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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覆活 “摸都摸過了,你要對我負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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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覆活 “摸都摸過了,你要對我負責呢。……

楚霜心思在蘇信昭傷處上, 他眼睛不好使不易拿捏力道,只得用另一只手攬了對方後腰。

小蘇大小夥子一個,肩平腰收輪廓很好, 乍看有丁點單薄。而現在楚霜只依靠觸感摸摸索索, 覺出對方比視覺展現的模樣健碩。

他豐肌秀骨, 是勁瘦才顯得單薄。

蘇信昭則一直癡迷於看人, 視角居高讓楚霜看上去順和。心上人的俊朗於他而言,用刻骨銘心來形容也不為過,但小蘇依舊是怎麽都看不夠。視覺沖擊之下, 臭小子想切實描他的輪廓、抱他裹進懷裏、用親吻在他每寸皮膚留下標記……

越發不能自已。

於是, 小小蘇開始不對勁。明明是他別有目的招對方, 結果人家始終中正平和, 他自己先要變燒水壺。

小蘇握拳,百忍成鋼也得忍。

他不動聲色地平緩著氣息:“將軍,摸都摸過了, 你要對我負責呢。”

按預想,他流氓一句,楚霜立刻會讓他滾,這樣他既不丟面子, 又能逃開。

一舉兩得,嘿嘿嘿!

萬沒想到……

“嗯, ”楚霜腦子壓根沒在, 扶他後腰的手往懷裏一帶:“別亂動。”

掌心的溫熱更明顯了, 透過輕薄的打底衫,烙在蘇信昭腰間。

“不、不用了……沒大事!不用這麽仔細,我自己來算了。”軍心動搖,桃花陣立刻潰散, 蘇信昭語調難掩慌亂,蹦著往後跳開。

楚霜不懂他突然撒什麽癔癥,怕較勁碰痛了他,只得順著力道放手,慌亂間,手背蹭在某個不便言說的位置。

蘇信昭:……

他臉瞬間比煮熟的蝦殼還紅,已經臊死了,扔下句“我出去看看監控”,手忙腳亂地逃了。

其實呢,在這之前楚霜是懵的,他壓根沒往歪處想。只是他終歸老大一條光棍,一時沒明白,片刻也明白了。

手背的觸感被無限放大……

他眨眨看不見的眼,尋思:這麽大反應,這孩子日子是不是太素了?

而緊跟著,對方一而再、再而三的示愛開始在他意識裏蹦迪。

他終於原地石化:我和他……是真的?所以到哪一步了?

一想這個,他後腦有根神經抽地一疼,趕快不敢繼續了。

再說自作孽不可活的那位,他摸出片止疼藥吃了,坐在控制臺前灌涼水。末那識一直在幫他盯著監控,微型勘探機在周圍巡邏,暫時沒有異常。

從遇險到現在,難得片刻空靜,蘇信昭霎時覺得精神裏有根繃緊的弦,快斷了。需要兼顧的事情太多了,他生怕哪裏沒想到就要出大簍子。

他又難以自控地想:小霜……做一軍統帥十多年,怕是日日夜夜如此,他是怎麽過來的。

不大一會兒功夫,止疼藥的舒緩作用上頭,小蘇眼皮發沈。他知道不該睡——不吃止疼藥就紅了。

他想去翻一瓶功能飲料頂一頂,身子卻怎麽都不聽使喚,爛泥似的癱軟在控制臺前。

他昏昏沈沈不知多久,身後突然幾聲極輕的“窸窣”。

盹兒一下飛沒了。

因為艙內還有具屍體的!

蘇信昭驀地轉身——我滴個天媽嘞!

屍體坐起來了。

模樣不體面,只穿著條底褲。

蘇信昭當場表演彈射起步,從椅子上竄起來,拔槍要再滅對方一次。

“等——等等!”盧爾嚇得倒退,慌忙搖手,“別動手!我沒惡意!剛才我以為你要對統帥不利,你身份畢竟……比較敏感,你仔細想想,我只是懷疑你,沒有要傷他的意思!”

蘇信昭一楞。

好像確實是這樣,但……

“你說反派死於話多!”

“那只是個梗啊,兄弟……”

蘇信昭:……

他看見對方腦袋上被粒子束穿出來的窟窿——不對,這是夢!

“我沒死,因為我是機甲人……”盧爾解釋,好像他聽得到蘇信昭的心思。然後他拿太陽穴上的窟窿對著蘇信昭,撐開孔洞讓對方看。

那裏面沒有血肉腦漿。

“剛剛統帥打壞了我的主板,所以你們以為我死了,現在備用主板啟動,生命體征就恢覆了,”盧爾說到這,轉向楚霜的方向,“統帥,我多年前追隨艾登殿下,是他手下第一個換腦機甲人,近來帝國一系列蹊蹺,何天川一系死而未僵,殿下讓我暗中保護您安全。”

然後,他在自己胸口一摳,平整的皮膚處出現卡槽,槽口裏吐出塊芯片。

“這是我的記憶錄像,我有隱瞞,但不是你想的那樣……”

盧爾知道蘇信昭還戒備,把芯片一拋過去,並不迫近。

蘇信昭接東西心頭一震。

他一直在告誡自己:這是夢!快醒過來!一定有哪裏錯了!

可怎麽都不成功。

人所以能區分夢境與現實,是因為夢裏沒有觸感、痛感、味覺等完全感知能力。

現在,指甲蓋大小的芯片落在掌心,帶著點溫熱。

他又深吸一口氣,胸骨的傷處隱隱作痛。

所以這……不是夢嗎?

再看盧爾。

那家夥正在穿衣裳,腦袋上的大傷口像骷髏空洞的眼,盯著他。

太匪夷所思了。

蘇信昭把芯片插進讀卡器——

盧爾和郝布瞭的落點選擇不佳,是一片濕地。飛行器俯沖落地、滑行,好懸一腦袋撞上巖石堆才停下。

之後,盧爾第一時間調整艙壓,釋放偵察機,打開全艙監控。

艙外的畫面被投在眼前。

介於面前是山巖,他們只得倒行後退。

逃生艙剛與巖石拉開距離,駕駛艙上空就一道黑影忽閃,“咣當”一聲,有東西生生砸在飛行器前臉,細看是剛釋放出去的偵察機。

盧爾和郝布瞭對臉懵逼,誰也沒明白怎麽回事。

“……外面有東西?”郝布瞭緊張了,“它好像……是被扇下來的。”

盧爾釋放第二臺偵察機,讓它在距離山巖較遠的位置航拍。然後,他和郝布瞭都看見了:巖石層頂端有個東西。

那是個形態詭異的“人形”。

它有頭、有四肢,比例不像人類,很細長高瘦,腦袋沒什麽力氣地耷拉在左肩上,角度只有掰斷了頸椎才能做到。

現在,它正以樹懶抱樹的姿勢攀在山頭往下看,見遠處又有偵察機升空,拍蟲子似的淩空一巴掌呼過去。

“不知道自己胳膊幾長,吃幾碗幹飯?”郝布瞭說。

可話音沒落,偵察機“劈啪”一聲慘叫,被淩空扇飛進濕地的泥潭裏。

“退!快退開!”郝布瞭慌了,大聲吼,“它能釋放能量線!”

“等等,別叫!”盧爾壓低聲音,捂了郝布瞭的嘴、往上看,透過駕駛艙的擋風玻璃,仰視怪物,“它好像看不見靜止的東西。但是……”

視力不好的的玩意,聽力一般都比較好!

果不其然,那玩意正探著身子往巖石層下看,脖子抻得像要抽筋斷掉,卻對腳下老大個逃生艙視而不見——它大約是發現了地面有蹊蹺,在找。

幾乎同時,控制屏晃過雪花。

……

郝布瞭越來越緊張了,指著操作臺界面:“航機怎麽了?故障?是砸的還是撞的?咱們趕快離開!”

這回盧爾也坐不住了,繼續等無異於被甕中捉鱉。他一拍他,二人迅速換上艙外助行服。

助行服能量充盈巡航六七百航裏不在話下,短途運動速度甚至不比逃生艙慢。

結果二人穿裝備的功夫,怪物從巖石上下來了,貼在逃生艙邊緣,像在聽、又像在聞。

更要命的是……它有同伴!正在巖石高出往下看,光線昏暗,人形輪廓亂七八糟,看不出那上面有幾顆腦袋。

艙裏的兩位立刻不敢出大聲了,躡手躡腳,現在喘氣都多餘。

“少將,”郝布瞭蚊子似的叫喚,“要不拼了,剛得過嗎?”

盧爾直撇嘴。

而還不等他回答,門外那位先給了郝大夫答案,一巴掌揮向艙門。

“嘎啦——”隨著讓人寒毛倒立的聲響,堅硬的航空合金門被它撓出三道指痕!

盧爾和郝布瞭大驚失色,廢話不多說,轉去備用艙口。逃生艙有房車大小,兩個出口分別在艙體兩側。

盧爾開門一躍而下,他擺手讓郝大夫快點下來。但誰也沒想到,怪物在這要命的檔口掫起了逃生艙。它力大無窮,像螞蟻扛大樹,掄圓了逃生艙往巖石上摔去。

郝布瞭沒下來!

他“嗷——”著被甩飛出去,劃出個完美的拋物線,不知掉哪了。

逃生艙則砸在巖層頂端,四下爆火星子。

盧爾和一群怪物被不同程度地嚇傻了。

而前者不敢再耽誤,顧不得管郝布瞭死活,頭也不回地跑了。

“我扔下了郝大夫……我不想你們知道事實,”盧爾已經穿好了衣裳,小聲對蘇信昭說,“如果不是親身經歷,我很難相信這有這樣的東西。”

錄像就在眼前,但蘇信昭難以置信。他覆盤細節邏輯,又一時沒發現破綻。

他咬舌頭尖:是夢吧?這一定是夢!蘇信昭你醒過來!

果然,隨著疼痛他有輕微的恍惚。

可不適緩解後,盧爾還在,畫面還在……

“小屁孩,”楚霜的聲音突然傳來,“嘩啦”一聲,將軍拉開了掛簾。

時至此時,蘇信昭並不是害怕,他只是想不通,他聽見楚霜叫,心裏像給灌了道清泉水,立刻回頭——

楚霜還是那副讓小蘇一眼心動的模樣,只是好像更瘦了,領口開得大,鎖骨看得清清楚楚。

在蘇助理看來,對方只在他面前作這副模樣,能稱儀表端莊,但如果被第三個人看……

於是他兩步搶過去把楚霜擋住:“我在這,怎麽了?”

他抄起將軍脫在一旁的外衣給人披上。

幾個簡單的動作,他覺出楚霜身上輕微的暖意,聞見他身上濃重的傷藥味——這是夢裏存在的感覺嗎?

難道盧爾真的是機甲人,之前的一切都是烏龍?

“我聽見有高頻音,好像護盾被觸碰了。”楚霜說。

“一定是怪物追過來了!它對氣味敏感!”盧爾緊跟著下結論。

然後,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艙內一時安靜,艙外的聲音明顯了,是一種持續的能量釋放音。

“你安心。”蘇信昭安慰楚霜,向控制臺走過去。

他調整全方位攝像頭,隨著畫面切換,他又一陣恍惚。好像身邊一切都在遠離,只有監控屏上映出影影綽綽似人非人的輪廓清晰。

幾乎同時,他餘光瞥見黑影一晃,是盧爾一臉關切地過來扶他。

可也不知是不是心病,他覺得盧爾在笑,笑得很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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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又來發牢騷了,最近事比較多,文字的精致簡潔欠佳,隨著寫會不定期細修,有重要情節加減、更改的會在標題中標(修),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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