擦凈:“不想看看我給你留的秘密武器嗎?”

楚寒聲擡起右手, 佩戴在小臂處的袖弩玄色鏈條垂落,襯得腕骨皙白如玉,鑲著圓潤珍珠的指環奪目亮眼。

她輕笑著按下少年右臂:“它算不上好東西。”

江弄影何嘗不想將人放在身邊,可邊境勢頭大好, 秋獵尚未開盤,耽誤不得。

“聽話,只有你不在我身邊, 才能引出他們。”

見她這麽說,楚寒聲已然清楚事分輕重緩急:“好吧,姐姐你千萬要保護好自己。”

囑咐完, 他仍不放心, 拽著皇叔說好半天。

目送寧王和陛下消失在視野內, 江弄影恢覆平日裏的模樣:“走,去找阿史那,把死士引過去。”

她已聽見死士們重又掠上枝丫的聲響, 刀刃破開秋風,殺意黏稠似血。

涼風掃面, 深林處霧氣漸起。

楚臨山神情凝重:“弦歌,霧氣太重,你要小心。”

江弄影心領好意:“別說話, 聽動靜。”

林梢應聲聳動,一道寒光直奔她腦門,江弄影提劍擋刀,左手化掌按下死士,右腿側踢,一腳將其踹到地面。

道路兩旁掛滿死士,使著寬刀接二連三撲來,江弄影招招留情,偏不下死手。

數不過來的死士宛如蝗蟲,纏鬥著妄圖用車輪戰耗死她。

不知過了多久,在霧氣中,她依稀看見草叢裏奄奄一息的野豬腹間插著兩支箭,翎羽暗紅,印著厥蘭一族特有的圖騰。

奪過死士手裏的刀,她隨手割斷對方的脖頸,腦袋滾落到地面。

江弄影抹了把臉頰濺灑的血,霎時冰冷的溫度,似融不化的雪。

她仔細投過目光,發覺野豬尚未完全咽氣,想來射中的人就在附近。

瞥了眼與死士纏鬥的楚臨山,她揮袖把人掃到野豬附近。

他楞了一下,低頭望見它腹部的暗紅翎羽箭,立即向箭尾指著的方向跑去。

沒走多遠,迎面和來拾取獵物的符離撞上,他身側還跟著瑟思婭。

“臨安王……”

楚臨山忙道:“小心!有刺客,玉妃娘娘和陛下都跟我走散了。”

聽到玉妃,瑟思婭比符離反應還大:“什麽?王爺你快帶我去找她。”

死士們察覺到異樣,正欲退散,江弄影跟貓兒似的輕巧踩上樹幹,靈活躍入灌木叢。

他們來不及去思索楚臨山跑到何處,上面給出指令,清楚寫著帶回玉妃和陛下的屍身。

陛下和寧王待在一起,另有人想辦法。

玉妃眼下獨自逃走,簡直天賜良機。

領頭死士比劃手勢,齊齊鉆進江弄影隱匿不見的綠蔭裏。

甩著花刀劈開遮掩視線的枝丫雜草後,他們撞上了空地處圍坐分獵物的厥蘭人。

首領阿史那鷹隼般的目光射過來,頃刻間,臉上浮現嗜血的笑容。

死士壓根沒機會細究玉妃蹤跡,眼前十幾個厥蘭人已經舉著武器砍向他們。

混戰就此開始。

成功禍水東引的江弄影深藏功與名。

厥蘭人信奉狼神,習慣團隊作戰,當看到符離和瑟思婭時,她就知道周圍絕不止這兩人。

和死士纏鬥的過程中,江弄影聽見交談聲,知曉圍場裏還有一批他們的人。

相比她的生死,楚寒聲才是太後的眼中釘。

刀劍碰撞聲響徹此間,血腥味沖天。

她翻身上馬,趕往營地。

路上不忘給自己換套幹凈衣物。

韁繩緊勒,馬嘶鳴著停住,守在外面的全德盛甩著拂塵貼心問道:“娘娘,怎麽就你一人回來?陛下呢?”

江弄影神情微變:“寧王在哪?”

全德盛笑著道:“寧王殿下自然還在圍場裏,娘娘可是累著要歇息?咱家讓……”

“不了全公公,”她調轉馬頭,“給蘇大人傳個話,勞他守好營地。”

“臨安王遇刺,陛下與寧王下落未蔔,我和玉將軍去尋二人蹤跡。”

她語速極快,劈裏啪啦扔下一串話,馬蹄濺起飛沙,眨眼不見人影。

全德盛呆滯片刻,瞬間臉色青白,膝蓋一軟。

虧得旁邊小太監扶住,他抖著浮塵,顫聲道:“快去找蘇大人,快!”

有劇情做參考,她知道蘇宴清穩定局面的能力不弱。

玉竹亭負責秋獵安全,每日會帶隊在上林圍場外圈巡游,現下他應收隊回營地。

江弄影回憶圍場地形t及巡邏布列,精準堵住了帶著一隊士兵往回走的玉竹亭。

他及時勒馬,驚喜道:“二妹妹,你來找我有何事?”

許是因為兄妹關系,玉竹亭對她的態度沒有過於生疏。

江弄影語氣略躁:“兄長,陛下和臨安王遭遇刺客圍堵,寧王也不知所蹤,你給我撥幾個衛兵,我們分頭去找他們。”

玉竹亭臉色沒比忠心老太監好到哪裏去,但他畢竟見過大風大浪,回過神立馬按照她的指示安排。

上林圍場廣闊,滿山旌旗舒展飄揚,密林深處縱壑。

太後派來的死士穿著易於隱藏的青灰服飾,匿在野地裏幾乎同周邊景物融為一體。

以楚寒聲兄弟倆的武力值,怕是人走到臉上才能發現。

江弄影始料未及的是,她對兄弟倆的期待值還是太高了。

兩人之所以比她還遲回營地,是因為他倆迷路走錯方向,繞到誰都不認識的地方。

眼看天色漸暗,林中樹影憧憧,伴著蒙蒙霧氣,風一吹,仿若扭曲鬼魅。

楚寒聲望著周遭茫茫,眉微蹙:“皇弟,咱們到底走哪兒了?”

身旁楚攬星低頭查看此處可有馬蹄印或腳印,聞言擡眼環視一圈:“皇兄,我能說不知道嗎?”

楚寒聲扯了片樹葉,蔫兒吧唧:“林子裏陰森森的,感覺老有人盯著我,咱們找個空地待吧。”

“皇兄你別自己嚇自己,我母後哪找得來那麽多死士。”

“喏,左邊那地兒亮,”楚攬星指著光線稍明的位置,“我們過去。”

兩人驅動馬兒,蹄踩在地面,碾得枯枝爛葉沙沙作響。

道旁矮樹叢微動,楚寒聲餘光瞄見,晃著手示意皇弟看。

他捏著氣音:“會不會是野雀?”

“……皇兄你不覺得按照體型來看,它跟野雀不搭?”

“該不會遇到野鹿吧?”楚寒聲喜不自禁,“皇叔想追的那只?”

楚攬星摸著下巴:“按照路線來說,有可能。”

“但我覺得咱們可能沒那麽好的運氣。”

楚寒聲頗覺有理:“說的也是。”

越往亮處走,被註視的感覺越強烈,眼見前方樹木漸漸變少,道旁空曠得異常。

風刮過面頰,混著說不上來的陰冷。

神經大條的兄弟倆不約而同對視。

楚攬星說:“皇兄,你發現沒?這次好像真的有人在背後盯著我們。”

他皇兄沒來得及開口,斜後方矮木叢突然“嘩啦”震顫。

如同折子戲裏的角色亮相,數十道身影幽魂般竄出來,手中長刀閃著寒光。

齊刷刷帶著面罩遮臉的死士們,僅露出一雙雙喋血的眼。

為首那個刻意沙啞著低聲道:“寧王殿下,我等目標只有陛下,勞您體諒,自行避開。”

楚攬星沈下臉:“你是母後派來的人,既然知道我在,就不應該出現。”

為首死士稍擡起臉:“殿下莫要為難我等。”

楚攬星語氣肅然:“若我偏要為難呢?”

“殿下,此地可不止數十人。”

話音落地,肉眼可見的範圍內緩緩直起一道道身影,長刀蒙面,戾氣不加掩飾。

楚攬星身手稍微好點,見此立即翻身坐上楚寒聲的馬,將他擋在後面,同時抽箭搭弓,直射為首死士的面門。

死士眼都不眨拿刀擋過,迎面又飛來幾只毒針。

趁機投放暗器的楚寒聲拉動韁繩:“皇弟,咱們跑!”

“陛下,”為首死士重聲喝止,“我等匣中毒箭可否追得上您?”

然楚寒聲壓根沒理會,眼見他們跑遠,身側死士詢問寧王在陛下身邊,動手傷到怎麽辦?

他們跟了一路,始終沒尋到機會,另外那隊撞上厥蘭人,已全軍覆沒。

臨安王與玉妃逃脫,營地上下皆知圍場有刺客。

再不趁機取到陛下屍首,全都得被困於此。

為首死士眼裏滑過陰狠,下令出手:“與其死得窩囊,不如臨死前帶走兩個皇族陪葬。”

死士們振奮精神,殺意近乎化為實質。

尖銳破空聲刺透馬頸,駿馬痛聲嘶鳴而立,直接掀翻背上的人。

楚攬星猝不及防,被迫和皇兄分別翻滾著摔落到樹下。

數不清的黑影自林樹叢一閃而過,箭矢如驟雨四面八方密集砸來。

餘暉落盡,滿目陰影,努力想尋求的空曠野地,變成毫無遮蔽的射靶場。

楚寒聲幾乎能預見自己落成刺猬的下場。

他閉著眼,平和接受該來的一切,卻在幾息後發覺周圍異樣。

他狐疑睜開眼睛偷瞄,被面前場景驚得緩緩張大嘴。

漫天箭雨如同被凍住,全部停滯在半空,箭尾翎羽依舊隨風波動,箭頭卻紋絲不動懸在夜幕之中。

楚攬星盯著皇兄頭頂上方的不明生物,目瞪口呆。

死士們僵在原地,睜大著眼睛看向那抹不知從何冒出的粉色肉團。

在眾人的目光中,巴拉揮揮觸手:“好久不見,主人的老公。”

和它對視的楚寒聲慢半拍指著自己,巴拉圍著他上下左右打量:“你這樣穿挺好看啊。”

江弄影和它事先講過路歸塵的狀況,它意外她居然沒有想過喚醒對方記憶。

但聽到他奇道“你會說人話”,巴拉突然理解江弄影的惡趣味了。

它飄舞著觸手,聲音順著精神力傳到此處所有人的耳中:“對啊,主人是上天派來救你們大啟的神仙,我作為她的契約靈獸,當然會說話嘍。”

楚寒聲驚得結巴起來:“神、神仙?”

巴拉嗯哼一聲,向他射來的箭頭全部調轉方向,反彈回死士。

死士們驚慌之下,亂糟糟避開。

正尋找楚寒聲蹤跡的江弄影忽覺天色變幻莫測,本暗沈的天幕被撕開一道猙獰的縫隙,濃墨傾倒,吞噬著殘雲。

平地忽起狂風,卷著砂礫枯葉呼嘯,天地間彌漫著令人窒息的壓抑。

天際傳來沈悶的轟鳴,排山倒海似的紫金雷光翻湧著奔騰,電光閃劈,烙下恐怖的紋路。

世界規則感應到不應該出現的力量,天道震怒。

511急得團團轉:【我真服了宿主,你啥時候把那粉色八爪魚帶來的啊?】

【不是你怎麽沒跟我說,你還有個空間異能?】

江弄影倒是語氣平靜的回它:“因為,我沒有空間異能。”

【巴拉不就在你空間裏養著的,我剛還偷看到裏面給它放著小床。】

系統之前從沒感應到宿主的空間,它合理懷疑剛才是她有意放開權限。

她哦了一聲:“末世文女主有個祖傳玉佩空間,不應該嗎?”

【……】511說,【那你明知道會遇雷劫,怎麽還要把它弄出來?】

風停葉止,砂礫懸停。

江弄影找到楚寒聲,上方翻滾的雷雲也愈發洶湧,她感知到來自世界本源的怒意與排斥。

按照須盡歡的說法,起碼要降下九道天雷。

第一道雷劫已凝聚成形,粗如巨樹的雷光映照著她波瀾不驚的臉。

傻住的楚寒聲喃喃發問:“我老婆,要飛升了嗎?”

他甚至沒有閑工夫思考為什麽叫得這樣順口。

巴拉伸出一只觸手,作出思索狀:“雖然感覺氣氛有點不對頭,但你也可以這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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