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音樂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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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音樂節
王浩終於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湊過來看了一眼他的手機屏幕：“這是……催債的？”
林沅沒說話。
“你欠了多少？”王浩的聲音也變得嚴肅起來。
林沅把手機揣回兜裏，語氣很輕：“不多，五萬。”
王浩松了口氣，隨即又豪氣地一揮手：“五萬而已！小事！你等著，我現在就去跟張總申請預支薪水，別說五萬，十萬都……”
話音未落，林沅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他劃開接聽，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陰惻惻的笑聲，像是嗓子裏含了一顆石頭：“林沅，大明星，上熱搜的感覺怎麽樣啊？”
林沅的瞳孔縮了一下，他捏緊了手機。
“別以為你上了個破熱搜就了不起了。”對方的語氣陡然變得陰狠，“我給你提個醒。明天中午十二點之前，五萬塊要是到不了賬，你猜猜會發生什麽？”
男人頓了頓，享受著電話這頭的沈默，然後慢悠悠地說道：“我記得你之前手頭緊，幫一個藝術家拍過一組照片吧？
雖然沒露臉，但你身上的那顆痣，粉絲們應該認得出來。
你說，我要是把這些精彩的照片，發給全網的媒體，你會不會比現在更火？”
林沅的血一下子涼到了底。
那是原主被騙拍的一組擦邊照片，當時對方說是藝術，結果拍出來的東西不堪入目。
原主因為害怕，連酬勞都沒敢要就跑了。
他沒想到，這竟然成了直接威脅他的東西。
原主留下的爛攤子，真是讓他有種無語凝噎的死感。
“我一定還。”林沅的聲音有些冷淡。
“最好是。”對方冷笑一聲，直接掛斷了電話。
王浩看著林沅瞬間變得慘白的臉，急得團團轉：“他們說什麽了？是不是威脅你了？你別怕，我們報警！”
“沒用。”林沅放下手機，看向王浩，眼神裏第一次出現了焦灼，“王哥。”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正式地稱呼王浩。
“有沒有……來錢快的工作？馬上就要錢的那種，急用。”
王浩正愁怎麽把林沅的熱度變現，一聽這話，簡直是天降甘霖。
他楞了一下，隨即猛地一拍大腿：“有！當然有！”
他立刻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劃著，嘴裏念念有詞：“這個不行，周期太長……這個要試鏡，來不及……”
他焦急地翻找著手頭的資源，最後，眼睛一亮。
“有了！城郊的藍天音樂節，今天晚上有個民謠歌手吃壞肚子上吐下瀉，臨時缺個暖場的，唱三首歌，給五千！”
王浩把手機遞到林沅面前。
五千。
林沅迅速計算了一下，按照他和公司的分成合同，這五千塊到他手裏，只有一千五。
杯水車薪。
但這是他目前唯一的選擇。
“王哥，”他擡起頭，眼神冷靜得可怕，“我要預支全款，現在就要。你先轉給我，不然我不去。”
“什麽？”王浩猶豫了。
這不合規矩，而且要是林沅拿了錢跑了，這五千塊就得他自己填。
可他看著林沅那雙不容商量的眼睛，又看了看微博上還在持續發酵的熱度，心一橫，咬牙賭了！
“行！我轉給你！你可千萬別搞砸了！”
王浩哆哆嗦嗦地打開自己的銀行APP，把自己這個月的生活費先轉了過去。
……
霍氏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
陳默將一份新的輿情報告放在霍思成的辦公桌上。
“霍總，剛剛得到消息，林沅接了一個臨時工作，今晚去藍天音樂節做暖場歌手。”
霍思成正在翻閱文件的手停住了。
音樂節？
他想起以往看到的那些新聞圖片，人潮擁擠，燈光混亂，三教九流什麽人都有。
他的眉頭不自覺地鎖緊。
他不喜歡林沅去那種地方。
“另外，”陳默補充道，“李哲那邊雇傭的水軍和黑公關，查到了一些林沅先生以前被騙拍下的照片，正在聯系高利貸公司，似乎想買下來，作為黑料曝光。”
辦公室裏的氣溫仿佛驟然降了好幾度。
霍思成放下文件，身體向後靠進寬大的真皮座椅，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聯系音樂節主辦方，”他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就說霍氏集團對他們的活動很感興趣，準備派安保團隊前去考察現場秩序。”
陳默心領神會：“是。”
“另外，”霍思成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城市的夜景，“備車。”
陳默一楞：“霍總，您要出去？”
霍思成看著遠方燈火閃爍的方向，那裏似乎就是城郊音樂節的所在。
“我今晚……親自去考察。”
……
出租屋內。
手機“叮”的一聲，提示到賬五千元。
林沅看了一眼，立刻點開那個催債人的對話框，轉了五千過去，然後發了一句：【剩下的明天中午前一定結清。】
他沒有等對方回覆，直接將手機調成了靜音。
這五千塊，買的是幾個小時的安寧。
做完這一切，他彎下腰，從床底下拖出一個積滿了灰塵的破舊吉他盒。
吹開表面的灰塵，他打開了搭扣。
裏面靜靜地躺著一把廉價的練習用木吉他，有些地方的漆都掉了，琴弦也泛著些許銹跡。
這是原主唯一的“家當”，當初為了裝文藝青年買的，彈過兩次就扔在了床底。
林沅修長的手指輕輕搭在琴弦上，隨意地撥了一下。
“嗡——”
一個略帶沙啞並不完美的音色，在小小的出租屋裏響起。
他的眼神裏，第一次流露出一絲不屬於這裏，覆雜而懷念的情緒。
那是屬於上輩子那個站在音樂巔峰的藝術家，林沅的眼神。
他背上那把破舊的吉他，沒有理會還在一旁激動地幫他規劃路線的王浩，徑直走出了門。
反正他這個破屋子，也沒什麽好偷的。
夜風微涼。
他走到街邊的公交站臺，看著亮著燈的路線圖，找到了去往城郊方向的那一趟。
一輛公交車晃晃悠悠地駛來，停在他面前。
林沅投了兩個硬幣，背著那把與他格格不入的吉他，走上了車，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車窗外，城市的霓虹飛速倒退。
一場更大的，即將席卷全網的風暴，在音樂節的現場，即將登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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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沅沒說話。
“你欠了多少？”王浩的聲音也變得嚴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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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松了口氣，隨即又豪氣地一揮手：“五萬而已！小事！你等著，我現在就去跟張總申請預支薪水，別說五萬，十萬都……”
話音未落，林沅的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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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劃開接聽，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陰惻惻的笑聲，像是嗓子裏含了一顆石頭：“林沅，大明星，上熱搜的感覺怎麽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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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以為你上了個破熱搜就了不起了。”對方的語氣陡然變得陰狠，“我給你提個醒。明天中午十二點之前，五萬塊要是到不了賬，你猜猜會發生什麽？”
男人頓了頓，享受著電話這頭的沈默，然後慢悠悠地說道：“我記得你之前手頭緊，幫一個藝術家拍過一組照片吧？
雖然沒露臉，但你身上的那顆痣，粉絲們應該認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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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因為害怕，連酬勞都沒敢要就跑了。
他沒想到，這竟然成了直接威脅他的東西。
原主留下的爛攤子，真是讓他有種無語凝噎的死感。
“我一定還。”林沅的聲音有些冷淡。
“最好是。”對方冷笑一聲，直接掛斷了電話。
王浩看著林沅瞬間變得慘白的臉，急得團團轉：“他們說什麽了？是不是威脅你了？你別怕，我們報警！”
“沒用。”林沅放下手機，看向王浩，眼神裏第一次出現了焦灼，“王哥。”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正式地稱呼王浩。
“有沒有……來錢快的工作？馬上就要錢的那種，急用。”
王浩正愁怎麽把林沅的熱度變現，一聽這話，簡直是天降甘霖。
他楞了一下，隨即猛地一拍大腿：“有！當然有！”
他立刻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劃著，嘴裏念念有詞：“這個不行，周期太長……這個要試鏡，來不及……”
他焦急地翻找著手頭的資源，最後，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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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把手機遞到林沅面前。
五千。
林沅迅速計算了一下，按照他和公司的分成合同，這五千塊到他手裏，只有一千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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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是他目前唯一的選擇。
“王哥，”他擡起頭，眼神冷靜得可怕，“我要預支全款，現在就要。你先轉給我，不然我不去。”
“什麽？”王浩猶豫了。
這不合規矩，而且要是林沅拿了錢跑了，這五千塊就得他自己填。
可他看著林沅那雙不容商量的眼睛，又看了看微博上還在持續發酵的熱度，心一橫，咬牙賭了！
“行！我轉給你！你可千萬別搞砸了！”
王浩哆哆嗦嗦地打開自己的銀行APP，把自己這個月的生活費先轉了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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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總，剛剛得到消息，林沅接了一個臨時工作，今晚去藍天音樂節做暖場歌手。”
霍思成正在翻閱文件的手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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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喜歡林沅去那種地方。
“另外，”陳默補充道，“李哲那邊雇傭的水軍和黑公關，查到了一些林沅先生以前被騙拍下的照片，正在聯系高利貸公司，似乎想買下來，作為黑料曝光。”
辦公室裏的氣溫仿佛驟然降了好幾度。
霍思成放下文件，身體向後靠進寬大的真皮座椅，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聯系音樂節主辦方，”他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就說霍氏集團對他們的活動很感興趣，準備派安保團隊前去考察現場秩序。”
陳默心領神會：“是。”
“另外，”霍思成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城市的夜景，“備車。”
陳默一楞：“霍總，您要出去？”
霍思成看著遠方燈火閃爍的方向，那裏似乎就是城郊音樂節的所在。
“我今晚……親自去考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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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沅看了一眼，立刻點開那個催債人的對話框，轉了五千過去，然後發了一句：【剩下的明天中午前一定結清。】
他沒有等對方回覆，直接將手機調成了靜音。
這五千塊，買的是幾個小時的安寧。
做完這一切，他彎下腰，從床底下拖出一個積滿了灰塵的破舊吉他盒。
吹開表面的灰塵，他打開了搭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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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原主唯一的“家當”，當初為了裝文藝青年買的，彈過兩次就扔在了床底。
林沅修長的手指輕輕搭在琴弦上，隨意地撥了一下。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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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裏，第一次流露出一絲不屬於這裏，覆雜而懷念的情緒。
那是屬於上輩子那個站在音樂巔峰的藝術家，林沅的眼神。
他背上那把破舊的吉他，沒有理會還在一旁激動地幫他規劃路線的王浩，徑直走出了門。
反正他這個破屋子，也沒什麽好偷的。
夜風微涼。
他走到街邊的公交站臺，看著亮著燈的路線圖，找到了去往城郊方向的那一趟。
一輛公交車晃晃悠悠地駛來，停在他面前。
林沅投了兩個硬幣，背著那把與他格格不入的吉他，走上了車，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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