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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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頭發亂了哦(十三)

直樹穿越到琴子不愛他的平行時空。(2013日劇版)

26

琴子曾經被一個問題折磨了很久,直到她扔掉了預備送給佐野的平安符,開始與入江正式交往,才不再執著於找尋答案。

這些年來,琴子始終言行如一的“朝前看”,她越來越能感受到入江的好,以為對當下滿足,就等於對過往釋懷。

然而阿幹無意間亮出的那張照片,再次將她拖入名為“意難平”的深淵裏,她著了魔似的,又鉆進了牛角尖。

琴子高中快畢業時才認識的佐野,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剛好夠她了解他、喜歡他,卻不夠她醞釀勇氣,用來留住他。

所以佐野走後,琴子一直都在思考,如果她能早一點認識佐野的話,如今他們會是怎樣的結局?

當晚琴子做了一個夢,她夢見她重回高中,在高二的文化祭上,跟佐野相識。

琴子沒談過戀愛,和現實中一樣,得花好幾個月的時間,來梳理她內心陌生的異樣情愫。

然後她去跟佐野表白,佐野笑著婉拒她:“高中生要以學業為重,戀愛的事情,畢業後再談吧。”

佐野幫琴子補課,每天送她回家,相原家也沒有被流星砸塌,琴子能隔三差五的請佐野回來做客,把他介紹給父親認識。

琴子還陪佐野打工,她總是把糕點做的奇形怪狀,收錢算錯金額,但佐野從來不生她的氣,更不會陰陽怪氣的嘲諷她是笨蛋。

也有很多同學覺得他們不相配,但佐野和琴子只是兩個平凡普通的高中生,沒人願意給予太多關註。

轉眼間,又迎來了畢業季,琴子早早準備好了情書,要去找佐野要他的第二顆紐扣,她走在通往學校的道路上,感到無比的幸福,她這輩子從來沒有這樣幸福過。

那條路卻遲遲不見有盡頭,她走著走著,兩邊的景色逐漸坍塌崩壞,整個世界都被分解細碎的塵埃,被風吹進了無邊無際的黑暗中。

她知道,她再也見不到佐野了。

半夜驚醒來,琴子痛苦到無以覆加。

她後悔沒能在機場走上前去,把平安符親手交給佐野,後悔從未拼盡全力去爭取,就默默宣告放棄的她自己。

天選女主角,僅存在於以天選男主角為中心的世界裏,而真正屬於她的故事,早已經badending。

太遲了。

第二天是周末,不必早起上課,琴子一覺睡到大中午,加之昨晚從深夜哭到黎明,眼睛快要腫成悲傷蛙同款。

入江媽媽以為她生病了,心疼的呼寒問暖,還為她煮了兩個雞蛋揉眼睛。

琴子一手拿個雞蛋,恨不得用它倆砸死自己。

奇了個怪的,虧她昨晚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幾乎被悲傷的情緒沖垮。

結果痛快哭一場,再好好睡一覺,醒來的琴子又不emo了。

人類是感性的動物,很容易在某些特定的氛圍渲染下,放大自身情緒,像夜深人靜時特別容易傷感,被人煽動時,也容易頭腦發熱走極端。

琴子昨晚的情緒就是被無限放大了,大到她險些不能承受,現在她頭腦清醒過來,記起了入江媽媽,羞恥心同樣叫她無法承受。

琴子唾棄自己,她已經有了天才帥哥男友,入江一家都對她這麽好,她還在不滿足什麽?

不就是年少時一段無疾而終的暗戀嗎,世界上多的是有情人無法終成眷屬,何況區區單相思?

不行,就算為了自己,她也必須用盡一切手段,去忘記佐野。

琴子有心事,加上水平本就有限,接下來一段時間的學習和測試都不順利,被組員們埋怨個不停。

琴子郁郁寡歡,但她沒有跟入江傾訴的習慣,哪怕活活郁悶死了,也不會主動跟他求救。

入江則冷眼旁觀,非得默默的跟琴子較場勁,他不是看不出她有煩惱,然而那又怎樣?他有煩惱的時候,琴子還不是將他丟到一邊不理不睬,就說沖繩七天之旅!她有六天都在自己玩!還在飛機上面跟外人講,他們只是“無聊”的校園戀情!

入江翻起舊賬來,把他自己又氣了個半死,按照他以往的脾氣,冷落琴子三四個月都算少的。奈何琴子在冷暴力方面堪稱無敵,入江可以三四個月不理她,而她大可以一輩子都不理入江。

入江在琴子身上長教訓,那是長的夠夠的,以至於他無師自通的點亮了溝通技能。跟琴子好好溝通,一切都有商量的餘地,她脾氣好,願意設身處地的為他人著想,遷就遷就入江,也不過小事一樁。但是不跟琴子溝通,只把她晾去一旁,那她可就撒丫子玩去了。

果然,琴子四處尋求幫助,把家人、朋友、同學麻煩了個遍,唯獨不來找入江訴苦。入江一等再等,一忍再忍,最後爆發了:“你到底怎麽回事啊?遇到解決不了困難,為什麽不來找我?你腦袋裏想的是什麽啊?!”

琴子腦袋裏想的很簡單,入江易燃易爆炸的,是樽惹不起的大佛,她什麽都不做,入江都沒少沖她發火,她哪還有膽子拿學業的問題去煩他?等會他又得生氣了。可她萬萬沒想到,入江還能因為她沒去麻煩他而生氣。

琴子猶豫道:“那,那麻煩聰明的入江君教教我?”

入江還真教,而且沒有丁點不耐煩。他專門去買了專業的道具回來,教琴子如何紮針才能紮對正確的位置,不厭其煩的叮囑她,要記得帶醫用手套,告訴她包紮的方式,為她整理筆記,充當她的實驗道具,被她抱著摔來摔去。

入江不會說,他有一丁點樂在其中,尤其是扮演琴子的病人,被她環抱住腰身,最後雙雙摔在床上的時候。琴子笨拙的樣子既可愛又好笑,他們平日也鮮少會這樣親密無間。

琴子也覺得好玩,雖然入江不會明著跟她嬉皮笑臉,但他始終情緒穩定的配合著她,讓琴子體驗到了一絲寵溺。她喜歡寵溺她、不會對她發脾氣的入江,這樣的入江,才是她願意靠近的男朋友。

入江手把手輔導琴子的消息,被琴子當做飯後閑談告訴了幾位好友,仁子和裏美兩人扭頭就在校園裏把消息宣揚開了,她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兩嗑的cp有多甜。

但也有嗑不動的直男,比如船津。

船津表示不理解:“怎麽會有人笨到連那麽簡單的東西都學不好,分明不用心吧,換作是我女朋友,我可能會生氣,救人是嚴肅的事情,又不是兒戲。虧得入江你,不知道著什麽魔,還去一點點的教。”

入江認為,船津站的角度未免太傲慢了。

雖然船津在他的壓制下,是萬年不變的老二,但不可否認的是,萬年老二也是頭腦出眾的聰明人,船津早就摸索出了適合他自己的一套成熟的學習方法,自然是理解能力、接受能力、動手能力皆無短板。

然而聰明人也得接受世界上有普通人,入江了解琴子,她最不缺的就是努力和用心,卻遲遲找不到正確的方向,就成了瞎努力。

換做以前,入江還沒穿越過來的,那個以前。他應該也會和船津一樣,以天才的角度傲慢審視普通人琴子,質問她為什麽連這麽簡單的東西都學不好,是不是不夠用心,如果她再不努力,那他就不要跟她在一個醫院,然後看著她為此緊張不安的模樣,她拼命靠近他、害怕失去他、不接受遠離他的模樣。

現在的入江卻不得不轉變觀念,因為琴子沒有愛他愛到不可分離的程度,她甚至沒有想當護士,然後和入江在一起工作的念頭。是入江想和她在一起,怕她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又衍生出意料之外的糟糕劇情。

琴子善良,樂於助人,熱情有耐心,適合救死扶傷,但如果她發現這件事太難了,難到她無法駕馭,為了不弄巧成拙,反而傷害病人,她多半就會放棄。

入江不希望她放棄,也沒精力小題大做,再跟琴子一輪一輪的吵架,只能走下神壇,去幫她脫困,給予她前進的力量。

對於入江的雪中送炭,琴子很開心,在她眼中,這是入江的一種成長。

但在入江的眼中,他只是意識到了,他根本沒有和琴子任性的資格。

27

琴子順利通過測試,在小組內狠狠爭了一口氣,她得意的接受著來自新朋友們的吹捧和羨慕,那叫一個美滋滋。

阿幹和真理奈是真的羨慕呀,羨慕的都快成了一種嫉妒,憑什麽別人家的男朋友是入江,帥氣聰明專一耐心還體貼啊?蒼天不公。

她兩心態不平衡,一左一右的夾擊琴子,跟她唱起了黑白臉。

阿幹說:“琴子,我們是不是你的好朋友?如果是的話,就請你安排我們和醫學部的聚餐吧,不要光你一個人幸福著,也看看我們這些不幸福的人呀!”

真理奈說:“琴子,雖然入江已經被你捷足先登了,但至少醫學部還有其他的優秀才子吧,你就為我們牽線搭橋一回嘛,入江那麽溺愛你,一定會答應幫你組織的。”

琴子覺得可行,經過考試這一遭,她對入江給予她的愛,也充滿了信心,雖說入江不喜歡聚餐,但如果換成她開口,沒準他會答應,畢竟他為她開的先例,可不止一條兩條。

琴子歡歡喜喜的回去跟入江撒嬌了。

“入江君你看,除了以前大一在食堂吃午飯的時候,你還沒怎麽跟我的朋友們一起吃過飯呢。你就陪我去嘛,如果護理科真的能跟醫學系再出一對情侶,不就更好了麽?!”

入江拿她沒辦法:“我不會幫你叫人的,但醫學系明晚有聚餐,我等會幫你問問幹事聚餐的具體地點,該怎麽安排,你自己看著辦吧。”

“我就知道入江君最好啦!”琴子滿足的抱住他貼貼蹭蹭:“為了感謝最好的入江君,今晚就由我來做你最愛吃的燉牛肉吧!”

第二天晚上,琴子跟入江裏應外合,順利讓護理科和醫學系在指定的飯館裏“偶遇”了,心願得償的阿幹和真理奈再次感慨,好羨慕琴子,還能讓入江對她有求必應的。

琴子在一眾好友裏出盡了風頭,聚會也玩的不亦樂乎,一會去看智子瘋狂切肉,一會去吃真理奈和船津的瓜,一會和阿幹拼酒,一會跟醫學系的其他人東拉西扯,試圖給他們做媒。

總之,琴子又遺忘入江了。

入江安靜的坐在角落裏,別人跟他講話,他沒興趣理,光禮貌性的“嗯”“哦”“啊”幾聲,時不時留意下琴子,防著她喝多了上頭,等會發酒瘋。

忽然有人坐到了他身邊來,入江不認識他,但知道他跟琴子都是護理科的學生,護理科的男生是鳳毛麟角,總共就那麽零星幾個人。

“你好,我叫鴨狩啟太,是琴子的同學。”

“你好。”

啟太不介意入江的冷淡,他曾經看不慣入江這幅拒人千裏之外的德性,但跟琴子相處後,發現入江這人其實外冷內熱,還挺不錯,倒讓他生出了些許崇拜。

“不瞞你說,入江同學和琴子之間,就是我理想中的愛情。互相鼓勵,手拉手給對方力量,一起去完成很多的事,並肩走過人生,多多鼓勵對方……我希望以後,我也能像你一樣,和我的女朋友共同進步,攜手走過餘生!”

看著眼前的熱血青年,入江臉上的神情漸漸變得古怪。

“像我?”入江笑的諷刺:“還是不要像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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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琴子的福,阿幹等人從入江粉絲會成員,勉強轉為了入江的朋友。之所以說勉強,是因為入江絕大多數情況下,不需要朋友,但阿幹她們還能跟入江說上幾句話,只要話題始終圍繞著琴子就行。

琴子是護理科接近入江的渠道,但反過來,護理科也是入江接近琴子的渠道,有不少討琴子歡心的主意,就是阿幹等人在背後為入江出謀劃策的。

本來吧,一切都好好的。小情侶在多方外力的幫助下,過著蜜裏調油的好日子,結果不知道怎麽了,入江潛伏已久的老毛病,毫無預兆的,又覆發了。

他突然開始冷落琴子,無論琴子如何示好,他都不理不睬,也不肯說理由。

暑假快來了,原本護理科有共同研究作業要做,但阿幹她們往日得了入江不少照顧,他親自為琴子整理的筆記,都被琴子拿來全組共享,偶爾入江心情好了,也願意親自指導他們一二,要不怎麽說人家是天才呢,不上護理課,知識都比她們這些專業人士掌握的更全面徹底。

現在入江和琴子似乎產生了矛盾,屬於危難時刻,護理科集體決定報恩,把琴子還回去陪伴入江,至於作業之類的小事情,少琴子一個不少,他們自己搞定好了。

琴子考慮到上回去沖繩,她拋下入江獨自去玩,而入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反正一直不開心,所以這回,她特意策劃了一場和入江的雙人夏威夷旅行,當作對入江的彌補。

當然入江不想去夏威夷也可以,既然是彌補他,那麽他想去哪裏,琴子都願意陪他去,誰知入江更像是那個不願意的人,他沒給琴子明確的答覆,只說看他的科研進度。

入江的科研進度,總沒個定數,琴子可憐兮兮的問了他好幾次,把他問的相當不耐煩:“是你一個人在那嚷著要去而已,我可沒說要去。”

幾次三番下來,琴子她沒轍了,她原本就不擅長對付不正常的入江。對付不了咋辦?老辦法,晾著唄。

“你的意思就是你不去對嗎?沒關系的,我約別人好了。”

第二天琴子就定好了機票,跟克裏斯雙雙趕往夏威夷。

入江:“……”

琴子拋棄他時爆發的驚人執行力,如果能放在其他方面該有多好。

他真是服了。

入江媽媽在家憂心忡忡:“哥哥呀!你怎麽能這樣對待琴子?又發生了什麽事嗎?”

入江心煩意亂的合上書本,只說沒事,叫母親不必擔憂。

那他不肯說出口的,存在於他和琴子之間的最大矛盾,究竟是什麽呢?還能是什麽?當然是佐野英和!

要問入江這輩子最恨的人是誰,佐野英和首當其沖,在入江看來,佐野整個人的存在都是莫名其妙的。

送琴子進醫院的本該是他入江直樹!他不過一會沒看住琴子,讓她偷摸溜了出去,佐野就憑空殺了出來,搶走了他的戲份和琴子的一見傾心。

後來佐野離開了東京,入江也如願跟琴子修成正果,他以為佐野這個意外,已經徹底淪為了過去式,然而,並沒有!

一個月前,阿幹和真理奈來醫學科找他請教題目的時候,帶了張他高中時期的照片過來,據說是阿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收來的,極其珍貴。

而阿幹要把照片亮給入江看,主要是為了討入江所好,跟他講講琴子有多麽在乎他。

“琴子剛來護理科的時候,看見我手裏的照片,唰的就搶過去了,還專心的看了很久很久很久……即便是入江君的一張照片,也能讓琴子神魂顛倒呢,想必琴子也很懷念高中的入江君吧!”

入江隨意一瞥,沒往心裏去。

高中的琴子跟他就像老鼠和貓,在學校是不可共存的天敵關系,稍微和他聯系在一起,都能把琴子活活氣哭。她怎麽可能懷念高中的他?

等等。

入江的身體動作比思想更快,他也唰的一下,就從阿幹手機搶走了照片。專心看清楚照片的背景後,入江臉色瞬間煞白。

他看見了佐野英和。

琴子懷念的,是高中的佐野英和。

人在傷心、屈辱到一定程度,通常會有什麽反應呢?入江只記得他一直在顫抖,像是要支撐肉體,不被鋪天蓋地的絕望擊垮。

入江從不在琴子面前提及佐野,卻會私下聯系渡邊,旁敲側擊的確保佐野呆在北海道不會回來。

他曾親眼看見琴子把平安符扔掉,親耳聽見琴子對他說,都過去了。他以為他和琴子已經步入正軌,也磨合的越發像對真正合襯的情侶。

他以為他已經逃出去了很遠,遠到佐野的陰影,再也無法籠罩他,可是眼前的照片,無疑是當頭棒喝,燒斷了他引以為傲的理智。

即便是佐野的一張照片,也能讓琴子神魂顛倒。

所以他入江算什麽?

是琴子無法得到意中人,才勉強選擇的退而求其次?是她懷念佐野的閑暇,用來打發時間的玩具?是照片上的焦點人物,卻依然要為鏡頭內不經意間出現的佐野作陪襯?

為什麽鏡頭內要出現佐野?為什麽偏偏又是這個陰魂不散的佐野英和?!

入江知道,跟琴子冷戰沒有意義,但他的心情,要如何說出口?

難道要他親口去問琴子,你還喜歡佐野嗎?

如果佐野沒回北海道,你會和我在一起嗎?

你,真的喜歡我嗎?

入江心中有答案,不知道會不會是琴子的答案。

他並非完全感受不到琴子的愛,但那種愛是虛無縹緲、瞬息萬變的,琴子會因為他的某一個瞬間而感動,就會因為某一個瞬間而厭棄他。

像她情緒激動的奪走這張有佐野的照片,在那個滿心滿眼只有佐野的瞬間裏,她肯定就不怎麽愛入江了。

入江懷著對琴子的愧疚,懷著對他們來之不易情感的珍視,一次次為她降低底線,可入江的自尊,讓他無法接受自己屈居佐野之後,他不跟任何人分享琴子的心,如果琴子放不下佐野,恐怕他們也只能到此為止。

可是,跨越前世今生,整整八年了,他們耗了八年,最終就是一個這樣的結局嗎?

入江不甘心,他沒能逃出去,佐野英和宛如一個詛咒,永恒的,附著在了他的生命中。

tbc

琴子:不是啟太就是佐野,反正一天到晚跟我哢哢鬧,造孽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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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野和琴子後續不會有戀情發展,不會有戲份,也回不了東京。

他只是一個,用來困住琴子、折磨入江的,噩夢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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