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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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萬劫陣還缺一個陣眼，他的魂正好能補上。”
男子邊說著邊走過來扶起青蘿，“青蘿，你莫要被他騙了，他身上沒有魔氣。”
青蘿撇了撇嘴，有些委屈，蕭燼身上雖然沒有魔氣，卻是這麽多年以來，頭一個能來到此處，還跟她說話的人。
她已經許久不曾與阿岳以外的人說話了。
她問：“阿岳，你是不是沒打算停下？”
那個叫阿岳的男子擡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滿是寵溺道：“不多了，很快萬劫陣就要成了，屆時我們都能出去了。”
青蘿抿了抿唇，她知道她阻止不了他，也知道只有萬劫陣成了她才能出去。
她也想出去。
“那陣中的那些魂，最後會去哪兒？”
陣中的魂大部分只起到推動陣法與融合的作用，除了修仙之人的魂魄，其他魂在陣成之後基本就無用了。
阿岳溫柔地看著她，像是在哄孩子般柔聲道：“我把它們制成魂丹可好？別怕，那東西很好吃的，只要你吃了，身體就會恢覆成原來的模樣了。”
“可是……”
阿岳截斷她的話頭，“沒有可是，你乖，再去吸收一會兒靈氣，那人應該快來了，咱們不能掉以輕心。”
青蘿本想說她不喜歡吃魂丹，可看他沈下來臉來的模樣，依舊不敢反駁，只乖乖得點了點頭，並找了個合適的位置，盤起身子，吸收陣中靈氣。
蕭燼化作一縷灰霧躲在陣中濃霧之中，眼見著阿岳化作一縷青煙消失不見，他才長舒了一口氣。
可真是憋死他了。
自悟到紙人存靈力之後，他索性悟起了紙人存魂，利用從招魂幡裏悟出的道，將他從煞氣地脈裏拿回來的魂存了進去。
方才在外頭站著的，就是存了他的魂的紙人分身。
只要往裏頭存一絲靈力與念力，那紙人分身看起來就與他一般無二，甚至還能言他所言做他所做。
只可惜，好好的一個紙人，竟被那個叫阿岳的用一道心魔雷給劈了。
蕭燼不舍地看了眼紙人的殘骸，隨即轉身，化作一縷青煙，從濃霧裏擠進了陣法裏。
萬劫陣生人進不去，但魂卻可以，沒了紙人，此刻的他只是一縷十分念力比普通魂更加強勁的魂，自是能輕松穿透濃霧進入陣中。
與想象中不同，陣中心十分安靜，被吸納進來的魂魄們都非常整齊地立在陣裏，蕭燼一眼就找到了自己的那縷魂，朝他招了招手。
那縷魂似是受到了感召，腦袋一歪，朝他看了過來。
蕭燼暗自嘖了一聲，又招了招手。
那縷魂依舊只是朝他看了過來，腳下根本沒走動的意思。
無奈之下，蕭燼只能主動飄過去。
只是，他就算是飄到了那縷魂面前，奮力扯動魂體力的魂絲，那縷魂依舊無動於衷，沒有任何反應，像是塊無知無覺的木頭。
不對！
他轉而拉過一旁隨便的一縷魂，探進去一看，那縷魂的魂絲也不聽使喚了。
不，應該是魂絲被另外一股力道控制了，而那股力道來自萬劫陣的陣中央。
許是他方才扯動了陣中的氣流，迷霧漸漸散開，正此時，一方水晶棺槨在陣中央顯現了出來。
棺槨中躺著一個男子，黑衣黑發，正是他在外面遇見的阿岳。棺槨上還纏著一圈圈的黑色鎖鏈，鎖鏈的縫隙中裹著幾條藤蔓，竟也是黑色的。
蕭燼明顯感到那棺槨有一股強勁的拉扯之力，正拉扯著陣中所有魂的魂絲。
他嘶得一聲倒吸了一口涼氣，感到格外心疼，旁的魂他管不著，他自己的那縷還在裏頭呢！魂絲要是被抽光了，那縷魂他就白煉了！
那可是他辛辛苦苦頂著劫雷煉的魂！
他死死地盯著棺槨，試圖琢磨那股拉扯之力的規律，突然，一道黑影擋住了他的視線。
“哎呀，發現了！”
話音剛落，一條黑色的藤蔓自霧中而來，猛地纏上了蕭燼。
蕭燼反應過來，立即丟出一個分身，準備逃脫，誰想才轉身，那道黑影又出現了。
他擋住了蕭燼的去路，“小東西，還挺會躲。”
無數藤蔓從四面八方而來，眨眼功夫就將蕭燼纏成了一只蛹。
“有意思，你居然能躲過本尊的心魔雷。”阿岳從暗霧中緩緩走出來，“仙？妖？人？靈？龍？還是魔？”
蕭燼挺了挺腰桿，“本……”
沒等蕭燼說完，他自顧自緊接著道：“你身上沒有惡心的腥味，不是龍，也沒有仙氣妖氣和靈氣，也不是仙妖靈。凡人之魂極其脆弱，不似你的堅韌。所以，要麽你是入魔之人，要麽你便是煉魂之魔。本尊說的，可對？”
阿岳一直躲在迷霧中，蕭燼還是第一次看清他的臉。
他以為眼前此人是個已經魂飛魄散，想要覆活的妖魔，可是面前這張臉長得卻是十分白凈，一點妖魔的樣子都沒有。
唯有眉心的一抹泛著黑色霧氣的印記，顯得格外得紮眼。
蕭燼蹙眉，這東西看著怎麽有些眼熟……
“怎麽？這是被本尊嚇著了？”阿岳冷笑一聲，並指了指眉心，“不錯，這是墮仙的印記。本尊，是個墮仙。”
墮仙？蕭燼有些不解，他在各界溜達了這麽些年，從沒見過這種仙。
看他疑惑的樣子，阿岳立即明白過來，微微挑眉：“你還真有意思。”
言罷，纏著鎖鏈的手臂緩緩擡起，他的手心隨即展開了一團緋色的光團。
那光團十分耀眼，蕭燼很快反應過來他要做什麽，正要阻止，一道緋色閃電自上而下落了下來，直接劈在了他頭上。
眨眼功夫，蕭燼又成了一堆焦土。
雷聲響過之後，陣中瞬間安靜了下來，阿岳冷笑了一聲，隨後拖著鎖鏈一步一步地往棺槨走去。
直到他整個人都躺進棺槨中，陣法最邊緣處的一縷魂後，附身在一個紙人上的蕭燼悄悄露出了一個頭。
好在他入陣前留了個心眼，在身上準備了幾個紙人替身，只是沒想到，才不到半刻鐘，他就用掉了兩個。
那是他花了好些日子才煉成的，就這麽用掉了，怪可惜的！
蕭燼嘆了口氣，他那縷魂的魂絲依舊被中央的棺槨牽扯著，眼見著它越來越稀薄，蕭燼暗暗咬牙，決定還是先出去。
要是在鼎盛時期，他倒是有幾分與之抗衡之力，可他現在的修為很不穩定，還是暫時先不要冒險為好。
“哎呀，又被我抓住了！”蕭燼頓覺脖頸一涼，阿岳的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來，“你果然有問題！”
話音剛落，又一道緋紅閃電迎頭劈來。
這一回，蕭燼算準了時機，在閃電劈下之前，一下閃身躲在了阿岳的身後，邊躲邊控訴：“我只是誤入此陣，想拿回自己的魂，你沒必要如此趕盡殺絕吧？”
阿岳卻呵呵一笑：“若是從前，本尊興許會手下留情，可惜，本尊早成了墮仙，要怪就怪你倒黴！”
蕭燼不由冷笑一聲，“呵，我最近的確挺倒黴的！”
先是飛升失敗，後是魂歸不了體，隨後又是丟了整整十縷魂，靈力時靈時不靈，與江雪眠調和的混沌之力能用，卻無法儲存……
也不知最近是惹了哪位神仙，竟讓他倒黴至此！
好在粗大的鎖鏈大大限制了阿岳的行動，這也讓蕭燼在阿岳一連串的追擊中，得到了一絲喘息。
忽然，他想到了什麽，道：“你曾是上青天的仙君？”
阿岳嗤笑不語，繼續用心魔雷追擊。
蕭燼依舊躲著，邊躲還邊問：“上青天那些道貌盎然的家夥最喜歡用條條框框的規矩約束自己了，諷刺的是，即便是約束了還偷偷犯規，你這是犯了哪條規啊？”
“你呢？”阿岳終於開口：“中了本尊的心魔雷，沒有幾人能如你一般保持清醒，同是修行者，你竟沒有心魔？”
蕭燼嗤了一聲，眼底閃過一絲驕傲，在半空中轉了個身，繼續躲在阿岳的盲區裏，“本尊此生最註重因果，怎會有心魔滋生？”
不像有些人，表面上看著潔白無瑕的，其實內裏早就爛透了。
“哦~如此說來，閣下還是個修道高人。”
阿岳呵笑一聲，手中投出一團緋紅閃電後，又拉回一條由紅色霧氣凝成的線，“不過，你的師父應該不曾告訴過你，修道之人，修心固然重要，煉體同樣也不容小覷。”
蕭燼還要轉身繼續躲避，可這一回，他頓覺身子有千斤之重，根本動不了。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陣如針紮般的疼痛，好不容易凝聚的靈力隨著這針紮的刺激，全都散了，頭也跟著疼了起來。
他臉色一沈，道：“瘟疫！”
阿岳悠然地收回閃電，靜靜地看著蕭燼的魂一點一點被瘟疫侵蝕。
幾息之後，他冷冷一笑：“有意思，你的靈力裏居然有上青天的氣息。”
“既然你與上青天有關，應該認識華皓吧？”他朝蕭燼身上努了努嘴，“這便是當年華皓在凡間制造的瘟疫，只需一縷，便可使萬人白骨。滋味不錯吧？”
蕭燼聽出了些門道：“你與華皓有仇？”
“仇？呵呵……”阿岳眼底閃過一絲冷厲之色：“是啊，我與他有大仇！”
蕭燼又問：“是他讓你成為了墮仙？不，你已經魂飛魄散了，要不然，也不會用這萬劫陣覆活。不，這也不對。”
蕭燼否認了自己的猜測，“華皓已經在陣裏了，所以，你的仇人另有其人。”
阿岳殺意漸起，手中喚出更多的瘟疫，朝蕭燼投過去，“你的話太多了，本尊不喜歡話多的，你還是乖乖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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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劫陣還缺一個陣眼，他的魂正好能補上。”
男子邊說著邊走過來扶起青蘿，“青蘿，你莫要被他騙了，他身上沒有魔氣。”
青蘿撇了撇嘴，有些委屈，蕭燼身上雖然沒有魔氣，卻是這麽多年以來，頭一個能來到此處，還跟她說話的人。
她已經許久不曾與阿岳以外的人說話了。
她問：“阿岳，你是不是沒打算停下？”
那個叫阿岳的男子擡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滿是寵溺道：“不多了，很快萬劫陣就要成了，屆時我們都能出去了。”
青蘿抿了抿唇，她知道她阻止不了他，也知道只有萬劫陣成了她才能出去。
她也想出去。
“那陣中的那些魂，最後會去哪兒？”
陣中的魂大部分只起到推動陣法與融合的作用，除了修仙之人的魂魄，其他魂在陣成之後基本就無用了。
阿岳溫柔地看著她，像是在哄孩子般柔聲道：“我把它們制成魂丹可好？別怕，那東西很好吃的，只要你吃了，身體就會恢覆成原來的模樣了。”
“可是……”
阿岳截斷她的話頭，“沒有可是，你乖，再去吸收一會兒靈氣，那人應該快來了，咱們不能掉以輕心。”
青蘿本想說她不喜歡吃魂丹，可看他沈下來臉來的模樣，依舊不敢反駁，只乖乖得點了點頭，並找了個合適的位置，盤起身子，吸收陣中靈氣。
蕭燼化作一縷灰霧躲在陣中濃霧之中，眼見著阿岳化作一縷青煙消失不見，他才長舒了一口氣。
可真是憋死他了。
自悟到紙人存靈力之後，他索性悟起了紙人存魂，利用從招魂幡裏悟出的道，將他從煞氣地脈裏拿回來的魂存了進去。
方才在外頭站著的，就是存了他的魂的紙人分身。
只要往裏頭存一絲靈力與念力，那紙人分身看起來就與他一般無二，甚至還能言他所言做他所做。
只可惜，好好的一個紙人，竟被那個叫阿岳的用一道心魔雷給劈了。
蕭燼不舍地看了眼紙人的殘骸，隨即轉身，化作一縷青煙，從濃霧裏擠進了陣法裏。
萬劫陣生人進不去，但魂卻可以，沒了紙人，此刻的他只是一縷十分念力比普通魂更加強勁的魂，自是能輕松穿透濃霧進入陣中。
與想象中不同，陣中心十分安靜，被吸納進來的魂魄們都非常整齊地立在陣裏，蕭燼一眼就找到了自己的那縷魂，朝他招了招手。
那縷魂似是受到了感召，腦袋一歪，朝他看了過來。
蕭燼暗自嘖了一聲，又招了招手。
那縷魂依舊只是朝他看了過來，腳下根本沒走動的意思。
無奈之下，蕭燼只能主動飄過去。
只是，他就算是飄到了那縷魂面前，奮力扯動魂體力的魂絲，那縷魂依舊無動於衷，沒有任何反應，像是塊無知無覺的木頭。
不對！
他轉而拉過一旁隨便的一縷魂，探進去一看，那縷魂的魂絲也不聽使喚了。
不，應該是魂絲被另外一股力道控制了，而那股力道來自萬劫陣的陣中央。
許是他方才扯動了陣中的氣流，迷霧漸漸散開，正此時，一方水晶棺槨在陣中央顯現了出來。
棺槨中躺著一個男子，黑衣黑發，正是他在外面遇見的阿岳。棺槨上還纏著一圈圈的黑色鎖鏈，鎖鏈的縫隙中裹著幾條藤蔓，竟也是黑色的。
蕭燼明顯感到那棺槨有一股強勁的拉扯之力，正拉扯著陣中所有魂的魂絲。
他嘶得一聲倒吸了一口涼氣，感到格外心疼，旁的魂他管不著，他自己的那縷還在裏頭呢！魂絲要是被抽光了，那縷魂他就白煉了！
那可是他辛辛苦苦頂著劫雷煉的魂！
他死死地盯著棺槨，試圖琢磨那股拉扯之力的規律，突然，一道黑影擋住了他的視線。
“哎呀，發現了！”
話音剛落，一條黑色的藤蔓自霧中而來，猛地纏上了蕭燼。
蕭燼反應過來，立即丟出一個分身，準備逃脫，誰想才轉身，那道黑影又出現了。
他擋住了蕭燼的去路，“小東西，還挺會躲。”
無數藤蔓從四面八方而來，眨眼功夫就將蕭燼纏成了一只蛹。
“有意思，你居然能躲過本尊的心魔雷。”阿岳從暗霧中緩緩走出來，“仙？妖？人？靈？龍？還是魔？”
蕭燼挺了挺腰桿，“本……”
沒等蕭燼說完，他自顧自緊接著道：“你身上沒有惡心的腥味，不是龍，也沒有仙氣妖氣和靈氣，也不是仙妖靈。凡人之魂極其脆弱，不似你的堅韌。所以，要麽你是入魔之人，要麽你便是煉魂之魔。本尊說的，可對？”
阿岳一直躲在迷霧中，蕭燼還是第一次看清他的臉。
他以為眼前此人是個已經魂飛魄散，想要覆活的妖魔，可是面前這張臉長得卻是十分白凈，一點妖魔的樣子都沒有。
唯有眉心的一抹泛著黑色霧氣的印記，顯得格外得紮眼。
蕭燼蹙眉，這東西看著怎麽有些眼熟……
“怎麽？這是被本尊嚇著了？”阿岳冷笑一聲，並指了指眉心，“不錯，這是墮仙的印記。本尊，是個墮仙。”
墮仙？蕭燼有些不解，他在各界溜達了這麽些年，從沒見過這種仙。
看他疑惑的樣子，阿岳立即明白過來，微微挑眉：“你還真有意思。”
言罷，纏著鎖鏈的手臂緩緩擡起，他的手心隨即展開了一團緋色的光團。
那光團十分耀眼，蕭燼很快反應過來他要做什麽，正要阻止，一道緋色閃電自上而下落了下來，直接劈在了他頭上。
眨眼功夫，蕭燼又成了一堆焦土。
雷聲響過之後，陣中瞬間安靜了下來，阿岳冷笑了一聲，隨後拖著鎖鏈一步一步地往棺槨走去。
直到他整個人都躺進棺槨中，陣法最邊緣處的一縷魂後，附身在一個紙人上的蕭燼悄悄露出了一個頭。
好在他入陣前留了個心眼，在身上準備了幾個紙人替身，只是沒想到，才不到半刻鐘，他就用掉了兩個。
那是他花了好些日子才煉成的，就這麽用掉了，怪可惜的！
蕭燼嘆了口氣，他那縷魂的魂絲依舊被中央的棺槨牽扯著，眼見著它越來越稀薄，蕭燼暗暗咬牙，決定還是先出去。
要是在鼎盛時期，他倒是有幾分與之抗衡之力，可他現在的修為很不穩定，還是暫時先不要冒險為好。
“哎呀，又被我抓住了！”蕭燼頓覺脖頸一涼，阿岳的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來，“你果然有問題！”
話音剛落，又一道緋紅閃電迎頭劈來。
這一回，蕭燼算準了時機，在閃電劈下之前，一下閃身躲在了阿岳的身後，邊躲邊控訴：“我只是誤入此陣，想拿回自己的魂，你沒必要如此趕盡殺絕吧？”
阿岳卻呵呵一笑：“若是從前，本尊興許會手下留情，可惜，本尊早成了墮仙，要怪就怪你倒黴！”
蕭燼不由冷笑一聲，“呵，我最近的確挺倒黴的！”
先是飛升失敗，後是魂歸不了體，隨後又是丟了整整十縷魂，靈力時靈時不靈，與江雪眠調和的混沌之力能用，卻無法儲存……
也不知最近是惹了哪位神仙，竟讓他倒黴至此！
好在粗大的鎖鏈大大限制了阿岳的行動，這也讓蕭燼在阿岳一連串的追擊中，得到了一絲喘息。
忽然，他想到了什麽，道：“你曾是上青天的仙君？”
阿岳嗤笑不語，繼續用心魔雷追擊。
蕭燼依舊躲著，邊躲還邊問：“上青天那些道貌盎然的家夥最喜歡用條條框框的規矩約束自己了，諷刺的是，即便是約束了還偷偷犯規，你這是犯了哪條規啊？”
“你呢？”阿岳終於開口：“中了本尊的心魔雷，沒有幾人能如你一般保持清醒，同是修行者，你竟沒有心魔？”
蕭燼嗤了一聲，眼底閃過一絲驕傲，在半空中轉了個身，繼續躲在阿岳的盲區裏，“本尊此生最註重因果，怎會有心魔滋生？”
不像有些人，表面上看著潔白無瑕的，其實內裏早就爛透了。
“哦~如此說來，閣下還是個修道高人。”
阿岳呵笑一聲，手中投出一團緋紅閃電後，又拉回一條由紅色霧氣凝成的線，“不過，你的師父應該不曾告訴過你，修道之人，修心固然重要，煉體同樣也不容小覷。”
蕭燼還要轉身繼續躲避，可這一回，他頓覺身子有千斤之重，根本動不了。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陣如針紮般的疼痛，好不容易凝聚的靈力隨著這針紮的刺激，全都散了，頭也跟著疼了起來。
他臉色一沈，道：“瘟疫！”
阿岳悠然地收回閃電，靜靜地看著蕭燼的魂一點一點被瘟疫侵蝕。
幾息之後，他冷冷一笑：“有意思，你的靈力裏居然有上青天的氣息。”
“既然你與上青天有關，應該認識華皓吧？”他朝蕭燼身上努了努嘴，“這便是當年華皓在凡間制造的瘟疫，只需一縷，便可使萬人白骨。滋味不錯吧？”
蕭燼聽出了些門道：“你與華皓有仇？”
“仇？呵呵……”阿岳眼底閃過一絲冷厲之色：“是啊，我與他有大仇！”
蕭燼又問：“是他讓你成為了墮仙？不，你已經魂飛魄散了，要不然，也不會用這萬劫陣覆活。不，這也不對。”
蕭燼否認了自己的猜測，“華皓已經在陣裏了，所以，你的仇人另有其人。”
阿岳殺意漸起，手中喚出更多的瘟疫，朝蕭燼投過去，“你的話太多了，本尊不喜歡話多的，你還是乖乖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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