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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目標2 聽到這話,秦軒還沒什麽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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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目標2 聽到這話,秦軒還沒什麽反……

聽到這話, 秦軒還沒什麽反應,倒是許沐風先動了起來。他可以沒臉沒皮地在教室裏發瘋, 但親愛的班長大人的尊嚴還是要維護一下的。

許沐風站正身體,迅速調整好了心情,長得高又怎麽樣?出門在外長得高的人要負責打傘,那現在秦軒也有責任幫他幹活!許沐風毫無心理負擔將記號筆遞給了秦軒:“交給你了。”

許沐風眼神不錯地盯著秦軒寫下目標院校,見和自己心中所想一致,許沐風滿意地點了點頭。

秦軒往旁邊挪了一步, 他回頭對許沐風說道:“到你了。”許沐風下巴一揚:“和你一樣。”

秦軒對許沐風的回答並不意外,但他還是忍不住想逗一逗許沐風:“那你萬一被別的學校錄取了怎麽辦?”

許沐風冷哼一聲:“我想要,我得到,拿到化學競賽名次之前, 你還是先擔憂一下自己的未來吧。”

兩人這邊正說著,教室後門突然被“嘭”的一下撞開了,許沐風嚇得一個激靈,擡頭卻見是金星雨,後面還跟著氣喘籲籲的尹舟。

金星雨顯然興奮過了頭, 他一進門就朝著角落裏的兩個座位大喊“許沐風!秦軒!”, 看清那裏空著後,金星雨才反應過來兩人就站在自己身邊。

“快跟我走!”金星雨根本不給他們反應的機會,一手拉起一個就往外面沖去。但他還沒忘記許沐風那脆弱的身體,繞到教室外的拐角處便停了下來。

盡管只被拽著走了幾米遠的路程, 許沐風還是感到一陣氣短。入冬後教室裏的暖氣開得充足,平常上課只用穿一件稍厚一點的衛衣, 打開窗戶時才會把外套披上。

但走廊上仍是冰冷一片,墻裏墻外簡直像是兩個世界。許沐風的步伐跌跌撞撞,呼吸也跟著亂了起來, 連嗆進去好幾口冷風。冬日寒涼的空氣如鈍刀般割過許沐風的呼吸道,劇烈的疼痛瞬間蔓延全身。

許沐風感到自己跌入了冰火兩重天之中,瘋狂灼燒的肺部包裹著嚴冬醞釀出的堅冰,兩股力量來回撕扯著爭奪許沐風身體的控制權,快要將他自己的意志湮滅。

咳聲不假思索便要沖出喉嚨,許沐風卻生生忍了下來。不行!至少不是現在!從未見過金星雨如此高興,不能讓自己壞了他的興致......

可這豈是許沐風能夠決定的?他越是忍耐,內裏的異樣感便越是強烈。許沐風只得張大嘴拼命吸氣,企圖讓寒冷徹底占據自己的身體。

許沐風卻忘記了,他此時胸悶氣短,連呼吸都變得斷斷續續。許沐風像是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口鼻,他用盡全力也只有絲絲縷縷的空氣從指縫間漏入。

游絲般的冷風不僅沒能如許沐風的願,成為鎮壓疼痛的援軍,反而帶著呼吸道裏的血腥一路向下,激得肺裏的火苗陡然竄高,直逼許沐風的喉嚨!

許沐風再也忍不住了,他彎腰痛苦地咳了起來。許沐風扯著秦軒的衣服緩慢地跪在了地上,身體幾乎折成了三折,仿佛要將體內空氣一點不少地全部擠出去。

肺部的攻勢一茬接著一茬,不給許沐風絲毫喘息的時間。在那猛烈的咳嗽中,許沐風的臉色逐漸蒼白,嘴唇卻愈發烏紫,星星點點的血噴了出來,落在走廊潔白的瓷磚上,仿若冬日雪地上綻放的朵朵紅梅。

“藥,藥......”許沐風艱難地從嗓子眼裏擠出最後兩個字,然後他便是兩眼一翻往後倒去。但迎接他的不是冰冷堅硬的地板,而是一個溫暖寬厚的懷抱。

秦軒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衣服上剛剛傳來那股下墜的力,他就意識到許沐風的不對勁。

秦軒的胳膊架在許沐風的腋窩下,想要給他提供一些支撐,但這次的病勢來得兇猛,許沐風恍惚覺得自己的脊骨都被擊得粉碎,秦軒那點力無濟於事,身體如同爛泥一般朝地上落去。

秦軒不清楚許沐風的情況,他不敢用力去扯許沐風,以免在無意中給他帶來新的傷痛。

秦軒跟著許沐風一起跪倒在地,兩人出來得倉促,此時在溫度極低的室外都顯得有些衣衫單薄,秦軒卻像大鳥張開翅膀一樣,伸出胳膊圈住許沐風,幫他擋住了穿堂而過的寒風。

“藥!”秦軒和許沐風幾乎同時開了口,但秦軒的聲音中氣十足,蓋住了許沐風那垂死的掙紮。

“藥在許沐風的桌鬥裏,快去拿來!”秦軒把金星雨和尹舟吼回了神,兩人急忙跑回教室,拿上藥和衣服便又奪門而出。

“藥!藥來了!”金星雨慌慌張張地把藥瓶塞到秦軒的手裏,秦軒熟練地晃動瓶身,然後打開閥門將呼吸面罩扣在了許沐風的臉上。

尹舟想為兩人披上衣服,秦軒卻是直接把自己的外套也裹在了許沐風身上。現在許沐風氣息不穩,面罩上的霧氣時有時無,秦軒的動作小心翼翼,他怕挪動身體會引起顛簸,讓許沐風本就艱難的呼吸更加滯澀。

可一直跪在地上也不是個辦法,若是寒氣入體,情況反而會變得麻煩。秦軒只好讓許沐風緩慢地躺倒在自己的懷中,他的手從許沐風的膝彎下穿過,輕輕將人抱了起來。

正當秦軒苦惱哪個位置會稍微暖和些,能讓他將許沐風放下時,班裏突然又沖出來了一個飛舞的方塊:“金星雨!接著!”

那東西快速朝金星雨的面門襲去,身體比大腦先作出了反應,金星雨下意識便是伸手一抓。手上傳來了柔軟的觸感,他低頭一看,竟是有人把自己的坐墊給扔了出來!

金星雨急忙將墊子鋪在了地上,讓秦軒把許沐風放了上去,然而事情還遠遠沒有結束。

幾人身處樓梯的拐角處,此時臨近晚自習的上課時間,來來往往有許多學生路過,其中不乏從食堂或者操場回到一班的同學。

他們四人的組合太過顯眼,實在是想不註意到都難。不知是誰將許沐風犯病了的消息傳回了班裏,一時之間所有人都緊張了起來,教室裏圍巾、帽子、手套、耳罩亂飛,反正大家坐在暖氣房裏也用不著,幹脆全都拿去給許沐風。

班上的幾位同學拖拖拉拉地抱著一堆東西出現在樓道裏時,別說金星雨了,就連一向情緒穩定的秦軒和尹舟都有些震驚。

盡管秦軒最後只留下了一部分,但那些也足夠將許沐風給纏成一個大粽子了。在層層疊疊的包裹之中,他冰冷的身體逐漸回溫,在藥效的作用下,許沐風的呼吸慢慢穩定了下來。

腦中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暈眩感消失了,許沐風嘗試睜開眼睛,沒有幹透的冷汗卻見縫插針地溜了進去,蟄得他瞬間便流出了淚水。許沐風恢覆意識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要伸手把呼吸面罩拿下來。

一年四季之中,要數冬季對許沐風來說最危險,他每吸進去一口冷空氣,就是在搖搖欲墜的積木塔上又多放了一塊。一旦高度超過肺部能承受的閾值,只要輕輕一碰,積木塔就會完全崩塌。

往年一入冬,許沐風在醫院裏待的時間便要翻番,但今年情況有所不同。許沐風一看見氣象局關於“暖冬”的報道,就迫不及待地將新聞鏈接轉發給了範乾英,為自己的自由據理力爭。

範乾英懶得理睬許沐風,在她看來,這完全是小孩子的無理取鬧。但是正所謂“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更何況許沐風和流氓沒什麽兩樣。

他一有空閑就守在手機前,瘋狂給範乾英發消息,從“不去醫院”說到“人生價值”,幾百條消息信手拈來,洋洋灑灑滔滔不絕。

範乾英剛開始還能游刃有餘地欣賞許沐風的表演,看到絕妙的地方還加個收藏,心中暗暗讚嘆自家孩子不愧是語文學霸,議論文寫得爐火純青。

但是第二天,範乾英的表情就變得凝重起來。原因無他,實在是許沐風太過黏人了!

範乾英在睡覺,但是許沐風起床了,未讀消息99+。範乾英在上班,但是許沐風下課了,未讀消息99+。範乾英在吃飯,但是許沐風也在吃飯,未讀消息99+。範乾英下班了,但是許沐風也放學了,未讀消息99+。

許沐風會不會熬鷹範乾英不知道,但是現在她敢肯定,許沐風絕對是“熬英”的一把好手。

範乾英一打開手機,看見那鮮紅刺眼的未讀消息提示,她就恍惚以為手機變成了牢籠將自己關在裏面,許沐風站在籠外囂張地蹦來蹦去,根本抓不著打不到。

但範乾英隨即可悲地意識到,許沐風哪裏有本事把她關進籠子?明明是自己主動走進來的!

範乾英煩不勝煩,但她不敢不去看許沐風的消息,萬一他是真的出了什麽要緊事呢?

治病向來講究的便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許沐風不把範乾英當回事,範乾英卻無法置許沐風於不顧。

可若是一直這樣下去,範乾英遲早要被許沐風熬幹,一天到晚什麽都別幹了,就專門看許沐風的小作文好了。

範乾英一點都不敢小看許沐風的毅力,她非常清楚許沐風不是那種“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性格,畢竟在高中這種競爭極大的環境中保持年級第一,沒點堅持怎麽能行!

所幸氣象局專家們的業務能力十分出色,暖冬如約而至,把範乾英從名為“許沐風”的黑洞中拯救了出來。

考慮到今年冬天的氣溫相較往年確實有所上升,許沐風最近的病情也還算穩定,範乾英勉為其難地做出了讓步。

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冬天再暖和,其威力也不容小覷。許沐風可以不來醫院,但相應的治療卻不能少。

範乾英細細地為許沐風準備了一大堆藥,有常規治療的,也有用來應急的,口服、吸入,早、中、晚,飯前、飯後......謝叔從醫院林林總總帶回來了一大兜子的藥。

在範乾英看來,許沐風這簡直是自找罪受。原本他只用每周去一兩次醫院,護士會把一切都準備妥當,雖然治療的過程痛苦了些,但前後不會讓他受哪怕一丁點的委屈。

現在好了,許沐風不來醫院,護士的活他就得自己幹了。藥品的服用時間和服用劑量一樣一樣記下來,繁雜瑣碎,哪有在病床上躺著舒服?

與範乾英的想法不同,許沐風很享受這個過程。長久以來,他都感到有一條鐵鏈將自己拴在了醫院。即便鏈條夠長,許沐風能夠有一定的自由活動空間,扼住咽喉的束縛卻無所不在。

但如今那粗硬的鐵鏈逐漸碎裂了,許沐風滿心歡喜地以為自己和醫院之間的聯結也隨之消失了。

如果忽略飯前飯後他要吃的那一大把藥,許沐風就像一個普通高中生一般,按部就班地度過每一天。

快樂的時光卻總是很短暫,這兩日咳嗽的癥狀加劇時,許沐風心中便隱隱有了預感,他感到那沈重的鎖頭又扣回了自己的脖子上。只是許沐風沒有想到,這天會來得如此突然。

金星雨拿來的這藥看似只是一瓶普通的應急藥品,但它也是許沐風和範乾英約定好的那條底線。

如果許沐風能夠一直保持身體的良好狀態,範乾英並不介意遂了他的願。可一旦情況危急到動用這藥的地步,範乾英也只會毫不留情地收回她交到許沐風手上的所有權力。

當然許沐風可以選擇隱瞞,但他身邊的秦軒和謝叔早已被策反,成了範乾英的間諜,許沐風身體的任何變化都躲不過範乾英的雙眼。

就算沒有這層保障在,許沐風也會如實向範乾英交待。他不是傻子,清楚和自己的性命相比,短短幾天的自由不過是轉瞬即逝的曇花。

頭腦發熱的抗爭過後,許沐風便恢覆了自知之明。他認了命,醫院就是自己的最終歸宿。

但不管怎樣,人總要活著,活著就還有希望,他還等著秦軒來救自己呢。想到這裏,許沐風發現自己用藥後的悲傷心情得到了些許緩解。

病氣發作時對藥的渴望是身體求生的本能,清醒過來後卻只覺得口鼻被捂在那小小的空間中憋悶異常,明明藥物能夠幫助呼吸,肺裏反而越發堵得慌。

即便許沐風知道為時已晚,他還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擺脫那緊勒在自己臉上的呼吸面罩。

許沐風擡起手來......嗯?許沐風有些困惑,他的手呢?難道是自己氣力不足?許沐風憋了一口氣,再努力地擡起手來——然而身體紋絲不動。

連自己的手都不聽使喚了?自己的病已經嚴重到這個地步了?只是有段時間沒去醫院而已,他就要受到這樣的懲罰嗎?

許沐風的心中滿是惶恐,他又驚又懼地朝下看了一眼,卻見到了一副十分陌生的景象。

許沐風熟悉的衣物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五顏六色花裏胡哨的各色圍巾,一層一層將他給繞了個結實。

大概是發病後大腦處理信息的能力變慢了,又或是此刻身體的知覺才緩慢恢覆,直到眼前看見這副奇怪的場景,許沐風才感受到包裹著自己的溫暖。

原本裸露在外的脖子也被嚴嚴實實地包起來了,長長的絨毛壓在肉上,帶來了隱隱約約的癢意。

許沐風不自在地轉了一下頭部,原本沈默坐著的三人立刻齊齊向他投去了目光。圍巾在許沐風細微的動作下有些散開了,秦軒一邊把它重新掖好,一邊關切地問許沐風道:“這會兒感覺怎麽樣?有好些嗎?”

許沐風張了張嘴,卻沒能發出聲音。喉嚨中仍彌漫著濃郁的血腥氣息,他努力地吞咽了幾下,劇烈的疼痛散去後才感到嗓子輕松了不少。

許沐風本就無法大聲說話,經過呼吸面罩的削弱,他的聲音更是微不可聞,秦軒湊近凝神,這才聽到許沐風說的話:“癢......”

秦軒有些摸不著頭腦,但他馬上就反應過來許沐風指的是脖子上的圍巾,秦軒哭笑不得地幫許沐風扯松了一些:“現在呢?”

“手......”許沐風繼續艱難地“發號施令”。秦軒順著許沐風的目光向下看了一眼,便見一處布料詭異地鼓動著,是許沐風的手在圍巾下來回掙紮。

秦軒只得把許沐風上半身的圍巾都松了一圈,他剛一動作,許沐風就感到有冷風灌了進來,但手臂總算能動彈了。

許沐風如願以償地擡起了手,卻又發現自己手上戴著不知哪裏來的加絨皮手套。......算了,手套就手套吧,雖然四個手指被封印住了,好得能把呼吸面罩摘下來了。

一番折騰之下,許沐風終於拜托了綁繩的束縛。沒有了藥品的緩解作用,他的呼吸變得小心翼翼,氣息偶爾控制不好,凜冽的空氣就直往人鼻孔裏鉆,激起如針紮般的刺痛。

即便如此,許沐風還是覺得新鮮空氣是如此美妙。一想到再過幾個小時,他可能就要回到醫院裏,身上纏著管子躺在病床上,許沐風便無比珍惜這最後的自由時光。他連肺裏的疼都顧不上了,呼吸變得愈發貪婪急促,好像只有這樣才能不留遺憾。

許沐風醒來後,秦軒就全心留意著他的狀態。許沐風剛帶了些喘意,秦軒便當機立斷地彎起手指扣上他的口鼻,形成了一個狹小的緩沖區。

突然靠近臉頰的溫暖讓許沐風回過神來,他竭力抑制住身體無節制的索取,在秦軒鼓勵的目光中平靜下來。

許沐風輕輕搖了搖頭,秦軒仔細地感受了一下拂過手掌心的氣流,見許沐風的呼吸確實已經變得穩定,他這才拿開了手。

盡管腦袋裏還有些發懵,但許沐風恢覆了大部分精神,他脫掉手套,從圍巾堆裏掙脫了出來:“這些......都是哪裏來的?”

“同學們湊出來的,一會兒還要給大家還回去。”

許沐風這會兒沒事了,秦軒的心情跟著放松下來,他也是第一次見許沐風被裹得花花綠綠的模樣,毛絨絨的著實可愛,秦軒便打趣了兩句:“之前你吃百家飯,現在又穿上了百家衣,以後你就是一班養大的孩子了。”

許沐風剛想反駁他怎麽不知道謝叔什麽時候改姓“百家”,但他隨即意識到秦軒指的是戲劇節之後同學們的投餵浪潮,許沐風“哼”了一聲。

他的反應極快,根本不入秦軒的套:“班長大人,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些零食你吃得比我還多吧,想當我爹你還嫩了點。”

眼神從秦軒身上移開,許沐風這才註意到坐在下面臺階上的金星雨和尹舟,他看到尹舟時楞了一下。

如今金星雨和尹舟的位置也分開了,金星雨活潑,下課時總趁著接水的功夫去最後一排找許沐風和秦軒玩,尹舟卻不怎麽離開座位。

再加上他有計算機競賽的集訓,整個晚上都不在教室裏,見面的機會就更少了。許沐風偶爾會看見尹舟和金星雨一起去食堂,但他和尹舟最近都沒能說上話。

許沐風想起現在已經臨近晚自習,秦軒和尹舟這兩人卻都沒有離開的意思,他不由催促了一聲:“你們倆今天這麽悠閑?都這個點了還不走?”

秦軒抱著許沐風騰不開手,尹舟掰過金星雨手腕上的表看了一眼時間:“沒事,還早著呢,不著急。”

許沐風一聽就知道尹舟這是在哄自己,這會兒走廊上都沒幾個人了,估計很快就要打上課鈴了。尹舟只是有些後怕,找個理由多陪自己一會兒罷了。

許沐風從來不會擔心秦軒的競賽學習情況,他的腦子確實不一般,少去一兩節課也不會跟不上進度。

但許沐風聽金星雨說起過,新來的計算機競賽老師要求極高,導致尹舟最近的壓力陡增,就差在機房抱著電腦睡覺了。

許沐風擔憂地看了一眼尹舟的頭頂,不得不說,特訓的成效十分顯著,尹舟已經初步具備計算機大佬的發型和氣質了。

許沐風自覺已經好了許多,不需要尹舟坐在這裏耗著,他便把金星雨拉了下水:“真的沒關系,我現在感覺好多了,還有金星雨在這兒,你就安心上課去吧。”

尹舟實在是有些畏懼那位新老師,他猶豫再三還是聽從了許沐風的建議,上課鈴打響的那一秒從地上彈了起來,一溜煙就跑下樓去了。

許沐風從樓梯欄桿的縫隙朝下望去,只覺得尹舟倉皇跑遠的背影中透出幾分可憐。他嘆了口氣,懷著沈重的心情拍了拍金星雨的肩膀:

“你平常可得勸勸他別熬夜了,加入我們健康作息的大軍之中吧。孩子再這麽熬下去,就算身體扛得住,頭頂也要禿完了!”

許沐風以為自己的小幽默能緩解一下剛剛發病帶來的緊張氣氛,結果連最話嘮的金星雨都不回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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