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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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窒息

黑色的轎車如同幽靈般滑入那棟熟悉的、令人窒息的車庫。車門剛鎖死,言琦積壓的怒火爆發出來。

“白錦笙!你到底想怎麽樣?你為什麽就是不肯放過我?”他猛地轉過身,瞪著駕駛座上那個從容不迫的男人,“那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是我靠自己找到的,你憑什麽?!”

白錦笙慢條斯理地熄了火,解開安全帶,甚至還有閑情整理了一下袖口,這才側過身,好整以暇地看著副駕駛座上激動的言琦。他的眼神平靜無波,甚至帶著一絲玩味。

“憑什麽?”他輕輕重覆了一遍,語氣帶著一種令人抓狂的理所當然,“就憑你是我的。你的所有一切,工作、生活、見什麽人、做什麽事,都該由我說了算。我不喜歡那個姓顧的看你的眼神,更不喜歡你對他笑的樣子。所以,那份工作,沒了。”

他說得如此輕描淡寫,仿佛只是隨手拂去一粒灰塵。

“你混蛋!那是我的人生,不是你的玩具!”言琦氣得幾乎要撲上去撕打他,“你把我當什麽了?你養的一條狗嗎?”

“狗?”白錦笙輕笑一聲,伸手,冰涼的指尖劃過言琦因為激動而泛紅的臉頰,被他嫌惡地躲開,“狗可比你聽話多了。至少不會背著主人,偷偷跑出去對別人搖尾巴。”

他收回手,語氣驟然變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以後,不用再去上什麽班了。就待在家裏。我需要你的時候,你就得在。這才是你唯一該做的事。”

言琦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你要把我一直關在這裏?!白錦笙!你這是非法拘禁!是犯法的!”

“法?”白錦笙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在這裏,我就是法。再說,”他湊近言琦,聲音低沈而危險,“哥哥,你是不是忘了?前兩次,你以為你是怎麽‘逃’出去的?”

言琦的身體猛地一僵。

白錦笙欣賞著他瞬間煞白的臉色,慢悠悠地繼續說道:“從北京、廣東的別墅,到你老家的‘團圓飯’,再到這次……哪一次,不是在我眼皮子底下?哪一次,不是我覺得游戲該換個場景了,才‘允許’你跑的?”

他伸出手,輕輕捏住言琦的下巴,強迫他看著自己:“讓你體驗一下所謂的‘自由’和‘希望’,再親手把它碾碎……看著你從欣喜到絕望的表情變化,這才有意思,不是嗎?該認清現實了,哥,你跑不掉的。”

真相如同最冰冷的匕首,狠狠捅進了言琦的心臟,將他最後一絲僥幸也徹底粉碎。所以從頭到尾,他所謂的掙紮和逃亡,都只是這個瘋子精心設計的一場貓鼠游戲,他從未真正逃離過他的掌控!

巨大的無力和絕望瞬間抽幹了他所有的力氣。他癱軟在座椅上,連掙紮的欲望都沒有了。

看著他這副樣子,白錦笙似乎滿意了。他松開手,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堪稱“溫柔”的意味,卻比任何威脅都令人膽寒:“所以,別再白費力氣了。也別再挑戰我的耐心。”

“乖乖待在我身邊。”

“這是你唯一能讓自己……好過一點的方式。”

“畢竟,”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言琦慘無人色的臉,聲音如同惡魔低語,“你應該不想再體驗一次……徹底惹怒我的後果吧?或者,讓你那位‘好朋友’顧經理,也體驗一下?”

言琦猛地閉上眼。他知道,白錦笙說得對。反抗只會帶來更痛苦的折磨,甚至會牽連無辜的人。

他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看著他徹底放棄抵抗、如同失去靈魂的樣子,白錦笙的嘴角終於勾起一個真正愉悅的笑容。他解開言琦的安全帶,像牽線木偶一樣將他帶下車,帶回了那座華麗而冰冷的囚籠。

別墅的大門在身後沈重地關上,隔絕了外面所有的光和希望。

言琦麻木地站在空曠的客廳裏,聽著白錦笙用電話幹脆利落地“幫”他辭掉了研究所的工作,甚至語氣輕松地表示會“結清工資”。

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他的心上。那份他視若珍寶、代表著正常和尊嚴的工作,就這樣被輕易地抹去了。

白錦笙掛斷電話,走到他面前,看著他死灰般的臉,伸手想碰他,卻被言琦下意識地躲開。

白錦笙的手頓在半空,眼神微冷,但很快又恢覆了那種掌控一切的從容。他並不強求,只是淡淡道:“去洗個澡,換身衣服。以後,這裏就是你的全部世界。”

“學著適應它。”

“或者,”他微微傾身,在言琦耳邊留下最後一句冰冷的話,“我說過,學著讓我開心。這是你唯一的選項。”

說完,他轉身走向書房。

留下言琦獨自站在原地,巨大的絕望和恨意在他胸腔裏瘋狂沖撞,卻找不到任何出口。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在這個瘋子絕對的力量和控制欲面前,他所有的反抗都顯得那麽可笑和無力。

唯一的“生路”,竟然真的只剩下那條最屈辱、最令人作嘔的道路——順從,甚至……取悅。

這個認知,讓他感到一陣滅頂的窒息和自我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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