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催債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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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催債短信
王浩覺得自己快要心肌梗塞了。
他指著林沅，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管……管吃管住？”
這兩個詞像是兩把重錘，把他剛剛構建起來的，關於金錢、名譽和未來的所有美好幻想，砸了個粉碎。
他面前站著的是一座金山啊！一座剛剛被發現，閃爍著萬丈光芒，引來無數人瘋搶的金山！
結果這座金山本人，現在正一臉認真地問他，那個月薪三千的戀綜，是不是管飯。
“林沅！我的祖宗！”王浩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幾乎是撲了過去，“你知道劉峰導演給你開的什麽條件嗎？男三號！帶編劇進組，隨時給你改戲加戲！還有張季導演，國內拍商業片第一人！他點名要見你！”
“這些你都不要，你就惦記著那個破戀綜的盒飯？！”
林沅看著他激動到扭曲的臉，往後退了半步，很誠懇地解釋：“合同簽了，違約要賠錢。”
“公司賠！公司給你賠！”王浩吼道，“你現在是公司的寶貝！別說違約金，你要天上的月亮，張總都能想辦法給你搭個梯子！”
林沅沈默了。
他不是不懂王浩說的這些意味著什麽。
上輩子的他，為了一個有臺詞的角色，可以在零下十幾度的水裏泡一天。
為了一個男三號，他磨了導演三個月。
可現在，這些唾手可得的機會，對他來說，太遙遠了。
遙遠得不如一頓熱乎的飯，一個安穩的覺。
“王哥，”他開口，語氣平靜，“我累了，想休息。”
王浩所有的激動和狂喜，都被他這盆冷水澆得透心涼。
他看著林沅那雙清澈又淡漠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這小子，是來真的。
他不是在欲擒故縱，也不是在拿喬，他是真的，對這些毫無興趣。
王浩一屁股癱坐在林沅那張吱呀作響的破床上，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完了，他的潑天富貴，好像長了翅膀，要飛了。
就在這時，王浩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他有氣無力地劃開，是助理發來的一個鏈接，後面跟著一連串的感嘆號和哭臉表情。
他點開鏈接，一個國內最大的八卦論壇的帖子彈了出來。
標題又黑又粗，充滿了惡意。
【技術深扒！起底林沅從選秀到現在的全部黑料，碰瓷、撒謊、疑似被包養，人品堪憂！】
王浩的心臟“咯噔”一下，瞬間涼了半截。
帖子圖文並茂，詳細匯總了原主出道以來的所有“黑點”。
有選秀時，為了多一個鏡頭，在舞臺上“不小心”摔倒，正好摔在C位選手腳下的動圖。
有參加訪談時，說話不過腦子，當場把一位前輩氣得臉都綠了的視頻截圖。
最致命的，是幾張偷拍的高糊照片。照片裏，林沅穿著廉價的制服，站在幾輛不同的豪車旁邊，畢恭畢敬地開車門。
發帖人卻配上文字：“據知情人爆料，林沅私生活混亂，與多名富商交往過密，這些豪車便是明證。”
帖子裏，李哲粉絲請的水軍傾巢出動，瘋狂帶節奏，試圖將輿論的焦點從“演技”拉回到“人品”上。
“我就說吧，這種人能有什麽好演技，都是演的！”
“人品這麽差，趕緊滾出娛樂圈！別臟了大家的眼睛！”
“太惡心了，為了紅真是不擇手段，現在又想靠裝死來洗白？”
王浩的臉都白了，手抖得拿不住手機：“完了……完了……這是李哲的團隊下場了，他們要往死裏整你！”
他擡頭看向林沅，想從他臉上看到哪怕一絲的慌亂。
然而，林沅只是湊過來看了一眼，然後發出了一聲沒什麽情緒的單音節：“哦。”
說完，他轉身，從墻角拿起了什麽東西。
王浩定睛一看，是一個嶄新的，但看起來就很便宜的二手吸塵器。
林沅插上電，按下開關，吸塵器立刻發出了巨大的轟鳴聲。
他拿著吸塵器，開始認真地打掃房間裏為數不多的那點地面。
“餵！林沅！”王浩被那噪音吵得頭疼，只能大吼，“現在是打掃衛生的時候嗎？趕緊想辦法公關啊！”
林沅關掉吸塵器，屋裏瞬間安靜下來。
他看著王浩，皺了皺眉：“這個吸力不太行，早知道加二十塊買那個了。”
“……”
王浩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當場去世。
他看著全神貫註研究吸塵器的林沅，再看看手機上那個已經蓋了上萬樓的黑料帖，一種巨大的荒謬感淹沒了他。
皇帝不急，急死了太監。
不，現在是太監快急死了，皇帝還在研究怎麽掃地！
他認命般地拿起手機，刷新了一下那個帖子，準備看看戰況慘烈到什麽地步了。
可這一刷新，評論區的畫風，好像有點不對勁。
“等一下，我沒看錯吧？所謂的‘被包養’，不就是穿著酒店門童的制服在開車門嗎？這黑料水平也太低級了。”
“哈哈哈哈，對不起，我笑了。這個摔倒的動圖我也看了八百遍了，他不是想碰瓷C位，他就是單純的平地摔！你看他摔下去之後那個懵逼的表情，根本不是演的！”
“前面的姐妹+1，他就是個笨蛋吧？一個業務能力頂級，但是腦子不太好使，運氣還巨差的笨蛋美人？這人設……媽的，有點帶感啊！”
“我宣布，從今天起，我就是林沅的演技粉了。他私生活怎麽樣我不管，只要他演戲，我就買票。這年頭，找個會演戲的太難了！”
“那個得罪前輩的視頻我也去考古了，他就是說了句‘前輩您的粉底好像有點卡粉’，他是真傻啊哈哈哈哈！”
“黑不動，真的黑不動。這些黑料看完，我只覺得他又慘又好笑。李哲的團隊是豬嗎？花錢幫對家固粉？”
王浩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些評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沖擊。
這屆網友，怎麽不按套路出牌？
就在他發楞的時候，助理又發來一個截圖。
微博上，一個名為【鹹魚今天翻身了嗎】的超話，在短短半小時內，粉絲數破萬。
超話的頭像，是林沅那張“死不瞑目”的劇照。
粉絲們自稱“鹹魚幹”，口號整齊劃一。
“哥哥你安心當鹹魚，我們負責幫你翻身！”
“黑料？那叫反差萌！我們家哥哥只是笨，不是壞！”
“對外重拳出擊，對內佛系躺平。哥哥你負責演戲，剩下的我們來撕！”
王浩徹底傻了。
他把手機遞到林沅面前，聲音都在發飄：“沅沅，你看……你好像，有粉絲了。”
林沅剛把吸塵器清理幹凈，聞言瞥了一眼，沒什麽反應。
粉絲？那是什麽？能幫他還錢嗎？
解釋黑料太麻煩，應付粉絲，更麻煩。
他把吸塵器放回墻角，拍了拍手上的灰。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滴”地響了一聲，屏幕亮起。
不是未接來電，也不是微博推送，是一條催款短信。
發信人，是那個高利貸公司。
【林沅，明天還款日，五萬。遲一天，規矩你懂。】
沒有威脅，沒有咒罵，簡短的幾個字，卻帶著一股血腥味。
林沅臉上的所有淡然和平靜，在看到那條短信的瞬間，土崩瓦解。
他拿著手機，站在那裏，眉頭第一次，真正地緊緊地皺了起來。
王浩還在旁邊激動地念叨著“反向虐粉”、“固粉神器”之類的詞。
可林沅一個字都聽不見了。
他的腦子裏，只有那個鮮紅的數字。
五萬。
他現在全部身家，只有六百一十二塊五。
網上的熱度再高，粉絲再多，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變不成現金。
生存的危機，像是懸在他頭上的一把刀。
這，才是他眼下最大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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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詞像是兩把重錘，把他剛剛構建起來的，關於金錢、名譽和未來的所有美好幻想，砸了個粉碎。
他面前站著的是一座金山啊！一座剛剛被發現，閃爍著萬丈光芒，引來無數人瘋搶的金山！
結果這座金山本人，現在正一臉認真地問他，那個月薪三千的戀綜，是不是管飯。
“林沅！我的祖宗！”王浩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幾乎是撲了過去，“你知道劉峰導演給你開的什麽條件嗎？男三號！帶編劇進組，隨時給你改戲加戲！還有張季導演，國內拍商業片第一人！他點名要見你！”
“這些你都不要，你就惦記著那個破戀綜的盒飯？！”
林沅看著他激動到扭曲的臉，往後退了半步，很誠懇地解釋：“合同簽了，違約要賠錢。”
“公司賠！公司給你賠！”王浩吼道，“你現在是公司的寶貝！別說違約金，你要天上的月亮，張總都能想辦法給你搭個梯子！”
林沅沈默了。
他不是不懂王浩說的這些意味著什麽。
上輩子的他，為了一個有臺詞的角色，可以在零下十幾度的水裏泡一天。
為了一個男三號，他磨了導演三個月。
可現在，這些唾手可得的機會，對他來說，太遙遠了。
遙遠得不如一頓熱乎的飯，一個安穩的覺。
“王哥，”他開口，語氣平靜，“我累了，想休息。”
王浩所有的激動和狂喜，都被他這盆冷水澆得透心涼。
他看著林沅那雙清澈又淡漠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這小子，是來真的。
他不是在欲擒故縱，也不是在拿喬，他是真的，對這些毫無興趣。
王浩一屁股癱坐在林沅那張吱呀作響的破床上，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完了，他的潑天富貴，好像長了翅膀，要飛了。
就在這時，王浩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他有氣無力地劃開，是助理發來的一個鏈接，後面跟著一連串的感嘆號和哭臉表情。
他點開鏈接，一個國內最大的八卦論壇的帖子彈了出來。
標題又黑又粗，充滿了惡意。
【技術深扒！起底林沅從選秀到現在的全部黑料，碰瓷、撒謊、疑似被包養，人品堪憂！】
王浩的心臟“咯噔”一下，瞬間涼了半截。
帖子圖文並茂，詳細匯總了原主出道以來的所有“黑點”。
有選秀時，為了多一個鏡頭，在舞臺上“不小心”摔倒，正好摔在C位選手腳下的動圖。
有參加訪談時，說話不過腦子，當場把一位前輩氣得臉都綠了的視頻截圖。
最致命的，是幾張偷拍的高糊照片。照片裏，林沅穿著廉價的制服，站在幾輛不同的豪車旁邊，畢恭畢敬地開車門。
發帖人卻配上文字：“據知情人爆料，林沅私生活混亂，與多名富商交往過密，這些豪車便是明證。”
帖子裏，李哲粉絲請的水軍傾巢出動，瘋狂帶節奏，試圖將輿論的焦點從“演技”拉回到“人品”上。
“我就說吧，這種人能有什麽好演技，都是演的！”
“人品這麽差，趕緊滾出娛樂圈！別臟了大家的眼睛！”
“太惡心了，為了紅真是不擇手段，現在又想靠裝死來洗白？”
王浩的臉都白了，手抖得拿不住手機：“完了……完了……這是李哲的團隊下場了，他們要往死裏整你！”
他擡頭看向林沅，想從他臉上看到哪怕一絲的慌亂。
然而，林沅只是湊過來看了一眼，然後發出了一聲沒什麽情緒的單音節：“哦。”
說完，他轉身，從墻角拿起了什麽東西。
王浩定睛一看，是一個嶄新的，但看起來就很便宜的二手吸塵器。
林沅插上電，按下開關，吸塵器立刻發出了巨大的轟鳴聲。
他拿著吸塵器，開始認真地打掃房間裏為數不多的那點地面。
“餵！林沅！”王浩被那噪音吵得頭疼，只能大吼，“現在是打掃衛生的時候嗎？趕緊想辦法公關啊！”
林沅關掉吸塵器，屋裏瞬間安靜下來。
他看著王浩，皺了皺眉：“這個吸力不太行，早知道加二十塊買那個了。”
“……”
王浩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當場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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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不急，急死了太監。
不，現在是太監快急死了，皇帝還在研究怎麽掃地！
他認命般地拿起手機，刷新了一下那個帖子，準備看看戰況慘烈到什麽地步了。
可這一刷新，評論區的畫風，好像有點不對勁。
“等一下，我沒看錯吧？所謂的‘被包養’，不就是穿著酒店門童的制服在開車門嗎？這黑料水平也太低級了。”
“哈哈哈哈，對不起，我笑了。這個摔倒的動圖我也看了八百遍了，他不是想碰瓷C位，他就是單純的平地摔！你看他摔下去之後那個懵逼的表情，根本不是演的！”
“前面的姐妹+1，他就是個笨蛋吧？一個業務能力頂級，但是腦子不太好使，運氣還巨差的笨蛋美人？這人設……媽的，有點帶感啊！”
“我宣布，從今天起，我就是林沅的演技粉了。他私生活怎麽樣我不管，只要他演戲，我就買票。這年頭，找個會演戲的太難了！”
“那個得罪前輩的視頻我也去考古了，他就是說了句‘前輩您的粉底好像有點卡粉’，他是真傻啊哈哈哈哈！”
“黑不動，真的黑不動。這些黑料看完，我只覺得他又慘又好笑。李哲的團隊是豬嗎？花錢幫對家固粉？”
王浩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些評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沖擊。
這屆網友，怎麽不按套路出牌？
就在他發楞的時候，助理又發來一個截圖。
微博上，一個名為【鹹魚今天翻身了嗎】的超話，在短短半小時內，粉絲數破萬。
超話的頭像，是林沅那張“死不瞑目”的劇照。
粉絲們自稱“鹹魚幹”，口號整齊劃一。
“哥哥你安心當鹹魚，我們負責幫你翻身！”
“黑料？那叫反差萌！我們家哥哥只是笨，不是壞！”
“對外重拳出擊，對內佛系躺平。哥哥你負責演戲，剩下的我們來撕！”
王浩徹底傻了。
他把手機遞到林沅面前，聲音都在發飄：“沅沅，你看……你好像，有粉絲了。”
林沅剛把吸塵器清理幹凈，聞言瞥了一眼，沒什麽反應。
粉絲？那是什麽？能幫他還錢嗎？
解釋黑料太麻煩，應付粉絲，更麻煩。
他把吸塵器放回墻角，拍了拍手上的灰。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滴”地響了一聲，屏幕亮起。
不是未接來電，也不是微博推送，是一條催款短信。
發信人，是那個高利貸公司。
【林沅，明天還款日，五萬。遲一天，規矩你懂。】
沒有威脅，沒有咒罵，簡短的幾個字，卻帶著一股血腥味。
林沅臉上的所有淡然和平靜，在看到那條短信的瞬間，土崩瓦解。
他拿著手機，站在那裏，眉頭第一次，真正地緊緊地皺了起來。
王浩還在旁邊激動地念叨著“反向虐粉”、“固粉神器”之類的詞。
可林沅一個字都聽不見了。
他的腦子裏，只有那個鮮紅的數字。
五萬。
他現在全部身家，只有六百一十二塊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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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他眼下最大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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