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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證道 半顆腦袋飛出去,像個瘺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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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證道 半顆腦袋飛出去,像個瘺西瓜………

楚霜感覺蘇信昭有種微妙的變化——

從前, 小蘇對他的強勢多因看不慣他逞強而展露;現在,他被對方成功擁有,那貨是切切實實把他當自己的人了。

臭小子特別愛在他身上、衣服上或者生活上留痕跡, 用以宣誓主權。

比如他凝血有問題, 導致蘇信昭連親吻都小心翼翼。經數次實戰, 對方進步神速, 吻技可入化境,能在他身上恰到好處地留痕,這之後, 他肩膀、後背、甚至心口槍傷旁, 被印下無數朱砂痣。好在多是衣服遮住的位置。

而提及衣服, 就不得不說楚霜上班穿制服了。

非特殊時期, 他的內搭可以自主。於是幫他配襯衣、拿領帶、備皮鞋成為蘇信昭的新樂趣,小蘇支配他的穿著時,眼睛裏能冒出道詭異又興奮的光, 只有鐵鍋騎大鵝老師醒盹才隱約可以理解。

除此之外,楚霜還發現了點別的……

“老大。”

辦公室裏,包子匯報完工作,開始跟楚霜發牢騷:“咱又要開啟漂流瓶模式了麽, 我剛談的女朋友啊!這麽聚少離多不知多少年,你猜我能扛多久喜提分手?”

上交“星際挖礦包工頭”計劃之後楚霜更忙了, 一直缺覺。但不在戰時, 他不亂用軍用提神劑, 溜達到茶臺前,給自己搞今天的第四杯手沖。

包子還在絮絮叨叨:“這麽整,自然生育率能上得去嗎?星航軍不配生娃!一年365天,外務360天, 剩下的五天在出發路上……哎喲,老大你知道麽,我可喜歡她了,我不在她身邊,感情要是淡了可怎麽辦,你有什麽好辦法麽……”話說到這,包子看楚霜倚著桌邊喝咖啡,分出點好涵養聽他抱怨,遂很有眼力價地自省聒噪,換話題,“啊,對了,小蘇說您用的藥跟咖啡因、茶多酚同服導致藥效變化,讓我勸您少喝這些,能多休息就多休息。您這身體到底怎麽回事,陳年舊傷怎麽越來越嚴重了……”

凝血障礙、基因缺陷,包子等人至今知之不詳。

楚霜不回答,對規勸充耳不聞,喝著咖啡尋思:藥效變化?我怎麽不知道……

心思一轉,他又明白了,蘇信昭那個臭小孩變著法兒想管他,礙著他身份、給他留面子,於是拿藥當槍使。

呵。

楚霜垂眸看時間,眼角掠過不明顯的笑,開始妥協接受“管束”——十點多了,要不回家吧。

“嗯,總忘。”他自持對環境熟悉,隨手撂杯,不打算喝了。可好巧不巧,杯子寸勁兒在記事本上墊住,一下灑出大半,潑得滿袖子都是。

“哎呦!燙著沒有?!”包子沖過來幫他把東西挪開,搶救桌上辦公用品,又遞抽紙給他擦——老大平時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今天怎麽一會兒皺眉、一會兒笑的,魂不守舍鬼上身了?

腹誹的當口,包子眼神飄晃,見楚霜手背燙紅了,正把襯衣袖扣解開、袖子往上卷,衣袖內側好像……有一列字母?

可軍中制服從頭到腳全是訂制的,沒有logo。

那是什麽?

包子想看清。

楚霜當然也看見了,猜到八九不離十,甩袖子收手:“我去換個衣服,弄好了外面你就撤吧。”

他火速轉進衣帽間,把門關上,仔細看。

右手衣袖內確實新添東西了,是顆用線縫出來的紅心,豆子大小。紅心後面跟著字母“DE·Su”。別說,針腳挺是碼事。更有意思的是,楚霜襯衣袖克夫是三層收口,繡字非常精巧,只落在最貼近他手腕皮膚的布料上,是以平時完美隱身。

如果不是灑咖啡,某人暗藏的小心思真不知到猴年馬月才能被發現。

可話又說回來,楚霜記得蘇信昭曾經的“署名”是“SuSuNo.1”,改名了?

他沒明白那是什麽意思,借著換衣服之便,把制服外套、坎肩、褲子都檢查一遍,沒發現花樣。只在紳士巾的邊角又發現了標記筆簽名,簽名之餘有行小字:親愛的小霜,開心平安。

字很好,乍看像印上去的。

楚霜捏眉心,哭笑不得,這行為有點越界、幼稚可愛、又帶著浪漫。

——無傷大雅,順著他吧。

他有沖動想給小蘇發消息,轉念忍下了,傍晚的時候小蘇告訴他說今晚有事會出去。先回家看看某人回來沒有吧。

而事實上,蘇信昭沒在家。

他每天很忙的,除了忙著在楚霜身上悄咪咪宣示主權,也忙著暗中窺視林氏。

林楷在羈押室失蹤,一直沒被找到;

林礪則在與兒子斷絕關系之後,對其不聞不問,全心撲在給虛擬貨幣受害企業補漏上。一番操作,他翻紅成為良心企業家、替兒子承擔後果的好父親,呼聲暴漲。

林氏有帝國控股,林礪手上的可支配資金有限,但此舉足以讓他進議會院、站穩腳跟。

蘇信昭怎麽想都感覺林礪不可能真和兒子斷關系。要是早這麽敢切敢剌,他教不出林楷這種逆子。於是,蘇信昭用末那識混入林礪常用的網絡,24小時盯梢。

監視幾天果然有發現了。

傍晚時,有陌生號碼給林礪發消息:來看我。

蘇信昭查不到來源和實名,只得給楚霜發消息,親自去跟蹤。

他租了架不起眼的陸行甲,通過網絡位置判斷林礪還在辦公室,遂跑到林氏大廈附近蹲守,這一等就等了好幾個小時。

十點多,林礪下班,沒叫駕駛員隨行,獨自進陸行甲稍作調試,一路絕塵。他出城了,行駛方向和研究所J所在方位一致。直到拐進小路,比J所在的位置提早一個路口。

小路太清凈了。

蘇信昭不敢跟得太近,在路口停下,見林礪把陸行甲駛入道路盡頭的院子。

這地方在地圖上沒有標註,應該是前幾天被提到的福利院。後經小蘇私下查實,被克隆的志願者本體皆來自於此。它有不太光明的國字頭背景,難怪能在陽光下隱身。

那麽林礪來這為了見誰?

蘇信昭心裏生出大膽猜測——難道是J的管理員麽?

他出艙步行,喚醒末那識增強五感。

重月被彩雲半遮,時而露臉灑下銀輝。風把銀輝吹成染料,潑在路上、潑在荒草上;荒草不樂意,於是發出“沙沙”的抗議聲。

不知是福利院有固定的熄燈時間,還是前幾天事發後人員被火速遷移,現在整座大樓沒有光。

窗子黑漆漆的,樹影映在玻璃上,像很多人站在暗室內,默不吭聲地觀察窗外動向。

蘇信昭獵豹一樣,把氣息壓得很低,借助末那識對視聽神經的刺激,他聽見林礪在說話。

“你怎麽樣?恢覆得好嗎?”

但沒有人回答。

蘇信昭助跑,幾步竄上樹,藏進斑駁裏。

視點拔高,他看見林礪孤身一人站在院子當中,與之對話的人被院墻擋住了,只看到頭頂的影子。

蘇信昭向末那識下令:接入福利院攝像設備。

設備型號和系統都普通,很快被拿下,視像及唇語被轉化為腦信號,傳達回來。

然後,他“看”見了,林礪對面的人是林楷!

劉微宇使盡渾身解數也沒找到的人,居然大大咧咧地出現在這。

“爸,你真的來了,我以為你不會見我。”林楷戴著頂寬沿帽,類似老電影裏的紳士禮帽,搭配他一身休閑西裝不倫不類。他說話時臉色藏在陰影裏,但不知為何,攝像設備轉化的腦信號讓蘇信昭感覺林楷一雙眼睛格外亮,泛著不屬於人類眼球反射的光,直勾呆楞。

林礪張張嘴,乍見面的關切淡了:“如果你聽我的話,怎麽會鬧到今天這樣?”

“……是蘇信昭算計我,他和卡納斯合夥,在算計林氏!”林楷說。

林礪搖頭:“瑪爾斯在他眼裏算個屁,他是為了給楚霜出氣,他連進議會院都是頭腦一熱為了楚霜。這樣的人好對付,也不好對付。你經上次一回怎麽還是沒長進?”林礪一聲長嘆,“拋開他的初衷,商場如戰場。你被算計了只能說明道行不夠,但這次只要你配合教授完成實驗,他就能為你申請特赦,只要你活著,爸爸就能保證你自由快樂,等我在議會院有一席之地……”

話說到,林礪這停住了,他看見林楷哭了。

兒子從小是“逆子”,他又對他疏忽多年,現在林礪身為父親,自省有無可推諉的責任。

“別哭……”他被兒子的眼淚砸軟了心,放緩聲音向對方走過去,“我聽說如果實驗成功了,你不會再有痛苦是不是?傷口在哪裏,還疼嗎?”

林楷搖頭往後退,他嘴唇在打顫,像有話要說,不知從何說起。

只不過,他退不出兩步,就又不動了,他如被定身在地上,意識和身體在較勁。

眼看父親越走越近,他突然大喝:“跑——!快跑——!”

但行動與言語相悖,他炮彈一樣向林礪發射過去。下一刻,他的手腕斷開了,腕骨暴長出冷寒的粒子刃,狠向父親劈去。

林礪是商人,哪兒見過這陣仗?

他楞在原地、滿眼詫異,什麽反應都來不及做,已經被一刀劈中。

——半顆腦袋飛出去了,撞在院墻上,像個瘺西瓜,悶響著摔落在地;血和腦漿撲出來的瞬間被粒子武器蒸幹。身子站在原地片刻,直楞楞向後倒,砸起地上一小圈灰塵。

林楷一舉動若瘋兔、得手之後也停下了。

他垂著手、低著頭,痛苦到扭曲的表情藏在禮貌陰影裏;他想大聲喊,可喊不出來,只得低聲念念有詞:“不是說不疼嗎、不是說不疼嗎……我的心臟疼……這不怪我、我讓你跑了、你跑不過我、我抗衡不了程序……這不怪我……”然後,他轉身向福利院大門走過去。

不知何時,有道影子站在樓門口,安靜地看著一切發生。

“做得好,孩子!實驗成功了,你離自由更進一步了。”馮路鼓掌。

他等林楷走到臺階下,摘下對方的寬沿帽——月光灑落在林楷的金屬頭蓋骨上,泛出一圈冰涼。

然後,金屬蓋子被掀開了,馮路嫻熟得像揭開糖果盒蓋:“你為我證道了,親愛的,也為卡納斯女士除去自不量力的蠢東西,只是你說了不該說的話、你還有情緒,我會幫你調整參數,然後你一點痛苦都不會有了。”

林楷的眼淚止不住,他抖如篩糠,任憑馮路拉著往療養院裏走。快進大門時,他腳步突然頓住了,脖子回轉180度,向蘇信昭藏身的大樹望,位置精準。

更恰在這時候,蘇信昭的終端彈出條語音通訊請求,顯示通訊人是……寶貝兒小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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