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世界末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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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世界末日了？
傍晚的公交車搖搖晃晃，車廂裏塞滿了下班的人，汗味和廉價香水味混在一起，熏得人頭暈。
林沅靠在車窗上，手裏緊緊攥著九張紙幣。
嶄新的百元大鈔，似乎還帶著印刷的油墨香，已經被他手心的汗濡濕了邊角。
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靠自己“勞動”賺到的第一筆錢，九百塊。
車窗外是飛速倒退的城市霓虹，五光十色，卻都與他無關。
他有種格格不入的割裂感。
公交車在一個亮著24小時營業燈牌的便利店門口停下。
林沅下了車，徑直走了進去。
琳瑯滿目的貨架，對他而言是選擇困難癥的體現。
他進行了一番深思熟慮，最終拿了一桶標價十五塊的豪華版豚骨拉面，又在冷櫃前徘徊許久，忍痛添了一根雙匯王中王，一根玉米熱狗腸，和一個茶葉蛋。
結賬前，他的目光掃過飲料櫃，和那瓶冰鎮可樂對視了三秒，最終還是沒抵擋住誘惑，一並拿了過去。
“一共二十八塊五。”
一頓豐盛的晚餐，就這麽被他拎在了手裏。
回到那棟破舊的居民樓下，樓道口的陰影裏蹲著兩個人影，煙頭的紅光一明一滅。
看到林沅走近，他們站起身，攔住了去路。
是兩個染著黃毛的小混混，身上是洗得發白的T恤和劣質的紋身貼。
其中一個吐掉嘴裏的煙屁股，用腳尖碾了碾，語氣不善：“林沅，錢準備好了嗎？”
林沅面無表情，甚至沒看他們一眼。
他從兜裏掏出那沓還帶著體溫的錢，抽出三張，遞了過去。
“今天份的利息，三百。”
他的聲音不大，卻很清晰，態度鎮定得像是在樓下買菜。
“剩下的，過幾天。”
兩個小混混準備好的一肚子狠話，全被他這副欠錢的是大爺的淡然氣場給堵了回去。
他們面面相覷，一時間竟忘了自己是來催債的。
那個黃毛楞楞地接過錢，看著林沅拎著泡面和可樂，從他們中間從容不迫地走了過去，上了樓。
直到林沅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另一個混混才反應過來，小聲罵了一句：“操，這小子怎麽跟變了個人似的？以前不是哭哭啼啼的嗎？”
“誰知道，邪門兒。”黃毛把錢揣進兜裏，心裏總覺得有點發毛。
回到那間小得可憐的出租屋，林沅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一把破舊的木椅子死死抵住門，然後反鎖。
他熟練地燒水，撕開泡面桶的包裝。
將面餅、蔬菜包、調味粉依次放入，等待開水註入的那一刻。
水汽氤氳開來，他小心翼翼地把王中王和玉米腸切成小段，和剝了殼的茶葉蛋一起，整整齊齊地碼在面餅上。
蓋上蓋子，鄭重地把調料包壓在上面，仿佛在進行一場神聖的儀式。
三分鐘後，他揭開蓋子，濃郁的香氣瞬間填滿了整個小屋。
最最豪華版的泡面，成功get√。
上輩子因為嚴格的身材管理，這種東西已經遠離他的世界很久了。
沒想到在這個嶄新的世界，居然成了他比較奢華的一頓。
他一口氣吃完了所有東西，連最後一滴湯都喝得幹幹凈凈。
最後，他擰開那瓶可樂，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走一身的疲憊。
滿足地打了個嗝，垃圾桶裏“哐當”一聲，精準的投入進一個易拉罐。
做完這一切，他甚至沒力氣洗漱，直接倒在床上，用那床散發著黴味的被子蒙住頭，世界瞬間與他隔絕。
下一秒，他便墜入了沈沈的黑甜夢鄉。
海城市中心，霍氏集團頂層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夜景，仿佛踩在星河之上。
室內的冷氣開的非常低，每個進來的人都會忍不住打個冷顫。
陳默站在巨大的黑檀木辦公桌前，低著頭，將一份薄薄的資料放在了桌上，態度恭謹。
霍思成沒有立刻翻開，只是用指尖敲了敲封面上的名字：“說。”
“林沅，劣等Omega，孤兒。”陳默言簡意賅，“三年前選秀出道，不溫不火。上個月因為碰瓷李哲的事，現在全網都在罵他。”
他頓了頓，補充道，“還背著三百萬的高利貸。”
聽到最後一個數字，霍思成敲擊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終於擡起眼，那雙黑眸裏平靜無波。
陳默繼續道：“我們的人剛傳來消息，他今天拿到九百塊片酬後，在樓下還了三百塊利息，剩下的錢，在便利店買了泡面和可樂。
另外，他進入出租屋後就再沒出來，屋裏的燈也在一小時後熄滅了。
從他之前的狀態看，應該是極度疲憊，睡下了。”
霍思成拿起桌上的資料，翻開了第一頁。
上面是一張林沅的證件照，照片裏的少年眉眼清秀，眼神裏帶著一絲倔強和對未來的迷茫。
今日他在片場見到的人和照片上的人似乎有著截然不同的感覺。
“一個背著三百萬債的人，睡得倒安穩。”
霍思成放下資料，身體向後靠進寬大的真皮座椅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這個林沅，比他想象中，更有趣。
林沅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
他直接睡了整整十八個小時，從傍晚睡到第二天中午，又從中午睡到了黃昏。
窗外，夕陽的餘暉像金色的沙子，透過窗簾的縫隙灑了進來，在他臉上投下一道狹長的光斑。
他是被餓醒的。
生理性的饑餓感如同最準時的鬧鐘，將他的意識從深海裏撈了起來。
他伸了個懶腰，骨頭發出一連串“劈裏啪啦”的脆響。
全身的酸痛和疲憊，仿佛都被這一覺睡走了。
他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清凈又美好。
不過出租屋內的廉價感瞬間讓他回到了現實。
他摸出床頭的手機，盤算著剩下的六百多塊，能點個什麽豪華版的外賣來犒勞自己。
按下開機鍵。
下一秒，手機像是犯了羊癲瘋，開始瘋狂震動。
無數的推送、艾特、未接來電和短信提示，像潮水一般湧入，屏幕瞬間卡死。
林沅看著那幾乎要爆炸的手機，茫然地眨了眨眼。
怎麽回事？
他不過就是睡了一覺，世界末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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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沅靠在車窗上，手裏緊緊攥著九張紙幣。
嶄新的百元大鈔，似乎還帶著印刷的油墨香，已經被他手心的汗濡濕了邊角。
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靠自己“勞動”賺到的第一筆錢，九百塊。
車窗外是飛速倒退的城市霓虹，五光十色，卻都與他無關。
他有種格格不入的割裂感。
公交車在一個亮著24小時營業燈牌的便利店門口停下。
林沅下了車，徑直走了進去。
琳瑯滿目的貨架，對他而言是選擇困難癥的體現。
他進行了一番深思熟慮，最終拿了一桶標價十五塊的豪華版豚骨拉面，又在冷櫃前徘徊許久，忍痛添了一根雙匯王中王，一根玉米熱狗腸，和一個茶葉蛋。
結賬前，他的目光掃過飲料櫃，和那瓶冰鎮可樂對視了三秒，最終還是沒抵擋住誘惑，一並拿了過去。
“一共二十八塊五。”
一頓豐盛的晚餐，就這麽被他拎在了手裏。
回到那棟破舊的居民樓下，樓道口的陰影裏蹲著兩個人影，煙頭的紅光一明一滅。
看到林沅走近，他們站起身，攔住了去路。
是兩個染著黃毛的小混混，身上是洗得發白的T恤和劣質的紋身貼。
其中一個吐掉嘴裏的煙屁股，用腳尖碾了碾，語氣不善：“林沅，錢準備好了嗎？”
林沅面無表情，甚至沒看他們一眼。
他從兜裏掏出那沓還帶著體溫的錢，抽出三張，遞了過去。
“今天份的利息，三百。”
他的聲音不大，卻很清晰，態度鎮定得像是在樓下買菜。
“剩下的，過幾天。”
兩個小混混準備好的一肚子狠話，全被他這副欠錢的是大爺的淡然氣場給堵了回去。
他們面面相覷，一時間竟忘了自己是來催債的。
那個黃毛楞楞地接過錢，看著林沅拎著泡面和可樂，從他們中間從容不迫地走了過去，上了樓。
直到林沅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另一個混混才反應過來，小聲罵了一句：“操，這小子怎麽跟變了個人似的？以前不是哭哭啼啼的嗎？”
“誰知道，邪門兒。”黃毛把錢揣進兜裏，心裏總覺得有點發毛。
回到那間小得可憐的出租屋，林沅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一把破舊的木椅子死死抵住門，然後反鎖。
他熟練地燒水，撕開泡面桶的包裝。
將面餅、蔬菜包、調味粉依次放入，等待開水註入的那一刻。
水汽氤氳開來，他小心翼翼地把王中王和玉米腸切成小段，和剝了殼的茶葉蛋一起，整整齊齊地碼在面餅上。
蓋上蓋子，鄭重地把調料包壓在上面，仿佛在進行一場神聖的儀式。
三分鐘後，他揭開蓋子，濃郁的香氣瞬間填滿了整個小屋。
最最豪華版的泡面，成功get√。
上輩子因為嚴格的身材管理，這種東西已經遠離他的世界很久了。
沒想到在這個嶄新的世界，居然成了他比較奢華的一頓。
他一口氣吃完了所有東西，連最後一滴湯都喝得幹幹凈凈。
最後，他擰開那瓶可樂，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走一身的疲憊。
滿足地打了個嗝，垃圾桶裏“哐當”一聲，精準的投入進一個易拉罐。
做完這一切，他甚至沒力氣洗漱，直接倒在床上，用那床散發著黴味的被子蒙住頭，世界瞬間與他隔絕。
下一秒，他便墜入了沈沈的黑甜夢鄉。
海城市中心，霍氏集團頂層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夜景，仿佛踩在星河之上。
室內的冷氣開的非常低，每個進來的人都會忍不住打個冷顫。
陳默站在巨大的黑檀木辦公桌前，低著頭，將一份薄薄的資料放在了桌上，態度恭謹。
霍思成沒有立刻翻開，只是用指尖敲了敲封面上的名字：“說。”
“林沅，劣等Omega，孤兒。”陳默言簡意賅，“三年前選秀出道，不溫不火。上個月因為碰瓷李哲的事，現在全網都在罵他。”
他頓了頓，補充道，“還背著三百萬的高利貸。”
聽到最後一個數字，霍思成敲擊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終於擡起眼，那雙黑眸裏平靜無波。
陳默繼續道：“我們的人剛傳來消息，他今天拿到九百塊片酬後，在樓下還了三百塊利息，剩下的錢，在便利店買了泡面和可樂。
另外，他進入出租屋後就再沒出來，屋裏的燈也在一小時後熄滅了。
從他之前的狀態看，應該是極度疲憊，睡下了。”
霍思成拿起桌上的資料，翻開了第一頁。
上面是一張林沅的證件照，照片裏的少年眉眼清秀，眼神裏帶著一絲倔強和對未來的迷茫。
今日他在片場見到的人和照片上的人似乎有著截然不同的感覺。
“一個背著三百萬債的人，睡得倒安穩。”
霍思成放下資料，身體向後靠進寬大的真皮座椅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這個林沅，比他想象中，更有趣。
林沅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
他直接睡了整整十八個小時，從傍晚睡到第二天中午，又從中午睡到了黃昏。
窗外，夕陽的餘暉像金色的沙子，透過窗簾的縫隙灑了進來，在他臉上投下一道狹長的光斑。
他是被餓醒的。
生理性的饑餓感如同最準時的鬧鐘，將他的意識從深海裏撈了起來。
他伸了個懶腰，骨頭發出一連串“劈裏啪啦”的脆響。
全身的酸痛和疲憊，仿佛都被這一覺睡走了。
他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清凈又美好。
不過出租屋內的廉價感瞬間讓他回到了現實。
他摸出床頭的手機，盤算著剩下的六百多塊，能點個什麽豪華版的外賣來犒勞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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