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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4 章 靈契大賽區選賽開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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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4 章 靈契大賽區選賽開賽。……

許歲安和楚時間追上幽靈族留下的行動軌跡, 趕往封印狶的山洞。

他們到的時候,洞口的封印已然消失不見,周圍一片颶風過境的景象, 樹木歪倒、石塊遍地、灌木倒掛。

許歲安站在洞口, 往裏張望兩眼。

深處一片漆黑, 但隱隱約約有打鬥聲傳來。

“還在裏面。”

他知會楚時間一句,自己率先往裏跑去。沒多久,正面迎上正往外沖的狶。

這會兒他還是完整的獸形,面目兇殘可憎,見到許歲安的第一眼就立刻偏轉方向,張大嘴撕咬過來。

進食是它的本能。

“躲開!”

“攔住它!”

一前一後兩道聲音從狶後方傳來。

許歲安停步、擡腕, 淺金色光芒驟然照亮漆黑山洞, 細密的金線層層鋪開, 嵌進石壁, 構成一張巨網, 將狶吊離裏面。

正追趕過來的兩人也出現在許歲安視野中。

稍後一點的是幽靈族, 前面那位,卻是個陌生人……陌生的幽靈族。

兩個幽靈族。

陌生的那位沖過來, 在他面前急剎, 上上下下打量他一圈, 驚嘆:“臥槽,牛啊兄弟。”

他身體比另一位健壯起碼兩圈,聲音也粗狂洪亮的多, 一雙棕木眼睛炯炯有神,盯著他一個勁猛瞧。

許歲安下意識往他胸口看了一眼,有點奇怪。

這人卻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呲牙一笑:“我沒心臟。”

他指指正警惕著狶逃生的另一位, 坦率道:“在阿有那兒呢。”

許歲安知道他沒有心臟,畢竟阿有早說過他是唯一一個還有心臟的幽靈族。但、沒心臟還這麽健康?

這人依然懂他在困惑什麽,拍拍胸膛:“我適應性比較好,也不是所有幽靈族都是阿有那樣的病秧子啊。”

“次川。現在不是閑聊的時候。”阿有打斷他。

次川撓頭,幹巴巴“哦”了一聲,意外聽他的話。

洞穴深處傳來鞋跟撞地的清脆腳步聲,三人同時看去。

次川第一時間疑惑一句:“裏面哪兒還有人?”

話音剛落,一道高挑的黑色身影出現在視野裏,右手拎著一個孩子。

“已經死了。”他說。

許歲安楞了楞,看過去。

楚時間把小斯年放在地上。小孩一動不動,身上染著血汙,確實已經沒有生命跡象。

次川目光閃爍,看了一眼阿有:“對不起啊,要是我再來早一點……”

阿有目光落在斯年身上,淡淡的:“本來也不是你的錯。”

過了幾秒,他收回視線,看向還在掙紮的狶,神態一切如常:“該封印它了。”

次川這次沒聽他的。

他已經看出來,這金網堅不可摧,那狶無論怎麽撕扯、啃咬,都沒造成一點損傷。

雖然不知道這兩位究竟是哪裏來的,但能幫上忙就夠了。多虧了這網,他才有時間跟阿有廢話幾句。

“我知道你想著死亡半小時內,還能靠著轉移心臟救他。但你本身也不是……”

阿有打斷他:“時間不多了。”

次川的眉頭立刻皺成一團。他戳住阿有的胸口:“這是我的心臟,我有權力決定它在哪兒。”

“它現在是我的。”

“草。”次川低罵,“老子把心臟給你不是讓你再把它給別人的!媽的,你和這孩子才認識多長時間?有四個月嗎?!你就把心臟送出去!一個沒人要的小乞丐罷了,死了就死了。心臟送出去,你能活多久?”

阿有突然說:“我也是沒人要的乞丐。”

次川的罵聲一下子停止。他呆呆地看著阿有,張了張嘴,臉上湧滿尷尬和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

阿有全不在意,已經繼續道:“這顆心臟總要從我身上離開,只是早晚而已。就算沒有它,也已經足夠撐到下一次封印。”

次川臉色黑黑白白半天,最後憋出來一句:“我當時又不是為了這個才把你變成幽靈族。”

“我知道。”阿有回答。

次川一口氣悶在嗓子眼,上不去也下不來。

許歲安蹲在旁邊吃瓜看戲,到這時,忍不住好奇:“怎麽變的?”

都說幽靈族“繁衍”方式獨特,現在聽他們兩個的意思,似乎幽靈族的誕生甚至都不是繁衍。

次川瞅過來,不爽:“怎麽?你想試試嗎?來啊,我把你變成幽靈族你就知道怎麽變了。”

他在阿有那兒吃了悶氣,有些控制不住情緒。

許歲安看出來,也不在意這番語氣,勸他:“冷靜。”

金網裏的狶突然用力一竄,將網撐到極限。漏出來的爪子尖戳到次川的後背。

次川受驚,往前一竄,刺啦一聲,後背一大塊布料落地,山洞內的涼氣瞬間侵襲全身。

次川:“我日。”

他懷疑許歲安故意報覆,左手捂著後背看過去,結果人正聽阿有解釋幽靈族如何誕生,壓根沒理他。

“14歲以下的孩子,在死後半小時內,經過另一位幽靈族的結陣引導,可以重新喚回離魂。”

“他們會擁有很長的壽命,但不再是人,沒有體溫,不需要進食、不可以進行性活動。同時,也會失去一部分情感、記憶……”

“這種‘死而覆生’,就是幽靈族的誕生方式。”

在很多年前,冬天。

次川剛好遇到了被打死在墻角垃圾堆裏的阿有,他把小孩從裏面拎出來,趁著時間沒過,把靈魂喚回。

“阿有”這個名字,就是那個時候的次川送給他的。因為“有”即“存在”。

“所以我就說,你幹嘛非要送心臟呢?把人變成幽靈族不更方便嗎?”

“我希望他是人類。”阿有回答。

次川沈默片刻,嘆口氣,不再反駁,揮了揮手:“封印吧封印吧。”

他走到狶跟前。怪物似乎預感到什麽,扯著金網朝他呲牙哈氣,竭力伸爪子出來要撓他。

次川擡起手,粉色鬼火升騰而起,一層疊著一層,密密麻麻鋪成一圈墻壁,鉆進金線,將狶包裹起來。

許歲安忽然會想起還在屋裏時,窗戶玻璃外的那幾團鬼火。原來是次川在跟阿有傳遞信息。

男人雙掌貼上粉色鬼火組成的墻壁,靜默片刻,轉頭看向身邊的青年。

“阿有。”他說,“你是我這輩子救下來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靈魂。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生活。”

話音變得越來越輕,到最後兩個字,幾乎飄在雲端。

他的身體隨著聲音的消散,開始一點點溶解,從四肢一直蔓延開,化作更多的粉色鬼火,融進那一圈浮動著的墻壁裏。

許歲安靜靜地看著,蜷起手指,將金網撤去。隔著那層線,他能時時刻刻察覺到狶的不斷變小,也能感受到一個生命的流逝。

這就是幽靈族摸索出來的獻祭式封印,用死亡換取安寧。

最外層的鬼火散下來幾點,晃晃悠悠飄到他們身邊。許歲安擡起手,接住其中一個,涼涼的小火苗在掌心搖曳,很輕很輕。

耳邊一聲悶響,被鬼火纏著的狶徹底倒地,封印到這裏已經基本完成。

許歲安看著,聽到一聲喟嘆。

阿有站在原地,掌心裏也晃著一團粉色鬼火,他垂眸看著不斷縮小的粉色鬼火圈,眸光閃動,情緒前所未有的覆雜。

托著鬼火的右手慢慢沈下去,好像那份重量在他那裏變得很沈。

最後一點粉色從山洞裏消失。只留下一只怪模怪樣的幼獸,蜷成一團球縮在地上,正在沈睡。

阿有突然擡眸看過來,望進許歲安眼裏。

“該轉移心臟了。”

許歲安回神,有點乖巧:“好。”

阿有忽地彎了下嘴角,像是難得被什麽東西逗笑——即使笑容淡到幾乎看不出來。

“你們要的心尖血,只能現在去。”

“喔!”許歲安恍然反應過來。

他只顧著看獻祭封印,一時間沒想起來這裏的主要目的。

阿有四處尋摸一圈,找了一個鋒利的扁石片,捏在手裏扯開衣襟。

左胸猙獰的疤痕此時剛淡下去,但轉眼間就要被新傷覆蓋。

許歲安握住他的手腕:“我來吧。”

說完,他已經出手,指尖小幅度顫動,金線前所未有地輕柔,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迅速切開皮膚。

楚時間在他身後看著,想了想,也擡起手,在阿有的肩上虛點兩下。

心跳減速,血液的溢出也變得緩慢,在拉長的時間裏,疼痛變得短暫。

許歲安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小玻璃瓶。

“嘀嗒、嘀嗒、嘀嗒、嘀嗒。”

四聲輕響。

躺在地上的斯年睜開眼。

“終於舍得把人帶回來了。”一聲輕飄飄的嘲諷隨之傳來。

斯年懵了一下,茫然地看向四周。

他被擺在洞穴中央,身邊是同樣躺著、剛剛悠然轉醒的阿有。

聲音傳來的地方在另一側。

戚孤雪、穆霖久和祁臨靠墻而坐,不知道從那兒搞來一副撲克牌,正慢吞吞地玩抽王八。

球形狶擱在一旁,正安靜地死著。

剛剛說話的是穆霖久。他知道人醒了,卻看都沒看來一眼,專註地盯著眼前的兩張撲克片,手指懸在上面點來點去。

“快點,玩完這把該走了。”他對面的戚孤雪催促。

兩人的隔壁,祁臨倚墻蜷膝,身側立著那把長劍,食中二指間夾著一張灰色joker牌。他面無表情地垂眼看過來,感覺不出是已經贏了還是被淘汰。

“什、什麽情況?”斯年開口,發現自己聲音有點啞。

身邊人低咳一聲。他放下疑惑,連忙回身,把阿有扶起。

然後,才看到突然出現在另一側的兩個人。

許歲安和楚時間。

後者正打量四周,有些遺憾,還有點意猶未盡。前者則正低頭看來,手裏還端著一個打火機大小的玻璃瓶,裏面盛著一點紅色液體。

“哈。我贏了。”戚孤雪突然道。

但此時穆霖久已經丟下牌起身,來到許歲安身邊,笑吟吟地打招呼:“回來了?在那邊過得好嗎?”

“還可以。”許歲安點點頭,向他展示瓶中的心尖血,“拿到了。”

“真厲害。”穆霖久誇讚。

戚孤雪雙手撐著地面,仰頭嘆氣,又吵祁臨吐槽:“這家夥一點勝負欲都沒有,贏得好沒勁。”

元帥大人從石墻前站起,朝那邊走去,看起來實在也沒有什麽勝負欲。

-很久不見,很想你,想貼貼。

戚孤雪:“……”

-無聊死了,這兩個家夥。

眼前忽地落下一道陰影,他撩起眼皮,對上一雙很近的淺金色眼睛。

“久等了哦。”許歲安彎下腰,把玻璃瓶遞到他眼前。

眼瞳裏的淺金色和透明玻璃瓶中的深紅色映在一起,顯出幾分別樣的感覺。

戚孤雪瞇了下眼,正要說點什麽,就見許歲安又動作起來。

他從地上的牌堆裏翻出那張被穆霖久拋下的紅joker,說:“不會再無聊了。”

戚孤雪眼眸顫了一下,把joker牌和玻璃瓶一起抓過來。

“太好了。”他回了許歲安一句,立刻轉開眼,看向被斯年扶到另一側墻邊的阿有。

“這東西怎麽用?外敷、註射、還是內服?”

就很專業。專業到阿有聽到後都懵了一下,然後才說:“算是註射。”

玻璃瓶蓋打開,他從另一側擡手輕晃兩下,四滴心尖血立刻分離,朝著四人一一飄去。

血滴在四人胸前懸了片刻,穿透衣服,融合進去。

最先感受到變化的是許歲安。四個人的心聲同時消失,耳邊一下子變得清明,他忍不住輕輕吐出一口氣,愛憐地摸摸一對耳朵。

然後才是其他四人。心尖血生效的感覺對他們來說更加玄妙。

他們和契約之間的連結並沒有變弱,反而因此變得更強。和“契主”之間無形的線似乎有了某種實感。

“只要你們不想,以後他都聽不到了。”阿有解釋一句,靠回墻壁,閉目休息。

斯年蹲在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像只被遺棄後又自己找回來的小狗。

灰色睫毛抖動兩下,重新睜開。青年朝他看去,聲音還有些虛弱,但難得融進去點溫柔。

“回家嗎?”他問。

斯年眼睛立刻明亮,用力點頭:“嗯!”

他湊過去,把阿有扶起,看向許歲安等人,遲疑了一下,問:“那個……要一起走嗎?”

許歲安看看其他人,搖搖頭:“我們要直接回去了。”

“哦哦。”斯年連連點頭,“靈契大賽對吧?”

他深深地彎起眼睛,還是機場初見時那種陽光燦爛的笑容。

“祝你們拿到全球賽冠軍呀!”

“一定的。”許歲安回答。

斯年聽了,嘎嘎樂起來,身子歪歪晃晃,幾次蹭到旁邊的阿有。

靈契大賽裏自信的靈契師很多,但敢放言“一定拿冠軍”的,還真是從沒有過。

但他知道,眼前這位靈契師一定可以。

不只是因為他的契獸有多強,更是因為,他本身的強大,已經完全超出每一個忒索羅斯星人的想象。

“我們會看你們每一場比賽直播的!”

他超期待看到許歲安親自出手的那一天。

……

“親愛的觀眾朋友們!萬眾期待的靈契大賽區選賽,終於要正式開始了!!!”

靈契直播平臺,上百個直播間同時開啟,百萬用戶在短短幾分鐘內蜂擁而至。

平臺網絡出現片刻卡頓,主持人的聲音斷斷續續,下一秒,畫面一切。

十個大區標志漸次出現,匯聚到中間,融合成靈契大賽的賽標。又在激昂的樂聲中驟然散成一張張照片,照片縮小、一層層匯聚,最後形成千張同屏。

主持人的聲音終於恢覆正常:“……他們將在接下來的兩個月裏,為我們帶來一場又一場精彩紛呈的比賽!”

“讓我們來回顧一下區選賽的比賽規則吧!”

畫面又是一轉,大片的文字占滿屏幕。

靈契大賽區選賽采取1v1小組淘汰賽制,沒有任何覆活機會。

賽程一共分為三段。

第一段,100位選手分出10各小組,每組10人,進行捉對比賽,賽段結束時,每組的前三位會進入第二賽段,也就是中段。

從這裏開始,小組賽變為淘汰賽,勝者晉級,敗者淘汰,一直到決出8強,第二賽段結束。

第三賽段又會恢覆到小組賽形式,8強雖然都會進入全球賽,但還是要在第三賽段中決出具體排名。八個人分成4、4兩組,進行1v1積分賽,得分最高四人,再進行比賽決出最終排名。。

考慮到比賽和直播時長,在前兩個賽段,通常都會采用多個賽場同時進行直播的形式。

而到第三賽段,每個區就只保留一個直播間,為了確保觀眾的觀賽體驗,各個區的所有比賽時間,也都會盡量錯開。偶爾有重疊,那也是是大冷門撞大熱門,觀眾們基本不會有什麽怨言。

賽程長、賽制多樣,比賽場地那就更豐富了。

每一場比賽的場地,都由模擬系統從上千張地圖中隨機挑選。

冰川、沙漠、雨林、學校、辦公大樓、地鐵通道……但凡是在現實中存在的場景,都有可能成為比賽場地。

每一次比賽,參賽選手都有可能觸發地圖隨機事件。

比如自然災害、敵對勢力、npc陣營對抗,甚至生成特定劇情,給選手安排某個必須扮演的身份,要求選手在比賽中保持“形象”。

由此,又衍生了上場人數隨機和參賽契獸抽簽制。

並不是每一場比賽,靈契師都可以帶所有契獸一起上場,甚至有些比賽,靈契師只能帶固定的某只契獸上場。

這就對靈契師的分析布陣能力和契獸的整體水平有了更高的要求。

這些都是後來一點點摸索出來的特殊比賽規則,核心還是為了增強靈契大賽的觀賞性。

而在這種極強的隨機性和真實感下,比賽體驗和觀賽體驗也都的確被拉到極致。

只是有時候是極致的好,有時候又是極致的壞。

許歲安站在電子屏前,讀文字讀得頭暈眼花,最後還是選擇聽系統翻譯。

戚孤雪更是幹脆看都不看,蹲在一邊打量賽場上的其他人。

彌斯珥區區選賽100位參賽選手,此時全都聚集在此,等待進行第一賽段的分組抽簽。

抽簽結束後,第一輪比賽也會立刻開始。不少人此時都已經完全沈浸在緊張情緒裏,偷偷打量四周,想要提前摸透競爭對手的底細。

當然也有一些完全不慌的。這種人通常分為兩類。

一類是鐵定的一輪游選手,另一類,就是許歲安他們這種完全自信的。

戚孤雪興致缺缺地打量一圈,猝不及防和不遠處的另一支隊伍對上視線,微怔一下。

那位靈契師擁有四位高階靈獸,五個人圍成一圈,在一群千奇百怪的靈獸中,也顯得非常矚目。

此時正在看他的,就是當間的那位靈契師。對上目光後,那人微微一笑,甚至還朝這邊招了招手。

莫名其妙。

戚孤雪翻了個白眼,轉向其他地方。

“怎麽了?”金色長發掃過眼前,許歲安轉頭靠來,小聲問他。

戚孤雪目光微滯,胡亂一搖頭,轉口問他:“看完了嗎?什麽時候能抽簽啊?”

不知道是不是受心聲影響,即使沒有了那種功能,許歲安對他們的情緒感知能力,也明顯和之前不太一樣。

戚孤雪忍不住多思考了一下。

——好像從第一次見面,一直到現在,他越來越像個“人”了。

“馬上了。”許歲安回答,擡手朝擂臺上方指指。

戚孤雪回神,順著看上去。

不久前還鋪滿文字的巨大屏幕此時已經變成一個個數字滾筒,上五下五,剛好十個,每個滾筒上有十個閃爍的數字區。

再低頭,他們面前的小電子屏上也出現了一個紅彤彤的按鈕,按鈕下面是靜止的空白簽筒。

上方是萌萌的字體:戳我戳我!-v-

許歲安伸手戳了一下。

按鈕下面的簽筒立刻開始跳動從1-10的數字。

上面的“戳我戳我”,也跟著變成“再戳一下!ovo”

許歲安又戳一下。

跳動的數字停在“5”上。

身側,幾聲驚嘆同時傳來。

“我的天,5組上來就成死亡之組了!”

“拜托了拜托了不要5組。”

許歲安茫然地擡頭看去。

這會兒,大屏幕上幾乎每組都已經定下3、4個名額。

其中,代表5組的簽筒裏,3個號碼都是加粗的紅色字體。

加粗紅字的意思是,這是由區選賽裁判組根據預賽情況選出的、有很大希望成為8強的種子選手。

通常種子選手的數量在8-12位。而現在,參與分組的人數還沒過半,5組已經占了其中的至少三分之一,可不是“死亡之組”嗎?

3個紅簽,許歲安的100號自然也在其中。

他正看著,忽然感受到一陣強烈的視線。

順著望過去,一個手持折扇的青年正朝他看來。青年身邊四只高階契獸,也都跟著一起看向這邊。

折扇突然一扣,變成一豎條,筆直指來,充滿挑釁意味。

周圍立刻一片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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