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難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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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難違
言琦的手指在桌下死死攥緊，指甲摳進掌心，試圖用這點微末的疼痛對抗胸腔裏翻湧的恐懼和惡心。
白錦笙的目光釘在他身上，冰冷，不容置疑。
他顫抖地拿起筷子，夾起一只已經剝好的，白錦笙送過來的蝦，緩慢地送向嘴邊。他不喜歡這個味道。
他閉上眼，猛地將蝦塞進口中，或許是太久沒有吃了，他覺得這味道有些奇怪，和自己印象中的味道有些不同。
或者說，這根本不是蝦。
但無論如何，他必須吃，必須還。
才咀嚼著一只，言琦就忍不住，猛地推開椅子，吐進了垃圾桶，他咽不下去。
接著，他從桌子上拿起其他的蝦，抓起來就放進口中，他要吃給這個瘋子看，這時白錦笙卻起身走過來，打掉了他手裏的蝦。
平靜道:“行了，別吃了。”
言琦癱坐下來。
他視線開始模糊，生氣，恐懼，愧疚交加。
白錦笙看他這副模樣，轉身打了個電話。很快，一個提著醫療箱的家庭醫生匆匆趕來。
接下來的場面荒謬而惡心。
白錦笙帶言琦來到房間，醫生進去後，他瞬間換上了一副焦灼心疼的表情，眉頭緊鎖，語氣充滿了擔憂和責備：“怎麽這麽不小心？明知道自己不能吃，還貪嘴！”他小心翼翼地扶起虛弱的言琦。
醫生檢查過後，說沒問題，但白錦笙還是讓留了兩副藥。這也用不著檢查，完全是白錦笙故意惡心他。
言琦看著白錦笙那副虛偽的表演，胃裏又是一陣翻騰。
醫生交代完註意事項，留下藥膏，匆匆離開。門關上的瞬間，房間裏虛假的溫情被瞬間抽幹，只剩下冰冷的死寂和言琦粗重艱難的呼吸。
恐懼和積壓的屈辱達到了頂點。
言琦看著重新坐回沙發、恢覆了那副冰冷模樣的白錦笙，情緒驟然崩潰。
“對不起……對不起錦笙……是我錯了……我不該……都是我的錯……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好不好...”他語無倫次地道歉，聲音嘶啞顫抖。
白錦笙只是淡漠地看著他，像看一場無聊的鬧劇。
這種沈默的蔑視徹底點燃了言琦壓抑的絕望。他帶著委屈的哭腔道:“你到底還想怎麽樣？！我們就不能好好說嗎...非得這樣把我關起來......你想要我怎麽做......怎麽樣才能放過我...先讓我回家好不好”
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裏回蕩，然後迅速沈寂下去，被更令人窒息的寂靜吞噬。
白錦笙終於有了點反應。他微微挑起眉梢，身體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十指交叉，聲音低沈：
“回家？”
“等我玩夠了如何。”
他頓了頓，欣賞著言琦瞬間灰敗絕望的臉色，補充道：“或者，等把你玩壞了。”
不一會兒，興許是覺得無趣，白錦笙出去了。言琦在地毯上不知坐了多久，直到窗外透進的光線開始變得昏黃。
透過窗戶邊唯一的縫隙，言琦看到有一輛車從別墅離開了，由近及遠，最終徹底消失。
別墅陷入一片死寂。
走了？白錦笙出去了？
他猛地擡起頭，側耳傾聽，除了自己狂亂的心跳，再沒有任何聲響。
有機會。
他掙紮著爬起來，求生的欲望給了他力量。他必須找到手機！必須找到出去的辦法！
他先是踉蹌著撲到房門邊，擰動門把手。果然，從外面鎖死了。他焦躁地拍打了兩下厚重的實木門板，發出沈悶的響聲，回應他的只有空蕩的回音。
他立刻轉身，開始在這間寬敞卻壓抑的臥室裏瘋狂翻找。
床頭櫃，空的。衣櫃裏只有幾件昂貴但陌生的男式睡衣和休閑服，顯然是白錦笙準備的。抽屜裏空空如也。他甚至趴在地上，看向床底，什麽都沒有。
沒有手機。沒有包。他昨天穿來的那身西裝和裏面的東西，仿佛憑空消失了。
絕望再次如同潮水般湧上。
他喘著粗氣，目光掃視房間，最終落在了緊閉的臥室門上。白錦笙只是出了別墅，萬一這棟房子裏還有別人呢？保鏢？傭人？
他必須冒險試一試。
言琦深吸一口氣，走到門邊，用力拍打著門板，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卻焦急：“有人嗎？外面有人嗎？我不太舒服，能開一下門嗎？”
等待他的是一片死寂。
他不死心，又提高了音量：“餵！有人嗎？！開開門！”
依舊沒有任何回應。仿佛這棟華麗的別墅，只是一個巨大的、精致的墳墓，而他是裏面唯一的活祭品。
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白錦笙把他一個人徹底困死在了這裏。
他背靠著門板，無力地滑坐下去。昨晚那條該死的短信內容又一次浮現在腦海：
“明晚八點，西山別墅7棟，有你最想要的機會。”
剛剛被惡意辭退、投簡歷石沈大海、房東催租的他，像快要溺斃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即使懷疑是陷阱，也抱著萬分之一的僥幸來了。
他怎麽會想到，發出邀請的，是白錦笙。
二十一歲的白錦笙，坐在光影交錯的奢華客廳裏，擡眼看向他時，那雙眼睛裏沒有了絲毫過去的痕跡，只有深不見底的幽暗和一種近乎非人的冷靜掌控感。
他甚至沒有多餘的話，只是笑了笑，說：“言琦哥，你來了。”然後，一杯加了料的水就遞到了他面前。
再醒來，他就在這間囚室裏了。
言琦痛苦地閉上眼。最想要的機會？是啊，他想要工作，想要在這個城市活下去。白錦笙確實給了他一個“機會”。
就在他被無邊的絕望吞噬時，走廊遠處，似乎傳來極其輕微的一聲——
“哢噠。”
像是……另一扇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
言琦猛地睜開眼，屏住了呼吸。
這房子裏……還有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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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錦笙的目光釘在他身上，冰冷，不容置疑。
他顫抖地拿起筷子，夾起一只已經剝好的，白錦笙送過來的蝦，緩慢地送向嘴邊。他不喜歡這個味道。
他閉上眼，猛地將蝦塞進口中，或許是太久沒有吃了，他覺得這味道有些奇怪，和自己印象中的味道有些不同。
或者說，這根本不是蝦。
但無論如何，他必須吃，必須還。
才咀嚼著一只，言琦就忍不住，猛地推開椅子，吐進了垃圾桶，他咽不下去。
接著，他從桌子上拿起其他的蝦，抓起來就放進口中，他要吃給這個瘋子看，這時白錦笙卻起身走過來，打掉了他手裏的蝦。
平靜道:“行了，別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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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視線開始模糊，生氣，恐懼，愧疚交加。
白錦笙看他這副模樣，轉身打了個電話。很快，一個提著醫療箱的家庭醫生匆匆趕來。
接下來的場面荒謬而惡心。
白錦笙帶言琦來到房間，醫生進去後，他瞬間換上了一副焦灼心疼的表情，眉頭緊鎖，語氣充滿了擔憂和責備：“怎麽這麽不小心？明知道自己不能吃，還貪嘴！”他小心翼翼地扶起虛弱的言琦。
醫生檢查過後，說沒問題，但白錦笙還是讓留了兩副藥。這也用不著檢查，完全是白錦笙故意惡心他。
言琦看著白錦笙那副虛偽的表演，胃裏又是一陣翻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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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懼和積壓的屈辱達到了頂點。
言琦看著重新坐回沙發、恢覆了那副冰冷模樣的白錦笙，情緒驟然崩潰。
“對不起……對不起錦笙……是我錯了……我不該……都是我的錯……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好不好...”他語無倫次地道歉，聲音嘶啞顫抖。
白錦笙只是淡漠地看著他，像看一場無聊的鬧劇。
這種沈默的蔑視徹底點燃了言琦壓抑的絕望。他帶著委屈的哭腔道:“你到底還想怎麽樣？！我們就不能好好說嗎...非得這樣把我關起來......你想要我怎麽做......怎麽樣才能放過我...先讓我回家好不好”
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裏回蕩，然後迅速沈寂下去，被更令人窒息的寂靜吞噬。
白錦笙終於有了點反應。他微微挑起眉梢，身體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十指交叉，聲音低沈：
“回家？”
“等我玩夠了如何。”
他頓了頓，欣賞著言琦瞬間灰敗絕望的臉色，補充道：“或者，等把你玩壞了。”
不一會兒，興許是覺得無趣，白錦笙出去了。言琦在地毯上不知坐了多久，直到窗外透進的光線開始變得昏黃。
透過窗戶邊唯一的縫隙，言琦看到有一輛車從別墅離開了，由近及遠，最終徹底消失。
別墅陷入一片死寂。
走了？白錦笙出去了？
他猛地擡起頭，側耳傾聽，除了自己狂亂的心跳，再沒有任何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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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掙紮著爬起來，求生的欲望給了他力量。他必須找到手機！必須找到出去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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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轉身，開始在這間寬敞卻壓抑的臥室裏瘋狂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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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手機。沒有包。他昨天穿來的那身西裝和裏面的東西，仿佛憑空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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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喘著粗氣，目光掃視房間，最終落在了緊閉的臥室門上。白錦笙只是出了別墅，萬一這棟房子裏還有別人呢？保鏢？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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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琦深吸一口氣，走到門邊，用力拍打著門板，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卻焦急：“有人嗎？外面有人嗎？我不太舒服，能開一下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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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死心，又提高了音量：“餵！有人嗎？！開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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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背靠著門板，無力地滑坐下去。昨晚那條該死的短信內容又一次浮現在腦海：
“明晚八點，西山別墅7棟，有你最想要的機會。”
剛剛被惡意辭退、投簡歷石沈大海、房東催租的他，像快要溺斃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即使懷疑是陷阱，也抱著萬分之一的僥幸來了。
他怎麽會想到，發出邀請的，是白錦笙。
二十一歲的白錦笙，坐在光影交錯的奢華客廳裏，擡眼看向他時，那雙眼睛裏沒有了絲毫過去的痕跡，只有深不見底的幽暗和一種近乎非人的冷靜掌控感。
他甚至沒有多餘的話，只是笑了笑，說：“言琦哥，你來了。”然後，一杯加了料的水就遞到了他面前。
再醒來，他就在這間囚室裏了。
言琦痛苦地閉上眼。最想要的機會？是啊，他想要工作，想要在這個城市活下去。白錦笙確實給了他一個“機會”。
就在他被無邊的絕望吞噬時，走廊遠處，似乎傳來極其輕微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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