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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9、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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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9、他來了

手機就在不遠處的地板上,畫面一直定格在他和殷述的聊天界面。厲初努力伸出手,指尖距離手機只有幾寸,被季文庭一腳踢出去。

眼淚掉在地毯裏,消失不見。

烈酒沿著喉管下去,帶著灼燒般的痛,一直蔓延到胃裏。一瓶酒灌下去,季文庭等著,幾分鐘之後,厲初已經全身癱軟,無法掙紮。

但他還在哭,無聲無息的。

客廳光線很亮,兩個小時前,厲初還在這裏幻想著和自己愛人的美好生活,如今美夢碎掉的毫無預兆,也毫不手軟。

厲初眼神渙散地看著面前的季文庭一點點將自己的衣服撕開,手指撫過戰栗的肌膚,露出一個無法形容的笑。他像一只被扔到深海裏的小舟,在巨浪的襲擊中沈浮,萬般不由自己,被動承受著令人窒息的折磨。

不知道過了多久,季文庭玩味地看著厲初的身下,有些驚訝,沒想到殷述竟然沒有碰過自己的新婚omega。

這個意外發現讓他停頓片刻,隨後繼續。

夜很長,無人打擾,季文庭很滿意。

痛苦的哭泣聲最後都壓進喉嚨裏,嗚咽聲、信息素的味道、季文庭的喟嘆,還有厲初的絕望,全都掩藏進濃重的黑暗裏,見不得光。

最後,季文庭咬上厲初後頸,臨時標記很漫長,厲初全身痙攣了幾秒鐘,然後徹底失去反應。

等一切結束,季文庭將他翻過來,嘴唇擦過他的腺體,一個很輕的吻落在厲初唇上。

**

厲初醒來的時候已是第二天傍晚。

他在尖銳的耳鳴聲中睜開眼,蜷縮的身體像是黏在一起無法舒展開,全身每一寸肌膚都發出鈍痛,都在嘶喊。

房間裏沒有了季文庭。他從沙發上滾下來,爬到矮桌旁,喝了一大杯水,又將幾塊餅幹胡亂塞進嘴裏。

等有了些力氣,他扶著墻站起來,眼淚早就流幹了。腦子裏空白一片,好像無法集中思考,也失去了時間概念,只知道亂七八糟地套了幾件衣服,只知道要離開這裏。

他走幾步便摔了一跤,疼痛伴隨著思維清醒逐漸回歸,他裹緊衣服,總算走到大門口。好在這次大門打開了,厲初踉踉蹌蹌跑了出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終於走到大路邊,他不敢打車,不敢去人多的地方,也不敢待在沒人的地方。手機打開,手指在殷述的名字上停留很久,終是沒有撥出去。

他沿著馬路走走停停,像失了魂魄的木偶,最後走累了,縮在公交站座椅上,緊緊抱住自己。

便利店的白熾燈在五米外亮著,他在廣告燈箱下劇烈發抖。

電話突然響起刺耳的鈴聲,是個陌生號碼,厲初抖著手劃開,季文庭的聲音出現在聽筒裏:“去哪裏了?”

厲初尖叫著掛斷電話,往軍校的方向狂奔。

他躲在雲行的宿舍樓下,直到雲行發現了他。

雲行沖過來抱住他,又將羽絨服脫下來裹在他身上,著急地問他怎麽了。因為身上檀香的味道太重,雲行很快便發現他被臨時標記了。

“殷述呢?他標記了你,就這麽讓你一個人跑出來?”

雲行不知道殷述的信息素並非檀香,理所當然以為是殷述標記了他。厲初只知道死死抓住雲行,心臟的巨壓讓他說不出話來。

雲行看到他這個樣子氣急了:“是不是他對你不好!”

厲初好半天才找回聲音:“……泛泛,我很害怕……”

雲行一時驚怒交加:“是不是殷述欺負你,我去找他!”

“不要!不要……”厲初死死抱住雲行,腦子裏什麽也顧不上了,只知道不能讓雲行去找殷述,他不知道該怎麽辦,腿再也站不住,一個勁兒往下滑,“怎麽辦啊,怎麽辦……”

雲行臉色鐵青,半抱著厲初往學校門口走。

晚上離校需要嚴格的出入手續,兩人到了值班室,厲初坐在門外長凳上,雲行去登記。

厲初看著校門旁矗立的一排松柏,五感時而混沌時而清晰,黑暗變得嘈雜混亂,烏壓壓沖到跟前。

口袋裏,手機傳來振動,他拿出來,劃開屏幕,原本嘈雜的聲音突然靜了。

——是一張圖片,他躺在地毯上,一絲不掛,眼神迷離混亂,身上還沾染著很多白色汙物。而季文庭正壓在他身上,露出半張側臉。

隨後一段文字進來:不想讓人看到的話,就立刻回來。

雲行遠遠喊了他兩聲,見他不動,便走過來拉他:“怎麽了?”

厲初腦子裏一根弦突然就斷了,猛地甩開雲行的手,嗓子裏發出的聲音不像是自己的:

“我要回去了,我得回去,泛泛,我得回去!”

他說完,轉身便往校門外跑,雲行追在後面叫他名字,警報門響起提示音,一名值班警衛跑出來攔下雲行。

厲初不知道怎麽回去的,他不敢不回去。

但當他站在別墅門口,突然就崩潰了,蹲下來放聲大哭。

季文庭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他跟前,看著他哭了一會兒,然後也蹲下來,很遺憾和憐惜的樣子。

“我出門給你買吃的,一離開你就不見了。”季文庭看著他身上陌生的羽絨服,皺了皺眉,想要擡手摸一摸,被厲初猛地拍開。

“我要報警,要告訴學校,你是個畜生,會受到懲罰的!”厲初用力擦一把眼淚,搖晃著站起來。

季文庭跟著站起來,用一種很好笑的表情看著他:“要報警你早就報了,你不敢,也不會,你怕殷述看到你的樣子吧。”

“是你強迫我的!”被逼到絕境的厲初,突然生出了些勇氣,“我會告訴他,是你,是你的錯!我沒有錯!”

“自己還沒碰過的新婚omega和別的alpha上了床,不管是誰的錯,已成事實,任哪個alpha都接受不了。小栗子,你知道殷述是什麽人,你覺得,他能接受得了嗎?”

厲初緊緊攥著拳,門口昏暗的燈光打在他滿是淚痕的臉上,像被全世界拋棄的孤兒,看起來可憐透頂。

冷風吹過,厲初打了個寒顫,他不肯妥協,思路也沒有被季文庭帶偏:“視頻就是證據,我要告你!”

季文庭挑眉,原以為厲初是那種柔弱無能的omega,沒想到這會兒倒是清醒過來,不過那又如何,對付這種小白兔,毒蛇有的是辦法。

“你可真夠幼稚的,我又不會把整段視頻都發給殷述,只截取幾個片段就好了。”季文庭將手機在掌心裏轉了一圈,慢條斯理地說,“對了,剛才你沒回來,我閑著沒事,又看了一遍,有幾段——”

他刻意停頓幾秒,接著說:“你的樣子真是好看極了,真的很難看出來是被迫的呢。”

厲初突然揮手,一個響亮的耳光打過來,季文庭沒躲,被打得微微偏過臉去。舌尖頂了頂腮,季文庭轉過頭來,毫無顧忌地盯著厲初看了一會兒,然後突然動作,將他抗起來,大步往別墅內走去。

厲初拼命踢打也沒有用,這時已經後悔方才沒有鼓起勇氣告訴雲行,沒有直接報警,沒有撥通殷述的電話,後悔自己屈從於恐懼再次回到這裏。

可是已經晚了。

季文庭將他再次壓到沙發上,捏著他的臉,語氣變得惡毒。

“我不但會讓殷述看到你在我身下的樣子,還會讓他媽媽看到,讓你所有同學看到,你好好想清楚!”

厲初如遭雷擊。

殷母的病已到晚期,全靠藥物和好情緒撐著,若是真知道了自己和季文庭的事,他不敢想會有什麽後果。

季文庭成功捏住了厲初的七寸,等他自己消化了一會兒,才放開他。

桌子上放著一大堆吃的,是季文庭剛買回來的,他撕開一個奶酪棒,遞到神情呆滯的厲初嘴邊。

厲初不肯張嘴,季文庭捏住他下巴,逼他將一根奶酪棒吃下去。

奶酪在嘴裏融化開,很甜,但厲初已經嘗不出味道,也就沒發現這是他最喜歡的草莓味。

**

手機上有十幾通雲行的未接電話,厲初坐在露臺上,身上還裹著雲行的羽絨服,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些。

雲行因為不放心他,已經在來他家的路上。厲初揉揉眼睛,壓下眼淚,說自己昨晚只是和殷述鬧了點小矛盾,讓雲行不用擔心。

雲行顯然不信,說自己請了假,今天要過來看看。他最好的朋友還沒來過他的婚房,厲初狠心拒絕,但找不到理由,只好重覆著說:“別來了泛泛,別來。”

雲行疑惑更大,又說了好多,語氣裏是濃濃的擔心。

厲初眼淚終於砸下來,幾乎就要脫口說出真相,可身後突然傳來季文庭的腳步聲。厲初後背僵硬著,靈魂在清晨的日光中快要魂飛魄散。

“他來了。”

雲行立刻問:“是殷述回來了嗎?”

厲初含糊著說“是”,又說“總之你別來”,電話便掛了。

季文庭從後面將他抱住,濃情蜜意似的,魔鬼般的聲音再次響起:“是給雲行打電話嗎?他很關心你啊,小栗子,你這樣的omega,應該沒有人會不喜歡吧。”

厲初發著抖不肯回話。

昨晚季文庭沒有離開,一直守在客廳裏。厲初既然跑不掉,便將自己鎖在臥室裏。渾渾噩噩地過了一晚,早上起來,別墅裏靜悄悄的,開了一晚的窗戶,氣味很淡了。

他以為季文庭已經走了,沒想到,這人竟然還在。

“這是我們的秘密,你只要乖乖聽話,我就不會將它公之於眾。”

季文庭親了下厲初的額角,然後將他壓跪在地上,抓著他的頭發,逼他張開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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