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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25、等你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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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25、等你好一點

alpha咬進腺體,註入足夠劑量的信息素,便可以完成對omega的臨時標記。但要完成永久標記,只是腺體註入信息素是遠遠不夠的,要通過做愛,讓alpah體液中更濃的信息素進入omega的生紙腔成結,方能完成。

在相愛的AO之間,永久標記是一種生理本能,沒人能扛得住誘惑。永久標記一旦完成,信息素與神經、血液深度融合,AO之間的聯系會更加緊密。尤其是Omega,會對永久標記自己的alpha產生無法控制的臣服欲。

人類的生理構造並不公平,若是永久標記過的AO感情破裂,Omega的清洗標記手術覆雜艱難,需要耗時半年以上,且會對身體造成無法彌補的傷害。而對alpha來說,幾乎毫無影響,他還可以繼續永久標記別的Omega,游離在情愛之外。

正因為此,永久標記一般存在於婚姻和感情穩定的AO之間。但感情多變,朱砂痣變蚊子血,白月光成飯黏子,愛得再深,將來也未必不會拔刀相向。

厲初當然明白這個道理。他只是疑惑,如果殷述愛他,在他們已經結婚一年多的情況下,殷述不像是能忍住不永久標記的人。

更何況,厲初如今也是願意被他的alpha永久標記的。

這個問題其實在醫院的時候他就想過很多次,想不到原因,今天問了,疑惑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熱氣氤氳中的厲初肌膚白膩,眼神坦蕩赤忱,濕漉漉的頭發上還粘著白色泡沫,他看著眼前的alpha,想要對方給自己的一個答案。

然而殷述無法給出答案。

看著陷入沈默中的alpha,厲初遲疑道:“……那個,是你不想嗎?”

alpha永久標記Omega,即便生理上並不受影響,但若始亂終棄或者離婚,或多或少會受到一些道德層面上的譴責。這些年Omega權益保護的呼聲塵囂甚上,像殷家這樣的大家族,格外看重門面。

殷述靠在浴缸邊緣,輕慢地揉著厲初的頭發,又用花灑將泡沫沖掉,然後拿一條幹毛巾蓋在他頭上。

“沒有不想。”他的聲音在封閉的浴室內有股沈悶的震顫,停頓兩秒,語氣加重,“很想。”

天知道他多想永久標記厲初,想得快要瘋了。

但他不能。他不能在厲初失憶的情況下永久標記,他不能想象厲初在某一天清醒之後會不會恨他。

他能給出的理由聽起來很沒有說服性,但他不想騙厲初。

“小栗子,之前……我們剛結婚,我一直出任務,聚少離多,而且你還在上學,時機不是很合適。”

“哦。” 厲初擡手抓起毛巾一角,擦擦滑到額角的泡沫,垂著頭,他直覺這是殷述找的借口,不是真實原因。

不過他不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個性,alpha若是不想永久標記Omega,理由太多。

殷述眼中閃過心疼:“你不要亂想。”

厲初追問:“那以後呢?”

“你剛做完腺體修覆手術……”殷述說,“等你好一點。”

“哦。”厲初聲調懶懶的,好像有些失望。

殷述傾身過來抱住他,濕漉漉的厲初窩在他懷裏,不動,也不說話,殷述的襯衣很快被打濕。

“等你好起來。”殷述低聲重覆道。

等你記起來,等你不再恨我,等你親口說可以,我一定會永久標記你,再也不會讓你離開。

幾天後,厲初的父母被殷述接來新聯盟國。他們得知兒子出了車禍傷到腺體,自然心急如焚,但醫生說除了影響記憶之外,其他好好休養並無大礙,這才放下心來。原本他們計劃要帶厲初回M國治療,但殷述說他們結婚了,厲初理應由他來照顧。

父母留下來住了一段時間,發現殷述對厲初照顧得事無巨細,厲初也很依賴殷述,漸漸也便安了心。

厲母原本就對兒子的婚姻有些不放心,知道厲初出車禍後對殷家是有微詞的。可當真正和小兩口住了一段時間後,便對殷述讚不絕口——殷述對厲初的愛和呵護幾乎出自本能,眼神和肢體語言騙不了人。

不用別人說,殷述對他的好,厲初感受得到。日常起居、養生吃藥,殷述樣樣溫柔體貼,將厲初照顧得無微不至。記得他所有喜好和習慣,連他半夜咳嗽都會立刻醒來倒水。

厲初畢竟結婚成家了,有自己的生活。厲家在M國生意繁忙,厲父便先回去,又過了一段時間,厲母也回去了。

日子按部就班地過著,厲初的身體也一天天好起來。殷述除了工作幾乎不出門,即便出門也會帶著厲初一起,有時候去公司也會帶著人。

久而久之,所有人都知道殷述很黏自己的omega,是一個十成十的好愛人。

在外人眼中,殷述對自己的Omega呵護備至有求必應,一開始厲初也覺得很幸福,但漸漸地,他便覺出來不對勁來。

隨著他身體好轉,能慢慢出門散步了,偶爾還會逛逛街喝個咖啡。殷述能陪就一定會陪著,實在忙不開,就讓保姆和保鏢跟著,從不會讓厲初一個人單獨出門。

原本這樣也沒什麽,但時間久了,厲初自然有些憋悶,他感覺自己快要與社會脫節,身邊除了殷述便是司機保姆,於是提出想要回學校——他知道自己失憶前是在軍校讀書的,殷述告訴他,因為車禍才辦了休學。

“我既然好了,能不能覆課?”

在一次很平常的晚餐時間,厲初喝了一口湯,再次和殷述提議。

他低著頭沒看殷述,但能感受到對方瞬間的沈寂。果然,靜默幾秒後,殷述的聲音響起:“等你好一點。”

厲初將勺子丟進湯碗,發出哐當一聲響,他放下碗,看著殷述,憋了很久的小脾氣上來了。

“每次你都說等我好一點,我都好了呀!”厲初聲音提高了些,氣鼓鼓的,像在和父母生氣的小孩子,“我整天待在家裏很悶的,而且我現在能走能跑,為什麽不能回學校?”

殷述抽了紙巾,將濺落在桌面上的湯漬擦掉,語氣帶著輕哄,態度卻不容商量:“軍校課程強度太大,你受不了的。”

“有什麽受不了的,我以前不是可以?”

殷述幾不可查地嘆口氣,用一種厲初十分熟悉的心痛又沈默的姿態看著人。

他今天在公司連軸轉,接訪、開會、洽談,晚上推了很重要的合作方趕回家,只為了要給厲初做他愛喝的菌菇湯,然後兩人一起吃晚餐。他每天晚上哄睡厲初之後都會繼續工作,厲初醒來好幾次發現身側沒有人,揉著眼睛去書房找,果然看到亮著的燈下,殷述在伏案忙碌。

厲初很少發脾氣,今晚扔了勺子,還大聲嚷嚷,好像一副無理取鬧的樣子。

可他嚷嚷完,看著面前的殷述,突然就噤了聲。

殷述目光深且沈地看著他,沒有那種看小孩兒不懂事的無奈,有的只是愧疚和心疼。厲初在這樣的註視下很快敗下陣來。

手指輕輕摳了摳推出去的碗,唇角往下撇,聲音也小下來:“你有事情要做,我也想有事情做,這樣你就不用老想著回來陪我,工作也不用熬到很晚才能做完……”

“有幾個大項目趕到一起了,過去這段時間就好了。”殷述輕聲說,“我想回來陪著你,小栗子,你不希望我回來陪你嗎?”

“不是。”厲初急忙否認,他摳著手指,有些懊惱愁悶,“我覺得自己很沒用,什麽也不會,腦子裏一片空白。”

隨著身體好轉,不再一想東西就頭疼,他對失掉的記憶產生了濃烈的好奇。他找到了小時候的相冊,從母親口中知道了很多自己和殷述小時候的事,也看過他們的結婚視頻。

他試探著查過自己失憶前的信息,但軍校生信息不對外公開,他什麽也查不到。身邊也沒有旁人,獲知消息的渠道少之又少。只從母親口中得知,自己當初是為了追殷述考的軍校,成績很好,好像還破過學校的記錄。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了。

他說不清是什麽感覺,只是隱隱覺得殷述似乎並不喜歡他追問之前的事,也不想讓他過多接觸外界。這種貌似保護的做法在外人眼裏興許是呵護備至,但只有厲初知道,殷述這種密不透風的看護讓他日漸苦惱。

殷述推開椅子,繞到餐桌對面,在厲初身旁半蹲下來。他個子很高,蹲下也不比坐在椅子上的厲初矮多少,微仰的脖子上露出凸起的喉結,眼底深沈的愛意不加掩飾,就這麽直直地看著厲初。

厲初吞吞口水,對這樣的殷述毫無抵抗力。即便記憶丟了,靈魂深處的依賴卻沒有變。

“不要這麽想,”殷述開口,帶著一點誘哄,“你很棒,是最重要的人。”

厲初眨眨眼,心裏的憋悶已經消了一半。他沒法對著這樣的殷述發脾氣,但他還是很認真地闡述自己的觀點:

“雖然我們結了婚,但我也該有自己的事情做啊。”

他雖然愛著殷述,但不願老是依附於殷述生活,他很清楚這種婚姻狀態並不健康——像是被隔絕在一個只有殷述的世界裏,除了他的alpha,便再無其他事可做。

殷述手臂環住厲初的椅子,是一種絕對禁錮的姿態,臉色繃緊了些:“小栗子,你不愛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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