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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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介入
傍晚的湖邊，夕陽給水面鋪上一層粼粼的金紅色。微風拂過，帶來絲絲涼意，也吹動了言琦額前的碎發。
他和顧雲城並肩沿著湖邊的小徑慢慢走著，氣氛輕松而愜意。工作了幾天，顧雲城提議出來走走，放松一下，言琦幾乎沒怎麽猶豫就答應了。
“這裏的夕陽確實不錯，比在市裏看著那些鋼鐵叢林舒服多了。”顧雲城姿態閑適，微笑著看向言琦，“以後工作累了，可以常來走走。”
“嗯，”言琦點點頭，心情是許久未有的平靜，甚至嘴角帶上了一絲淺淺的笑意，“謝謝顧先生帶我來這裏。”和顧雲城相處讓他感到安心，那份對白錦笙無處不在的恐懼，似乎也被這湖光山色和身邊人溫和的氣質沖淡了些許。
“私下裏不用總是顧先生顧先生的，叫我顧哥就好。”顧雲城側過頭看他，鏡片後的目光柔和。
言琦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好……顧哥，這稱呼不錯。”
顧雲城笑了笑，似乎很滿意。兩人繼續漫步，聊著工作上的趣事，偶爾也談談生活中的見聞。言琦發現顧雲城不僅專業能力強，見識也極其廣博，和他聊天總能學到東西，而且他非常善於傾聽，從不打斷別人說話。
就在言琦幾乎要沈醉在這份難得的寧靜和陪伴中時，一個冰冷刺骨、如同淬毒般的聲音驟然劃破了溫馨的氛圍：
“哥哥，真是好興致啊。”
言琦的身體猛地一僵，血液仿佛在瞬間凍結！他難以置信地轉過頭。
只見白錦笙不知何時出現在不遠處的一棵柳樹下，正緩緩朝他們走來。他穿著一身黑色大衣，臉色在夕陽餘暉下顯得很白，那雙眼睛卻黑得嚇人，死死地盯著言琦，以及他身邊離得很近的顧雲城。嘴角雖然勾著一抹笑，卻冰冷得沒有絲毫溫度。
言琦的臉色瞬間變了，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幾乎要躲到顧雲城身後去。
顧雲城也停下了腳步，敏銳地察覺到了言琦的異常和來者不善的氣息。他微微蹙眉，上前半步，不著痕跡地將言琦護在了側後方，目光平靜地看向白錦笙：“這位先生，你是？”
白錦笙根本不看顧雲城，他的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言琦身上，語氣帶著一種親昵卻令人毛骨悚然的質問：“哥哥，不介紹一下嗎？這位是……誰啊？你們……關系好像很不錯？”他刻意加重了“關系”兩個字。
顧雲城見對方無視自己，眉頭皺得更緊，但依舊保持著風度，代為回答：“我是言琦的朋友，顧雲城。請問你是？”
白錦笙這才像是剛註意到顧雲城似的，緩緩將視線移到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裏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審視和敵意。他嗤笑一聲，語氣輕佻而傲慢：“朋友？哪種朋友？能陪著我哥在這湖邊……散步的朋友？”他特意拉長了“散步”兩個字，充滿了暧昧的暗示。
言琦氣得發抖，又怕得要命，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聲音。
顧雲城的臉色沈了下來，語氣也冷了幾分：“這位先生，請你放尊重一點。我和言琦只是正常的朋友交往。”
“尊重？”白錦笙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他向前逼近一步，目光再次鎖死言琦，聲音壓低，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哥，你自己說，他是誰？你們什麽關系？需要我這個做弟弟的……來尊重嗎？”
言琦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巨大的恐懼讓他幾乎無法思考。他不想連累顧雲城，更怕白錦笙當場做出什麽瘋狂的事情。
“他是我上司……顧經理……”言琦的聲音細若蚊蚋，“我們就是下班碰巧遇到，聊聊天。”
“哦？上司？”白錦笙挑眉，顯然不信，他轉向顧雲城，眼神銳利如刀，“顧經理？對我哥哥倒是很關照啊？下班了還特意來這種地方聊天？”
顧雲城面色不愉，但還是維持著基本的禮貌，再次問道：“先生，你還沒有回答我，你到底是誰？和言琦又是什麽關系？”
白錦笙終於正眼看向顧雲城，笑了笑，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我是他弟弟。”他刻意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言琦，補充道，“唯一的，最親的弟弟。”
弟弟？顧雲城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他看向言琦，用眼神詢問。言琦艱難地點了點頭，臉色更加難看。
白錦笙很滿意言琦的反應，他再次看向言琦，語氣忽然變得委屈又帶著一絲威脅：“哥，你最近都不聯系我，爸媽都很擔心你。原來……是交了新‘朋友’，就把我們都忘了？”他特意看了一眼顧雲城，繼續對言琦說，聲音放得更輕，“看來……哥哥是忘了以前的‘教訓’了？需要我……再提醒提醒你嗎？”
只有言琦能聽懂他話裏赤裸裸的威脅，用過去的折磨警告他。
言琦知道，他不能再待下去了，不能再把顧雲城牽扯進來。
他猛地深吸一口氣，轉向顧雲城，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顧哥……對不起……今天不能一起散步了。我弟弟找我有事，我得先跟他回去了。”
顧雲城看了看言琦，又看了看對面那個氣場危險的弟弟，眉頭緊鎖，眼神覆雜。他顯然看出了情況不對勁，但言琦明顯不想他插手。
“言琦，你……”顧雲城想說什麽。
“沒事的！真的沒事！”言琦急切地打斷他，生怕他再多說一句激怒白錦笙，“就是家裏一點小事。謝謝您今天陪我，我先走了！”他說完，幾乎不敢再看顧雲城，低著頭，走向了白錦笙。
白錦笙臉上露出了勝利者的、殘忍的微笑。他伸手，極其自然地攬住言琦的肩膀，力道大得不容掙脫，幾乎是半強迫地帶著他轉身。
離開前，白錦笙回頭，最後看了顧雲城一眼，那眼神冰冷而充滿警告，仿佛在宣示著對言琦的絕對所有權。
顧雲城獨自站在原地，看著那兩人“親密”卻又極不協調的背影迅速消失在暮色中。他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深邃而銳利，早已沒了之前的溫和，只剩下冰冷的沈思和一絲難以捉摸的凝重。
湖風依舊吹拂，卻再也帶不來絲毫浪漫，只剩下冰冷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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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湖邊，夕陽給水面鋪上一層粼粼的金紅色。微風拂過，帶來絲絲涼意，也吹動了言琦額前的碎發。
他和顧雲城並肩沿著湖邊的小徑慢慢走著，氣氛輕松而愜意。工作了幾天，顧雲城提議出來走走，放松一下，言琦幾乎沒怎麽猶豫就答應了。
“這裏的夕陽確實不錯，比在市裏看著那些鋼鐵叢林舒服多了。”顧雲城姿態閑適，微笑著看向言琦，“以後工作累了，可以常來走走。”
“嗯，”言琦點點頭，心情是許久未有的平靜，甚至嘴角帶上了一絲淺淺的笑意，“謝謝顧先生帶我來這裏。”和顧雲城相處讓他感到安心，那份對白錦笙無處不在的恐懼，似乎也被這湖光山色和身邊人溫和的氣質沖淡了些許。
“私下裏不用總是顧先生顧先生的，叫我顧哥就好。”顧雲城側過頭看他，鏡片後的目光柔和。
言琦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好……顧哥，這稱呼不錯。”
顧雲城笑了笑，似乎很滿意。兩人繼續漫步，聊著工作上的趣事，偶爾也談談生活中的見聞。言琦發現顧雲城不僅專業能力強，見識也極其廣博，和他聊天總能學到東西，而且他非常善於傾聽，從不打斷別人說話。
就在言琦幾乎要沈醉在這份難得的寧靜和陪伴中時，一個冰冷刺骨、如同淬毒般的聲音驟然劃破了溫馨的氛圍：
“哥哥，真是好興致啊。”
言琦的身體猛地一僵，血液仿佛在瞬間凍結！他難以置信地轉過頭。
只見白錦笙不知何時出現在不遠處的一棵柳樹下，正緩緩朝他們走來。他穿著一身黑色大衣，臉色在夕陽餘暉下顯得很白，那雙眼睛卻黑得嚇人，死死地盯著言琦，以及他身邊離得很近的顧雲城。嘴角雖然勾著一抹笑，卻冰冷得沒有絲毫溫度。
言琦的臉色瞬間變了，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幾乎要躲到顧雲城身後去。
顧雲城也停下了腳步，敏銳地察覺到了言琦的異常和來者不善的氣息。他微微蹙眉，上前半步，不著痕跡地將言琦護在了側後方，目光平靜地看向白錦笙：“這位先生，你是？”
白錦笙根本不看顧雲城，他的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言琦身上，語氣帶著一種親昵卻令人毛骨悚然的質問：“哥哥，不介紹一下嗎？這位是……誰啊？你們……關系好像很不錯？”他刻意加重了“關系”兩個字。
顧雲城見對方無視自己，眉頭皺得更緊，但依舊保持著風度，代為回答：“我是言琦的朋友，顧雲城。請問你是？”
白錦笙這才像是剛註意到顧雲城似的，緩緩將視線移到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裏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審視和敵意。他嗤笑一聲，語氣輕佻而傲慢：“朋友？哪種朋友？能陪著我哥在這湖邊……散步的朋友？”他特意拉長了“散步”兩個字，充滿了暧昧的暗示。
言琦氣得發抖，又怕得要命，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聲音。
顧雲城的臉色沈了下來，語氣也冷了幾分：“這位先生，請你放尊重一點。我和言琦只是正常的朋友交往。”
“尊重？”白錦笙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他向前逼近一步，目光再次鎖死言琦，聲音壓低，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哥，你自己說，他是誰？你們什麽關系？需要我這個做弟弟的……來尊重嗎？”
言琦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巨大的恐懼讓他幾乎無法思考。他不想連累顧雲城，更怕白錦笙當場做出什麽瘋狂的事情。
“他是我上司……顧經理……”言琦的聲音細若蚊蚋，“我們就是下班碰巧遇到，聊聊天。”
“哦？上司？”白錦笙挑眉，顯然不信，他轉向顧雲城，眼神銳利如刀，“顧經理？對我哥哥倒是很關照啊？下班了還特意來這種地方聊天？”
顧雲城面色不愉，但還是維持著基本的禮貌，再次問道：“先生，你還沒有回答我，你到底是誰？和言琦又是什麽關系？”
白錦笙終於正眼看向顧雲城，笑了笑，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我是他弟弟。”他刻意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言琦，補充道，“唯一的，最親的弟弟。”
弟弟？顧雲城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他看向言琦，用眼神詢問。言琦艱難地點了點頭，臉色更加難看。
白錦笙很滿意言琦的反應，他再次看向言琦，語氣忽然變得委屈又帶著一絲威脅：“哥，你最近都不聯系我，爸媽都很擔心你。原來……是交了新‘朋友’，就把我們都忘了？”他特意看了一眼顧雲城，繼續對言琦說，聲音放得更輕，“看來……哥哥是忘了以前的‘教訓’了？需要我……再提醒提醒你嗎？”
只有言琦能聽懂他話裏赤裸裸的威脅，用過去的折磨警告他。
言琦知道，他不能再待下去了，不能再把顧雲城牽扯進來。
他猛地深吸一口氣，轉向顧雲城，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顧哥……對不起……今天不能一起散步了。我弟弟找我有事，我得先跟他回去了。”
顧雲城看了看言琦，又看了看對面那個氣場危險的弟弟，眉頭緊鎖，眼神覆雜。他顯然看出了情況不對勁，但言琦明顯不想他插手。
“言琦，你……”顧雲城想說什麽。
“沒事的！真的沒事！”言琦急切地打斷他，生怕他再多說一句激怒白錦笙，“就是家裏一點小事。謝謝您今天陪我，我先走了！”他說完，幾乎不敢再看顧雲城，低著頭，走向了白錦笙。
白錦笙臉上露出了勝利者的、殘忍的微笑。他伸手，極其自然地攬住言琦的肩膀，力道大得不容掙脫，幾乎是半強迫地帶著他轉身。
離開前，白錦笙回頭，最後看了顧雲城一眼，那眼神冰冷而充滿警告，仿佛在宣示著對言琦的絕對所有權。
顧雲城獨自站在原地，看著那兩人“親密”卻又極不協調的背影迅速消失在暮色中。他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深邃而銳利，早已沒了之前的溫和，只剩下冰冷的沈思和一絲難以捉摸的凝重。
湖風依舊吹拂，卻再也帶不來絲毫浪漫，只剩下冰冷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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