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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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逃跑
言琦的呼喊聲在空曠的房間裏回蕩，卻只換來更令人窒息的死寂。
就在他幾乎要脫力癱倒時，視線猛地被床頭櫃最下方那個幾乎與厚重地毯顏色融為一體的、極其不起眼的小抽屜吸引。剛才慌亂中，他完全忽略了它。
一種荒謬的預感擊中了他。他撲過去，手指顫抖地摳住那個小小的金屬拉環，猛地拉開。
空蕩蕩的抽屜底部，赫然躺著一把黃銅鑰匙。
心臟瞬間停跳了一拍，隨即瘋狂地擂動起來。
白錦笙留下的？疏忽？還是……又一個惡劣的玩笑？
管不了那麽多了！這也是希望。
言琦一把抓起鑰匙，跌跌撞撞撲到門邊，顫抖著將鑰匙插進鎖孔。
隨即轉動它。
“哢噠。”
清脆的彈鎖聲此刻如同天籟！
言琦猛地拉開門，新鮮的空氣湧入鼻腔，卻帶著別墅內部特有的、冰冷的奢華氣息。他什麽也顧不上了，朝著記憶中大門的方向發足狂奔。
光腳踩在冰冷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啪啪的聲響。
大門！那扇厚重的、雕花的、象征著出口的大門近在咫尺。
他撲上去，用力扳動那巨大的黃銅門把手，紋絲不動。
再試，用盡全身力氣去擰、去拉、去撞！門如同焊死在地獄的入口，冰冷而堅固地拒絕了他。
“開開門！有沒有人！！”他不甘地喊著。
回應他的只有自己絕望的回聲。
他被耍了！那把鑰匙，只是一個讓他從 smaller cage（小籠子）跑到 bigger cage（大籠子）的 cruel joke（殘酷玩笑）！
手機！對，找到手機還能求救！
言琦猛地轉身，開始在偌大的別墅一層瘋狂翻找。客廳的茶幾、沙發縫隙、餐廳的餐具櫃、甚至廚房的角落……所有可能放東西的地方都被他翻遍。
可沒有，哪裏都沒有。
他的東西被徹底清理了，不留一絲痕跡。
這棟房子就像一個華麗的迷宮，寂靜無聲，卻處處透著冰冷的惡意。
等等……寂靜？
如果白錦笙真的出去了，如果這房子裏真的沒有別人……那剛才他砸門呼喊時，聽到的那聲微弱的“哢噠”……
一個冰冷驚悚的念頭竄入腦海，讓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的視線猛地投向通往二樓的旋轉樓梯，然後死死鎖定了走廊盡頭，那扇與他囚室正對面的、緊閉的房門。
那裏……剛才是不是有動靜？
心臟狂跳不止。他放輕腳步，像貓一樣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扇門。耳朵貼在冰涼的門板上傾聽，裏面一片死寂，卻又仿佛能感受到某種無形的註視。
手顫抖地握上門把手，冰涼的金屬激得他一顫。
是擰開，還是放棄？
最終，求生的欲望壓倒了一切。他猛地吸了一口氣，用力向下擰動把手，推開了那扇門。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房間內部沒有開主燈，只有角落一盞落地燈散發著昏黃幽暗的光暈，勉強勾勒出室內奢華卻壓抑的輪廓。
有個人靠在墻面靜靜的看著他。
是白錦笙...
修身黑色絲質襯衫解開了最上面兩顆扣子，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他一只手插在口袋裏，另一只手的指尖夾著一支緩緩燃燒的香煙，猩紅的光點在昏暗中明明滅滅。
他根本沒有離開！
他微微歪著頭，額前幾縷碎發垂落，遮不住那雙在陰影裏愈發幽深冰冷的眼睛。此刻，那眼睛裏沒有絲毫意外，只有一種早已等候多時的愉悅。
煙霧從他優美的唇間緩緩吐出，繚繞上升，模糊了他俊美卻惡魔般的面容。
“嘖，”他輕輕咂舌，聲音低沈帶著一絲戲謔的惋惜，“跑得真快……可惜，籠子就這麽大，能跑到哪兒去呢？”
言琦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白錦笙向前走了一步，踏入稍亮些的光暈中，他上下打量著言琦狼狽不堪的樣子。光著的腳，淩亂的頭發，紅腫的拳頭，布滿驚恐和汗水的臉。
“大門是特制的，沒有我的指紋和密碼，打不開。”他語氣平淡地陳述，“至於你的手機、錢包、還有那身廉價的西裝……”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才慢悠悠地補充：“……太礙事了，我幫你處理掉了。”
“你……你混蛋！”言琦終於擠出破碎的罵聲，卻虛弱得毫無威懾力。
白錦笙輕笑出聲，仿佛聽到了什麽有趣的話。他又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
“罵人都這麽沒力氣。”他故作關切地挑眉，“還有力氣砸門？是想引起誰的註意？這房子裏，除了我，就只有你了，哥。”
最後那聲“哥”叫得輕柔繾綣，卻像毒蛇的信子舔過耳膜，讓言琦不舒服。
“哦，對了，”白錦笙像是才想起什麽，用夾著煙的手指隨意點了點言琦剛才瘋狂搜尋過的方向，“看你找得那麽辛苦，是在找這個嗎？”
他另一只手拿出一個熟悉的黑色手機，正是言琦的！他像逗弄寵物一樣，晃了晃那只手機，屏幕微弱地亮了一下，又熄滅。
“可惜了，沒電了。而且……”他笑容加深，帶著殘忍的天真，“我不喜歡被無關緊要的電磁波打擾我們的……獨處時間。”
言琦徹底絕望了，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住。
白錦笙欣賞夠了他崩潰的模樣，終於將煙頭摁滅在旁邊桌上的水晶煙灰缸裏。他一步步走近，直到兩人之間呼吸可聞。
他伸出手，用冰涼的指尖，輕輕拂開言琦額前被汗水浸濕的頭發，動作甚至稱得上溫柔，如果忽略那眼底深不見底的寒潭的話。
“跑也跑過了，找也找過了，”他低聲說，“現在，該認清現實了吧，我親愛的哥哥？”
“游戲才剛剛開始，別讓我覺得……太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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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幾乎要脫力癱倒時，視線猛地被床頭櫃最下方那個幾乎與厚重地毯顏色融為一體的、極其不起眼的小抽屜吸引。剛才慌亂中，他完全忽略了它。
一種荒謬的預感擊中了他。他撲過去，手指顫抖地摳住那個小小的金屬拉環，猛地拉開。
空蕩蕩的抽屜底部，赫然躺著一把黃銅鑰匙。
心臟瞬間停跳了一拍，隨即瘋狂地擂動起來。
白錦笙留下的？疏忽？還是……又一個惡劣的玩笑？
管不了那麽多了！這也是希望。
言琦一把抓起鑰匙，跌跌撞撞撲到門邊，顫抖著將鑰匙插進鎖孔。
隨即轉動它。
“哢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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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琦猛地拉開門，新鮮的空氣湧入鼻腔，卻帶著別墅內部特有的、冰冷的奢華氣息。他什麽也顧不上了，朝著記憶中大門的方向發足狂奔。
光腳踩在冰冷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啪啪的聲響。
大門！那扇厚重的、雕花的、象征著出口的大門近在咫尺。
他撲上去，用力扳動那巨大的黃銅門把手，紋絲不動。
再試，用盡全身力氣去擰、去拉、去撞！門如同焊死在地獄的入口，冰冷而堅固地拒絕了他。
“開開門！有沒有人！！”他不甘地喊著。
回應他的只有自己絕望的回聲。
他被耍了！那把鑰匙，只是一個讓他從 smaller cage（小籠子）跑到 bigger cage（大籠子）的 cruel joke（殘酷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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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琦猛地轉身，開始在偌大的別墅一層瘋狂翻找。客廳的茶幾、沙發縫隙、餐廳的餐具櫃、甚至廚房的角落……所有可能放東西的地方都被他翻遍。
可沒有，哪裏都沒有。
他的東西被徹底清理了，不留一絲痕跡。
這棟房子就像一個華麗的迷宮，寂靜無聲，卻處處透著冰冷的惡意。
等等……寂靜？
如果白錦笙真的出去了，如果這房子裏真的沒有別人……那剛才他砸門呼喊時，聽到的那聲微弱的“哢噠”……
一個冰冷驚悚的念頭竄入腦海，讓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的視線猛地投向通往二樓的旋轉樓梯，然後死死鎖定了走廊盡頭，那扇與他囚室正對面的、緊閉的房門。
那裏……剛才是不是有動靜？
心臟狂跳不止。他放輕腳步，像貓一樣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扇門。耳朵貼在冰涼的門板上傾聽，裏面一片死寂，卻又仿佛能感受到某種無形的註視。
手顫抖地握上門把手，冰涼的金屬激得他一顫。
是擰開，還是放棄？
最終，求生的欲望壓倒了一切。他猛地吸了一口氣，用力向下擰動把手，推開了那扇門。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房間內部沒有開主燈，只有角落一盞落地燈散發著昏黃幽暗的光暈，勉強勾勒出室內奢華卻壓抑的輪廓。
有個人靠在墻面靜靜的看著他。
是白錦笙...
修身黑色絲質襯衫解開了最上面兩顆扣子，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他一只手插在口袋裏，另一只手的指尖夾著一支緩緩燃燒的香煙，猩紅的光點在昏暗中明明滅滅。
他根本沒有離開！
他微微歪著頭，額前幾縷碎發垂落，遮不住那雙在陰影裏愈發幽深冰冷的眼睛。此刻，那眼睛裏沒有絲毫意外，只有一種早已等候多時的愉悅。
煙霧從他優美的唇間緩緩吐出，繚繞上升，模糊了他俊美卻惡魔般的面容。
“嘖，”他輕輕咂舌，聲音低沈帶著一絲戲謔的惋惜，“跑得真快……可惜，籠子就這麽大，能跑到哪兒去呢？”
言琦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白錦笙向前走了一步，踏入稍亮些的光暈中，他上下打量著言琦狼狽不堪的樣子。光著的腳，淩亂的頭發，紅腫的拳頭，布滿驚恐和汗水的臉。
“大門是特制的，沒有我的指紋和密碼，打不開。”他語氣平淡地陳述，“至於你的手機、錢包、還有那身廉價的西裝……”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才慢悠悠地補充：“……太礙事了，我幫你處理掉了。”
“你……你混蛋！”言琦終於擠出破碎的罵聲，卻虛弱得毫無威懾力。
白錦笙輕笑出聲，仿佛聽到了什麽有趣的話。他又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
“罵人都這麽沒力氣。”他故作關切地挑眉，“還有力氣砸門？是想引起誰的註意？這房子裏，除了我，就只有你了，哥。”
最後那聲“哥”叫得輕柔繾綣，卻像毒蛇的信子舔過耳膜，讓言琦不舒服。
“哦，對了，”白錦笙像是才想起什麽，用夾著煙的手指隨意點了點言琦剛才瘋狂搜尋過的方向，“看你找得那麽辛苦，是在找這個嗎？”
他另一只手拿出一個熟悉的黑色手機，正是言琦的！他像逗弄寵物一樣，晃了晃那只手機，屏幕微弱地亮了一下，又熄滅。
“可惜了，沒電了。而且……”他笑容加深，帶著殘忍的天真，“我不喜歡被無關緊要的電磁波打擾我們的……獨處時間。”
言琦徹底絕望了，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住。
白錦笙欣賞夠了他崩潰的模樣，終於將煙頭摁滅在旁邊桌上的水晶煙灰缸裏。他一步步走近，直到兩人之間呼吸可聞。
他伸出手，用冰涼的指尖，輕輕拂開言琦額前被汗水浸濕的頭發，動作甚至稱得上溫柔，如果忽略那眼底深不見底的寒潭的話。
“跑也跑過了，找也找過了，”他低聲說，“現在，該認清現實了吧，我親愛的哥哥？”
“游戲才剛剛開始，別讓我覺得……太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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