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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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頭發亂了哦(十四)

直樹穿越到琴子不愛他的平行時空。(2013日劇版)

28

琴子和克裏斯在夏威夷玩瘋了,她倆每天都有數不清的行程,白天去各處景點拍照打卡,有說有笑的穿梭在夏威夷的大街小巷,看什麽都新奇好玩,回回折騰到深夜才回旅館,洗漱完後還要一起制定明天的出行計劃。

克裏斯喜歡在這個環節打電話給阿金,同他分享今日的生活,琴子也嘗試過給入江打電話,雖然在撥號之前,就知道入江肯定不會接,但表面功夫還是得做一做。

“喏,我一直在嘗試跟入江君和好,是他不理我的,可不是我的問題哦。”

琴子輕易的原諒了自己,她對她再次拋下入江的行為沒有絲毫愧疚——上回還有一點,這回徹底沒有了。

因為煞風景的人一直是入江,問題全都出在入江身上,關她什麽事?

就入江那個怪脾氣,琴子向來是惹不起躲得起的,眼前形勢不對,當然要識趣的選擇遠離啊,不然還非得湊上去討罵,讓對方出口氣不成?她是入江的女朋友,不是皇帝的禦前大太監。

琴子如此想著,更加心安理得的享受起她和閨蜜的雙人旅。

然而護理科的人顯然不這麽想,他們不顧飆升的跨國話費,在電話那頭群情激憤的聲討琴子。

“琴子!我們放你回去是希望你和入江能早日和好!你怎麽跟克裏斯出去玩了?!你簡直浪費我們的一片苦心!”

琴子愁眉苦臉:“可是入江君不理我,我也沒有辦法呀。再說了,分開靜一靜難道不好嗎?省的他見了我心煩,我見了他也害怕。”

“那你也不能直接丟下他不管吧?我們每天起早貪黑的完成作業,可不是為了看見你們這樣子的。這樣子吧,你趕緊回國,我們先去找入江君,替你探探口風。”

“算了吧,他不會理你們的。”

琴子很熟悉入江,他那倔脾氣上了頭,連入江媽媽都束手無策,她反正是放棄了,也不建議其他人白費功夫。但聽到小夥伴說他們“起早貪黑的完成作業”,琴子也不好意思再獨自逍遙快活了,她的確得盡快回國。

“這樣吧,等我回來後,就立刻歸組,跟你們一起起早貪黑的努力做作業!”

阿幹崩潰的哀嚎了一聲:“你寧願回來做作業,也不願意多陪陪入江嗎?感覺你根本就不愛入江嘛。”

阿幹隨口瞎說的,她不相信琴子不愛入江,世界上沒有人能不愛入江。然而琴子卻認真的思考了很久,她覺得她愛入江,否則就不會跟入江在一起了,可是愛究竟是什麽,她至今都不明白。

大家說她擁有入江的愛,她感受得到,正因為入江愛她,才會讓這樣一個冷漠的人,為她做了許多溫暖的事情。入江愛她,又要沒理由的傷害她,不願對她打開心扉,寧願無止境的冷落她,有時還脫口而出一些貶低的言論,用來中傷她。入江無意間流露的刻薄和隨時會發作的冷暴力,也是他愛她的一部分嗎?

入江的“愛”就和入江愛上琴子的“原因”一樣難捉摸,是天才的專屬秘密。

琴子回家後,遵守她在夏威夷對朋友們許下的承諾,跟她們一塊起早貪黑的完成作業,她很早就要去學校,深夜才抱著一大疊資料回來,通常情況下不會同入江碰面。

哪怕碰了面,她也能笑容燦爛的打招呼,而入江對她視而不見,連眼角的餘光都不屑施舍給她,好在琴子一心撲在學業上,沒空去傷懷。

如此僵持到開學,琴子終於從她噩夢般的作業中脫了身,她神清氣爽一身輕,感覺生活又有盼頭了,於是約上好久未見的仁子裏美和阿金克裏斯,一起玩到深夜才回家。

琴子喝了點酒,就一丁點,她想象自己是一朵自由的蒲公英,被微風吹去空曠的山野,蒲公英琴子一路輕快的飄回了家,打開門的那一刻,心中的喜悅戛然而止,因為她看見入江正坐在沙發上,看樣子是在等她。

“方便聊聊嗎?”入江無不諷刺的問她:“還是說應該換個時間,不要影響你現在的好心情呢?”

影響都影響完了好吧,盡說廢話。

不知道是不是情緒大起大落的緣故,還是酒精麻痹了腦神經,琴子一時無法思考,胸腔內便忽的躥起一股無名之火,她硬生生忍了,不希望明早再來為自己今晚的不理智買單。

“方便,入江君想聊什麽?”

琴子也坐到了沙發上,與其說她是溫和平靜,不如說是筋疲力盡。

她玩累了,現在後勁上來了,所以昏昏欲睡。

入江把一張照片擺在了她的面前:“阿幹告訴我,你第一次見到這張照片的時候很激動,她說你看了很久,是在懷念高中的我。你懷念的,真的是我嗎?”

琴子一下子全明白了。

她從小到大都是善良磊落的人,不做虧心事,沒有壞心眼,與入江交往期間還遲遲放不下佐野,是她內心唯一的陰暗面,琴子知道自己不對,她也在試圖改變,沒想到大功尚未告成,竟然先被入江察覺到了,造孽喲。

琴子拍拍臉,試圖讓自己更清醒些:“入江君,看到照片的時候,是我糊塗了,我沒想到還能以這種方式見到佐野,所以太驚訝了。”

“只是驚訝啊。”入江笑了笑。

他這種的笑容琴子可太熟悉了,當初在學校當眾送她紐扣時,入江也是面帶笑容,溫聲細語,不知情的還當他多麽溫柔深情,唯獨與他對視的琴子,能從那雙陰惻惻的眼睛中領會到刺骨寒意。

當入江從冷戰狀態轉換成心平氣和,不代表他想開了,消氣了,而是他氣瘋了。

“我其實挺好奇,既然琴子你那麽喜歡佐野,交了新男友也對他念念不忘,為什麽不幹脆追隨他去北海道生活呢?”

琴子雙手交握,因為心虛,此刻她異常緊張:“我理解入江君你為什麽生氣,但我……我沒有對佐野念念不忘,我都把他忘得差不多了,只是見到照片一瞬間,想起了從前的事情……我可以向你保證,以後不會再發生這樣的瞬間了。”

入江對她的保證不屑一顧。這樣的瞬間怎麽可能不再發生,只有可能不再明目張膽的發生。

入江知道琴子善良,善良的琴子不忍心來傷害他,但他要的不是琴子的善良,也不僅僅是要把佐野從琴子的未來中抹除,他要全心全意愛他的琴子,不分絲毫情愫給他人,驚訝不行!懷念不行!差不多的遺忘也不行!佐野英和這個人,就要像從未存在過那樣,消失的幹幹凈凈!

可佐野已經出現了,他活在琴子的過去,封存在琴子心臟的某個角落裏,琴子可以隨時翻看有關佐野的記憶,瞞著所有人悄悄的去思念,即便有一日琴子徹底遺忘了佐野英和,也無法改變她曾愛過他的事實。

佐野和琴子是有緣無份,而入江倒是跟琴子緣深,上天甚至特意給他一次重來的機會,讓他彌補自己故事裏的遺憾,結果呢?卻是這幅局面。入江也不知道該怎麽做了。

跟琴子冷戰的這段時間,入江甚至開始自我反思,好像每次他和琴子爆發矛盾,最後寢食難安的都是他,反觀琴子一切如常,根本不會被他的情緒所左右。是因為他頻繁的鬧脾氣,早就耗光了琴子的耐心嗎?

琴子會不會在心裏反覆拿他和佐野對比,覺得他處處不如佐野,才難以舍棄佐野呢?

琴子不會真正的越界,她的道德不允許她做出腳踏兩條船的事情,哪怕是聯系佐野,單純的同他寒暄幾句,琴子也不會去做。

既然如此,讓她保留一點關於佐野的回憶又怎麽了?人都是擁有過去、現在與未來的,沒必要因為享受當下,就抹殺過往。

所以是不是他太大驚小怪了?

入江安慰了自己一遍又一遍,可他依然痛苦,因為琴子的過去、現在和未來,明明應該全部歸他所有,他為了他們的未來,付出了無數努力,而佐野輕而易舉的就占據琴子的過去,那段過去本該屬於他,卻被琴子送給了佐野,佐野搶走了他和琴子的曾經!

入江頭疼欲裂,他氣不動,怨不動了,在頭疼的裹挾下逐漸虛弱下來。

琴子酒都被嚇醒了,慌慌張張的去給他倒了杯水,希望能叫他好受一點。但入江不想喝水,他一把抓住了琴子的手腕。

琴子為什麽不追隨佐野去北海道?因為她對佐野的愛還沒到能為他遠赴異鄉的程度。愛能抵萬難,入江早就明白,琴子沒那麽愛佐野,只是她愛佐野,勝過愛他罷了。

所以入江真正好奇的,其實是另一個問題。

“如果當初佐野沒有離開東京,你還會選擇跟我在一起嗎?”

琴子一楞:“入江君怎麽會這樣問?你知道我和佐野並不熟悉的,說不定真有機會互相了解過後,也只能像阿金一樣做朋友啊。可是我們不一樣,我們已經很熟悉了,我們依然在一起。”

琴子覺得此刻入江可能會想聽她說:“入江君,我是愛你的。”,或者其他肉麻簡單的情話,但她望著入江的眼睛,卻只能說:“入江君,我是在乎你的。”

你就像我的家人一樣,我們在一起,我感恩你對我的所有好,願意原諒你所有的不好。我是在乎你的。

入江聞言,疲憊的閉上了眼睛。他也筋疲力盡了。

29

琴子不知道她和入江算不算和好了。

入江依然待她冷冷淡淡,只是開始同她講話,講也講不了多少,可琴子已經滿足。入江正常點她就謝天謝地了,至於甜甜蜜蜜的恩愛生活,完全依仗入江的超水平發揮。

入江跟琴子一和好,周圍所有人都跟著好了。他倆鬧矛盾的時候,大家一直試圖從中調和,沒啥用,琴子和入江的感情沒人能插手。正如她自己說的,入江那個怪脾氣不可撼動,除非他自己想通,否則其他人怎麽做,都是浪費時間。

其實入江沒想通,或者說他想的太多,以至於暫時失去了“想”的能力,只能暫時清空大腦,做一個沒有七情六欲的行屍走肉。

大學校園裏,隨處可見恩愛的情侶成雙成對,入江孤零零的從他們身邊經過,難免會想到琴子,然而琴子和朋友們在一起玩,肯定不會想起他。

在琴子熱鬧肆意的人生裏,默不作聲的入江的確很容易成為被忽略的一部分,他越是沈默,越是躲避,琴子眼中就越是看不見他。

孤單的入江走去了食堂,池澤和克裏斯正在打鬧,他們明明沒有確認過關系,卻已經擁有了情侶間的默契和親昵。入江不禁羨慕。

池澤感覺他話裏有話,立馬警鈴大作:“你該不會又和琴子吵架了吧?!你們上次都吵了幾個月!又來?!能不能消停點!”

入江成天消沈個不停,足夠“消停”了,他說:“沒有吵架,只是我覺得我和琴子之間,還存在著一些問題。”

“你說佐野啊?”

入江頗為意外的看了池澤一眼,沒想到他能有此等聰慧的時刻。

“切,你忘記了?我們是同病相憐啊。”池澤浮誇的拍拍胸口,作痛心疾首狀:“琴子曾經有多喜歡佐野,我全是看在眼裏的。連我都嫉妒那小子。你身為琴子的男朋友,又是佐野的同班同學,肯定更加耿耿於懷了。”

“……”

入江真的很想搬出那句他說爛的老話——“我和你不一樣”。但他終於意識到,他和池澤是一樣的,都是佐野英和的手下敗將,被他壓制到永世不得翻身。

“你想開一點吧,佐野英和他不會再回來了。至少琴子現在選擇了你,我又要吃佐野的醋,又要吃你的醋。我才辛苦嘞,你別不識好歹了,身在福中不知福的。”

克裏斯不滿的扒拉起池澤的衣袖:“我也要你吃我的醋!”

看著鬧成一團的兩人,入江決定自己消化未說出口的煩惱,他能感受到,他和琴子之間問題,恐怕還不止一個佐野英和。

但佐野無疑是他的心頭刺,這根刺什麽時候被拔除還不得而知,又或者不會被拔除,它在他的血肉中越陷越深,腐爛化膿。

———————

裏美懷孕了,她準備和男友結婚,調侃琴子什麽時候當入江太太,也生一個小入江出來,遺傳爸爸的頭腦和美貌。

琴子為好友慶祝時很來勁,但當裏美把話題轉到她身上,她就不怎麽自在了:“什麽嘛,我笨手笨腳的,現在還不能勝任妻子或者母親的職位……”

仁子和裏美還以為她是自卑,連聲安慰她要有信心,仁子更是直接放大招:“你笨手笨腳的也沒關系嘛,反正入江那麽愛你,他不會在乎的。”

入江媽媽得知裏美懷孕後,也一臉憧憬的表示,希望早點看到琴子和哥哥結婚,生一個可愛的寶寶給她玩。

琴子用同一套說辭對付她,入江媽媽也和仁子裏美一樣,鼓勵完琴子後,告訴她不必有憂慮,大家都願意相信她,她也得相信自己。

然而琴子真正不相信的,其實是入江。

她和入江從認識開始,就一起住在入江家,中途入江有搬出去過,跟她交往後又搬了回來,在外人眼中,他們已然是一家人。

可琴子想象不到和入江另外組建新家庭的樣子,如果入江家中沒有慈愛的入江爸爸,沒有溫柔的入江媽媽,只剩她和入江朝夕相處,她想象不到那會是怎樣的生活。

從這次吵架就能看出來,她和入江都不夠成熟,他們要如何互相扶持,生兒育女?難道要讓他們的孩子,也活在隔三差五爆發的冷戰中麽?

琴子才不想,何況作為學生,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下個月就要去醫院實習了,但是她的成績很多不合格,琴子為此唉聲嘆氣。

沒辦法呀,失去了入江的指導,她的學習體系立馬就會崩塌,結果又成了沒頭沒腦的瞎努力。

琴子準備去麻煩入江幫忙,當然入江要是不願意就算了,她最近沒有再想起過佐野了,但從入江半死不活的態度來看,他估計還沒忘,所以沒準又會在哪個隨機的時間點,火山爆發。琴子正煩著呢,可沒精力去哄他。

好在入江沒拒絕為她補習,最終琴子順利通過了補考,可以跟小夥伴們一塊去醫院實習了。

聽說畢業的戴帽典禮上,醫學系男生將會為喜歡的護理科女生送上花束,真理奈期待中夾雜著嫉妒:“琴子就不用擔心收不到花啦,入江肯定會送你一大捧玫瑰的,得羨慕死多少人。”

琴子表示她想多了,戴帽典禮那天,入江要和教授去名古屋參加醫學會議,壓根沒空來給她送花。

“不是吧琴子,這可是你人生中唯一一次的戴帽典禮,入江居然拋下你跑去開會?作為入江的女朋友,你居然被甩了?!”阿幹忍不住幸災樂禍:“琴子,你有沒有覺得入江好像沒原來那麽喜歡你了?你要有危機感呀!”

琴子一副事不關己的輕松姿態,語氣敷衍:“好好好,我知道了。”

戴帽典禮如期而至,護理科公認的大日子裏,也發生了一些值得紀念的好事情,比如在同學們的幫助下,阿幹如願以償的戴上了護士帽,比如船津終於追到了他心愛的真理奈。

琴子為朋友們開心,但對於她本人而言,那只是再尋常不過的一天。阿幹和啟太一起送了她一捧花,安慰她不要難過,入江心裏肯定也想來為她慶祝雲雲。

琴子感謝他倆的心意。

雖然並沒有安慰到點上,但是依然很感謝。

等人都走光後,琴子獨自坐在黑漆漆的禮堂,只有面前的燭火亮著微弱的、溫暖的光,將她與黑暗隔絕開來。

琴子對未來倍感迷茫,入江一路推著她過關斬將,才讓她走到今天,她不想一輩子都依靠入江,可光靠自己的話,她是否還能成為一個好護士,做到誓詞中所說的“以忠誠勉助醫生行事,授予護理者之幸福”呢?

琴子不擅長思考,很快就思考累了,眼皮沈重的下墜,她在燭光中晃了神,意識即將沈入黑暗中,四周靜悄悄。

忽而門口傳來輕微的響動,像是有人開門走了進來。琴子懷疑是來了偷東西的賊,她心裏害怕,身體卻沒及時作出反應,光是遲鈍的轉過了頭。

琴子看見了一個高瘦修長的身影,正逆著光,看不清面容。有點像入江,但不可能是入江,入江在名古屋呢,今晚都不會回來。

琴子眨眨眼,她意識到自己可能睡著了,此刻是在夢中,夢就是天馬行空,不切實際的,能實現一切現實中無法實現的願望。

於是眼前的身影和高二那年,她在文化祭上遙遙望見的少年,瞬間重合成了一個人。

是佐野。

琴子心情激動的走上前去,她不敢吭聲,怕聲音驚醒了她的美夢,然後佐野就會再一次被黑暗吞沒,無影無蹤。

她腳步越來越快,最後成了一路小跑,她想再見佐野一面,想再聽他說句話,似乎被夢魔給魘住了,琴子的念頭越發瘋狂,此刻她忘卻了一切,只知道她即將要和佐野重逢。

佐野回來了!

這個念頭在她腦海內一遍又一遍的回響,蕩魂攝魄,撼天動地。

直到“佐野”也慢悠悠的朝前走了幾步,開口問她:“你準備在這裏呆到什麽時候?”

不是佐野的聲音。

黑暗中緩緩浮現出入江的臉,他的眼神和神情都冰冷的一如既往,令琴子渾身的血也跟著全部冷透,她的佐野最終還是煙消雲散了,原來不是夢。

入江奇怪的望著琴子,不懂她先前那般的激動的來迎接他,為何又突然陷入靜止,宛如熊熊烈火熄滅後,再不覆燃的死灰。

“我坐新幹線回來的,不過還是晚了,花店也都關門了,沒趕上你的戴帽典禮……你不高興了嗎?”

琴子不理他,也不看他,獨自落寞的站在原地,楞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勉強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依然不想去看入江:“高興啊,我想我只是……太累了吧。”

tbc

怎麽越寫渣琴越像學術妲己,入江對她的唯一作用就是給她補課啦。

入江你不要好奇為什麽琴子很奇怪,我以後都會讓你知道的,面對疾風吧親愛的入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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