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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8、你來做我的地下情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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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8、你來做我的地下情人吧

晚上回家途中,車內氣壓很低,殷述上車後話很少,他往常話也少,但今天不一樣,很不對勁。厲初坐在副駕上摳著手指甲,說了好幾個話題,殷述都不接茬,他就有點訕訕的,也沈默下來。

車子轉過一個路口,駛上回家的路,殷述突然開口:“你和季文庭很熟?”

兩個人單獨待在房間裏,挺可愛,很健談。

這些話從季文庭嘴裏說出來,很意外,讓殷述覺得不舒服。

厲初額角一跳,不知道殷述為何會突然提季文庭,也不知道自己做錯和說錯了什麽。他想了想,有些磕磕絆絆地解釋:“沒有很熟……我……什麽也沒說。”

厲初不知道該說什麽,雖然季文庭跑來那次嚇到了他,但他從不敢主動提及這個話題,也從不敢詢問殷述和季文庭之間的事,生怕惹殷述不開心。

“我什麽也沒說,我……就是他突然來了,說房子是他的,”厲初斟酌著措辭,努力想要證明自己沒有挑撥離間,“我說等你回來,你們可以談,就……這樣。”

殷述面無表情地問:“之後呢?”

“之後……他就走了。”

殷述盯著前方路況,看不出來在想什麽,隔了一會兒,又問:“你既然結婚了,就要和別的alpha保持距離。”

厲初有點懵:“?”

殷述抿了抿唇,說了一個名字。但另一個名字,他到底是說不出口。

“泛泛只是我的好朋友,”厲初這次的解釋不再磕絆,急急地說,“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那時候你常常不帶我玩兒,但是泛泛特別好,我們真的只是朋友。”

車子駛入車庫,殷述沒再說季文庭和雲行,也沒說別的,厲初跟在他身後下車,偷眼看了他幾次,也沒看明白他是不是還在生氣。

**

好不容易緩和的關系似乎又觸了礁。厲初悶悶不樂的,殷述也沒有前幾天的輕松自在。

原本厲初還想著找時機彌補一下,結果殷述又接到外出指令。

這次出任務走得很急,厲初送殷述到門口,不能問要去哪裏要做什麽,這是紀律。但他總覺得該說點什麽,因為殷述好像從那天見過季文庭之後就一直在生氣。

厲初怕他帶著氣出任務,若是分神或者因為心情不好導致行動不順利,那可怎麽辦。他胡思亂想著,亦步亦趨跟在殷述後邊,一直走到車旁。

殷述停下腳步,突然轉過身,厲初差點撞到他身上。

殷述目光覆雜地看著他,沒有立刻上車,似在等他說話。

“我真的沒有和他說什麽,房子的事,我、我也沒意見。”厲初臊眉耷眼的,絞盡腦汁解釋,“你們有什麽打算和計劃,我、我不幹涉。”

不知道為什麽,殷述聽完這句話面色更差了。

他微低著頭,俯視著人,視線所及之處先是厲初略淩亂的發頂,眼睛垂著,睫毛打下濃重的陰影,挺拔秀氣的鼻尖緊張到發紅,緊抿的唇角兩側是淺淺的酒窩。

“我們若是還想在一起呢?”殷述聲色極冷,“你也不幹涉?”

厲初沒想到他會這麽說,猛地擡頭看了殷述一眼,兩人視線相接,厲初又立刻低下頭去。殷述看著他委屈得迅速紅了眼,嘴角也在發抖,酒窩消失不見了。

過了很久,久到殷述以為聽不到厲初回答的時候,一道很低的聲音傳來:

“那不行的。”

“媽媽說,你們已經分手了,分手之後可以做朋友,但是……不能繼續在一起,我們結婚了,你們不能這樣。”

之前學校裏關於他們三人的傳聞,厲初不敢問,但他相信殷母,殷母說殷述親口說過已經和季文庭分手。

殷述反問:“不是你說的不幹涉?”

厲初一著急就嘴笨,哪裏還有一絲在演練場上的利落,他說不過殷述,只會重覆著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和他分手了,以後無論做什麽,你都可以不管不問?”

屢遭反問的厲初扁扁嘴,心想能做什麽,大不了就是做朋友,一起出任務。他當然嫉妒,事實上他嫉妒得發瘋,可他沒什麽倚仗,伴侶之間的吃醋發小脾氣,他不敢有,殷述別不開心他就謝天謝地了。

見厲初一個人呆頭呆腦地發楞,一句好聽的話都不會說,殷述甩上車門走了。

厲初畫完幾張圖,第N次拿過手機看,頁面上還是他發的幾句話:

哥,到了嗎

後面是個小狗探頭探腦的表情包。

殷述沒回,他又發:哥,順利嗎?【小狗轉圈.jpg】

一定註意安全啊【小狗求饒.jpg】

一直沒有殷述的消息。以前殷述出任務也很少回消息,但至少會在方便的時候回一句“到了”或者“順利”。

厲初手指戳戳點點,“我等你回來”這句話改了好幾個版本,最終也沒有發出去。

他最後將手機一扔,坐在地毯上靠著沙發,仰頭嘆了一大口氣。和殷述剛剛緩和的關系莫名又緊張起來,厲初覆盤了自己所有的話和行為,不知道哪裏惹了殷述不高興。他沒談過戀愛,年少時的追逐和暗戀只為一個殷述,滿心滿眼也只有一個殷述,經驗匱乏,只認為是自己做了過分的事。

晚上八點,外面陰沈沈的,客廳裏只開了幾盞壁燈,他坐在地毯上發呆,沒註意門外傳來的腳步聲。

傳來門鎖響動聲,厲初還沒回過神來,楞楞盯著明明已經反鎖的按鈕轉了幾圈,然後哢噠一聲,門從外面開了。

一道頎長的身影走進來,隨後關上門,站在玄關處,先是脫了鞋,然後只穿著襪子往裏走,像所有回家的主人一樣,動作自如,姿態放松。

厲初的神思總算歸位,驚著一樣扶著沙發站起來,往後撤了兩步,睜大眼睛看著季文庭。

“你來做什麽!”

“你記性可真差,這是我的房子。”季文庭嘴角噙著笑,五官在燈影下暗沈沈的。

厲初抓著沙發靠背的手指發緊,他這段時間光顧著沈浸在和殷述的相處中,完全忘了房子這回事。殷述之前提過一句,正在走過戶手續,但最終結果怎樣,殷述沒說,厲初也就不知道這套房子現在到底屬於誰。

而且因為殷述離開得緊急,厲初沒來得及返回學校宿舍。

他沒想到殷述只是離開了兩個小時,季文庭就突然而至。

不過現在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看懂了季文庭周身散發的不懷好意。

季文庭手裏拿著一個袋子,站在他幾步開外,厲初緊張戒備地靠在沙發旁。這時候,他還沒有太恐懼,只是想著既然季文庭不走,那他走就好了。

他抓起桌上的手機,沒再猶豫:“既然是你的房子,那我走。”

說罷,厲初繞開季文庭大步往門口走。

不曾想沒走出兩步,手臂被一股巨力抓住,然後猛地一甩,厲初驚叫一聲,踉蹌著後退,撞回到沙發上。

季文庭站在旁邊,看著從沙發摔在地毯上的厲初:

“讓你走了嗎?”

厲初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傻了一般,楞了兩秒,立刻從地上爬起來,往遠處跑。可他哪裏是一個久經戰場的特遣隊精英的對手,被幾步趕上的季文庭提著脖子又扔回到沙發上。

“你有病吧!”厲初被摔懵了,再次掙紮著起來。

季文庭看著他漲紅的臉和因為被摔了兩次急速起伏的胸口,笑了笑,不緊不慢地從袋子裏拿出一個球狀的東西。

厲初立刻認出來,那是一個小型記錄儀。

沙發對面是一個壁爐,季文庭掃視一圈,將記錄儀擺在上面,然後按開按鈕。球面屏上立刻亮起綠色的閃光點,顯示已經開始拍攝。

厲初腦子裏閃過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魘住一樣看著季文庭。

“我跟殷述提過,你們結了婚,我可以和他做地下情人。可是他道德感太重了,不願意。”季文庭調整著記錄儀的角度,將它對準沙發旁厲初那張驚懼的臉。

“不願意就算了,反正我對他沒多少興趣了,不過,我還是很生氣。從小到大,只有我說放棄,我說不要,他憑什麽不要,殷家憑什麽幹涉我的生活,而你,又憑什麽來礙我的眼。”

季文庭從袋子裏拿出一瓶烈酒,緩步逼近厲初的同時嘆了口氣,仿佛很遺憾的樣子。

“既然他不想做,那我就換個人。小栗子,我覺得,你就不錯。”

“你來做我的地下情人吧。”

厲初感受到心臟突然的炸裂,腦子裏轟隆一聲,轉身想跑。可季文庭堵在前面,他無路可跑。

通信技術部的學生以技術擅長,並不專註訓練,但基本的軍事考核也會有,因此厲初比普通omega在體能方面要強一些。

在季文庭抓住他之前,他把手機砸出去,然後用盡全力沖到另一側的露臺上。季文庭偏頭躲開手機,冷笑一聲,看著厲初慌不擇路從露臺翻到花園裏,赤著的一雙腳落地時踩在藤蔓上。

大門鎖住了,厲初試了幾次密碼都打不開,情急之下用力拍門。身後傳來腳步聲,厲初抱起旁邊的花盆扔過去,被季文庭再次輕松躲開。

季文庭並不急,貓捉耗子一般,看著厲初慌不擇路在花園裏亂跑,試圖找到一條出去的路。但沒有任何出路。

五分鐘後,他被季文庭勒著脖子拖回客廳。

厲初已經筋疲力盡,衣服亂七八糟,白嫩的腳上沾著泥,小腿上全是藤蔓勾出來的劃痕。他絕望地坐在地上,季文庭用膝蓋壓住他的大腿根,一只手將他的兩只手腕舉過頭頂桎梏住。

“你瘋了嗎?”厲初嘶喊,“放開我!”

“放開你?我可是放開你很多次了。”季文庭探手拿過桌上酒瓶,拇指用力一翻,瓶蓋彈出去,“麻醉劑都準備好了,殷述竟然跟著你,那是第一次。”

季文庭卡住厲初下巴,迫使他張嘴。

“那天晚上我來這裏,你嘴裏口口聲聲都是你的述哥,那是第二次。”

厲初兩頰上那點肉連同下巴都被捏在季文庭掌心裏,他奮力掙紮,然而如蚍蜉撼樹,嘴巴也被捏開,嗓子裏嗚嗚地發出哭腔:

“你……走開……想做什麽……”

季文庭壓過來,快要貼到厲初鼻尖,很輕地笑了一聲,然後問:“不明顯嗎?”

“當然是想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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