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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目標3 “金星雨?”許沐風見他沒有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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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目標3 “金星雨?”許沐風見他沒有反……

“金星雨?”許沐風見他沒有反應, 不由擔心地晃了晃金星雨的身體。然而他依然垂著頭,許沐風看不清金星雨的表情。

許沐風困惑地和秦軒對視了一眼, 只見秦軒聳了聳肩,也不清楚金星雨究竟是什麽情況。

這下可把許沐風給難為壞了,他絞盡腦汁,也只想到了自己剛剛說的話。他懊惱地拍了拍腦袋,急忙為金星雨解釋道:

“那個,我沒有詛咒尹舟頭禿的意思, 你別多想!我就那麽隨口一說,畢竟如今還只是有了苗頭,註意一點不會發展下去的。哎呀!我也沒有說尹舟現在頭禿的意思......”

許沐風越說越暈,亂七八糟的邏輯幾乎要將他自己繞進去了。正當許沐風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時, 金星雨動了起來——

他回身一把抱住了許沐風的腰身,整張臉都埋在許沐風的大腿上,聲音帶著明顯的鼻音和哭腔:“你閉嘴......”

許沐風被金星雨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他的眼睛瞪得溜圓,一動也不敢動, 任由金星雨把眼淚鼻涕都抹在自己身上。

“太好了......你還活著......嗚嗚嗚......嚇死我了......活著真好......”金星雨完全沒有註意到許沐風的僵硬, 他已經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無法自拔了。

許沐風楞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金星雨是在為自己的病而哭,他松了口氣,還好不是自己又說錯了什麽話。

許沐風剛想安慰金星雨兩句,秦軒卻比他先出手了。秦軒拎著金星雨的衣服, 堪稱冷酷無情地把他從許沐風身上拽了下來:“哭歸哭,說歸說, 別趁機抱著許沐風不撒手。”

許沐風只好先安撫了一下秦軒,確認秦軒沒有生氣之後,他才轉頭看向金星雨, 那一眼卻好險讓許沐風笑出聲來。

金星雨的雙眼腫得跟核桃一樣,臉頰也被他自己揉得通紅,鼻涕不停地流出來,金星雨來回換著左右手去堵鼻子,嘴唇也要哭不哭地向下垂著,活脫脫一副可憐相。

上次許沐風見到金星雨這副狼狽的模樣,還是在高一剛開學的時候。那時許沐風只覺得金星雨是個懦弱的哭包,但人出來混遲早要還的。當時許沐風在心裏罵了金星雨,現在卻要小心翼翼地安慰他。

許沐風別開眼來,不去看金星雨有些滑稽的哭相,他壓住瘋狂上揚的嘴角,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嚴肅一點:

“金星雨你不要哭了,這事不怪你。我這兩日本就感覺不舒服,就算沒有今天這一出,我恐怕也會發病。你別太看得起自己了,你沒這麽大的本事......”

可惜從小到大都沒什麽人為許沐風而悲傷,他既沒安慰過別人,也很少從別人那裏聽到安慰,許沐風安慰人的水平著實有些拙劣。

他終於不用憋笑了,因為許沐風現在一點都笑不出來了,他近乎哀求地對金星雨說道:“別哭了......要是讓尹舟知道他一走你就哭起來了,我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許沐風好說歹說,金星雨的情緒總算是冷靜了一些。他接過秦軒遞來的紙,一邊擦著流得到處都是的眼淚,一邊抽抽噎噎地說道:

“許沐風你莫哄我,我都明白的,要不是我今天太激動了,你根本不會這麽快就犯病。都怪我,對不起,嗚嗚嗚......”

“......那確實。”許沐風是個實誠孩子,他點點頭肯定了金星雨的說法,誰料金星雨聽到許沐風這麽說後悲從心起,“哇”的一聲哭得更兇了。

許沐風被金星雨哭得頭疼,他表情緊繃,惡狠狠地威脅金星雨道:“不許再哭了!你來找我不是有事要說嗎?已經上課了,我要回班裏了,給你三秒鐘整理思路,現在說不出來的話,以後就都不用說了!”

“三——二——一——”許沐風終究還是放水了,他的聲音拖得老長,數到一時金星雨終於止住了哭泣。他在許沐風話音落下之前急急開了口:“我說!我說!”

許沐風這才滿意地收了聲,金星雨不敢耽擱,竹筒倒豆子般將事情交待了個清楚:“也不是什麽特別重要的事情,是我太激動了才會鬧成這樣,其實就是我今天找到新的學習方向了!”

金星雨說這話時眼神亮亮的,眼周雖然還有些紅腫,卻絲毫不見剛剛哭成淚人時的狼狽模樣了。

金星雨的眸中閃爍著一股認真,被這樣的一雙眼睛註視著,許沐風不由得也坐正了身體。

他有些心驚,從前許沐風只在品嘗金星雨的自制小甜品時,被期待反饋的金星雨用這般眼神看過。

許沐風不曉得今天晚上發生了什麽事情,竟能讓金星雨對學習也產生如此濃厚的興趣。

“學校裏不是來了許多學長學姐,在外面擺攤宣講嘛,我吃完飯無聊就拉著尹舟過去逛了逛。”

“本來我以為他們都是些,你知道的,”金星雨說到這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在空中比了個雙引號的手勢,“‘成功人士’,他們所謂的經驗對我這種小渣滓來說沒有任何用,說得天花亂墜我也考不上那些好學校。”

“我就是想湊個熱鬧,結果一圈逛下來,還真讓我發現了點不一樣的,有好幾個人都是走的小語種保送!”

許沐風瞬間明白了金星雨的意思,“小語種保送”這五個字對外國語學校的學生們來說並不陌生,畢竟三門主科的老師有事沒事就將其掛在嘴邊,勸誡同學們不要沈迷於理三科的學習,而把語數英拋之腦後。

但現在距離小語種保送的選拔考試還有將近一年的時間,學校並沒有非常重視,同學們也只是從老師的口中模糊有個了解罷了。

金星雨顯然問到了不少信息,他滔滔不絕地說個不停:“我都打聽清楚了,選拔考試只考語數英三科,我理科再差也沒有影響。”

“而且有不少人一開始的成績不算特別好,雖然還是要比現在的我好上不少,但是如果我把大量的時間精力都花在語數英上面,說不定我也能擠進那條路!”

金星雨已經開始幻想了:“去他的理科誰愛學誰學,這樣一下子就少了三門!整整三門!我都不敢想沒有了物化生的折磨,我會是一個多麽幸福快樂的高中生!”

“你們不知道,走保送的能有整整半年的假期,別人還在灰頭土臉地準備高考的時候,保送生已經全世界跑著玩了。”

“那時候錄取結果已經到手了,我要是想開個小甜品店,我媽肯定不會反對。每天睜眼就是做小蛋糕,我要抱著奶酪罐子睡覺!”

相比於金星雨的激動,許沐風和秦軒顯得要冷靜許多。許沐風單純是因為這是金星雨自己的選擇,和他關系不大,他並不打算幹涉,秦軒卻是對此有著悲觀的預期。

秦軒和班裏的前幾名關系都不錯,偶爾聊天時會提到未來的規劃,秦軒發現那幾位雖然理科成績都不錯,對保送卻並不排斥,有機會的話他們不會輕易放棄。

盡管每年也都有金星雨這種原本成績不算突出,靠保送上了好學校的學生,但有前幾名這幾座大山擋在前面,留給“金星雨們”的位置就更少了,競爭壓力不比高考小。

不過金星雨現在正在興頭上,秦軒並沒有打壓他的熱情。不管怎樣,有個目標都算是好的。

秦軒也知道金星雨高二以來十分痛苦,隨著高考一天天逼近,金母對他的要求愈發嚴苛。

之前金星雨一有時間就搗鼓點小甜品喊大家來品嘗,這學期卻是一次都沒有。就算他有休息的時間,金星雨也對甜品提不起勁來,仿佛學習已經耗幹了他所有的精力,連最喜歡的事物也只會帶來疲憊。

金母望子成龍,偏偏金星雨確實不是學理科的那塊料。他也並非不努力,有許沐風這個學起來不顧其他人死活的神仙在旁,金星雨也被帶得廢寢忘食。

但知識它就是不往腦子裏進,公式裏的每一個字符金星雨都認識,連在一起便想不明白了。

化學生物這兩門還稍微好點,死記硬背下來多少能拿兩分,物理卻完全行不通這招。

看著那比自己掌紋還覆雜的粒子運動軌跡圖,金星雨憋了半天只寫下了一個“解”字。

大腦越是僵硬,淚腺就越是發達,淚水“啪嗒啪嗒”滴在卷子上,要不是周圍這麽多同學都在,金星雨真想不管不顧地大哭一場。難,真他大爺的難死了!

他已經數不清有多少次自己實在是學不下去了,不想讓舍友們瞧出自己的無能與軟弱,便梗著脖子爬上了床。

睜眼的時間久了,沒有流出眼眶的淚水會重新被身體吸收,那滋味著實不怎麽美妙,像是帶皮生吞了一顆澀果,苦味只能自己品嘗。

那些沒有做出來的題在日覆一日的醞釀中化作苦澀,不管金星雨走到哪裏,那異樣的感覺都縈繞在他的心頭,成為埋在記憶中的一顆地雷。隨著年紀的增長,它可能會被稀釋,卻永遠不會消失。

金星雨絲毫不懷疑,即便他從高中畢業,多年以後,在他上班時、吃飯時、睡覺時......在金星雨能想象到的一切場景,那顆地雷會毫無預兆地爆開,將這些痛苦的過往全都炸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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