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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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關心
慕沈走後，周末的出租屋又恢覆了冷清。言琦百無聊賴地打著游戲，屏幕上的光影閃爍。
突然，敲門聲響起。是房東，一個面色冷淡的中年女人。她沒有寒暄，直接通知了一個讓言琦心沈到谷底的消息——下個月開始，房租要漲五百塊。
“現在什麽都漲，我這價已經很良心了。”房東的語氣不容商量，“你要是不租，提前跟我說，好多人等著呢。”
門砰地一聲關上，留下言琦一個人對著電腦屏幕發呆。游戲裏的人物早已死亡，屏幕灰暗。五百塊，對於他本就捉襟見肘的經濟來說，簡直是雪上加霜。他計算著銀行卡裏那點可憐的存款，距離換一個稍微好點、安全點的房子的目標，似乎更加遙遙無期了。
無奈之下，他只能更加苛刻地對待自己。午餐從外賣變成自帶前一天晚上做好的簡單飯菜，晚飯常常是一碗面條或者幾個速凍餃子打發。
他甚至開始留意超市的打折商品。不給家裏添負擔已經是他能做到的極限，更別提像以前計劃的那樣給父母打點錢表孝心了，這讓他心裏充滿了愧疚。
顧雲城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窘迫。有一次“順路”給他帶了一大盒進口水果，說是客戶送的吃不完；又有一次以項目獎金的名義，給了他一個明顯超出應得數額的紅包。言琦推辭，顧雲城卻只是溫和地笑笑：“應得的，最近辛苦了，多吃點好的。”
最讓言琦震動的是，有一次他去交房租，房東竟然告訴他，這個季度的租金已經有人替他預付了。言琦立刻想到了顧雲城，打電話過去求證，顧雲城在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才輕描淡寫地說：“先拿著吧，不算借，就當是公司給你的住房補貼，我這個級別有點額度，別聲張就行。”
這些話，這些舉動，像細密的暖流，一點點滲透進言琦冰封已久的心湖。他嘴上不說，卻把這些好一筆一筆記在心裏，感動又沈重。
日子就在這種清苦卻又夾雜著細微溫暖中一天天過去。直到有一天，他的手機響起，屏幕上跳動著一個完全陌生的號碼。
那一刻，言琦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是他嗎？他終於……又找來了？
恐懼像潮水般滅頂而來，他的手抖得幾乎拿不住手機，指尖冰涼。鈴聲固執地響著，仿佛催命符。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用顫抖的手指按下了接聽鍵，將手機放到耳邊，聲音幹澀發顫：“……餵？”
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一個完全陌生的、禮貌甚至有些刻板的男聲：“您好，請問是言琦先生嗎？”
不是他。
巨大的恐慌驟然褪去，帶來的是一種虛脫般的無力感，言琦後背驚出了一層冷汗。他靠在墻上，勉強穩住聲音：“是我，您是哪位？”
“言先生您好，冒昧打擾。我們老板想約您本周六下午三點，在藍灣咖啡館見一面，有些事想與您談談。”對方的語氣公事公辦，聽不出任何情緒。
老板？言琦的心又提了起來，帶著警惕：“請問您老板是？找我有什麽事？”
“抱歉，具體事宜不便在電話裏透露。您到了自然會知道。地址我會稍後短信發給您。請您務必準時赴約。”對方說完，不等言琦再追問，便禮貌地掛斷了電話。
言琦握著手機，聽著裏面傳來的忙音，眉頭緊緊皺起。
不是白錦笙，卻是一個神秘的、指名道姓要見他的“老板”？
會是誰？什麽事？
剛剛放松下來的神經，又一次不由自主地繃緊了。未知的邀約，像一片新的陰雲，悄然籠罩上空。
周五下午，辦公室裏氣氛有些沈悶。言琦盯著電腦屏幕，卻明顯心不在焉，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著，眉頭微蹙，連顧雲城走到他工位旁都沒立刻察覺。
“小言？”顧雲城輕輕敲了敲他的隔板，“怎麽了？看你一下午都魂不守舍的，遇到麻煩了？”
言琦猛地回神，看到是顧雲城，眼神裏閃過一絲猶豫，但還是開了口：“顧哥……確實有點事。”他壓低了聲音，“昨天……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約我明天下午去見個面，說是什麽老板，想跟我談談，但又不說具體是誰，什麽事。”
顧雲城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陌生老板？不說事由就約見面？這聽起來不太對勁。你最近沒惹什麽麻煩吧？”他頓了頓，聲音更沈了些，“會不會是……白家那邊？”他知道言琦和白錦笙之間的孽緣後，一直很擔心。
言琦搖了搖頭，臉色有些發白：“不像……聲音完全陌生。但我這心裏……總是不踏實。”經歷了那麽多，他對任何未知都充滿了警惕。
顧雲城看著他不安的樣子，沈吟片刻，果斷地說：“明天下午我沒事，我陪你一起去。”
言琦楞了一下，連忙說：“顧哥，這太麻煩你了……”
“麻煩什麽？”顧雲城打斷他，語氣不容拒絕，“那種藏頭露尾的邀約，多個人多個照應。再說了，”他放緩了語氣，帶著一絲安撫，“我也好奇，到底是什麽‘大老板’這麽神秘。”
言琦心裏湧起一股暖流，點了點頭：“……好，謝謝顧哥。”
周六下午，藍灣咖啡館。
這家咖啡館位置僻靜，裝修頗有格調。言琦和顧雲城在服務生的引導下，走向角落裏一個預定的卡座。那裏已經坐著一個大約四十多歲、穿著中式褂子、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頗有文藝氣息的男人，他身後還站著一個像是助理的年輕人。
看到言琦他們過來，那男人微笑著站起身，目光在言琦和顧雲城之間掃了一下，最後落在言琦身上：“這位就是言琦先生吧？幸會幸會。這位是……？”
“這是我朋友，顧先生。”言琦介紹道，語氣帶著戒備。
“哦，顧先生，幸會。”那老板似乎並不在意多了一個人，熱情地招呼他們坐下，“鄙姓王，王墨，做點文化傳播方面的小生意。冒昧請言先生過來，打擾了。”
服務生送上咖啡後，王墨品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切入正題：“言先生，我就開門見山了。我偶然在網上拜讀了你早年發表的一篇散文，叫……《雨巷深處的舊時光》，不知道你還記得嗎？”
言琦楞住了，努力在記憶裏搜索。那好像是他大學時心血來潮在某個無人問津的文學論壇上發的隨筆，寫得青澀又矯情，早就忘到九霄雲外了。
“好像……有點印象。”言琦遲疑地說，“寫得不好，王總您見笑了。”
“哎！此言差矣！”王墨擺擺手，“我就欣賞這種未經雕琢卻充滿靈氣的文字！那字裏行間的孤獨感和對往事的追憶，非常打動我！充滿了……嗯……破碎的美感！我真的很欣賞，特別是裏面的一句話，我特別喜歡，真的很喜歡，所以我打算買下來。”
言琦和顧雲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疑惑。一篇他自己都嫌棄的陳年舊文，值得對方如此大費周章？
王墨似乎看出他們的疑慮，笑著對助理使了個眼色。助理立刻從公文包裏拿出一份合同，推到言琦面前。
“言先生，我是個惜才的人。我打算買下你這篇文章的獨家版權，進行一些影視改編方面的開發嘗試。你可以好好看看合同。”
言琦翻開合同，當看到版權購買價格那一欄時，眼睛猛地瞪大了，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變了調：“五……五十萬？！王總，您沒開玩笑吧？就那篇破文章？”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顧雲城的眉頭也緊緊鎖起，這價格高得離譜，太不正常了。他插話道：“王總，這個價格對於一篇網絡隨筆來說，是否過於……”
“藝術無價嘛！”王墨笑著打斷他，目光卻一直看著言琦，“我覺得它值這個價。怎麽樣，言先生？合同你可以仔細看看，之後還可以請律師查看合同，有任何疑慮都可以聯系我們。如果沒問題，現在就可以簽字，錢馬上可以打到你的賬戶。”
言琦的心臟砰砰狂跳。五十萬！這對他而言簡直是天文數字！足以讓他立刻擺脫現在的經濟困境，甚至還能有餘錢去做一些重要的事情！巨大的誘惑面前，那些疑慮似乎都變得微不足道了。
他看向顧雲城，眼神裏帶著詢問和激動。
顧雲城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沈聲說：“你自己決定。但一定要看清楚合同條款。”他心裏的違和感越來越強，但這畢竟是言琦的事，他不能替他做決定。
“我看過了，沒什麽問題……”言琦深吸一口氣，他拿起筆，手有些發抖，但還是在那份合同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王墨立刻讓助理安排轉賬。幾乎是幾分鐘後，言琦的手機就收到了銀行到賬五十萬的短信提示。
看著那一長串零，言琦感覺像在做夢一樣，依然疑惑，但現在的情況是自己很需要這筆錢。巧，很巧!
但不能和錢過不去，五十萬，猶豫就沒有了!所以，收下吧!
回去的路上，言琦幾乎雀躍得像個小孩子。
“顧哥！你看到沒！五十萬！真的到賬了！”
“太好了！這種事情怎麽就輪到我了呢？”
“真沒想到我那破文章還能值這個價！顧哥，晚上我請你吃大餐！想吃什麽都行！”
顧雲城看著他難得這麽開心，不忍心潑冷水，但眉頭始終沒有完全舒展。他開著車，目視前方，語氣盡量平靜：“嗯，是好事。不過……小言，你不覺得這事太巧了嗎？價格也高得離譜。”
言琦笑笑。
隨後不以為意地擺擺手：“哎呀，顧哥，沒事，走一步看一步吧...現在，我需要這筆錢。”
顧雲城沈默了一下，最終還是把更深的擔憂咽了回去，只是淡淡笑了笑：“嗯，你開心就好，不過還是留心一點。”
“知道知道！放心吧顧哥！”言琦笑得眼睛彎彎，整個人都像是被點亮了。
......
五十萬，是不可思議。言琦真的傻到看不出來來不對勁嗎？不是。
他不想麻煩顧雲城，私下也找過律師分析過，合同完全沒問題，所以這錢他暫且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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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敲門聲響起。是房東，一個面色冷淡的中年女人。她沒有寒暄，直接通知了一個讓言琦心沈到谷底的消息——下個月開始，房租要漲五百塊。
“現在什麽都漲，我這價已經很良心了。”房東的語氣不容商量，“你要是不租，提前跟我說，好多人等著呢。”
門砰地一聲關上，留下言琦一個人對著電腦屏幕發呆。游戲裏的人物早已死亡，屏幕灰暗。五百塊，對於他本就捉襟見肘的經濟來說，簡直是雪上加霜。他計算著銀行卡裏那點可憐的存款，距離換一個稍微好點、安全點的房子的目標，似乎更加遙遙無期了。
無奈之下，他只能更加苛刻地對待自己。午餐從外賣變成自帶前一天晚上做好的簡單飯菜，晚飯常常是一碗面條或者幾個速凍餃子打發。
他甚至開始留意超市的打折商品。不給家裏添負擔已經是他能做到的極限，更別提像以前計劃的那樣給父母打點錢表孝心了，這讓他心裏充滿了愧疚。
顧雲城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窘迫。有一次“順路”給他帶了一大盒進口水果，說是客戶送的吃不完；又有一次以項目獎金的名義，給了他一個明顯超出應得數額的紅包。言琦推辭，顧雲城卻只是溫和地笑笑：“應得的，最近辛苦了，多吃點好的。”
最讓言琦震動的是，有一次他去交房租，房東竟然告訴他，這個季度的租金已經有人替他預付了。言琦立刻想到了顧雲城，打電話過去求證，顧雲城在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才輕描淡寫地說：“先拿著吧，不算借，就當是公司給你的住房補貼，我這個級別有點額度，別聲張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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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在這種清苦卻又夾雜著細微溫暖中一天天過去。直到有一天，他的手機響起，屏幕上跳動著一個完全陌生的號碼。
那一刻，言琦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是他嗎？他終於……又找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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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一個完全陌生的、禮貌甚至有些刻板的男聲：“您好，請問是言琦先生嗎？”
不是他。
巨大的恐慌驟然褪去，帶來的是一種虛脫般的無力感，言琦後背驚出了一層冷汗。他靠在墻上，勉強穩住聲音：“是我，您是哪位？”
“言先生您好，冒昧打擾。我們老板想約您本周六下午三點，在藍灣咖啡館見一面，有些事想與您談談。”對方的語氣公事公辦，聽不出任何情緒。
老板？言琦的心又提了起來，帶著警惕：“請問您老板是？找我有什麽事？”
“抱歉，具體事宜不便在電話裏透露。您到了自然會知道。地址我會稍後短信發給您。請您務必準時赴約。”對方說完，不等言琦再追問，便禮貌地掛斷了電話。
言琦握著手機，聽著裏面傳來的忙音，眉頭緊緊皺起。
不是白錦笙，卻是一個神秘的、指名道姓要見他的“老板”？
會是誰？什麽事？
剛剛放松下來的神經，又一次不由自主地繃緊了。未知的邀約，像一片新的陰雲，悄然籠罩上空。
周五下午，辦公室裏氣氛有些沈悶。言琦盯著電腦屏幕，卻明顯心不在焉，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著，眉頭微蹙，連顧雲城走到他工位旁都沒立刻察覺。
“小言？”顧雲城輕輕敲了敲他的隔板，“怎麽了？看你一下午都魂不守舍的，遇到麻煩了？”
言琦猛地回神，看到是顧雲城，眼神裏閃過一絲猶豫，但還是開了口：“顧哥……確實有點事。”他壓低了聲音，“昨天……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約我明天下午去見個面，說是什麽老板，想跟我談談，但又不說具體是誰，什麽事。”
顧雲城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陌生老板？不說事由就約見面？這聽起來不太對勁。你最近沒惹什麽麻煩吧？”他頓了頓，聲音更沈了些，“會不會是……白家那邊？”他知道言琦和白錦笙之間的孽緣後，一直很擔心。
言琦搖了搖頭，臉色有些發白：“不像……聲音完全陌生。但我這心裏……總是不踏實。”經歷了那麽多，他對任何未知都充滿了警惕。
顧雲城看著他不安的樣子，沈吟片刻，果斷地說：“明天下午我沒事，我陪你一起去。”
言琦楞了一下，連忙說：“顧哥，這太麻煩你了……”
“麻煩什麽？”顧雲城打斷他，語氣不容拒絕，“那種藏頭露尾的邀約，多個人多個照應。再說了，”他放緩了語氣，帶著一絲安撫，“我也好奇，到底是什麽‘大老板’這麽神秘。”
言琦心裏湧起一股暖流，點了點頭：“……好，謝謝顧哥。”
周六下午，藍灣咖啡館。
這家咖啡館位置僻靜，裝修頗有格調。言琦和顧雲城在服務生的引導下，走向角落裏一個預定的卡座。那裏已經坐著一個大約四十多歲、穿著中式褂子、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頗有文藝氣息的男人，他身後還站著一個像是助理的年輕人。
看到言琦他們過來，那男人微笑著站起身，目光在言琦和顧雲城之間掃了一下，最後落在言琦身上：“這位就是言琦先生吧？幸會幸會。這位是……？”
“這是我朋友，顧先生。”言琦介紹道，語氣帶著戒備。
“哦，顧先生，幸會。”那老板似乎並不在意多了一個人，熱情地招呼他們坐下，“鄙姓王，王墨，做點文化傳播方面的小生意。冒昧請言先生過來，打擾了。”
服務生送上咖啡後，王墨品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切入正題：“言先生，我就開門見山了。我偶然在網上拜讀了你早年發表的一篇散文，叫……《雨巷深處的舊時光》，不知道你還記得嗎？”
言琦楞住了，努力在記憶裏搜索。那好像是他大學時心血來潮在某個無人問津的文學論壇上發的隨筆，寫得青澀又矯情，早就忘到九霄雲外了。
“好像……有點印象。”言琦遲疑地說，“寫得不好，王總您見笑了。”
“哎！此言差矣！”王墨擺擺手，“我就欣賞這種未經雕琢卻充滿靈氣的文字！那字裏行間的孤獨感和對往事的追憶，非常打動我！充滿了……嗯……破碎的美感！我真的很欣賞，特別是裏面的一句話，我特別喜歡，真的很喜歡，所以我打算買下來。”
言琦和顧雲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疑惑。一篇他自己都嫌棄的陳年舊文，值得對方如此大費周章？
王墨似乎看出他們的疑慮，笑著對助理使了個眼色。助理立刻從公文包裏拿出一份合同，推到言琦面前。
“言先生，我是個惜才的人。我打算買下你這篇文章的獨家版權，進行一些影視改編方面的開發嘗試。你可以好好看看合同。”
言琦翻開合同，當看到版權購買價格那一欄時，眼睛猛地瞪大了，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變了調：“五……五十萬？！王總，您沒開玩笑吧？就那篇破文章？”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顧雲城的眉頭也緊緊鎖起，這價格高得離譜，太不正常了。他插話道：“王總，這個價格對於一篇網絡隨筆來說，是否過於……”
“藝術無價嘛！”王墨笑著打斷他，目光卻一直看著言琦，“我覺得它值這個價。怎麽樣，言先生？合同你可以仔細看看，之後還可以請律師查看合同，有任何疑慮都可以聯系我們。如果沒問題，現在就可以簽字，錢馬上可以打到你的賬戶。”
言琦的心臟砰砰狂跳。五十萬！這對他而言簡直是天文數字！足以讓他立刻擺脫現在的經濟困境，甚至還能有餘錢去做一些重要的事情！巨大的誘惑面前，那些疑慮似乎都變得微不足道了。
他看向顧雲城，眼神裏帶著詢問和激動。
顧雲城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沈聲說：“你自己決定。但一定要看清楚合同條款。”他心裏的違和感越來越強，但這畢竟是言琦的事，他不能替他做決定。
“我看過了，沒什麽問題……”言琦深吸一口氣，他拿起筆，手有些發抖，但還是在那份合同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王墨立刻讓助理安排轉賬。幾乎是幾分鐘後，言琦的手機就收到了銀行到賬五十萬的短信提示。
看著那一長串零，言琦感覺像在做夢一樣，依然疑惑，但現在的情況是自己很需要這筆錢。巧，很巧!
但不能和錢過不去，五十萬，猶豫就沒有了!所以，收下吧!
回去的路上，言琦幾乎雀躍得像個小孩子。
“顧哥！你看到沒！五十萬！真的到賬了！”
“太好了！這種事情怎麽就輪到我了呢？”
“真沒想到我那破文章還能值這個價！顧哥，晚上我請你吃大餐！想吃什麽都行！”
顧雲城看著他難得這麽開心，不忍心潑冷水，但眉頭始終沒有完全舒展。他開著車，目視前方，語氣盡量平靜：“嗯，是好事。不過……小言，你不覺得這事太巧了嗎？價格也高得離譜。”
言琦笑笑。
隨後不以為意地擺擺手：“哎呀，顧哥，沒事，走一步看一步吧...現在，我需要這筆錢。”
顧雲城沈默了一下，最終還是把更深的擔憂咽了回去，只是淡淡笑了笑：“嗯，你開心就好，不過還是留心一點。”
“知道知道！放心吧顧哥！”言琦笑得眼睛彎彎，整個人都像是被點亮了。
......
五十萬，是不可思議。言琦真的傻到看不出來來不對勁嗎？不是。
他不想麻煩顧雲城，私下也找過律師分析過，合同完全沒問題，所以這錢他暫且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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