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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24、怎麽沒有永久標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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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24、怎麽沒有永久標記呢

季文庭被子彈打中腰椎,雖然人沒死,僥幸救回來,但以後再也站不起來了。

軍部對殷述的調查持續了一個月。殷述咬定是誤傷,因為自己的Omega生了重病一直在治療,導致他心神不寧,錯把真彈當成空包彈。殷述做得縝密狠絕,幾乎沒留痕跡,縱是軍部也未發現疑點。

最終軍部公布處理結果,殷述雖不至於送軍事法庭,但所有軍中職務免掉,殷述也借此正式提出退役。

自此,這場轟動全校的意外事件落下帷幕。

厲初坐在輪椅上昏昏欲睡。護工見他犯困,怕他睡著了受涼,便說去給他拿床毯子,臨走前再三囑咐他一個人別亂跑。

“我能跑到哪裏去,走兩步都累得要死,下個樓還得坐輪椅。”厲初不滿護工老是管他,嘀嘀咕咕自言自語。

他擡手摸一摸脖子後面包著的厚厚一層紗布,稍用力就很疼,心中無奈至極。他已經在醫院住了兩個多月,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徹底好起來,離開這個充滿消毒水味的地方。

醫院小花園裏沒什麽人,兩只貓在花叢裏跑來跑去,厲初視線追著過去,又掃到樹下站了很久的那個人。

那人身材瘦削高挑,一身黑色運動裝,外套有些大,更襯得身形挺拔如竹。對方臉上掛著一只白色口罩,即便隔得很遠,也能看到一雙波光粼粼的桃花眼。

桃花眼好像一直在看他,厲初心裏有種異樣情緒劃過,覺得似乎忘記了什麽很重要的事,但越是努力想,越什麽都想不起來。

果然,護工一走,那道身影便向他走來。

那人沒摘口罩,走到輪椅跟前,緩緩蹲下,仰著頭叫他的名字:“小栗子。”

厲初眨眨眼,不知道為什麽有點想哭,帶著點鼻音問:“你知道我的名字?我認識你嗎?”因為小栗子這個稱呼只有很親密的人才會這麽叫他。

那人點點頭,桃花眼微微彎了彎。

“你是誰?我們是什麽關系?”厲初猜測這個人和自己關系不錯,不然不會在對面一站老半天還總是看他。他想了想又解釋道,“不好意思啊,我生病了,很多事情記不得了。”

桃花眼輕輕撫上厲初膝蓋,溫聲答:“我們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你叫我泛泛。”

厲初福至心靈:“泛泛而談的泛泛?”

“嗯。”

“那你怎麽才來看我?”

雲行沈默幾秒:“我也病了。”

厲初抓住對方的手,晃了晃,有些擔憂:“嚴重嗎?”

“現在已經好了。”

厲初放了心,定定看著那雙眼睛。他對這位突然出現的朋友產生了無法自控的擔憂,好像有很多話要說,又不知道從哪裏說起,只是一味地看著他。

突然,對方伸手過來,將落在他發頂的一片葉子拿下來。兩人距離靠近了些,桃花眼目光落在厲初頸後包紮嚴實的腺體上,即便隔著口罩,厲初也能感受到對方的震驚和心疼。

“小栗子,我今天來看你的事,不要告訴別人。”

厲初疑惑地問道:“跟我的alpha也不能說嗎?”

他向來什麽都不會瞞著殷述,甚至剛才還在想,一定要把這個好朋友介紹給殷述。

對方堅定地搖頭:“不能說。”

“好吧。”

雲行又問:“你怎麽受的傷?”

厲初悶悶地說:“述哥說我出了車禍,傷到了腺體,不過我想不起來。想多了就很累,還頭疼。”

說到這裏,他煩躁地敲敲腦袋,雲行抓住他的手安撫道:“沒事,慢慢想,想不起來也沒關系。”

厲初有些困了,打個哈欠,再睜開眼,竟然發現雲行眼底通紅:“你怎麽哭了?”

“我就是……太難受了,對不起,沒有照顧好你。”

“不會,我受傷是意外。”厲初也跟著難受,對這個今天第一次見的朋友,有著莫名的信任和親密感。

雲行又問:“你家裏人呢?”

“不知道。” 厲初一問三不知,“只有述哥陪著我。”

自從他醒來,他見到的人除了殷述,就是醫生保鏢和護工,沒見過其他人,包括家人、朋友。一開始他沒精力想這些,頻繁的術後修覆和治療已經讓他疲憊不堪,可現在他精神頭好了點,幾次問起來,殷述只說他的父母都在國外,等好一點,會帶他一起回家。至於朋友,殷述的說辭是他的病需要靜養,現階段最好不要見朋友。

“他今天有個重要工作要處理,午飯前出去的,現在還沒回來。”厲初說。

只有今天殷述離開的時間長了點,平常幾乎守著厲初寸步不離。這些雲行都知道,他之前便來過幾趟,今天才找到機會偷偷和厲初見這一面。

護工快要回來了,雲行不能再待下去,不遠處的江遂沖他打個手勢,示意他該離開了。

“小栗子,我下次再來看你,你好好養病。”

見雲行要走,厲初急得探身拉住他袖子。

“泛泛,你長什麽樣子?”

雲行頓了頓,擡手摘下口罩,微仰著頭看厲初。

厲初眼中閃過驚艷,這張臉很熟悉,似乎在記憶中已經見過千百遍,但他仍然忍不住感嘆:“你真好看。”

“泛泛,”不知怎麽地,厲初莫名想哭,“等我好起來,我們再見面。”

雲行點頭,重新戴好口罩,站起來輕輕抱抱他,在護工過來之前,快步離開。

殷述在傍晚前回來,他穿著簡單的襯衣西褲,頭發剪短了,五官更顯成熟。他退役後無縫銜接地進了殷家的企業,從戰場轉移到商場,需要花費的時間和精力並不比之前少。

晚飯是熬得軟爛的粥,厲初吃了幾口便停了,有些心事的樣子。

“下午見了朋友?”殷述將碗放在一邊,動手清理掉在餐桌上的米粒和油漬,他沒擡頭,仿佛隨口一問。

厲初立刻坐直了,不知道為什麽有點緊張,看了殷述幾秒鐘,說:“沒有。”

話一說出口便覺得自己傻,殷述既然這麽問,肯定就是知道了。他不知道雲行為何要他保密,但他既然答應過朋友就該說到做到。

“我還想喝一點。”厲初笨拙地轉移話題,伸手去抓殷述手裏的碗,殷述躲開,沒讓他碰到碗,拿著勺子攪了攪粥,親自餵他。

等厲初又喝掉小半碗,擦了嘴巴,殷述才說:“為什麽不告訴我?”

就知道沒那麽好過關,厲初猶猶豫豫地實話實說:“我、我不知道。”

殷述看著他,用厲初從未聽過的一種平淡語氣問:“朋友比我更親密嗎?”

厲初立刻否認:“不是的。”

有種壞朋友不敢見父母的錯覺。不過厲初直覺泛泛是很讚的朋友,按理說殷述不該反應這麽大——盡管語氣平淡,但厲初和他朝夕相處,對稍微的異樣反應就十分敏感。

“你生氣了?”厲初決定先發制人,便提高嗓音抱怨道,“除了你之外我都見不到別人!”

天空隱隱響起雷聲,要下雨了。殷述起身關上窗,然後走回來,站到床邊,從上往下看著厲初。

沒來由的一陣心慌升起,厲初抓著被子,突然不太敢看殷述。這樣的殷述很陌生,也有些嚇人。

見厲初不說話了,殷述坐下來,膝蓋抵靠在床邊,臉上的冷淡斂了些,握住厲初的手指,輕輕捏了捏。

“沒有不讓你見朋友,但要等你身體好一些。”殷述還是之前的說辭。不過這些話說多了,厲初再遲鈍,也不怎麽相信了。他心中的疑惑很多,原本還想問一問,但今天殷述明顯很不高興,他肯定也問不出什麽來。

“我什麽時候出院啊……”厲初喃喃地問,覺得很委屈。

“你很想出院嗎?”

厲初仰起頭,睫毛顫了顫:“我想回家。”

他其實沒有家的概念,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裏,家裏有什麽人。嘴裏說著“想回家”,自己也不知道要回哪裏去。

厲初又問:“我們以前住在哪裏?”

殷述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等下周做完覆健,我帶你回家。”

一周後,經過醫生評估,厲初總算可以出院。不過為了更方便覆健和治療,醫生要求他每半個月都要回醫院住三天。這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厲初開開心心地跟著殷述回了家。

厲初站在院子裏,有些好奇地張望著。這是一套中式庭院,不大,只有兩層,造景別致,也很新。

殷述帶著他熟悉一遍房間,他裏裏外外看過,院子裏的花草是新栽種的,還泛著泥土的腥味。房間裏的布置簡潔溫馨,是他的喜好。哪裏都好,但就是沒有一點生活過的痕跡。

厲初摸一摸島臺上的杯碟,看著纖塵不染的廚房,問殷述:“我們以前住在這裏嗎?”

殷述只說:“之前的房子處理了,這裏環境更好些。”

這裏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厲初轉了一圈有點累,坐在沙發上蔫蔫的。殷述將從醫院裏帶回來的東西收拾好,放了洗澡水,將厲初抱到浴室。

剛脫掉上衣,厲初就醒了。他莫名有些不好意思,推了推殷述,想要自己來。

他在醫院裏洗漱和上廁所都是殷述親自動手,並不用護工,按理說厲初已經習慣了。可如今回到家,要全部脫光泡在浴缸裏, 厲初就面紅耳赤。

殷述幫他脫上衣,說:“又不是沒看過。”

厲初脫口而出:“那不一樣。”

殷述擡頭認真地問:“怎麽不一樣?”

厲初耳根發熱,手指摳著浴缸壁,說不出話來。他心說,在醫院只是簡單擦洗,又不像現在這樣全光著,而且上廁所雖然是殷述扶著人,但都是背對著。

殷述抓住厲初手指,不讓他摳浴缸,提醒道:“小栗子,我們結婚了。”

“在醫院之前,我們會和其他伴侶一樣,親吻、上床、相擁而眠。”

“哦哦,知道了。”厲初有些尷尬地打斷他,垂著頭又去摳浴缸。

殷述眸色漸沈,將他拉過來,柔聲問:“褲子自己來?”

等厲初終於躺進浴缸裏,殷述收拾了地板上的衣服,然後調暗燈光,又端了一碟點心和一杯熱牛奶過來。厲初晚飯吃得少,洗完澡容易低血糖。

他舒舒服服地喝完半杯牛奶,倒是想起來一個問題,於是問殷述:

“我們既然結了婚,怎麽沒有永久標記呢?”

【作者有話說】

明天要飛六個小時,請假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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