錕霜玉

連青目光不善，片刻斂起情緒：“走吧。”

寧人語笑而不語，跟在連青身後，在雪下大之前回了無憂閣。

……

無憂閣內，霧燈正在打點廚房，打算晚上和連青幾人一起吃頓火鍋。

閻吹雪沒有任務，閑來無事便練劍，練了半個多時辰，看見無渡的信號後，正打算往外趕。

連青和寧人語正是此時回到無憂閣的。

閻吹雪見連青回來，迅速迎上去，卻沒看見想見的人：“牡丹呢？”

“還在路上。”連青在一旁的長木凳上坐下。

連青的神情平靜，料想到牡丹並無危險，閻吹雪把目光放到跟隨連青回來的姑娘身上：“那這位姑娘是？”

“不是姑娘哦，”寧人語在連青對面坐下，“我叫寧人語……應該還算挺有名的。”

閻吹雪眉頭微皺，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姑娘”，聽到對方自報姓名，便又開始想有沒有聽過。

自然是聽過的，寧人語話中的“還算有名”其實是謙遜之語，他真的很有名。

江湖中很出名的第一大盜，年紀輕輕就被稱為“盜聖”，就是眼前這位姑娘裝扮的人——寧人語。

見閻吹雪不回話，寧人語頗為俏皮地對她拋媚眼，看起來是十分熟稔的。

閻吹雪：“……”

“別鬧了。”連青知曉閻吹雪不是個適合開玩笑的性子，也怕兩人就這樣打起來，便開口打斷。

“好啊，”寧人語邊說，邊看向連青，目光帶著侵略性，“不過我有一點很想知道，你是怎麽發現的？”

寧人語自問手段還算高明，裝扮也沒有破綻，幾乎不可能露出馬腳。

寧人語算是連青的半個朋友，雖關系算不上特別好，但連青還是願意回答他的疑問：“偷得太明顯了。”

這句話到寧人語耳裏，便自動換了個意思，他用手支著下巴，身子往連青的方向靠：“你的意思是，這香囊對你很重要，懂了，以後偷點貴又不重要的。”

連青：“……”遇上寧人語後，他比往日格外沈默。

“說起來，你應該算是第二個，抓到我偷東西的。”寧人語含笑道。

連青並不做回應。

閻吹雪恰好端來茶壺，各給兩人添一杯茶，才解了無人說話的氛圍。

寧人語抿了一口，讚嘆不已：“好茶。”

“舊敘了，茶也喝過了，”連青擡眸，目光銳利，“也該談點別的，我很好奇，你來春水城的目的是什麽？”

閻吹雪聞言，手不動聲色間握住倚在桌側的劍。

“目的？”寧人語輕笑出聲，“你還不知道我的目的嗎？”

寧人語不是個容易被人看懂的人。

連青也不想思考，直白道：“我不知道。”

寧人語話語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與先前一番紈絝做派不同，此刻能讓人看出十分認真：“你知道的，和六年前一樣。”

六年前……

牡丹回來時，恰巧聽見寧人語的話。

還沒等她搞清楚狀況，就看見連青離開的身影。

一句話也沒說，沒有回應。

“嘖嘖嘖。”寧人語坐著沒動，望著那道身影搖頭。

牡丹並未止步，留給閻吹雪一個眼神後，直接跟在連青身後上樓。

閻吹雪懂牡丹的意思，這是讓她看緊寧人語。

閻吹雪立刻拿起劍，只可惜寧人語並沒有其他的意思，而是一直坐在原地。

樓上，牡丹一進屋就把門關上。

“他怎麽來了？”牡丹先一步坐下，臉色並不好。

連青搖頭：“一時興起吧。”

聽見這話，牡丹的臉色又陰沈幾分：“他這個人慣是不懂得教訓。”

連青也難免疑惑，他是在不明白寧人語到底有什麽目的。

“宋溫禮又是幹什麽去了，竟讓他逃出來！”咬牙切齒，全然不像平時的牡丹。

寧人語行事全憑心意，沒有目的，難以預測，如今計劃在前，不免擔心意外。

寧人語就是最大的不定數。

連青扶額，腦子裏一團亂麻，剪不斷，理還亂。

第一個抓到寧人語偷竊的，正是宋溫禮——千荷島島主。偷竊事件之後，寧人語就被宋溫禮抓走並囚禁在千荷島。

名為囚禁，實則無人知曉島上是何情況，就如今看來，想來宋溫禮也沒有對寧人語下毒手。

數數日子，寧人語消失在江湖快五年了，此時重出江湖，不管怎麽看都奇怪。

回憶著見面以來寧人語的言行，連青猛地坐起身：“他方才說……”

牡丹此時也擡眸看向他，她已經明白連青的未盡之語：“難道他真的為了六年前的目的？”

兩人臉上都是不可思議。

要說寧人語六年前的目的……那可說來話長，簡而言之，寧人語在追求連青。

死纏爛打，寧死不移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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