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要他的全部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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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我要他的全部資料
那些剛剛還充滿羨慕嫉妒的眼神，此刻只剩下一種純粹的呆滯。
眾人面面相覷，仿佛都在用目光詢問對方：這人……是來演戲的，還是來討薪的？
這種極致的反差，帶來的荒誕感讓空氣都凝固了。
“咳！”副導演最先反應過來，尷尬地咳嗽一聲，試圖打破這詭異的氣氛。
而劉峰很快反應過來，三步並作兩步，直接沖到林沅面前。
他那張因長期熬夜而顯得有些憔悴的臉上，此刻漲得通紅，雙眼放光，像是哥倫布發現了新大陸。
他一把抓住林沅的肩膀，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嘴裏語無倫次地咆哮著：“小子！你叫什麽名字來著？對，林沅！演得太好了！他媽的真是太好了！我決定了，給你加戲！”
就連臉色鐵青的李哲，聽到這話，拳頭也攥得更緊了。
然而，被天上掉下的餡餅砸中，林沅臉上卻沒有半分喜悅。
他甚至還打了個哈欠，睡眼惺忪地看著激動得快要口吐白沫的導演。
他關註的重點，永遠和別人不在一個頻道上。
“導演，”他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認真得像是在談一筆上億的生意，“加戲……加錢嗎？”
劉峰的咆哮戛然而止，整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按小時算，還是按鏡頭算？”林沅還在一臉嚴肅地追問，“有具體的價目表嗎？還是說按合同上的日薪比例折算？要是沒有的話……”
他頓了頓，語氣十分誠懇：“那我就先收工了，謝謝。”
“……”
劉峰被他這一連串的問題問得徹底懵了，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拍了這麽多年戲，第一次見到有演員在他提出加戲後，第一反應是問錢的。
還問得這麽理直氣壯，這麽坦蕩自然！
“林沅！你別給臉不要臉！”
不遠處，李哲的助理周樂終於找到了表現的機會，他尖著嗓子喊道：“劉導肯給你加戲是看得起你！你算個什麽東西，還敢談錢？”
他一邊罵，一邊不著痕跡地飛快瞥了一眼李哲陰沈的臉色，更來勁了。
林沅連個眼神都懶得分給他，只是平靜地看著劉峰，等著他的回答。
劉峰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過了好半天，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你……你就不想把握機會嗎？這可是個好角色！”
“合同上寫的是演一具屍體，日薪三千，公司抽七成，我拿九百。”林沅陳述著事實，“現在屍體演完了，我的工作也結束了。至於機會……”
他微微偏了下頭，“那不在合同範圍內。”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直接把劉峰後面的話全堵死了。
劉峰看著眼前這個油鹽不進的青年，心裏又氣又急，更多的卻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惋惜。
多好的苗子啊，怎麽就鉆錢眼裏去了？
休息室裏，冷氣靜得像冰。
霍思成坐在沙發上，指間的合同一頁未動。
他沒看合同，目光鎖定在監視器的一個小格子裏。
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勾勒出刀刻般的輪廓和深不見底的眼。
整個房間的氣壓，似乎都因他一個人的存在而降低了幾分。
屏幕裏，李哲拙劣的表演，林沅淡然的無視，那場驚艷的死亡戲，以及戲後那段荒唐的“金錢對白”，一幀不落地，全被他看在眼裏。
就連導演都不知道，他們此刻的言行舉止，全部都被如同白紙一樣呈現。
站在他身後的特助陳默，正低聲匯報著：“霍總，李哲今天的狀態確實不佳，NG了十二次……”
“停。”霍思成擡起手，打斷了匯報。
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裏，第一次出現了除了冰冷以外的情緒，像一潭死水，被春風拂了一下，漾開圈圈漣漪。
陳默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看到了屏幕裏那個正跟導演“討價還價”的青年，有些意外：“那個跑龍套的，就是前段時間碰瓷李哲的林沅。因為這件事，已經被全網抵制，所在公司也要和他解約了，現在名聲很差。”
霍思成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屏幕裏那個瘦削的身影。
他見過太多為了名利不擇手段往上爬的人，諂媚的，虛偽的，野心勃勃的。
可像林沅這樣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那種對世俗名利全然不在乎的淡漠，和他在專業領域裏瞬間綻放出的極致光芒，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就好像一顆蒙塵的鉆石，在不經意間，自己擦亮了一個小角，露出了裏面璀璨奪目的光。
“去查一下他。”霍思成終於開口，聲音低沈，不經意間露出幾分矜貴。
陳默微微一楞：“霍總，您是說……林沅？”
“我要他全部的資料。”霍思成的目光依舊沒有離開屏幕，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記住，是全部。”
“是，霍總。”陳默心頭一凜，立刻躬身。
他跟在霍思成身邊多年，太清楚“全部”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麽。
這位商場上的“活閻王”，第一次對一個聲名狼藉的底層藝人，產生了興趣。
就在他準備去辦時，忽然想起一件事，補充道：“對了霍總，這個林沅明天要進組的那個戀綜，《心動倒計時》，我們公司也是出品方之一。”
霍思成的指尖在合同邊緣輕輕敲了一下，嘴角勾起一個無人察覺的弧度。
有點意思。
……
片場這邊，僵持還在繼續。
最後，還是副導演出來打圓場：“劉導，算了算了，人家不願意，咱也別強求。”
劉峰重重地嘆了口氣，恨鐵不成鋼地瞪了林沅一眼，最終還是擺了擺手，轉身回了監視器後面。
臨走前，他丟下一句話：“財務，把今天的錢給他結了！”
林沅的目的達到，沖著導演的背影，真心實意地說了聲：“謝謝導演。”
說完，他轉身就朝財務助理那邊走去。
轉身的瞬間，他捏緊了褲兜裏的手機。
機會？在生存面前，那是最虛無縹緲的東西。
周樂拿著一個信封，一臉不情願地拍在桌上：“數清楚了，九百塊，一分不少！”
林沅拿起信封，也沒打開，直接揣進了兜裏。
他轉身，路過擺放盒飯的長桌時，腳步頓了一下，順手拿起一個還溫熱的盒飯。
“餵！你幹什麽！”周樂又叫了起來，“那是給工作人員的！”
“合同上寫了，管一頓盒飯。”林沅頭也不回地晃了晃手裏的盒飯，語氣平淡，“現在，錢貨兩訖。”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就這麽拎著一份盒飯，頭也不回地融入了人流，好像只是來劇組打了一天零工，順便領了份員工餐。
至於那個足以改變命運的機會，似乎還沒手裏的盒飯來得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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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副導演最先反應過來，尷尬地咳嗽一聲，試圖打破這詭異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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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被天上掉下的餡餅砸中，林沅臉上卻沒有半分喜悅。
他甚至還打了個哈欠，睡眼惺忪地看著激動得快要口吐白沫的導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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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峰的咆哮戛然而止，整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按小時算，還是按鏡頭算？”林沅還在一臉嚴肅地追問，“有具體的價目表嗎？還是說按合同上的日薪比例折算？要是沒有的話……”
他頓了頓，語氣十分誠懇：“那我就先收工了，謝謝。”
“……”
劉峰被他這一連串的問題問得徹底懵了，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拍了這麽多年戲，第一次見到有演員在他提出加戲後，第一反應是問錢的。
還問得這麽理直氣壯，這麽坦蕩自然！
“林沅！你別給臉不要臉！”
不遠處，李哲的助理周樂終於找到了表現的機會，他尖著嗓子喊道：“劉導肯給你加戲是看得起你！你算個什麽東西，還敢談錢？”
他一邊罵，一邊不著痕跡地飛快瞥了一眼李哲陰沈的臉色，更來勁了。
林沅連個眼神都懶得分給他，只是平靜地看著劉峰，等著他的回答。
劉峰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過了好半天，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你……你就不想把握機會嗎？這可是個好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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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得滴水不漏，直接把劉峰後面的話全堵死了。
劉峰看著眼前這個油鹽不進的青年，心裏又氣又急，更多的卻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惋惜。
多好的苗子啊，怎麽就鉆錢眼裏去了？
休息室裏，冷氣靜得像冰。
霍思成坐在沙發上，指間的合同一頁未動。
他沒看合同，目光鎖定在監視器的一個小格子裏。
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勾勒出刀刻般的輪廓和深不見底的眼。
整個房間的氣壓，似乎都因他一個人的存在而降低了幾分。
屏幕裏，李哲拙劣的表演，林沅淡然的無視，那場驚艷的死亡戲，以及戲後那段荒唐的“金錢對白”，一幀不落地，全被他看在眼裏。
就連導演都不知道，他們此刻的言行舉止，全部都被如同白紙一樣呈現。
站在他身後的特助陳默，正低聲匯報著：“霍總，李哲今天的狀態確實不佳，NG了十二次……”
“停。”霍思成擡起手，打斷了匯報。
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裏，第一次出現了除了冰冷以外的情緒，像一潭死水，被春風拂了一下，漾開圈圈漣漪。
陳默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看到了屏幕裏那個正跟導演“討價還價”的青年，有些意外：“那個跑龍套的，就是前段時間碰瓷李哲的林沅。因為這件事，已經被全網抵制，所在公司也要和他解約了，現在名聲很差。”
霍思成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屏幕裏那個瘦削的身影。
他見過太多為了名利不擇手段往上爬的人，諂媚的，虛偽的，野心勃勃的。
可像林沅這樣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那種對世俗名利全然不在乎的淡漠，和他在專業領域裏瞬間綻放出的極致光芒，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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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微微一楞：“霍總，您是說……林沅？”
“我要他全部的資料。”霍思成的目光依舊沒有離開屏幕，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記住，是全部。”
“是，霍總。”陳默心頭一凜，立刻躬身。
他跟在霍思成身邊多年，太清楚“全部”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麽。
這位商場上的“活閻王”，第一次對一個聲名狼藉的底層藝人，產生了興趣。
就在他準備去辦時，忽然想起一件事，補充道：“對了霍總，這個林沅明天要進組的那個戀綜，《心動倒計時》，我們公司也是出品方之一。”
霍思成的指尖在合同邊緣輕輕敲了一下，嘴角勾起一個無人察覺的弧度。
有點意思。
……
片場這邊，僵持還在繼續。
最後，還是副導演出來打圓場：“劉導，算了算了，人家不願意，咱也別強求。”
劉峰重重地嘆了口氣，恨鐵不成鋼地瞪了林沅一眼，最終還是擺了擺手，轉身回了監視器後面。
臨走前，他丟下一句話：“財務，把今天的錢給他結了！”
林沅的目的達到，沖著導演的背影，真心實意地說了聲：“謝謝導演。”
說完，他轉身就朝財務助理那邊走去。
轉身的瞬間，他捏緊了褲兜裏的手機。
機會？在生存面前，那是最虛無縹緲的東西。
周樂拿著一個信封，一臉不情願地拍在桌上：“數清楚了，九百塊，一分不少！”
林沅拿起信封，也沒打開，直接揣進了兜裏。
他轉身，路過擺放盒飯的長桌時，腳步頓了一下，順手拿起一個還溫熱的盒飯。
“餵！你幹什麽！”周樂又叫了起來，“那是給工作人員的！”
“合同上寫了，管一頓盒飯。”林沅頭也不回地晃了晃手裏的盒飯，語氣平淡，“現在，錢貨兩訖。”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就這麽拎著一份盒飯，頭也不回地融入了人流，好像只是來劇組打了一天零工，順便領了份員工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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