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5 章 不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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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5 章 不疼的。

許歲安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 移開視線。

一場硝煙還沒起來就忽然消散。

所有人都是一懵。

挑釁呢!不理嗎?

定格在這邊的直播間鏡頭也跟著恍惚一下。正等沖突的導播撓撓頭,不知道該不該繼續播下去。

沒人想到,這位100號就這麽水靈靈地把對方給無視了, 那可是全球賽水準的選手。

折扇青年也懵了一下, 隨即被氣笑。他用掛著流蘇的扇尾撥開人群, 來到許歲安面前。

許歲安還在仰頭看著大屏幕,數字一個個滾動,100位選手終於完成分組。

他轉回頭,目光從折扇青年身上略過,問身邊的幾個人:“可以離開了嗎?”

這是直接把人家當空氣了啊!

圍觀群眾們又一次屏息。

導播嗅到沖突氣息,立刻切成近景。

有人忍不住發問:這個100號誰啊?這麽大架子?

彌斯珥區直播間的觀眾數量是十大區中最少的, 分散到各個直播間, 人數就更少。但還不至於發出去條消息都石沈大海。

很快, 有人回覆:還有人不知道嗎?1v1預賽驚艷全場的神秘新人啊。論壇開了好幾個高樓了。

-什麽神秘新人?沒聽說過。這就開始造勢了?

關註預賽、尤其是彌斯珥區預賽的人, 到底數量稀少。所以即使許歲安“一戰成名”, 那也只是在小範圍內成名, 大賽觀眾中不知道他的大有人在。

而在這群人眼裏,這就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

折扇青年是誰?

知道許歲安的觀眾屈指可數, 但不知道這人的, 同樣寥寥無幾。

洱樂明, 彌斯珥區最強者,連續三屆進入全球賽,最高水準全球32強, 本屆民選排名中,最有望初次沖進全球八強的三位選手之一。

他的實力,已經是整個彌斯珥區的天花板。這樣一個高手,只要願意隨口提點你兩句, 都有可能成為開竅的關鍵。

此刻換了任何一個人,被他主動上前,肯定都是受寵若驚。

但100號偏偏就不,甚至直接把人當空氣。這不是不知天高地厚,還能是什麽?

現場都有人看不下去:“這人怎麽這麽沒禮貌?”

就在這話說出的同時,100號又把腦袋轉了回來。

他已經從契獸那兒得到答案:在打完第一場比賽之前,暫時走不了。

這一轉,兩人終於得以對視。

洱樂明手裏的折扇斜了一下,抵在唇邊,眼瞼不悅地壓下。

“你終於看到我了?”話裏多少帶上幾分嘲弄和慍怒。

眾人又開始屏息。

100號會說什麽?會為他的不禮貌道歉嗎?

100號對洱樂明點點頭,問他:“你是我的對手嗎?”

洱樂明一楞。

“他不是。”100號旁邊的茶發契獸代替解釋。

“哦。”100號點點頭,又轉開視線,已經在問,“我的對手在哪裏?”

洱樂明表情僵硬,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耍了?

他壓住不爽:“我當然不是你的對手。畢竟得撐過第一輪、不棄權,我們才有可能遇到。”

許歲安想想,認真一點頭:“是啊。”

他對洱樂明說:“那、你加油。”

洱樂明的折扇抖了兩下,終於壓不住,用力合。

圍觀的靈契師面面相覷,沒幾個敢說話的。直播間裏一小部分吃瓜觀眾,反而刷起一片“哈哈哈哈哈”。

他們哪能看不出來,洱樂明這句話,本意是嘲諷,結果被人輕飄飄一句引導,反成了自認不如。

小電子屏上此時也已經呈現出各組的第一輪捉對情況。

和許歲安的100號並列的號碼是18號。好巧不巧,這是一個標紅數字,但卻不是洱樂明。

5組10個人,最後一共抽出來4個紅標選手,直接把“死亡之組”的名號坐實。許歲安第一輪的比賽對手,正是餘下兩人之一。而他隔壁那組,也同樣是兩個紅標的對決。

這充滿戲劇性的巧合程度,甚至讓人忍不住懷疑,是賽方為了直播效果故意為之。

但無論如何,結果已經定下。許歲安合洱樂明各自對戰另外的紅標選手。

洱樂明顯然也是看到他的屏幕,才說出之前那句話,這就更顯得許歲安的“加油”效果拉滿。

洱樂明臉色僵硬片刻,但很快又恢覆常態。畢竟是三進全球賽的32強選手,哪兒能沒點強大的心理素質,即使當眾出醜被嘲,也依然能穩住心神。

“既然你這麽自信,要不要跟我來來場賭註?”

“什麽賭註?”許歲安問。

雖然這人有些莫名其妙,但他對打賭這件事還是比較感興趣。

“賭我們兩個1v1時誰會贏。”洱樂明說完,折扇一轉,流蘇扇尾往旁一指,“如果我贏了,我要你把他讓給我。”

一群人跟著挪動視線。

許歲安意外:“他?”

被指著的綠發青年看看正朝過來的流蘇墜,也問:“我?”

他全程動沒動兩下,卻不知道為什麽被這人盯上。

不過戚孤雪倒也沒有許歲安那麽意外,畢竟他不久前還和這人對視一眼,那時候他就隱約察覺到點異樣,只是沒想到對方是這種目的。

“為什麽?”

“我不要。”

兩個人同時開口。

許歲安和戚孤雪對視一眼。

“其實我也想知道為什麽。”

“他不要,那不賭了。”

洱樂明奪回一點主動權,心情變好,重新打開折扇,半擋在唇邊。

“為什麽?”

狹長的眼睛盯著戚孤雪,意味深長道:“這個原因,我只告訴你一個人。”

他想到什麽,突然笑了一聲,又說:“如果實在好奇,你也可以直接和他解除契約,來找我。”

此話一出,周圍人群中出現一片小小的喧鬧。

靈契大賽上公然搶契獸,雖然沒有明文規定禁止,但大家也都心照不宣地把這當作禁忌。

本身搶了靈契師的契獸,就和直接強制對方退賽沒什麽區別。更何況,有些契獸和靈契師早就培養出深厚感情,如果強搶,更是為人所不齒。

不過洱樂明的這個行為,卻並沒有引起靈契師們的多少反感。

靈契大賽強者為尊,這是其一。另一點則是……這並不是洱樂明第一次公然向對手的契獸發出邀請。

既然是“慣犯”,大家的驚訝和排斥程度,也就沒那麽高。

甚至三屆比賽下來,還有個說法:被洱樂明邀約,證明你的契獸身價要漲了!

反倒成了件好事。

但當事人可不會覺得這是件什麽喜事。

“我沒那想法。”戚孤雪幹脆利落地拒絕了。

洱樂明這會兒卻一點也不氣惱了,擺出點前輩的架子,語重心長、諄諄教誨:“你應該也能看出來,跟著我的待遇,比跟著他不知道強多少。”

群眾們面面相覷,都忍不住覺得:這話倒一點也不假。

就看著兩個人的衣著。許歲安穿的是什麽?好像就是商店裏隨處可見的帽衫、長褲、短靴。

但洱樂明呢?白色長衫覆古典雅,布料的細膩昂貴肉眼可辨,袖口、衣領、衣擺等處繡著的遠山黛影,更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單一件衣服,就已經能看出這人家底有多雄厚。

兩人一對比,許歲安那一身簡直稱得上慘烈。

連他本人,都順著群眾的目光往自己身上瞅了兩眼。不過除了顏色和款式,他沒看出什麽不同。

他有點困惑地跟人解釋:“我也有白色衣服。”

空氣突然安靜。

洱樂明暢快地笑兩聲:“這可不是衣服的問題。你連著也不知道嗎?我可是……”

“怎麽辦?”一道低沈男聲突然響起,打斷洱樂明後半句話。

穿著長風衣的黑發男人向前傾身,貼在許歲安耳邊,聲音卻並不小:“我們好像被瞧不起了。”

群眾們又沈默住,這次,連洱樂明都說不出話。

許歲安身上那身是很普通。但男人身上穿的,細看之下,懂行的都認得出來,這是忒索羅斯星頂奢的定制款。

上好的純天然材料、純手工制作,袖口和領子後面壓著的灰白標志,正是這家品牌定制款的專屬logo。

洱樂明的衣服,七八位數一件。但這風衣,有錢都未必能買得到。這人是怎麽擁有的?

群眾們倒吸一口涼氣。

難道他們看走眼了?這位其實才是真富豪?

風中淩亂時,茶發青年悠悠開口:“我說過了,要穿最貴的來參賽。”

黑發男人掃過去一眼:“這是我們歲安自己挑的。舒服永遠比格調重要,對吧?”

許歲安看他一眼,沒答,反而又對著洱樂明說:“你的賭註,我答應了。”

“為什麽?”戚孤雪第一個開口。

“但我要別的。”許歲安接著說。

洱樂明盯著他,眼裏添了點別的意味:“你要什麽?”

“贏了再告訴你。”許歲安說。

二洱樂明思索片刻,目光流連在戚孤雪身上,一頷首:“好啊。”

“那就,希望你先拿下第一輪。”

“你也是。”許歲安對他說,“加油。”

又是一聲加油。

群眾裏有人回憶起之前,憋不住,竊笑一聲。

……

10個大區的分組抽簽全部完成後,區選賽第一輪很快開始。

每個大區都建有專屬的靈契大賽基地。此刻,各個基地內部,上百個擂臺同時開啟,模擬系統運轉到極致,隨機生成的賽場一個接一個鋪開。

千萬觀眾分流進每一個直播間。

大賽協會總部,數據監控中心。上百塊屏幕沾滿一整面墻壁。

部長坐在墻前,瀏覽著各組呈遞上來的數據匯總,喝著咖啡舒了口氣。

這屆大賽情況和往屆差不多,隨著忒索羅斯星居民人數的增長,大賽觀眾總數也在隨之增加,基本達到上屆大賽結束時定下的開賽目標。

而且,各大區的數據也沒什麽異常……

報告翻到下一頁,部長動作一頓,端著的咖啡杯抖了兩下,幾點褐色液體濺出來,落到電子屏上,蓋住兩個黑體字。

他一百四抹去液體,瞪著那行字反覆看幾眼,立刻撥出去一通電話。

三秒內,對面接通。

他張口就問:“彌斯珥區怎麽回事?”

負責該區的組長楞了一下:“啊?”

部長粗聲粗氣:“數據造假?”

組長更懵了:“沒、沒有啊?”

“沒有?”部長敲打著手裏的電子報表,質問,“那你告訴我,一個常年數據墊底的大區,哪兒來的熱度前三百的直播間?甚至有兩個!”

組長呆了,聲音猛地拔高:“前、前二百?!”

部長冷笑:“感情你們造假都不考察一下實際情況?”

因為夠爛,所以他記得清清楚楚。歷屆區選賽第一輪,彌斯珥區五十個直播間的最高數據都從未進過前三百。

這次卻一個大跨步,直接進到200內,不是造假是什麽?!純熱度嗎?開什麽玩笑?

電話那端,負責組長這會兒終於回過神來,拖著長腔“啊”了一聲。

“啊什麽啊!”部長訓斥。

結果組長反倒興致沖沖地叫了他一聲:“部長!您聽我解釋!”

部長:“?”

“彌斯珥區這次是真的要翻身了!”組長激動,“這兩個比賽是真的有這麽多觀眾!”

部長陷入懷疑:“甚麽情況?”

組長忍不住嘿嘿笑兩聲:“彌斯珥區今年出了個很有意思的新人。”

與此同時,靈契論壇上,有關“神秘新人”的討論也再一次被掀起。

預賽時的帖子被重新扒出來,還有觀眾又開了幾個新帖。

洱樂明畢竟三進全球賽的32強選手,和許歲安在預賽裏遇到的翁然已然不是一個水平,和洱樂明之間的賭註,自然也為許歲安帶來更多新的關註。

甚至專門有人開了一棟樓,是針對他們這個賭註的賭註。

不過,這陣熱度畢竟是“神秘新人”乘了“32強”的東風,帖子裏的賭註還是很一邊倒。

目前,投票開啟二十分鐘,參與人數已經破千,98%支持洱樂明,2%支持許歲安,這其中還有一部分是完全不了解情況,先看臉投了個票。

剩下的那一部分,那都是反覆刷過許歲安預賽視頻的。

短短幾分鐘的視頻被盤包漿,這些人才敢做出這樣的判斷。

——這個新人,不只是個“神秘新人”,恐怕還是個“怪物新人”。

但這樣的論調說出去,卻沒幾個人信。

-靈契大賽強者多如牛毛,洱樂明好歹也是32強。這新人再牛,能牛到哪裏去?現在早就不是當年四個高階走天下的時代!

-嘖。你根本就不懂,先去看看新人的比賽再回來嗶嗶吧!

-新人在哪兒呢?光聽你們吹,也沒人貼個直播間號,水軍不敬業啊。

-8926723。看去吧。

-臥槽,彌斯珥區這什麽簽運?四個紅標湊一組,第一輪就兩兩對上?

-這新人有點意思啊,只參加一場預賽就拿紅標了?

-看臉給的吧?

論壇裏還在議論紛紛,直播間裏,比賽卻已經要正式開始。

“神秘新人”許歲安站在擂臺邊緣,低頭看看自己抽到的簽。

大概這次運氣實在不好,死亡之組、紅標對決,現在第一輪比賽,又抽到限制最強的“單契獸”場。

四只契獸只能挑選一只帶上場。這既考驗選手對自家契獸的了解,也考驗其對對手的了解,以及對比賽內容和場地的理解。

但這只是他的第一場,哪兒來的什麽理解?新人和熟手的差距,就在這裏體現出來。

許歲安還在打量那張簽時,對面那位已經迅速做出決定,帶領自己選擇的契獸上場。

一方確定上場後,另一方就會開啟一分鐘倒計時,倒計時一秒一秒響著,催的很急。

直播間裏有些人都跟著焦慮。

-怎麽還沒決定?搞快點啊。

-急什麽急?人家新人第一場,不能多考慮考慮嗎?

-新人有啥可考慮的,上去輸就完了唄,權當積累經驗。

-+1。他的對手可不是什麽好惹的主。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別到時候被揍成ptsd,連比賽都進行不下去。

-論壇指路來的。有一說一,我覺得這新人保不齊有戲。看他預賽錄像,那個白頭發的契獸老強了。

這句彈幕滑過的同時,許歲安的選擇也已經敲定,直播間左側給出被選擇契獸的大頭照。

剛好就是那位白發契獸——祁臨。

-有得看了!!

直播間觀眾立刻激動起來。

-兄弟撐住啊,別被打怕了。

也有人還在調侃。

但無論觀眾態度如何,許歲安和祁臨,已經正式上場。

這場對契獸的限制雖大,但比賽場地還算常規。

風沙之中,布滿溝壑的土丘立在兩側,有的粗壯像立柱,有的卻薄薄一片,菜刀一樣插進地裏。

場景遼闊空曠,但因為這樣的環境,視野有些受阻。

許歲安站在載入點,並沒有第一時間動作。

這畢竟也是第一場比賽,對面還是個紅標選手,他對這個星球的人、靈獸和戰鬥體系依然不很了解,萬一紅標就已經非常強了呢?他們可是以全球賽冠軍為目的,還是要稍微謹慎一些。

“能找到人嗎?”許歲安問祁臨。

他現在是人類,不能暴露自己的異能,所以很多事情即使自己已經察覺,也還是得再跟“契獸”確認一遍——這是被穆霖久和楚時間反覆提醒過的。

許歲安做得很好。

祁臨:“找到了,正在靠近。”

短短兩句話的功夫,對戰雙方之間的距離又拉近一截。

顯然,對方從一開場就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走最近的路切向他們這邊。

這也就意味著,對方選定的契獸擁有不弱的感知能力。這一能力,在視覺受阻的當下環境裏,十分有效。

不愧是熟悉靈契大賽的老手。

許歲安小小感嘆一下。他就做不到這點,但好在,祁臨各方面能力都很強。

“要來了。”祁臨提醒。

“嗯。”許歲安點點頭,擡眼看向半空,對方沖來的方向。

忽然,周圍的風沙猛地提高一個濃度,視野立刻更加模糊。高高矮矮的土丘之間,風聲呼嘯傳來。

許歲安後退半步。

祁臨也在此刻上前半步。

兩人身形交錯的瞬間,一聲悶響從風中傳來。

祁臨撞上什麽東西,力道很大,腳底的黃土都陷下去一層。

對面見一擊不奏效,立刻借力反轉,向後躲避。

電光石火間,祁臨也已經動作。用來格擋的右臂反手向前探,朝著對方沖來的位置抓去。

風聲一滯。

祁臨手臂一沈,手腕翻轉。“哢嚓”一聲脆響,對面的腕骨被他扭斷。

但緊接,祁臨也是一疼。堅硬的沙礫刺上手臂,劃出點點痕跡。他手上力道微松,對方趁機掙脫出去,立刻拉開距離。

第一波試探算是告一段落,雙方都沒有討到什麽好處。

風沙依舊遮蓋視線,但此時,兩邊都已經能從中看到對方的身影。

許歲安盯著那邊的兩個影子,問祁臨:“強嗎?”

祁臨把手臂上的沙礫掃開,袖子上已經滿是孔洞。他輕飄飄看一眼,回答:“一般。”

兩人並未刻意壓低聲音,風雖急,但對面也能聽到一點動靜。

這句“一般”一出口,對策的靈契師立刻冷笑一聲。

“那就讓你們嘗嘗不一般的滋味吧!”他獰笑著大喊一聲,擡手一揮。

身邊那道影子立刻消失在原地。

“很不巧,在和我比賽時遇到這張地圖。”

男人的聲音傳來,有些虛無飄渺,但也很容易就能判斷出,絕對不是人影所在的位置。

“但我只能抱歉地說——今天,將會是你們的最後一場比賽。”

話音未落,風沙更加猛烈。似乎撲面而來的每一粒沙子都變成利刃。

在這樣的環境裏,風沙無孔不入,於是對方的攻擊也無孔不入。

只是一個呼吸間,許歲安臉上已經多出兩道淺淺的傷痕。

一橫一豎疊在一起,拼成一個十字。

比起攻擊,這個十字似乎更多是在挑釁。

許歲安擡手摸摸。

祁臨側眸看向那道傷痕,薄唇微抿,有點不開心。

“沒關系。”許歲安拍拍他,“不疼的。”

話音落下,風沙又一次襲來。

祁臨連忙擡手幫他阻擋。

但這次沙礫卻避開正臉,刺在他的後背和小腿上。

同樣每一個都構成十字,同樣不怎麽疼。

就在此時,直播間裏此時突然蹦出一句:現在是不疼,很快就疼起來了。

-說真的我一直不太喜歡看這家夥打比賽……感覺不是在羞辱對手就是在淩遲對手。誰來治一下這個惡趣味的家夥?

-感覺全球賽之前是沒戲了吧。

-不是說新人很厲害?做不到嗎?

-?期望太大了吧。。。新人連他的攻擊都擋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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