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如果我說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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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如果我說不呢？
林沅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坐下。
椅子是真皮的，柔軟的觸感和恰到好處的支撐讓他緊繃了一天的身體瞬間放松，甚至產生了一絲困意。
他環顧四周，目光落在霍思成那張巨大的辦公桌上。
桌上文件堆積如山，林沅下意識地想：“當老板好慘，居然要加這麽多班。”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還沒來得及發酵，就被霍思成接下來的動作打斷了。
男人沒有說任何一句廢話，只是伸手在桌上一個不起眼的按鈕上輕輕一按。
“滴”的一聲輕響。
霍思成身後的墻壁，那面原本掛著抽象藝術畫的墻，忽然變得光滑如鏡，隨即亮起柔和的光。
一塊巨大的高清屏幕，就這麽憑空出現了。
屏幕上，一份制作精良的PPT已經就位，深藍色的背景配上白色的粗體字，標題顯得格外冰冷醒目。
【關於林沅的資產負債及潛在商業價值評估報告】
林沅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他臉上的表情沒什麽變化，但放在膝蓋上的手，卻不自覺地收攏了些。
霍思成沒有看他，只是用遙控器按下了翻頁鍵。
第一頁，是個人檔案。
左邊是林沅的一寸免冠照，是他當年進福利院時拍的，臉上還帶著點嬰兒肥，眼神怯生生的。
右邊，則是密密麻麻的文字。
從他在福利院的成長記錄、每一年的健康體檢報告，到他考上大學，再到他為了生計輟學，所有的人生軌跡都被清晰地羅列出來。
甚至，連他在福利院時因為調皮打碎過幾次玻璃，都被記錄在案。
林沅感覺自己的呼吸有些不暢。
這些東西，估計連原主自己都記不清了，卻被一個外人如此完整地呈現在眼前。
他不動聲色的看了對面男人一眼，這個男人……嘖。
霍思成又按了一下。
屏幕跳轉，標題是【演藝經歷及失敗案例分析】。
上面是他跑過的每一個龍套，演過的每一具“屍體”，甚至連他當初參加選秀，在海選第一輪就被刷下來的視頻片段都有。
評委當時不耐煩的評價被加粗放大：“沒特點，不會有人記住你。”
林沅垂下眼簾，看著自己磨得有些發白的牛仔褲膝蓋。
屏幕上的內容，像是在公開處刑。
“下一頁。”霍思成的聲音很平靜，仿佛在談論一份無關緊要的市場報告。
PPT翻到了第三頁。
這一頁的內容，讓林沅的後背瞬間僵直。
標題是【個人負債明細】。
屏幕上，赫然是那份高利貸的電子合同掃描件，上面的每一個條款，每一個數字都清晰無比。
借款金額，利滾利之後的恐怖數字，還有他的簽名和紅色的手印。
合同下方，是一個表格，詳細記錄了每一次的催收電話和短信。
“20XX年X月X日，15:32，電話催收，林沅承諾下周還款。”
“20XX年X月X日，09:10，短信威脅，發送其個人信息。”
“20XX年X月X日，23:55，上門威脅預告……”
每一條記錄，都把原主當時所承受的恐懼與絕望，赤裸裸地量化成了文字。
林沅覺得有些不爽，莫名覺得有些牙癢癢。
然而，這還不是結束。
霍思成似乎覺得這劑猛藥還不夠，他再次按下了翻頁鍵。
屏幕閃爍，出現了一組照片。
照片上的人是原主最不願回想的過去，也是他想辦法想要銷毀的東西。
那是原主被騙去拍的一些擦邊照片，雖然關鍵部位都打上了薄薄的馬賽克，但那張臉，那種屈辱又不得不強顏歡笑的表情，清晰得讓人心頭發顫。
林沅微微蹙眉，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屏幕，仿佛那上面展示的不是他自己，而是一個陌生人的悲慘故事。
實際上，他確實沒什麽感覺，就是覺得有些麻煩。
畢竟現在接管身體的可是他。
辦公室裏安靜極了，只有中央空調輕微的出風聲。
“看完了你的負債，現在，來看看你的資產。”
霍思成淡漠的聲音再次響起，他按下了下一頁。
畫風突變。
PPT的標題變成了【潛在商業價值評估】。
#最帥死屍#和#口罩小哥#兩個熱搜話題被放在了最醒目的位置。
下面是詳細的數據分析：話題閱讀量、討論數、粉絲增長曲線、路人好感度調查……所有的一切都被轉化成了冰冷的數字和圖表。
“發布後24小時內，你的個人社交賬號漲粉三十萬，相關視頻片段全網播放量破億。”霍思成陳述著事實。
屏幕再次切換。
這一次，是關於那首demo的分析。
【音樂才華市場潛力估值】。
報告從詞曲的專業角度、旋律的流行潛質、以及與當前市場主流音樂的差異化優勢等多個方面，給出了一個極高的市場估值。
結論是：若由專業團隊制作發行，極有可能成為年度爆款單曲。
林沅此刻非常不爽，覺得在對方眼裏，他就像是只被人翻來翻去的死魚，是一個可以估價的商品。
還沒等他消化完，下一頁PPT已經出現。
【外形條件及市場稀缺性分析】。
這一頁的分析更加露骨。
報告將他的外貌、身高、身形比例全部數據化，並與當前娛樂圈的頂級Omega藝人進行對比。
最後，報告用加粗的紅字給出了結論：“作為外形條件頂級的Omega藝人，雖然信息素低等，但是外貌在當前市場具有極高的稀缺性和不可替代性。”
林沅看著“低等”這個詞，眼神黯了黯，這是他另一個無法擺脫的標簽。
雖然他個人不覺得這有什麽，但是這個世界卻不這樣認為。
總之，麻煩。
終於，PPT放到了最後一頁。
那是一張總結頁，上面只有幾行字。
【項目評估總結】
姓名：林沅
資產：頂級的樣貌、低等的Omega身份、卓越的音樂才華、巨大的網絡潛在流量。
負債：巨額高利貸、不光彩的過去（照片、失敗經歷）、無團隊支持。
結論：潛力A+，風險極高。急需專業團隊進行危機公關、形象包裝及商業開發。
建議：完全控股，進行長期價值投資。
霍思成關掉了屏幕。
身後的墻壁恢覆了原樣，那幅抽象畫仿佛從未消失過。
可辦公室裏的氣氛，卻已經完全變了。
如果說進來時還帶著一絲試探和未知，那麽現在，只剩下一種被完全掌控的窒息感。
林沅看向霍思成，挑了挑眉：“所以，霍先生到底找我做什麽？”
不知為何，霍思成總覺得似乎從林沅口中喊霍先生這三個字像是在撒嬌。
或許是因為他說霍先生這三個字的時候，聲音微微上翹，所以才造成了這樣的錯覺。
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場信息完全不對等的“審判”。
霍思成把他的一切都查得清清楚楚，然後像個最精明的商人一樣，把他的優點和缺點全部量化，擺在了他面前。
林沅覺得霍思成這樣的人，絕對不會只是做這麽簡單無聊的事情。
是的，他是知道霍思成的，畢竟來到這個世界，收集各種信息是很正常的。
更何況，在原主的記憶中，對眼前的這個男人，也是知道的。
霍氏集團的掌舵人，A市頂級的Alpha，在A市可只手遮天的人。
無數Omega和Beta的夢中情A,甚至不少Alpha對他也是芳心暗許，西裝褲下的芳心數不清。
這樣的一個人，要是僅僅只是把他的信息展現出來，就是為了說明他值得投資，他覺得完全不可能。
那可是每分鐘就能賺以億為單位的男人。
林沅雖然不自卑，但是他有自知之明。
就算他上輩子那樣的身份，可能都無法能在這個男人面前直起腰。
霍思成身體微微前傾，雙手十指交叉，放在寬大的辦公桌上。
他的目光銳利，像是盤旋在高空的鷹，鎖定了自己的獵物： “我買下你。”
他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辯駁的力量。
“不是買你的才華，是買下你的全部——你的債務，你的未來，你的所有時間。”
“我幫你解決所有麻煩，把你捧到最高的位置。”
霍思成的目光緊緊鎖著林沅的眼睛，一字一句：“作為交換，你要絕對服從我。”
窗外的城市燈火輝煌，霓虹閃爍，勾勒出這座不夜城的繁華輪廓。
林沅看著霍思成那雙寫滿控制欲的眼睛，許久，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他開口了，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如果我說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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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沅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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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文件堆積如山，林沅下意識地想：“當老板好慘，居然要加這麽多班。”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還沒來得及發酵，就被霍思成接下來的動作打斷了。
男人沒有說任何一句廢話，只是伸手在桌上一個不起眼的按鈕上輕輕一按。
“滴”的一聲輕響。
霍思成身後的墻壁，那面原本掛著抽象藝術畫的墻，忽然變得光滑如鏡，隨即亮起柔和的光。
一塊巨大的高清屏幕，就這麽憑空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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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的表情沒什麽變化，但放在膝蓋上的手，卻不自覺地收攏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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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是林沅的一寸免冠照，是他當年進福利院時拍的，臉上還帶著點嬰兒肥，眼神怯生生的。
右邊，則是密密麻麻的文字。
從他在福利院的成長記錄、每一年的健康體檢報告，到他考上大學，再到他為了生計輟學，所有的人生軌跡都被清晰地羅列出來。
甚至，連他在福利院時因為調皮打碎過幾次玻璃，都被記錄在案。
林沅感覺自己的呼吸有些不暢。
這些東西，估計連原主自己都記不清了，卻被一個外人如此完整地呈現在眼前。
他不動聲色的看了對面男人一眼，這個男人……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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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是他跑過的每一個龍套，演過的每一具“屍體”，甚至連他當初參加選秀，在海選第一輪就被刷下來的視頻片段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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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沅垂下眼簾，看著自己磨得有些發白的牛仔褲膝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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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沅覺得有些不爽，莫名覺得有些牙癢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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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閃爍，出現了一組照片。
照片上的人是原主最不願回想的過去，也是他想辦法想要銷毀的東西。
那是原主被騙去拍的一些擦邊照片，雖然關鍵部位都打上了薄薄的馬賽克，但那張臉，那種屈辱又不得不強顏歡笑的表情，清晰得讓人心頭發顫。
林沅微微蹙眉，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屏幕，仿佛那上面展示的不是他自己，而是一個陌生人的悲慘故事。
實際上，他確實沒什麽感覺，就是覺得有些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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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思成淡漠的聲音再次響起，他按下了下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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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報告用加粗的紅字給出了結論：“作為外形條件頂級的Omega藝人，雖然信息素低等，但是外貌在當前市場具有極高的稀缺性和不可替代性。”
林沅看著“低等”這個詞，眼神黯了黯，這是他另一個無法擺脫的標簽。
雖然他個人不覺得這有什麽，但是這個世界卻不這樣認為。
總之，麻煩。
終於，PPT放到了最後一頁。
那是一張總結頁，上面只有幾行字。
【項目評估總結】
姓名：林沅
資產：頂級的樣貌、低等的Omega身份、卓越的音樂才華、巨大的網絡潛在流量。
負債：巨額高利貸、不光彩的過去（照片、失敗經歷）、無團隊支持。
結論：潛力A+，風險極高。急需專業團隊進行危機公關、形象包裝及商業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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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思成關掉了屏幕。
身後的墻壁恢覆了原樣，那幅抽象畫仿佛從未消失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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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沅看向霍思成，挑了挑眉：“所以，霍先生到底找我做什麽？”
不知為何，霍思成總覺得似乎從林沅口中喊霍先生這三個字像是在撒嬌。
或許是因為他說霍先生這三個字的時候，聲音微微上翹，所以才造成了這樣的錯覺。
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場信息完全不對等的“審判”。
霍思成把他的一切都查得清清楚楚，然後像個最精明的商人一樣，把他的優點和缺點全部量化，擺在了他面前。
林沅覺得霍思成這樣的人，絕對不會只是做這麽簡單無聊的事情。
是的，他是知道霍思成的，畢竟來到這個世界，收集各種信息是很正常的。
更何況，在原主的記憶中，對眼前的這個男人，也是知道的。
霍氏集團的掌舵人，A市頂級的Alpha，在A市可只手遮天的人。
無數Omega和Beta的夢中情A,甚至不少Alpha對他也是芳心暗許，西裝褲下的芳心數不清。
這樣的一個人，要是僅僅只是把他的信息展現出來，就是為了說明他值得投資，他覺得完全不可能。
那可是每分鐘就能賺以億為單位的男人。
林沅雖然不自卑，但是他有自知之明。
就算他上輩子那樣的身份，可能都無法能在這個男人面前直起腰。
霍思成身體微微前傾，雙手十指交叉，放在寬大的辦公桌上。
他的目光銳利，像是盤旋在高空的鷹，鎖定了自己的獵物： “我買下你。”
他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辯駁的力量。
“不是買你的才華，是買下你的全部——你的債務，你的未來，你的所有時間。”
“我幫你解決所有麻煩，把你捧到最高的位置。”
霍思成的目光緊緊鎖著林沅的眼睛，一字一句：“作為交換，你要絕對服從我。”
窗外的城市燈火輝煌，霓虹閃爍，勾勒出這座不夜城的繁華輪廓。
林沅看著霍思成那雙寫滿控制欲的眼睛，許久，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他開口了，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如果我說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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