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8 章 全球賽

關燈
第 248 章 全球賽

忒索羅斯星第一區——凡賽多斯。

早上五點五十分。

與靈契專區緊緊相依的靈契賽區周圍, 已經聚集起數萬觀眾。密密麻麻的人群攢動擁擠,焦躁不安地等待賽方放人入場。

五天休賽期結束,全球賽如期舉行。

今天是全球賽開幕式兼首賽日, 不少觀眾苦攢兩年錢, 就為了這一刻。

兩座可容納十萬人的花型比賽場館一左一右被人群包夾。半露天場館的中間層伸出來一個長長的玻璃棧道, 將兩個場館連接在一起,玻璃棧道兩側,中間位置,又各掛著一個巨大無比的顯示屏,屏幕中,開幕式倒計時正一下下跳動。

六點整, 倒計時猛地一切, 3:00:00的數字變得鮮紅。

兩座場館的大門同時開啟, 滯澀的人群慢吞吞流動起來。

大屏之後, 單向可視的玻璃棧道內部, 不少選手和契獸都聚集在這裏, 看著下方的人群,神色各異。

“不過就是一個開場分組抽簽, 至於這麽激動嗎?”一道聲音從某個位置傳來, 有些輕蔑。

隨即是一道有人被撞翻在地的聲音。

不少人都循聲望去。

兩個靈契師不知為何發生沖撞, 一個跌坐在地,一個雙手插兜站在一旁。剛剛說話的正是雙手插兜那位。

人生的五大三粗,在一群細長條裏顯得格外突兀。

被他撞翻在地的也是個細長條, 年紀很小、瘦瘦弱弱,還掛著一副被撞歪的眼鏡。

他仰著頭,有些惱怒地看著那位壯碩的靈契師。體型上的巨大差距並沒帶給他多少恐懼。

男生擡高聲音:“明明是你故意撞我!和激動不激動有什麽關系!”

“我撞的你?誰能證明?”男人冷笑一聲,立刻就轉頭要去幫這男生找證人。

目光掃過, 圍觀的靈契師一個個避開目光。

這男人一看就實力不凡。馬上就要抽簽、比賽,誰都不想給自己惹麻煩。

男人顯然自己也知道這點,當即大笑一聲,轉回頭來。

正要說些什麽,他忽然一個踉蹌,猛地往前跌出幾步,臉著地屁股朝天趴在那男生身邊,兩相對比之下,顯得狼狽極了。

男人立刻怒了,一下子撐地跳起,指向身後,張口就罵:“x的,你沒長眼——”

“……睛嗎。”末尾兩個字忽地弱下去。

他遲半句看清來人,氣焰瞬間降沒了影兒。

高挑、纖細的青年站在離他幾步遠的位置。金色長發被穿堂風吹起,露出一張白皙精致、年輕漂亮、且又人畜無害的的面孔。

玻璃棧道外的陽光落在他身上,勾出一圈柔和的光暈,顯得青年更加清澈、溫柔。

那壯碩靈契師卻忽地後退兩步,瞪著一雙滾圓突出的大眼,自己又一屁股坐回地面。

“有人證明我撞你嗎?”青年問他。

這靈契師身子一縮,此時只恨自己塊頭太大、太過明顯。

青年沒等他回答,盯著他看了幾秒,又自顧自地“咦”了一聲,側頭問身後跟著的人:“我們和他,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黑發黑眸的男人低哼一聲,輕快開口:“在宴會廳裏揍過。”

隨著他這句話,那靈契師身子又是一抖,眼中的害怕更加明顯。

不止是他,圍觀群眾裏的不少人也都在暗暗心驚。

休賽期這幾天,論壇裏不少人都在猜測許歲安要退賽。

決賽時穆霖久的狀態大家都看在眼裏,推斷出具體原因很難,但只是得出“他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恢覆狀態”這個結論卻很簡單。

這一猜測在昨天選手報到時幾乎被印證。有人聲稱自己特意在報到處蹲了一天,卻沒看到許歲安這支隊伍。

所以,今天不少人都默認全球賽參賽選手僅79位。

但此刻,這位理應退賽的選手卻出現在這裏,顯然是要參賽的意思。

而且。

選手們的目光不自覺地投向他的身後。兩位契獸一左一右,仿佛貼身護衛。左邊那位黑發黑眸,右邊那位白發藍眸,都是令人害怕的熟悉面孔。

不過……

只有兩位嗎?

選手們心裏茫然一下,又跟著往棧道另一端打量,像是能在那邊看到另一個熟悉的身影。

但沒有,許歲安帶來的契獸的確只有兩位。

今天是開幕式和首賽日,所有靈契師都必須帶著全部參賽契獸到場。

只帶了兩個契獸,難道說……

有人心下浮起一個念頭,隨即又一臉驚疑地自我否定——怎麽可能,那還不如幹脆棄賽呢。

好在有人直接替他們問出疑惑。

“怎麽,你只帶了兩只契獸?”是那壯碩靈契師。

他不久前還驚懼萬分,此時註意到許歲安身後跟著的契獸數量不對,忽然又有了點底氣,再次從地上站起,轉著眼珠打量對方。

許歲安任他打量,說:“因為,兩只就夠了哦。”

男人目光一頓,眼珠子一抖。

許歲安一臉漠然地從他身邊走過,拉起地上那個男生。

“……謝謝。”

“不用謝。”許歲安大大方方回答,拍拍他的肩膀,“比賽加油哦。”

他帶著楚時間和祁臨向前走去,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身影逐漸隱沒在玻璃棧道之外。

靜默良久的玻璃棧道內忽然喧鬧起來,有人立馬掏出終端機埋頭發消息,有人幹脆直接跟身邊的選手交談起來。

話題只有一個:許歲安真的要參加全球賽,而且只帶兩只契獸。

消息迅速傳開,論壇相關帖子眨眼間就建了好幾個。

有人敲下一句:這不是正好嗎?有機會教訓新人了。

緊張的氣氛突然停滯,大家猛地琢磨過來。

是啊,這是機會啊!雖然許歲安說的那麽氣勢十足,但人數上的劣勢就是劣勢。

他的參賽契獸只有兩只,可並不代表他在比賽時抽到的契獸簽都是一只兩只。

就算抽到三只甚至四只,他最多也只能派兩只契獸上場。

祁臨厲害又怎樣?他們可是全球賽水準,和區選賽就淘汰的那些家夥完全不同。一對一贏不了,三對一,還能沒勝算嗎?

這麽一想,剛剛還心驚膽戰的一群選手忽然又開始摩拳擦掌,有點希望自己在抽簽環節和許歲安一組——如果比賽中再能抽到4只契獸的簽就更好了。

全球賽第一輪,依照慣例,依然是小組賽。80位選手分成16個小組,每組5人,進行單循環積分賽,本組前兩位晉級下一輪,也就是成為32強。

再往後就是常規的1v1淘汰賽,16強、8強、4強……一直到決出冠軍。

今天開幕式結束後的抽簽環節,抽的就是第一輪的分組。

關於這次分組,論壇裏有個“最希望遇到和最不希望遇到的選手”投票,僅限全球賽選手參與。

在許歲安僅有兩只契獸這個消息傳出之前,他的名字高掛在“最不希望遇到的選手”的前十位。

但這個消息傳出來之後,到盜墓是正式開始時,不過一個小時左右,許歲安的名字已經轉移到“最想遇到的選手”前十位。

開幕式在左側場館進行,十萬觀眾齊聚一堂,氣氛異常火熱。

雖然首席裁判官因故缺席,但九位裁判官罕見地依次上臺發言,依舊引起觀眾們一波高過一波的歡呼吶喊。

為了炒足氛圍,甚至安排兩位裁判官來了一場酣暢淋漓的表演賽。

觀眾們的興奮勁一直持續到抽簽環節正式開始都還沒消散。

80位選手卻有不少都在苦笑。

裁判官們為了氣氛煞費苦心,但現在氣氛是熱起來了,等抽完簽比賽正式開始,觀眾們會感到落差的啊!

對於絕大多數沒什麽希望進入後面賽段的人來說,第一輪的積分賽就是他們唯一的表現機會。

裁判官們這麽一出,讓他們多少有些失落,對這次抽簽的結果都不抱什麽期望。

不過一些穩進後面賽段的選手,卻依然在祈禱自己能抽個好簽,既展示自己、又保留實力。

80位靈契師帶著契獸在各自的位置站好,接連按下抽簽按鈕,大屏幕上的名字交織變換,一個接一個固定下來。

到這個時候,觀眾們的情緒逐漸降下來,選手們的情緒反倒升上去。

緊張取代激動,成為當前場館氛圍的主調。

80人抽簽並不需要太久。但就在最後一支隊伍即將固定下來的時刻,觀眾們又一次振奮起來,而且比之前還要激烈,叫喊聲幾乎要震塌整座場館。

發生什麽了?

比賽場地上,還在關註抽簽結果的選手們茫然擡頭張望。

觀眾們的目光此時都集中在同一個位置,但絕對不是大屏。

選手們跟著望過去,緊接著,和人群一起沸騰。

是星主?

是星主!!!

比賽臺上方,屬於裁判官和特殊嘉賓觀賽席的位置,一個戴著面具的身影立在那裏,穿著每一個觀眾都十分熟悉的、僅有星主能穿的黑金長袍,沈穩而氣勢十足。

幾乎每一個人的情緒都被推到最高點。

能親眼見到星主是多少人一生的願望,而今天,在靈契大賽全球賽的開幕式上,他們竟然真的實現這一願望。

星主親自參與開幕式,在此前從未有過。這是百分之百的意外驚喜。

觀眾們在歡騰中一排排起身,現場幾乎要失去控制。如果不是選手們都被限制在自己的抽簽區內,此刻恐怕都有不少人直接沖出賽臺,撲向特別觀賽席。

但與現場氛圍相對的,有一些人的臉色,卻幾乎差到極點。

另一側特別觀賽席中的九位裁判官。

幸虧特別觀賽席也有東西兩區,不然,如果讓他們站在星主身後,恐怕幾乎沒人能控制住表情。

路川燕遭到晶核反噬之前,他們就對星主又恨又煩,現在更是厭惡到看一眼就反胃想吐的地步。

要不是礙於身份和場合,說不定這九位中都會有人直接離席。

比賽場地裏,許歲安三人的表情同樣說不上好看。

他們對星主雖然沒有那麽強烈的厭煩情緒,但到底也是心存反感。

而且,星主會一反常態出現在這個場合,必然不是什麽好事。

許歲安和身後二人對視一眼,也擡頭看向特別觀賽席。

此刻的星主,和他們在高塔頂端見到的卻不太相同,他的身形舉止看上去都要比當時更年輕一些。

看來是這些天的實驗有了些成果?

正在這時,星主擡手下壓,激動不已的人群立刻安靜下去。

他低下頭,似乎在隔著面具打量人群。觀眾和選手們都不自覺屏息,感覺星主在看的仿佛就是自己。

但對許歲安來說,這種感覺並不是“仿佛”。

他很肯定,星主正在看他。他也平靜地看回去,隔著面具和下面那張面孔對視。

過了片刻,星主率先移開目光,沒做任何表示。

許歲安的目光卻沒移開,而是又盯著星主看了片刻。

——看來他這次特地露面,並不是為了自己。那……

許歲安表情微變,目光一轉,落向另一側特別觀賽席。

九位裁判官此時也正與星主對視,表情都有些凝重。

現場的觀眾和選手都沒察覺異樣,依然沈浸在興奮之中。

楚時間傾身湊近,避開頭頂的攝像頭,擋住口型,對許歲安耳語:“是路川燕。”

“嗯。”許歲安應聲。

他也猜到。

星主恐怕是察覺到異樣,所以特意來現場查看情況。只是不知道,他察覺的“異樣”到什麽程度?

只是對路川燕缺席開幕式感到不對,還是已經猜到他們聯合起來、有所行動?

九位裁判官沈默片刻,終於有一人穩定下來,率先開口。

“星主難得光臨現場,可惜首席不在……”他頓了頓,和星主對視片刻,才繼續道,“您有什麽意見和要求,我們一定在開幕式結束後第一時間轉達。”

星主抓起話筒,先是笑了兩聲。

同樣和之前有異。他這兩聲笑中氣十足,聽上去遠沒有在塔樓裏那般蒼老。

許歲安讓系統幫忙探測了一下他現在的身體年齡。

——不過五十出頭。

實驗確有進展,而且似乎還算順利。

這可不是什麽好消息。

九位裁判官顯然也意識到這點,被特意擋在後面的幾個少年有點憋不住表情。

“在那之前。”許歲安忽然開口。

所有人都是一楞,目光齊齊轉下來。那幾個少年也猛地回神,神色重新回歸正常。

但觀眾和選手們卻對他這一聲非常不滿。

——星主大人正要說話,你插什麽嘴?

許歲安才不管這些。

他開口,沒有用什麽話筒擴音器,聲音卻依舊能傳進所有人耳中:“可以先宣布抽簽結果嗎?”

他問了個很尋常、甚至很無聊的問題。

連星主都微微一怔。

“我急。”許歲安補充。

其他人也急了。

甚至有人直接喊出來:“你怎麽跟星主大人說話呢?!”

星主卻在此時又一次輕笑出聲。

他擡擡手,再一次壓下憤怒的人群,轉而問許歲安:“為什麽急?”

聲音平緩溫和,裝得很像那麽回事。

許歲安回答他:“我還要回去照顧病人。”

病人?

圍觀的眾人茫然一瞬,很快就想明白。許歲安口中的“病人”自然只會是一位,在區選賽決賽中消耗過度的穆霖久。

但星主會知道這件事嗎?

大家又同時轉頭看向上面。

但出乎他們意料,星主似乎真的知道,而且還知道得很詳細。

帶著面具的男人沈吟片刻,並未直接答應,反而問許歲安:“我記得這應該是你那位叫‘穆霖久’的契獸。”

“是他。”許歲安回答。

“那你的另一位契獸呢?怎麽也不在這裏?”星主接著問,一副日常聊天的口吻,像是在表達尋常的關切。

但當事人們卻清楚,這絕對不只是普通問候。

在試探?還是已經察覺後的威脅?

——應該是前者吧。

裁判官們還在猶豫、推斷,下面的許歲安卻似乎不假思索地開口回答:

“病人傷得很重,”他想了想,補充,“而且身嬌體弱,需要貼身照顧。”

身嬌體弱?

連帶星主和裁判官在內,不少人都恍惚了一下。

這個詞,真的適合用來形容一只拿下區選賽冠軍的契獸嗎?

但一回憶穆霖久此前的狀態,確實給人一種身體虛弱的感覺,這形容……好像意外並不違和?

星主也是沈默片刻,才無奈一笑,算是默認了他這個回答,沒有繼續追究下去。

——看來確實是前者。

幾個裁判官悄悄松口氣,隨即又不禁感慨許歲安反應迅速。如果他真的思考後再回答,有了猶豫措辭的時間,也就給了星主懷疑的空間,效果說不定遠不如現在。

全球賽的全球直播早就開始。此時,某塊直播屏幕面前,有人卻無奈低笑,輕咳幾聲,問身邊的人:“我身嬌體弱嗎?”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正專註於一堆瓶瓶罐罐,百忙之中拋給他一個不言而喻的眼神,手腕同時一翻,兩個裝滿詭異液體的試管也被他丟過來。

穆霖久穩穩接住,依然倚在墻邊沒動,還在問戚孤雪:“給他留下這種印象,是不是不太好?”

戚孤雪翻了個白眼。

“你死之前再考慮這些吧反正照這樣下去日子也不遠了。”他手一擡,指向門外,“現在,去給路川燕餵了。”

穆霖久聳肩,被他這麽說卻一點也不惱,晃著試管轉過身就要往外走,他動作一點也不小心,但試管中幾乎滿溢出來的液體卻一滴未灑。

戚孤雪冷淡地掃去一眼,表情未變。

已經到門口的穆霖久卻又在此時停下,慢悠悠側過身來看他。

戚孤雪似是感受到,忙碌的動作一頓。

“你現在,改變想法了嗎?”他不清不楚地問了這麽一句。

穩穩端著廣口瓶的右手晃了一下,幾點黑綠色液體灑出來,落到桌面,瞬間一陣劈啪吱啦,厚實的膠皮桌布溶出一個洞。

“什麽想法?聽不懂。”戚孤雪回答,“趕緊去幹活。”

穆霖久輕一勾唇,轉身離開。

實驗桌前的青年卻沒有立刻動作,而是多停了幾秒,似乎在盯著廣口瓶中的液體出神。

幾秒後,他忽地擡頭,轉眼看向立在角落裏的直播屏幕。

畫面正切了一個大近景。金發青年的臉幾乎霸占整個屏幕,從骨相到皮囊,極致的高清鏡頭下,無懈可擊的美貌攝人心魄。

戚孤雪垂眼,壓下手腕,廣口瓶中的液體直接傾倒出來,灌註進另一枚燒杯。

黑綠和艷麗的紅混在一起,拼出一種古怪的黃色,刺鼻的氣味立刻席卷。

戚孤雪面無表情,極其嫻熟地朝旁伸手,拎來一個防毒面具扣在臉上。

——又失敗了。

他戴著面具,低頭處理廢液,再沒看屏幕一眼。

比賽現場,星主放過了許歲安,也連帶著因為許歲安那句催促放過了九位裁判官。

流程得以繼續進行。

16組名單在大屏幕上清晰排列。觀眾們卻都沒什麽心思去看,他們還沈浸在星主出現在現場的激動之中。

選手們倒是很快平靜下來。

見到星主固然值得興奮,但眼下全球賽才真正關系到他們的未來。

這一下,立刻有人歡喜有人愁。

但無論什麽心情,大家也只能都認下,拿著結果往臺下走。

四方候場席很快擠滿人,80位選手,按理說拿到結果就可以離開,但此刻卻有足足78位都待在這裏。

另外兩位則是去了隔壁場館。

全球賽時間緊任務重,比賽安排得很緊湊。

開幕式結束後不久,就要直接開始第一輪比賽,左右兩個場館同時進行。

第一天因為有開幕式,所以兩個場館加在一起,全天一共6場比賽。

從第二天開始,早上九點到下午六點,去掉中間一個小時的午休,每兩個小時一場比賽,兩個場館一共8場比賽,直到小組賽結束,決出32強。

從這裏開始,單場比賽也開始有明確的時間限制——90分鐘內如果無法分出勝負,將按照默認的積分賽制進行判決。

今年的賽制和往年相比,沒有任何變動。

所以按理來說,候場席中不該擠著這麽多選手。

按照往屆的情況,當日沒有自己比賽的選手早就離席,去為後續比賽做準備。

但今天,全球賽的首場賽顯然異乎尋常的備受關註。

甚至,特別觀賽席中,星主也依然端坐在中央,沒有要走的意思。

九位裁判官之一從高臺上走下來,站在候場席之外,目光掃視一圈,擺出公事公辦的語氣:“第一輪比賽選手,許歲安、章強。出席,去備戰區。”

人群小小地騷動一下。

兩支隊伍先後擠出。

許歲安帶著楚時間和祁臨走在前面,率先來到裁判官跟前。

後方,第二組選手出來時,人群的騷動卻又大了一點。

許歲安聽著,疑惑回身,對上一張熟悉的臉。

“是你啊。”他說。

“要主動棄權嗎?畢竟我們趕時間。”楚時間跟著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