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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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話音才落，畫面突然轉變，青蘿帶著屍首登上三十三重天，於乾坤洞中，與正在閉關的太上真君對峙。
怪只怪留影石只能留住影像，卻留不住聲音，蕭燼只看到兩人起初還是十分和煦地相互見禮寒暄，此時的太上真君發色烏黑，看上去很是年輕精神，面色也如往常，如沐春風和煦平靜。
只是不知兩人後來說了什麽，青蘿越說越憤怒，竟是要動手，太上真君也惱羞成怒，生火開鼎，將那些屍首連並著青蘿一道收了去，並一股腦的丟進了鼎裏。
直到鼎口黑煙四起，太上真君這才放下心來，回到蓮花池內，繼續閉眼打坐。
只是也不知他想到了什麽，又許是修行中遇到了阻塞凝滯，才安坐在蓮花池裏的太上真君突然睜開了眼。
他警惕地環顧了一圈，確定周圍無傷他之物後，才伸手往眉心點了點。
下一刻，一縷黑霧自眉心被抽出，化作一小團落在他的掌心。
太上真君臉上那猶如萬年玄冰般的神色突然變了，貪婪、欲望、暴戾、饜足全在他臉上展現了出來。
就仿佛變了一個人。
蕭燼暗暗倒吸一口涼氣，就連一向沒什麽反應的江雪眠也瞳孔微縮，脊背發涼。
“他被蠱惑，入魔了。”江雪眠道。
聽到了個魔字，蕭燼立即不高興了，他狠狠瞪了江雪眠一眼，“魔怎麽了？”
江雪眠頓覺失禮，連忙解釋道：“此魔非彼魔。”
自入上青天後，所有仙君都在給他灌輸魔乃萬惡之源的觀念，是以遇到一如眼前太上真君失控的情況，他才下意識稱之為入魔。
只是，除了入魔兩字之外，他也不知該用怎樣的詞匯來稱呼了。
而此時，濃霧中的影像又發生了變化。
太上真君不知何時下了凡間，這是一座十分繁華的城池，此時大街小巷都是人，街道上滿是花燈，不用聽，一看就很是熱鬧。
此等熱鬧很快引起了蕭燼的註意力，正當他以為太上真君會在熱鬧的街道上走一圈時，卻見他只是拐了個彎，走進了一旁的一條漆黑的暗巷裏。
更詭異的是，他的容貌竟是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發生著變化。
原先一頭烏黑的頭發此刻變得蒼白稀疏，一張年輕的臉此刻卻滿是丘壑，就連胡子也長長了，潔白一片。
與此同時，他的身形也從高大挺拔變得佝僂嬌小，要不是那雙眼睛依舊清明，蕭燼根本不信，那佝僂著站在暗巷中，虛弱得扶著墻面老者，竟是方才在三十三重天將青蘿與一種屍首投入鼎中的太上真君。
正詫異著，太上真君已經將掌心那一小團黑霧拋了起來。
許是年老體弱，他拋出去的力道也不大，但那一小團黑霧仿佛活過來一般，竟是主動從他手中飛走，投入茫茫人海之中。
幾乎是眨眼功夫，原本摩肩擦踵人來人往的熱鬧街道，此刻屍橫遍野，他們死得悄無聲息，卻又毫無尊嚴，尤其是死狀，竟是與青蘿帶上三十三重天對峙的哪些屍首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青蘿帶上三十三重天的是靈界林衛的屍首，而眼下死的，卻是凡人。
蕭燼呼吸一窒，萬萬沒想到，太上真君手裏的那個東西，竟是能在呼吸之間，就將一座熱鬧的城池變成一座死城。
漫天的死氣撲面而來，冤死的魂元轟然四散，只是才散到半空中，魂元們又像是收到了某種召喚，在空中停滯了一會兒，便往那條暗巷飄去。
所有魂元都落到了太上真君一人身上。
不，這樣子像是太上真君在吸食這些魂元。
蕭燼突然想起了那個在陣中遇到的逍遙宗於子瑜。
在魂元的滋補下，太上真君的臉色越來越好，佝僂著的身體也漸漸挺拔如松，頭發又回到了烏黑的模樣，那張老臉更是恢覆如初，根本看不出衰老的痕跡。
只是，調整完畢後，他猛地轉過身，一雙銳利的眼眸正好與蕭燼對上。
蕭燼心尖一顫，心道被發現了，而後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要不是有江雪眠扶著，險些摔了。
江雪眠道：“不過是道留影，不足為懼。”
蕭燼一把甩開江雪眠的手，冷哼一聲，“本尊自是知曉的！”
江雪眠勾了勾唇，繼續往下看。
黑霧裏的景象果然變了，這回是在雷鳴殿內，青蘿被鎮岳所救，只是鎮岳身上似乎有不少傷，大多都是鼎內霧氣的腐蝕傷，不僅四肢只剩一左手一右腿，連臉都傷得只剩下眼睛能看。
好在青蘿乃天地靈物，不用靈藥救治也很很快醒來。
只是醒來後看到鎮岳如此模樣，她也是震驚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震驚之餘，她擼起袖子想要以鮮血救治，卻被鎮岳拒絕了，鎮岳拒絕的方式也很強硬，直接喚出了兩條裹著雷電的捆仙繩，將她捆了起來。
好在鎮岳修為不低，雖暫時無法治愈自身，障眼法卻使得不錯，連續數日都沒被人察覺。
青蘿也因此得到了數日的修整與平靜。
是的，起初被就救出來時，她看上去是瘋狂的，就像是從地獄裏逃出來的惡鬼。
只是這樣平和的日子沒過多久，金烏殿內傳來消息，凡間瘟疫四起，起因是一個叫華皓之人引魔入體所致，需鎮岳降下雷劫，以示天道威嚴。
鎮岳領命下了凡間。
很快鎮岳在凡間找到了華皓，他身上的確有魔氣，但經過鎮岳的判斷，那魔氣根本不至於使凡間瘟疫，他打算將華皓抓起來審問一二，此舉卻被私自下凡的司命攔住了。
司命二話不說，就要去搶鎮岳手中的華皓。
然則鎮岳本就傷得不輕，再加上司命修為也不俗，一來二去的，鎮岳身上的障眼法被司命識破。
司命也看到了鎮岳身上被腐蝕的痕跡，只是他沒有詫異也沒有驚訝，而是不慌不忙地將華皓體內的那縷魔氣引出，投到了鎮岳身上，隨後又將那縷魔氣散到了凡間各處。
霎時間，整個凡間生靈塗炭，一連三座城池眨眼功夫變成了死城。
由於魔氣入體，鎮岳的雷刑無法實施，在加上缺胳膊斷腿以及司命的運作，他整個人仿若傀儡，被司命挾持並留下散步瘟疫的影像。
然則鎮岳也不是吃素的，他是以體修入的道，這一道中的所有修行者體質都很強悍，即便是千瘡百孔，精神與□□依舊頑強。
是以他並未被司命完全控制，而是趁機將司命拉下了水。
也正因此，司命辛苦留下的影像大部分都做不得數了。
只是鎮岳在鼎中已經耗費了大半修為，實在無經歷抵抗司命一而再再而三的攻擊，正當他以為自己要因力竭喪命於司命手下之時，青蘿從天而降。
青蘿不知何時割破了手腕，鮮血如雨般灑在了凡間，那三座城池中的死氣迅速被青蘿的鮮血沖談，華皓身上的魔氣也被沖去了不少，就連司命手裏的魔氣也沒了。
血雨之後，司命被青蘿偷襲，傷重倒地，青蘿則是趁機帶著鎮岳離開，直到尋到一處無人之境，才緩緩停下。
鎮岳也不知她會下凡救她，但看她鮮血淋漓的四肢，他滿是愧疚，然則他還未愧疚完，就被青蘿打暈，躺倒在地。
在鼎中消耗了大部分的修為，又在雷鳴殿中拼命在捆仙繩下掙脫，下凡後又大量失血，此時的青蘿就如同風中殘燭，魂元一點一點潰散。
她看了眼上青天的方向，又看了眼死城的方向，滿臉皆是無奈和絕望。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再次在手腕上割了一道口子，鮮血如註般落在鎮岳的身上，他身上魔氣的殘留眨眼功夫就被凈化，那些被腐蝕的地方也在慢慢地恢覆。
蕭燼既震驚又詫異，她是在以精血治療鎮岳，這分明就是以命換命的治法！
他扭頭看了江雪眠一眼。
江雪眠報以同樣的眼神，並點了點頭。
“她為何還不逃？”蕭燼問。
四海四荒六界，何處不能躲藏？躲起來徐徐圖之，等到實力允許，掀翻上青天也不是不行！為何要死？
蕭燼想不通。
然則下一刻，他明白了。
青蘿帶著鎮岳停下後不到半刻鐘，她的周圍就圍滿了人，她就是想逃都逃不掉。
蕭燼瞇了瞇眼，來的人中有凡間修行者，有上青天使者，更甚至妖界、東海、靈界、魔界都來了人。
也不知他們說了什麽話，一個個地虎視眈眈地看著青蘿，卻又同時收斂鋒芒時刻防備著彼此，氛圍竟是意外地劍拔弩張又格外和諧。
只是這場面維持不久，當察覺青蘿神色不霽，便有人開始蠢蠢欲動。
看樣子似是對青蘿在進行勸說。
只是青蘿滿心只有治療鎮岳一件事，並未將他們放在眼裏。
隨著時間流逝，圍著青蘿的人越來越多，起先追來的那批人漸漸失去了耐心，直到察覺青蘿魂元有異，其中一人突然起身，往青蘿攻去。
有些事，一旦有人開頭，便無法停下。
在那人的帶動之下，幾乎所有人的攻勢都往青蘿而去，仿佛青蘿是這天底下最十惡不赦急需消滅之徒。
正此時，青蘿也流盡了最後一滴血，癱倒在了地上。
在青蘿倒地的那一剎那，霧中景象也突然停滯，不再有新的畫面產生。
修為高深之人會讓留影石認主，被留住的景象突然停滯，說明石頭不再有主。
更說明，青蘿在流盡血液之後，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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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只怪留影石只能留住影像，卻留不住聲音，蕭燼只看到兩人起初還是十分和煦地相互見禮寒暄，此時的太上真君發色烏黑，看上去很是年輕精神，面色也如往常，如沐春風和煦平靜。
只是不知兩人後來說了什麽，青蘿越說越憤怒，竟是要動手，太上真君也惱羞成怒，生火開鼎，將那些屍首連並著青蘿一道收了去，並一股腦的丟進了鼎裏。
直到鼎口黑煙四起，太上真君這才放下心來，回到蓮花池內，繼續閉眼打坐。
只是也不知他想到了什麽，又許是修行中遇到了阻塞凝滯，才安坐在蓮花池裏的太上真君突然睜開了眼。
他警惕地環顧了一圈，確定周圍無傷他之物後，才伸手往眉心點了點。
下一刻，一縷黑霧自眉心被抽出，化作一小團落在他的掌心。
太上真君臉上那猶如萬年玄冰般的神色突然變了，貪婪、欲望、暴戾、饜足全在他臉上展現了出來。
就仿佛變了一個人。
蕭燼暗暗倒吸一口涼氣，就連一向沒什麽反應的江雪眠也瞳孔微縮，脊背發涼。
“他被蠱惑，入魔了。”江雪眠道。
聽到了個魔字，蕭燼立即不高興了，他狠狠瞪了江雪眠一眼，“魔怎麽了？”
江雪眠頓覺失禮，連忙解釋道：“此魔非彼魔。”
自入上青天後，所有仙君都在給他灌輸魔乃萬惡之源的觀念，是以遇到一如眼前太上真君失控的情況，他才下意識稱之為入魔。
只是，除了入魔兩字之外，他也不知該用怎樣的詞匯來稱呼了。
而此時，濃霧中的影像又發生了變化。
太上真君不知何時下了凡間，這是一座十分繁華的城池，此時大街小巷都是人，街道上滿是花燈，不用聽，一看就很是熱鬧。
此等熱鬧很快引起了蕭燼的註意力，正當他以為太上真君會在熱鬧的街道上走一圈時，卻見他只是拐了個彎，走進了一旁的一條漆黑的暗巷裏。
更詭異的是，他的容貌竟是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發生著變化。
原先一頭烏黑的頭發此刻變得蒼白稀疏，一張年輕的臉此刻卻滿是丘壑，就連胡子也長長了，潔白一片。
與此同時，他的身形也從高大挺拔變得佝僂嬌小，要不是那雙眼睛依舊清明，蕭燼根本不信，那佝僂著站在暗巷中，虛弱得扶著墻面老者，竟是方才在三十三重天將青蘿與一種屍首投入鼎中的太上真君。
正詫異著，太上真君已經將掌心那一小團黑霧拋了起來。
許是年老體弱，他拋出去的力道也不大，但那一小團黑霧仿佛活過來一般，竟是主動從他手中飛走，投入茫茫人海之中。
幾乎是眨眼功夫，原本摩肩擦踵人來人往的熱鬧街道，此刻屍橫遍野，他們死得悄無聲息，卻又毫無尊嚴，尤其是死狀，竟是與青蘿帶上三十三重天對峙的哪些屍首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青蘿帶上三十三重天的是靈界林衛的屍首，而眼下死的，卻是凡人。
蕭燼呼吸一窒，萬萬沒想到，太上真君手裏的那個東西，竟是能在呼吸之間，就將一座熱鬧的城池變成一座死城。
漫天的死氣撲面而來，冤死的魂元轟然四散，只是才散到半空中，魂元們又像是收到了某種召喚，在空中停滯了一會兒，便往那條暗巷飄去。
所有魂元都落到了太上真君一人身上。
不，這樣子像是太上真君在吸食這些魂元。
蕭燼突然想起了那個在陣中遇到的逍遙宗於子瑜。
在魂元的滋補下，太上真君的臉色越來越好，佝僂著的身體也漸漸挺拔如松，頭發又回到了烏黑的模樣，那張老臉更是恢覆如初，根本看不出衰老的痕跡。
只是，調整完畢後，他猛地轉過身，一雙銳利的眼眸正好與蕭燼對上。
蕭燼心尖一顫，心道被發現了，而後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要不是有江雪眠扶著，險些摔了。
江雪眠道：“不過是道留影，不足為懼。”
蕭燼一把甩開江雪眠的手，冷哼一聲，“本尊自是知曉的！”
江雪眠勾了勾唇，繼續往下看。
黑霧裏的景象果然變了，這回是在雷鳴殿內，青蘿被鎮岳所救，只是鎮岳身上似乎有不少傷，大多都是鼎內霧氣的腐蝕傷，不僅四肢只剩一左手一右腿，連臉都傷得只剩下眼睛能看。
好在青蘿乃天地靈物，不用靈藥救治也很很快醒來。
只是醒來後看到鎮岳如此模樣，她也是震驚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震驚之餘，她擼起袖子想要以鮮血救治，卻被鎮岳拒絕了，鎮岳拒絕的方式也很強硬，直接喚出了兩條裹著雷電的捆仙繩，將她捆了起來。
好在鎮岳修為不低，雖暫時無法治愈自身，障眼法卻使得不錯，連續數日都沒被人察覺。
青蘿也因此得到了數日的修整與平靜。
是的，起初被就救出來時，她看上去是瘋狂的，就像是從地獄裏逃出來的惡鬼。
只是這樣平和的日子沒過多久，金烏殿內傳來消息，凡間瘟疫四起，起因是一個叫華皓之人引魔入體所致，需鎮岳降下雷劫，以示天道威嚴。
鎮岳領命下了凡間。
很快鎮岳在凡間找到了華皓，他身上的確有魔氣，但經過鎮岳的判斷，那魔氣根本不至於使凡間瘟疫，他打算將華皓抓起來審問一二，此舉卻被私自下凡的司命攔住了。
司命二話不說，就要去搶鎮岳手中的華皓。
然則鎮岳本就傷得不輕，再加上司命修為也不俗，一來二去的，鎮岳身上的障眼法被司命識破。
司命也看到了鎮岳身上被腐蝕的痕跡，只是他沒有詫異也沒有驚訝，而是不慌不忙地將華皓體內的那縷魔氣引出，投到了鎮岳身上，隨後又將那縷魔氣散到了凡間各處。
霎時間，整個凡間生靈塗炭，一連三座城池眨眼功夫變成了死城。
由於魔氣入體，鎮岳的雷刑無法實施，在加上缺胳膊斷腿以及司命的運作，他整個人仿若傀儡，被司命挾持並留下散步瘟疫的影像。
然則鎮岳也不是吃素的，他是以體修入的道，這一道中的所有修行者體質都很強悍，即便是千瘡百孔，精神與□□依舊頑強。
是以他並未被司命完全控制，而是趁機將司命拉下了水。
也正因此，司命辛苦留下的影像大部分都做不得數了。
只是鎮岳在鼎中已經耗費了大半修為，實在無經歷抵抗司命一而再再而三的攻擊，正當他以為自己要因力竭喪命於司命手下之時，青蘿從天而降。
青蘿不知何時割破了手腕，鮮血如雨般灑在了凡間，那三座城池中的死氣迅速被青蘿的鮮血沖談，華皓身上的魔氣也被沖去了不少，就連司命手裏的魔氣也沒了。
血雨之後，司命被青蘿偷襲，傷重倒地，青蘿則是趁機帶著鎮岳離開，直到尋到一處無人之境，才緩緩停下。
鎮岳也不知她會下凡救她，但看她鮮血淋漓的四肢，他滿是愧疚，然則他還未愧疚完，就被青蘿打暈，躺倒在地。
在鼎中消耗了大部分的修為，又在雷鳴殿中拼命在捆仙繩下掙脫，下凡後又大量失血，此時的青蘿就如同風中殘燭，魂元一點一點潰散。
她看了眼上青天的方向，又看了眼死城的方向，滿臉皆是無奈和絕望。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再次在手腕上割了一道口子，鮮血如註般落在鎮岳的身上，他身上魔氣的殘留眨眼功夫就被凈化，那些被腐蝕的地方也在慢慢地恢覆。
蕭燼既震驚又詫異，她是在以精血治療鎮岳，這分明就是以命換命的治法！
他扭頭看了江雪眠一眼。
江雪眠報以同樣的眼神，並點了點頭。
“她為何還不逃？”蕭燼問。
四海四荒六界，何處不能躲藏？躲起來徐徐圖之，等到實力允許，掀翻上青天也不是不行！為何要死？
蕭燼想不通。
然則下一刻，他明白了。
青蘿帶著鎮岳停下後不到半刻鐘，她的周圍就圍滿了人，她就是想逃都逃不掉。
蕭燼瞇了瞇眼，來的人中有凡間修行者，有上青天使者，更甚至妖界、東海、靈界、魔界都來了人。
也不知他們說了什麽話，一個個地虎視眈眈地看著青蘿，卻又同時收斂鋒芒時刻防備著彼此，氛圍竟是意外地劍拔弩張又格外和諧。
只是這場面維持不久，當察覺青蘿神色不霽，便有人開始蠢蠢欲動。
看樣子似是對青蘿在進行勸說。
只是青蘿滿心只有治療鎮岳一件事，並未將他們放在眼裏。
隨著時間流逝，圍著青蘿的人越來越多，起先追來的那批人漸漸失去了耐心，直到察覺青蘿魂元有異，其中一人突然起身，往青蘿攻去。
有些事，一旦有人開頭，便無法停下。
在那人的帶動之下，幾乎所有人的攻勢都往青蘿而去，仿佛青蘿是這天底下最十惡不赦急需消滅之徒。
正此時，青蘿也流盡了最後一滴血，癱倒在了地上。
在青蘿倒地的那一剎那，霧中景象也突然停滯，不再有新的畫面產生。
修為高深之人會讓留影石認主，被留住的景象突然停滯，說明石頭不再有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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