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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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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頭發亂了哦(九)

直樹穿越到琴子不愛他的平行時空。(2013日劇版)

18

入江度過了人生中最糟心的平安夜。

琴子回家後拋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身體不舒服”,就噔噔噔上樓了,她一整晚沒出房門,入江也沒上去打擾她,他同樣不舒服,今夜打算早點休息,路過垃圾桶時,順便把買回來的蛋糕全部扔了進去。

第二天早上,琴子滿血覆活,她對著鏡子,選了個巧克力發夾別在頭上,然後想起這是入江陪她買的,接著想到昨晚被她晾在客廳的入江。

琴子如夢初醒,頓覺闖了大禍。

發脾氣的入江宛如一頭高傲的倔牛,憤怒的不聲不響,且難以平覆。但這回琴子知道他在氣什麽了,也是她理虧,被失戀的消極情緒所驅使,殃及無辜的入江。

琴子苦思冥想,啥都沒想出來,她決定破罐破摔,反正都理虧了,不如把無賴貫徹到底,煩到入江原諒她為止。

但入江竟然也沒生她的氣,因為就在昨晚,入江回房間沒一會,又跑下樓來,真的一個電話打去了北海道,他語氣冷漠的祝福佐野平安夜快樂,順便問他要不要出來聚一聚。

佐野在電話的另一頭獨自懵逼:“入江同學想跟我,聚一聚?可我,我不在東京啊。”

“原來你沒回東京,挺好的。”

佐野:?

“我的意思是,北海道,挺好的。”

佐野:???

“拜拜。”

入江不想說再見,跟佐野“再見”未免太晦氣,最好永世不見。

排除琴子的反常無關於偶遇佐野後,入江心胸寬廣多了,他覺著琴子可能是真的不大舒服,外頭天氣冷,那家夥不知道出去溜達了多久,被寒風吹來吹去,可不就吹出了點頭疼腦熱來。

入江想獻上關懷,又怕琴子已經倒頭睡了,他現在去打擾對方休息,只怕適得其反,讓她更加不舒服,所以還是明早再觀察情況好了。

幸好琴子睡了一覺,醒來身體就沒有大礙了,還向昨晚放入江鴿子一事,表達了深深的歉意,她活力四射的纏著入江,一口一個“入江君,原諒我吧”“入江君,對不起嘛”“入江君如果不原諒我,我是不會讓你出門的。”

入江想笑:“叫你不好好在家呆著,到處瞎跑什麽?自討苦吃。”

琴子承認她是“自討苦吃”,太苦了,如果能重來一次,她打死也不會出家門。

入江雖然沒能和琴子共度平安夜,但兩人的關系漸入佳境,來往越發密切。

琴子周末還大包小包的提菜去了入江家中,打算為他做午飯,結果燒掉了入江家唯一的鍋,只能用打掃衛生來贖罪,她發現入江的醫學書籍和試題明顯增多,心理很為他高興。

“入江君在準備轉系考試嗎?太好了。”

“嗯,是時候了。”

琴子隨便拿了本書,才翻看幾頁,忽而惆悵起來:“入江君想當醫生,阿金想成為大廚,裏美去了她夢想中的雜志社實習,而仁子想進唱片公司,大家都好厲害,只有我,還不知道未來該去做什麽。”

琴子沒有夢想,她理想中的工作,是能夠成為心上人的助力,跟他永遠在一起。曾經她想過畢業後去北海道工作,想想罷了,比起佐野,她更愛父親,更愛東京熟悉的環境。

現在,就更不用提了。

唉……

入江向她提議:“你以後當護士如何?”

琴子還以為他在開玩笑,於是配合著笑了個前俯後仰:“我?我冒冒失失的,哪裏適合當護士呀,會讓病人們害怕的吧。”

“你不嘗試又怎麽會知道不行?反正你沒有目標,不如就先朝這個方向努力,萬一成功了,還能幫幫我。”入江顯然是認真的:“你只會給我添堵,惹我生氣,不是要彌補嗎?這可比你做一百次家務,都有意義多了。”

琴子幹笑:“呵呵呵……好像有點道理……”

其實她心裏想的是,入江君說話為什麽總是這樣難聽?說著說著就開始夾槍帶棒,劈頭蓋臉的錘她一頓。人無完人的道理她是懂的,但入江不完美的方向,也太惹人討厭了吧?

幾日後,入江爸爸興高采烈的回家,宣布了一個大好的消息。pandai這幾年處於轉型階段,不僅擺脫了往日處處被競爭對手壓制的困境,銷售業績更是年年攀新高,大有重回巔峰狀態的意思。

入江爸爸每日樂的直咧嘴,打算請全家人出去吃頓好的,權當慶祝pandai的新生。

入江爸爸挑選的飯店位於東京最繁華的中心地段,連大門都裝修的富麗堂皇,目光所及皆是金閃閃一片,仿佛四處都鑲嵌著璀璨奪目的鉆石。

據說這個飯店的包廂極難預約,所以寬敞的大堂裏始終空蕩,客人們寥寥無幾,且各個派頭十足,不是西裝革履,就是一身珠光寶氣。

琴子一心撲在飯上,對即將前去品嘗的眾多美食,懷抱了一萬分期待。就在這時,她聽見有人在叫入江爸爸的名字,一家人齊刷刷的回過頭,看見的是位貴氣的老先生,笑容儒雅又不失威嚴。

至於他身旁……

不誇張的說,琴子心臟都驟停了,她長這麽大,頭一回見到這種級別的美女,連理學院院花松本都要在她的光芒下黯然失色。

從雙方的交談中,琴子得知,眼前的老先生是北英社的大泉會長,而他身旁美麗的年輕姑娘,是他的寶貝孫女大泉沙穗子。

北英社目前正跟pandai合作,生意夥伴恰好碰上,寒暄幾句也就罷了。奈何大泉會長對入江直樹十分感興趣。

“早些年就聽人說起過,入江家有個相當了不起的長子,誰能想到寫出那樣精彩的運營方案,並幫助pandai成功轉型的,會是一名尚未離開校園的年輕人呢?真是後生可畏啊。”

入江垂下眼簾,謙虛道:“大泉會長,您謬讚了。”

大泉會長將視線投向了人群最後方的琴子身上:“請問這位小姐,是入江家的……?”

“您好,我叫相原琴子,是,我是……”被突然點名的琴子緊張到後背發涼,一時竟不知該如何簡單介紹自己的身份:“我是入江直樹的朋友。”

大泉會長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他不動聲色的繼續說道:“直樹願意帶來與家人共進晚餐的朋友,意義應當非比尋常。年輕人之間的深情厚誼,可真叫人羨慕。”

“不不不!”琴子脫口而出:“我們一起吃飯是因為,我們的父親互相認識了很多年而已,深厚的是他們之間的情誼。”

琴子頭腦發熱,與入江劃清界線,完全是無意之舉,所以當她察覺到不對勁時,氣氛已經陷入了詭異的沈默。三個長輩都詫異的盯著她,似乎想說些什麽,又無話可說。

裕樹狠狠瞪了她一眼,響亮的接話道:“對!我哥哥才不會跟笨女人情誼深厚!”

“裕樹!”入江媽媽語氣嚴厲:“不許沒禮貌!”

裕樹氣鼓鼓的別過頭去,誰也不理。

唯獨入江面不改色,他想他應該習慣了,人總不能老是被同一件事情反覆傷害,琴子已經推開他很多次,無所謂再多一次。

只是他還以為,經過前段時間的相互了解,琴子至少會有軟化的跡象,但似乎並沒有,他兜兜轉轉一大圈,依然停留在原點……

搞不懂,琴子在想什麽,他完全不明白。

“這樣啊。”大泉會長點點頭,不再關註琴子:“如此說來,直樹現在是單身嗎?”

入江臉上看不出情緒:“是。”

大泉會長終於輕松的笑起來:“那便無所謂避嫌了,直樹不如跟沙穗子留個聯系方式,兩個年輕人以後可以常來往,也讓沙穗子跟著你多多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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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什麽跟?學什麽學?!大泉會長不是很有錢的嗎?自己去請專業老師呀!少來糾纏我們琴子的入江!”仁子雙手握拳,快被名為憤怒的情緒當場殺死:“還有你啊琴子!你在幹嘛?!為什麽要說你和入江不熟?!為什麽給別人可乘之機?!”

“我也沒說我和入江君不熟啊,只是不希望引發誤會……”琴子小心的斟酌用詞:“你們不明白了,入江遠比我想象中的優秀,聽大泉社長說,他還是高中生的時候,就已經能替家族企業分憂了,而我現在還是一個讓父親煩惱的女兒。”

“不是吧?你現在才知道入江跟你的差距嗎?他是天才,琴子,你明白什麽叫做天才嗎?!你以為你為什麽能成為鬥南大學的傳說?!因為按照正常發展,你和入江差距太大,他根本就是不可能喜歡你的!”

琴子若有所思的點頭,再搖頭,思緒也是時而清晰,時而混亂:“入江君的確值得更好的人,像是松本,或者大泉沙穗子,她們都好優秀呀,聰明漂亮,家境又好……”

“這些都不是重點!”裏美一把拉住了琴子的手:“重點是,入江喜歡的人是你!琴子,天上掉餡餅時,沒必要非得到處看看誰才最有資格吃,掉在你手裏了就是你的!”

“可是,這對餡餅,不不不,對入江君不公平啊,他也是糊裏糊塗就掉下來的,我感覺入江君並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麽。”

“你好啰嗦呀琴子,其實就是你依然不喜歡入江對吧?如果換作佐野,你才不會把他拱手讓人呢。”

佐野。

光是提到這個名字,都會令琴子心生酸澀,平安夜以後,她丟掉了為佐野保留的護身符,算是徹底拋棄了與他重逢的念想。

她不期待再次遇見佐野,因為怕到時還要得知他結婚的消息,琴子無法想象在某個尋常的日子裏,她親眼看見佐野牽著他的妻子,再次從她的世界裏匆匆而過。

記憶中那個明月般的少年,不要再出現,不要再褪色,就永遠定格在最溫柔皎潔的那一刻吧。

至於入江,入江身上的無數重光環,沒有讓他變成燦爛灼熱的太陽,他身上似乎一直籠罩了層灰蒙蒙的冷色調,讓琴子覺得壓抑、神秘、不可捉摸。

她聽不懂入江的話裏有話,看不懂入江的眼神,也接受不了他沒由來的刻薄,然而當她仔細回想,又會發現,跟入江相處的時光並不難熬,開心與感動占據著大比例。

琴子在乎入江嗎?在乎的。

琴子喜歡入江嗎?好像沒有不喜歡的理由。

入江除了性格以外無可挑剔,何況他再古怪,也願意為了琴子而妥協,四舍五入一下堪稱完美。

琴子也不是非得撮合他和哪位美女,只是希望入江能意識到,其實他一直都有更好的選擇,琴子盼著入江好,盼著他開心幸福,至少不要為今日的決定而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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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天才,你的事情我聽說了,追求琴子的道路上處處碰壁是吧,我早就叫你不要癡心妄想了。”

池澤端著餐盤坐到入江對面時,入江內心是拒絕的。誰都不想在吃飯時間,看到一張幸災樂禍的,討厭的臉。

原來會更討厭一點,但自從佐野出現了以後,入江看池澤都順眼了不少。

池澤也是這麽想的,在佐野的襯托下,他對入江的厭惡中,都參雜了幾分親切,所以鬥嘴之餘,頗想找個機會,來場情敵間推心置腹的深度談話。

池澤說:“我們兩個,同病相憐,都挺不容易的。”

入江:……

我到底為什麽會淪落到跟你同病相憐啊?

入江頓時沒了吃飯的胃口。

見過大泉會長的那天晚上,從來不關心哥哥感情史的裕樹,竟破天荒的向入江提議:“哥哥,你跟大泉沙穗子在一起吧,你們看上去很合適。”

“你喜歡大泉沙穗子?”

裕樹沒有回答哥哥的問題:“我不喜歡相原琴子。”

裕樹不喜歡琴子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他的房間被琴子占領了,因此只能跟哥哥擠到一起,琴子是導致他生活水平下降的罪魁禍首,難免被記恨。

都說小孩子不記仇,火氣來的快,去的也快,然而裕樹的怒氣越演越烈,到了如今,簡直快跟琴子勢不兩立——他單方面的勢不兩立,琴子對他還是無限包容的,所以弄得大家都納了悶。

入江也不明白:“上回你生病的時候,她都不計前嫌,始終悉心照料著你。你為什麽不喜歡她?”

“因為她對哥哥不好!”

裕樹長年累月的積攢著一肚子敢怒不敢言的怨氣,終於盡數爆發。

“哥哥喜歡琴子,一心一意的對待她,但她從來不領情,只知道掛念一個不會再回來的佐野英和!”

“我知道哥哥很多時候不開心,就是因為她!可她只顧著自己開心就好,根本不管哥哥!”

“明明都說好了,要跟哥哥相互了解的,一扭頭又當著外人的面反悔了,說什麽深厚的只有父母間的友誼,她是在耍人嗎?!”

“哥哥對琴子那麽好,她卻一點都不珍惜,她根本不配被哥哥喜歡!”

裕樹的心情不難理解,無非是心疼癡情的兄長,於對辜負他的“壞女人”懷有偏見,他在明目張膽的站隊入江,支持入江,入江能感受到的,卻只有悲哀。

琴子不喜歡入江的陰晴不定,但她從未意識到,其實她也同樣反覆無常,琴子既不是全然的好,也不是全然的壞,她優柔寡斷,永遠給入江一點近在咫尺的希望,又在他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忽然將其收回。

入江一直知道,他的感情線發展的亂七八糟,卻不知道在外人眼中,他已然成為了值得同情的對象。無論是阿金的惺惺相惜,還是裕樹的憤憤不平,都叫他難受。

這些年來,入江為琴子身上的轉變憤怒過、傷心過、困惑過,他花了很長的時間去跟她賭氣,換來的卻只有她的無動於衷。

不是沒有想過放棄,但越是面對這樣糾結怯懦的琴子,他就越是懷念當初勇敢堅定的琴子,當懷念演變為執念,就不能再輕易斬斷。

現在入江回到了穿越前的時間節點,他度過了第二個與琴子相識的三年,完成了他來時定下的目標,pandai沒有陷入危機,父親沒有因為壓力過大而生病,面對大泉會長,入江也終於有了說“不”的底氣。

但他和琴子呢?

他還要再做些什麽,才能換回他想要的那個琴子?

tbc

給大家小小劇透一下:

入江下一章就要追妻成功了,但這篇文還沒有要完結的意思,沒錯,我還要寫到一吻定情2去,不進入婚姻殿堂的戀愛版一吻定情2,看似是苦盡甘來,其實………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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