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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大雨3 “許沐風,等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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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大雨3 “許沐風,等等我!” ……

“許沐風, 等等我!”

秦軒陡然坐了起來,動作幅度大到連病床都抖了幾下。他眨了眨眼睛, 緩慢適應著昏暗月光下的病房模樣。呼......原來是夢啊。

秦軒驚魂未定,病號服被濕冷的汗水緊緊粘在後背上。他揉了揉太陽穴,撈過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鬧鐘還沒響,但離他去接替紀秋玲的時間也不遠了,幹脆先洗個澡, 清清爽爽地去見許沐風好了。

秦軒收拾妥當後便下樓去了,他沿著深夜寂靜的走廊一路向前,遠遠就看見電腦屏幕的微光將紀秋玲的臉色映得慘白。

盡管她努力通過工作來轉移自己的註意力,但紀秋玲明顯並沒有真正投入, 秦軒剛一走近,她就驚慌地擡起頭來。見來人並不是醫護人員後,紀秋玲的表情才和緩了些許。

“已經這麽晚了,我都沒註意。”紀秋玲合上電腦摘下眼鏡,“他情況還不錯, 至少上半夜沒出什麽事, 後面就交給你了,太困的話隨時給我打電話,不要太勉強自己,許沐風還需要你。”

紀秋玲拍了拍秦軒的肩膀後, 就拎上東西離開了。秦軒透過病房門上的小塊玻璃朝裏瞧了瞧,許沐風仍和白天一樣, 被各種各樣的儀器圍在中間。

秦軒不敢奢求太多,只要接下來的時間像上半夜那樣安穩度過便好。可許沐風大概是有些怪罪秦軒來得太晚了,他椅子還沒有坐熱, 就聽見裏面響起了急促的警報聲。

幾個護士連忙沖了進去,對著許沐風一陣擺弄,秦軒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許沐風在生死線上掙紮。

不知過了多久,那幾人終於從病房中走了出來,他們步履匆匆,秦軒追上去問道:“許沐風怎麽了?!”

“有些感染,已經調整給藥了,剩下的要靠他自己撐過去。”護士的手上忙個不停,她簡略地回答秦軒道。

這個消息對秦軒來說宛若五雷轟頂,他的眼前白了一瞬,但秦軒還是迅速穩住了心神,他的嗓音聽起來有些嘶啞:“我......我能進去看看他嗎?”

沒有想到秦軒會提出這樣的請求,護士的動作一頓,她猶豫著說道:“按規定,現在已經過了探視時間,可以明天白天......”

“我保證什麽都不做,我只是想和他說說話而已,監護室裏只有許沐風一個人,他該有多害怕啊......”

護士的話突兀地被秦軒給打斷了,她看著眼前這位低垂著頭的男生,那展露無疑的脆弱實在讓人心碎。

在醫院裏工作了這麽多年,雖說護士已經見慣了生老病死,但她還是忍不住動了惻隱之心。護士嘆了口氣:“罷了,你稍等一下,一會兒我帶你去做消毒。”

“謝謝,謝謝......”直到秦軒換上防護服,站在了監護室的門前,他才意識到自己居然真的能進去了。

在秦軒向前邁步的前一秒,護士喊他道:“說好了十分鐘,不要忘記了,我在這裏等你。”

秦軒點頭應下,他邁著沈重的步伐走進了監護室內。秦軒在許沐風的病床邊蹲下,許沐風對秦軒的到來毫無所覺。

他的手上紮著一根粗針,藥液正源源不斷地從針頭處流進許沐風的體內。手背上隱隱顯出了皮膚下的青紫色血管,秦軒不用去觸碰,就知道那只手一定被藥液染得冰涼。

他試探性地伸出了手,見門外站著的護士沒有阻止,秦軒這才放心地將許沐風的手握在掌中,用自己的體溫幫他驅散那無機質的寒冷。

“許沐風,你知道嗎?今天我被範醫生說了一頓。能感覺到她已經在努力地收斂脾氣了,可範醫生的那張嘴你也知道,實在是不留情面啊......”

秦軒苦笑了一下,他想幫許沐風整理一下劉海,但秦軒自己也知道他觸碰許沐風的手已經是違背了約定,再得寸進尺就未免有些不知好歹了。

秦軒有些遺憾地放棄了,他繼續說道:“範醫生說,以後半年的時間裏,你都不能像這次這樣放肆了,要配合治療,好好養病。”

“許沐風......”秦軒將額頭抵在了許沐風的手指上,“你快些好起來吧,我還想等高考之後,和你一起去森林,去海邊,我們可以在沙漠裏看流星,還可以再放一次煙花。”

“許沐風......不要讓我等太久了,你忍心讓我背負著罪惡感生活嗎?”利誘不成,秦軒又開始威逼,可惜許沐風不能給出回應。

門上突然傳來了兩聲輕叩,秦軒向外看去,只見護士指了指自己的手腕。秦軒知道時間到了,他親了親許沐風的小指,又幫他將被子理好,最後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秦軒沒有看到的是,被褥下許沐風的小指輕輕蜷了起來。

在一片寂靜之中,許沐風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那聲音有些朦朧,許沐風聽不清字句,但他莫名感到一陣溫暖,耳邊似乎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鼻間海鮮的清香蓋過了刺鼻的藥味。

真幸福啊......像今天這樣胡鬧的日子,居然是真實存在的嗎?這樣的日子還會再有嗎?許沐風的小指上傳來了濕漉漉的柔軟觸感,他突然有些驚慌,那吻中的告別意味再明顯不過了。

餵,秦軒,我不許你走,這是命令!不,不要走,至少也把我帶上,別丟我一個人在這裏......

他拼命地想要醒來,想拉住秦軒的手,但最後許沐風也只是讓小指挪動了分毫。一股無名之火從許沐風的心中燃起,秦軒,居然敢這麽隨隨便便就走了,你給我等著!

秦軒對此一無所知,他悵然地坐在監護室外的椅子上,祈禱許沐風能夠平安歸來。

第二天一早,範乾英就指揮著護士們將許沐風推出了監護室。秦軒急忙向範乾英詢問情況,她卻有些欲言又止:“唔......算是沒事了,應該過會兒就能醒,但我總覺得許沐風的狀態有些......亢奮?”

範乾英說完自己都搖了搖頭,昏迷的人怎麽可能會出現亢奮的情緒呢?一定是數據出了錯,回頭得記得和院長說一聲,把這批設備都送去檢修一下。

秦軒疑惑了一瞬,但他現在顧不上想那麽多,只要許沐風沒事就好。他匆忙和範乾英打了聲招呼,就追著許沐風去了。直到許沐風醒來,秦軒才懂得範乾英口中的“亢奮”是什麽意思。

許沐風一睜開雙眼,秦軒就急忙湊了上去。許沐風似乎還沒有適應屋內的光線,他眨了眨眼睛後,才看向了湊到自己面前的秦軒大頭。

“你醒啦,感覺怎麽樣?頭暈嗎?有沒有哪裏痛?”和許沐風對視的那一刻,秦軒收起了所有擔憂的神情,他努力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不讓自己的情緒影響許沐風一絲一毫。

許沐風的眼神逐漸對焦,在看清是秦軒後,他倏然重新閉上了眼睛,腦袋還偏向了另一邊,一副不願理人的模樣。

嗯?秦軒還從未見過許沐風的這種表情,他一時楞住了,難道剛剛是自己看錯了?是他太想讓許沐風快點醒來,導致大腦裏出現了幻覺?實際上許沐風只是普通無比地歪了下頭而已?

“許沐風?許沐風?”秦軒輕輕地喚了兩聲,但許沐風沒有任何反應。秦軒幾乎是緊貼在了許沐風的臉上,他仔仔細細地觀察著許沐風的表情,連一個毛孔都不肯放過。

雖然許沐風一派淡然,看上去和之前沒什麽兩樣,但秦軒直覺他的眉頭在輕微地皺著。心動不如行動,秦軒直接上手揉了揉,就算無事發生,能讓許沐風看起來開心一點也是好的。

然而秦軒不僅沒能將許沐風的眉頭給揉開,那雙眉反而越蹙越深了。好嘛,這下秦軒能夠確認了,許沐風就是在裝睡!

心中的大石落地之餘,秦軒卻更加困惑了。許沐風為什麽要裝睡呢?是身體還不舒服嗎?還是......自己被討厭了?!

後一種可能讓秦軒心中一緊,他努力回想著最近自己的所作所為,卻仍然有些摸不著頭腦。秦軒戳了戳許沐風的臉頰,他眼睜睜地看著許沐風鼓成了包子臉。

這下可把秦軒給難懷了,他只能絞盡腦汁地瞎猜道:“昨晚我不該讓紀秋玲替我的?不對,不是這個,那就是我不該讓你一個人生病的?”

眼看著秦軒越猜越離譜了,許沐風氣沖沖地掙開了眼睛。他本想質問秦軒昨晚為何要隨便畫了張大餅就丟下他了,但許沐風猛然註意到秦軒身上的病號服,他瞬間忘記自己要說什麽了。

許沐風緊張地從床上彈了起來,眼前卻是一黑,身體失去了支撐,就要軟綿綿地倒下去,秦軒急忙伸手將許沐風攬進了懷裏,讓他靠在自己的胸口上捋順氣息。

許沐風咳得喘不上氣來,但他緊緊地攥住了秦軒的衣領,掙紮著問道:“你生病了?!”

秦軒這才發現自己還穿著昨天護士給他的衣服,他哭笑不得地拍了拍許沐風的背:“我沒事,昨天的衣服都濕透了,走在醫院裏一步一灘水,護士就拿來病號服讓我換上了。”

許沐風的小手趁亂伸進秦軒的衣服下,摸了摸他因抱著自己而緊繃的肌肉,他滿意地點了點頭,手感不肥不瘦,溫度不高不低,正正好。

許沐風心神松懈的瞬間,病意就壓制不住了,他整個人都因痛苦蜷縮了起來,腦袋使勁往秦軒的身體裏頂著。好暈,好想吐......

但即便已經如此難受了,許沐風還惦記著秦軒昨晚的抽身離去,他把全身的勁都使了出來,也只能勉強吐出幾個不成句的字節:“為......什麽......要......走......”

生病的人總是格外脆弱,許沐風越想越委屈,他都成這樣了,秦軒居然還能忍心離開,他是不是不喜歡自己了?他這病不也有秦軒一份嗎?渣男!

許沐風現在的心智和小孩也沒什麽兩樣,他直接哭了出來。許沐風也不哭不鬧,他只是沈默地讓眼淚肆意流淌。

許沐風埋著頭,秦軒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感到胸前一股溫熱的濕意彌漫開來。秦軒茫然地擡起頭,屋內怎麽也下起雨來了?還是熱的?!

不對,這哪裏是雨?是許沐風的眼淚!反應過來的秦軒頓時有些手足無措,他根本搞不清楚狀況,只想讓許沐風趕快躺下來休息。

但許沐風像只樹獺一般抱著自己這棵大樹不肯松手,秦軒也不敢用力去拽許沐風,兀自急出了一頭的汗。

“不要走......不要走......”許沐風幾乎快要失去意識了,但他仍機械地念叨著。這次秦軒終於聽清了,他小心翼翼地握住了許沐風的手承諾道:“我不走,就在這裏陪著你。”

許沐風這才逐漸軟下了身子,任由秦軒將自己放平在了病床上。秦軒把揉成一團的被子重新鋪平,蓋在了許沐風的身上:“現在有好些嗎?”

然而許沐風並沒有給出回應,他不知何時已經再度睡去了。秦軒看著許沐風蒼白的睡顏,自己也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後半夜都沒睡,一直撐到現在確實有些勉強,就在這床邊稍微趴一下,等許沐風一睡上一覺,他的狀態應該就會好多了吧。

秦軒天真地以為許沐風只是需要睡眠來補一補,此時的兩人都沒想到許沐風的後遺癥已經露出端倪了。

秦軒原本只是想趴在許沐風的床邊,略微緩解一下身體的疲憊,但他大概是太困了,腦袋剛沾上胳膊就昏睡過去了。

秦軒是被一陣擾動驚醒的,他下意識地按亮手機查看時間,居然過去整整一個小時了!秦軒的意識瞬間清醒了,他猛地一下直起了腰,發現許沐風已經坐起身來了。

“要不要吃口東西?睡了這麽久肯定餓了吧。”秦軒拉開床頭櫃的抽屜,從裏面取出備用的糖果,在許沐風眼前晃了晃。

許沐風卻像是看不見一般,對秦軒的動作毫無反應,直到最後秦軒收起手時,他的眼睛才漸漸對上了焦。

許沐風明顯松了口氣,他笑著將糖拿了過來,囫圇不清地說道:“嚇我一跳,剛剛什麽也看不到,我還以為是我睡得太迷糊,忘記睜眼了呢。”

許沐風一派雲淡風輕,秦軒卻是臉色鐵青,他直接給範乾英打電話,將人給喊了過來。

範乾英檢查過後十分淡定,她拍了拍秦軒的肩膀:“沒事,他就是失血過多,坐起來時腦部供血不足,會出現短暫失明的現象,養上一段時間就好了。”

“還有......”範乾英毫不留情地掀開了許沐風的被子,示意他下床走兩步,“看不到的話,保持姿勢不變過一會兒就能緩解,不過你最近應該也不太動得了就是了。”

許沐風腳一落地,便立刻懂得了範乾英的意思。在床上躺著時還沒什麽感覺,他剛嘗試著站起來,腦中就是一陣天旋地轉,腿上一點力都使不出來,身體控制不住地要向前栽去。

秦軒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倒下的許沐風,許沐風心有餘悸地收回了腳,在秦軒的攙扶下重新躺回了床上。

範乾英看著許沐風這副被迫乖巧的模樣,頗有些幸災樂禍地笑道:“這下你可算安分了,以後每天的治療都不許逃,乖乖給我受著吧哈哈哈!”

“我還要上學呢,哼......”許沐風忍不住反駁道,但他自己也知道這個理由實在是沒有什麽說服力,便只是小聲地嘟囔了一句。

“不用擔心,你們已經放假了。”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道清麗的嗓音,許沐風沒想到隔了那麽遠,他那自言自語般的吐槽都能被人聽去,不由驚訝地擡起頭來。

只見紀秋玲正從門外走來,秦軒也吃了一驚,之前兩人回到病房時沒有見到她,秦軒還以為紀秋玲是臨時有什麽事走開了,沒想到她現在不僅回來了,還換了身衣服,絲毫不見睡眠不足的疲憊模樣。

大概是秦軒驚訝的表情太過明顯,紀秋玲便解釋道:“我回公司處理了一下堆積的事情,這樣今天就能專心待在醫院陪許沐風了。”

“啊......”這樣的紀秋玲對許沐風來說陌生又別扭,維持了幾年的思維定勢不是短短幾天就能扭轉過來的,但他還是覺得心裏甜絲絲的,“這樣真的沒關系嗎?”

“沒事,底下那幫人也該好好鍛煉鍛煉了,不能每次我一走,他們就像一群無頭蒼蠅般不知道該怎麽辦了。”紀秋玲站到了範乾英的身邊。

“對了,剛剛聽您說,我們已經放假了?這是什麽意思?”秦軒還惦記著紀秋玲的話,他擡頭問道。

“哦,”紀秋玲拿出手機,點開信息界面後遞到了秦軒的手中,“剛剛收到的通知,你們昨天太胡鬧了,全校有大半的學生都發燒感冒了,整個高三現在都病怏怏的。”

“反正離原定的放假時間也不剩幾天了,學校幹脆直接停課了,緊急通知家長把學生們接回去,免得待在學校越病越重。”

許沐風和秦軒面面相覷,還有這等好事?他們本以為暴風雪的時候學校願意多放一天假已經是極限了,但紀秋玲手機中的那條信息千真萬確是學校發來的。

“我拜托了謝叔去幫忙領作業,寢室裏的東西只帶回來些必需的,準高三生的假期也就一個月不到,搬來搬去反而麻煩。”

紀秋玲說著嘆了口氣:“我把沐風在醫院還有學校這邊的緊急聯系人都換成了我,謝叔年紀大了,這麽些年也辛苦他了,本來想讓謝叔好好歇一歇,結果還是要麻煩他......”

許沐風瞬間想起每逢假期,學校都會發下成山的本子和卷子,他不由為謝叔的老腰默哀了一瞬。

秦軒捏了捏許沐風的手,示意他不要擔心:“沒事,我爸肯定也去學校,他會幫謝叔的。”

秦軒猜得沒錯,兩人剛吃過午飯,陳明成就抱著一大箱的書頂開了病房門,謝叔跟在後面顫巍巍地走了進來。

陳明成“咚”的一聲把箱子放到了病房的地板上,盡管心中有所預期,許沐風和秦軒還是被那聲音震得心尖一顫,這就是知識的重量嗎......

無論許沐風願不願意,他就這麽在醫院裏住下了,秦軒很想陪許沐風一起,無奈他第二天就被競賽老師喊回了學校。今年的省賽即將到來,普通學生還能休息,他麽可一分一秒都耽誤不得。

好在最後的結果並沒有辜負秦軒和尹舟的辛苦付出,兩人都如願以償地拿下了省一的好成績,開學之後他們終於能“享受”到正常的高中作息了,不用每個晚自習都跑來跑去的。

但生活總是難得一帆風順,秦軒和尹舟好不容易安定了下來,許沐風卻從範乾英那裏得知了一個噩耗:“什麽?!開學之後我還要每天回醫院治療?憑什麽?我已經在醫院裏待一個月了!”

範乾英也寸步不讓:“你是在醫院裏住了一個月,但是許沐風,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說,護士不在的時候,你是不是仗著紀秋玲和謝叔不太懂,你就偷偷把藥扔了,還把機器給停了?!”

“那藥吃了總是犯困,睡一整天我還學什麽?機器的療程也弄得我很痛,根本集中不了註意力!”

“哈!承認了吧!你要是天天都能和秦軒在這兒時一樣聽話,我又何苦現在為難你?我巴不得趕緊給你送走,這輩子都不想在醫院裏看見你!”

“你......你......”許沐風被範乾英的強勢態度氣得頭疼,身體裏的氣息亂作一團,他控制不住地咳了兩聲,卻是氣血上湧,沖得他眼前一陣陣發黑,只得靠在病床上喘著氣。

範乾英可不會因為許沐風的示弱就產生惻隱之心,她乘勝追擊道:“看看,就你這副樣子哪裏像是病好了?老老實實地給我來醫院治療,否則我就天天帶著救護車和儀器去學校找你,賬全記在你媽頭上!”

旁邊坐著的紀秋玲被猝不及防地卷入了兩人之間的“戰爭”中,她也是第一次見到範乾英發火的模樣,真是可怕......

紀秋玲不敢吱聲,生怕自己幫許沐風說話會讓範乾英氣得更厲害了,和眼前的危機相比,幾十萬的救護車費用不過是小錢。

許沐風最終還是妥協了:“行吧,我只來一個學期,高考前免談。幾個月都治不好的話,只能說明你的醫術還得再練,範醫生~”

許沐風的語氣中滿是譏諷,範乾英卻只在乎自己的目的達到了,不去理會許沐風那幼稚至極的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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